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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本文提到的一些饰品
本文涉及到的饰品略解:
司珍:唐代专为宫妃制作首饰的署为司珍署,司珍是掌署女官。本文架空,只取“司珍”之名。女主身为簪饰世家的传人,最大的荣耀便是入驻司珍署,成为司珍。
头饰的演变:笄是最早的簪子形式,古代女子满15岁结发,用笄贯之,因称女子满15岁为及笄。也指已到了结婚的年龄,如“年已及笄”。
笄的历史非常悠久;考古发现已证明;至迟在新石器时代;笄的使用已非常普遍。竹笄是古代笄的最早形式;所以笄字部首从“竹”。
钗:由两股簪合成,用钗为书名的有唐代著名的紫玉钗,还有宋朝的钗头凤。
步摇:简单来说就是垂有流苏或坠子的簪或钗,走路的时候,金饰会随莲步轻移而摆动,栩栩如生。取其行步则动摇,故名步摇。
冠饰:最著名的有凤冠,皇后(太后)册封、祭祀、庆典时所戴。上层贵妇(诰命)或地位超然的金枝玉叶方也可制冠,但不能以饰以凤凰。
贵妇贵女们,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一支簪或钗、步摇,于是就出现了整套头饰,高级订制,独一无二。
本文提到的制簪工艺,例如累丝(花丝)、掐丝、錾金、镶嵌、鎏金(镀金)等工艺博大精深,作者功力尚浅只是一笔带过,如果有兴趣可以搜:细金工艺了解。
此外女性独立成章、华丽丽闪耀过华夏历史的饰品还有下列:
华胜:最早见记山海经,“戴胜”指代王母娘娘。(本文不写)
梳篦:精美的头梳,大户人家梳髻十分复杂,需要大小不一,梳密不同的梳子,大以象牙、玉、精贵的华木为材料;可作发饰。(本文会提到)
抹额:也称额带、头箍、发箍、眉勒、脑包,汉族服饰,明代较盛行(本文不写)。
臂钏:一种套在上臂的环形首饰,特别适合于上臂滚圆修长的女性,能够表现女性上臂丰满浑圆的魅力。西汉以后,佩戴臂环之风盛行。
花钿(diàn):是古时妇女脸上的一种花饰。花钿有红、绿、黄三种颜色,以红色为最多,以金、银制成花形,蔽于脸上,是唐代比较流行的一种首饰。其中有著名的梅花妆,亦称寿阳妆,这里的寿阳指的是南朝宋武帝女寿阳公主。
额黄:一种古代中国妇女的美容妆饰,也称“鹅黄”、“鸦黄”、“约黄”、“贴黄”,“花黄”。因以黄色颜料染画或粘贴于额间而得名。我国古代妇女额部涂黄的风习,大约同花钿一样,起源于南北朝或更早些。
还有清朝独具一格的旗头。
本文架空,不一一赘述。
第001章 错!错!错!
大楚皇朝庆隆十七年,太后七十大寿,皇帝于乾德宫设宴千叟宴庆祝太后寿辰。
司珍房司珍齐青玉,将瑰丽璀璨的无价之宝九天玄凤头冠戴在太后头上,再为太后戴上金凤配饰。
这个尊贵无匹、华美无双,足足耗时一年才制成的凤冠头饰,更彰显太后福寿无疆、寿比南山之荣耀。
天佑大楚,国祚绵长。
太后满意极了。
对司珍齐青玉又是好一番夸奖。
此时内侍来禀:“太后娘娘,恭王偕王妃来了。”
“宣。”太后端庄华贵,心情大好。
恭王及王妃进慈宁宫后,都被太后今日的盛妆震撼了,犹其是九天玄凤嘴上所含的那颗举世无双的赤火霞珠,真是光彩夺目,令人难以直视。
二人恭敬地行礼后,恭王妃才上前搀扶着刚站起来的太后,谁料太后红润的脸颊突然发紫,整个人颤抖个不停。
恭王妃第一个察觉不对劲,立刻高声喊:“母后你怎么了?来人呐,传御医。”
话音未落,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太后竟然七窍流血——死了!
正值此时,外头传来急促却整齐的脚步声,一大批御林军瞬间将慈宁宫包围住。
“恭王大逆不道,伙同司珍齐青玉毒害太后,铁证如山!给本王速速拿下,若有违抗,杀无赦!”
晴天霹雳!齐青玉如坠入千年冰窟中,寒彻心扉,娇小的身子摇摇欲坠。
“齐青玉,好痴的心啊,搭上性命帮怀王陷害恭王。”恭王妃凄厉大笑,一头撞死在朱红柱梁上。
恭王奋力抵抗,想冲出重围,寻找皇帝洗脱罪名,却被乱枪刺死。
“青玉,你别怕,那只是蒙骗世人的晃子。你乖乖在地牢等本王,等过了风声就放你出去。”怀王从血光中走来,高大魁伟的身躯像来自地狱的杀神,声音却那么温柔。
齐青玉那么爱他,那么信任他,虽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却一如既往地信任怀王。
齐青玉被押往天牢。
是夜,怀王妃来了,将一道圣旨扔到齐青玉脚下,神情阴冷地睇着她,似乎在等一幕好戏上演。
“奉天承运……齐青玉协助恭王毒害太后,罪大恶极,上天震怒,实是罪不容赦,判凌迟处死。诛连九族,圣旨到日东市处决。”
齐青玉不敢置信,这就是怀王给她的承诺?她只觉心如刀绞,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借刀杀人,除掉最有实力竞争皇位的恭王,将她当做替罪羊凌迟处死?
“我不信,我要见怀王!”齐青玉声声泣血,字字凄厉。
“见你妈的鬼!本王妃今日就要送你见如来!”盯着齐青玉娇美倾城的脸蛋,怀王妃失去了理智,扑上去左右开弓,毫不留情地抽打她白嫩的脸。
直打得面目全非才罢了手,吩咐心腹道:“给本王妃送到边关犒军!”
“怀王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齐青玉被打得神智恍惚,却是听清楚了怀王妃的话,不禁声嘶力歇地挣扎。
抗争变成了催命符!
怀王妃眼中射出两道怨毒的光芒,倏地跨到齐青玉身边,一手疾如闪电地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直探入她口中使劲一扯,整条丁香小舌被无情地扯了出来。
齐青玉剧痛难当,当场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似过了一世那么长久。
却不是在军营,眼前是萧四娘憔悴的脸,见她睁开眼,顿时惊喜得抱住了她。
齐青玉想说感激的话,可已无舌可用。
这时,来了一个手下,萧四娘安抚地拍了拍齐青玉的手,出了里间,到外头说话。
“大当家,齐家九族三千口人,昨日午时在鄱阳湖畔被斩首示众……”
“好惨烈,铺天盖地的血,整个鄱阳湖都染红了。”
“嘘,我晓得了。你和哥姐几个守住这里,没我命令等闲不得进去打扰我的救命恩人。”
萧四娘回身入了里间,“青玉,安心在此住下,等你行动利索了,我带你出关外,隐姓埋名好好活着。”
十日后,西北边塞,再走十里路,就到回鹃之境了。萧四娘有义结金兰的兄弟在此养马为生,可作落脚地。
夜里,突然杀声震天,齐青玉一个激灵,自噩梦中醒来,顾不得一身冷汗,掀帘查看。
倏忽一个不明物体朝她飞来,她接住捧在手上一看,竟然是萧四娘的人头——天呐,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为什么要残杀无辜,为什么?
“娘娘,不好了,有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好像是皇上的人。”
“撤!”充满煞气的声音,来自那个熟悉的恶魔一样的女人。
齐青玉想自尽一了百了,结束这种痛苦不堪的日子,可萧四娘看着她呢,她那么美,她要她活下去!
齐青玉迅速将萧四娘血淋淋的头颅包起来绑在身上,下马车往树林深处逃亡。
才跑出十丈,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身躯给挡住去路。
来人弯身如捧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住齐青玉苍白如纸的小脸。“我的小青玉,终于找到你了,我带你回家。”他柔声呢喃,像寻获了隔世的爱人一样喜悦。
“*#@~&%”
你杀我全家,灭我九族,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齐青玉全身剧颤,想质问他,可是她没有舌头,说不出话。
男人似乎发现了怪异之处,暗使内劲打开了她的檀口——无舌!“是谁做的?朕要将她碎尸万段!”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凝聚着滔天恨意。
男人将齐青玉带回皇宫,派重重禁卫把守。齐青玉却病了。男人除了上朝外,更是日夜守护。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带你回来?因为天下人,要他交出你,他只是不愿意被卑贱的蚁民要挟所以才将你藏在这里,以图显示他身为九五之尊的无上威严。”
残酷的杀气,从带笑的嗓音溢出,弥漫整个养心殿。
“他已经知道是我扯了你的舌,可那又如何?本宫照样尊贵无虞,而你死期到了。”
我不会信你的,请你离开。齐青玉写了一行字,却在抬眸间,看到男人身边的大总管走来,他捧着一杯酒。
酒樽是黑色的,代表死亡。
齐青玉神色凄惶,却不影响她将毒酒喝下,并没立刻死去,一阵阵火烧火燎似的灼痛感和奇痒无比的感觉死死地纠缠着她的喉咙。
她用力地握紧喉咙,承受不住锥心刺骨的痛楚倒在地上打滚。
终于,渐渐平静,生命即将消失之际,依稀瞥见光可鉴人的地面映出一抹帝皇之色。
他是不是要将她的尸体悬挂城楼,以博取明君公正贤名?
哈哈哈……
求富贵,错!错!错!爱皇族,莫!莫!莫!
第002章 这一年她六岁
“六丫头醒了吗?”齐老太太来了夷薇院,一脸焦色。
“老太太莫要着急,刚喂过药了。”齐大太太见老太太亲自来问,不由得也有些心惊肉跳,只是隐藏极深,面上仅看出一丝担忧。
“都昏迷了两日,我能不着急吗?”齐老太太拔开齐大太太意欲搀扶的手,朱嬷嬷连忙掀起隔帘,陪着老太太进了寝室。
齐氏嫡系长房庶女齐青玉正躺在床上,往常粉雕玉琢的小脸此刻苍白如纸。
齐老太太心疼极了,齐青玉可是这一代人中天赋最高的手匠啊,才区区六岁,就无师自通,展现出过人的天赋。
齐家还靠着她振兴呢。
原来齐家簪饰传人不分嫡庶之别,谁有才华天赋谁就可司掌齐氏作坊。
但毕竟男女有别,若是女儿长进,齐家当然不会让金燕子飞走,所以就制定了赘婿之法。
凡是女儿有制作簪饰的天赋,均不外嫁,只招赘婿,但其子嗣并无继承齐氏独有簪饰工艺的资格。
年仅六岁的齐青玉在昨日齐氏宗族筛选传世饰匠的会场上,独领风骚,无耐昨晚突发风寒,竟然昏迷不醒。
城里的大夫,出名不出名的都请来看过了,皆是摇头不语。
齐大太太好不容易求得一贴药,先煎了让齐青玉服下,谁料并无起色。
事关家族兴亡,她也了解老太太的忧虑与痛心。
“朱嬷嬷,你即刻去库房取吴永道的朗月踏雪寒梅图,求城南的罗大夫来一趟。”齐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朱嬷嬷连忙领命去办。
“让崔姨娘进来。”齐老太太吩咐齐大太太,她应了声,让身边的何嬷嬷去通传。
崔姨娘是齐青玉的生母,长得是娇小玲珑,温婉柔弱。此时她脸无血色,跪在齐老太太面前。
“你去查,查到底六丫头是如何犯了风寒,为何会因小小风寒昏迷不醒。若不是有人使坏,便是她命中缺福寿。若是救不回来,你这个亲娘,便随她去了吧。”齐老太太严肃的语气有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在齐家,她就是天。
齐大太太一听,心中一凛,及时扶住身边摇摇欲坠的嫡长女齐良玉。
齐老太太细弯的眉头倏地动了动,却没作声,更没理会惊惶失措的崔姨娘,拍开齐大太太搀扶的手,独自走到床边。
“六丫头,醒过来吧,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姨娘兄弟,为了齐家,醒来吧。”齐老太太握紧了齐青玉冰凉的小手,将戴了二十年的加持了大悲咒的翡翠璎珞取下,套在齐青玉天鹅般美丽的颈项上。
齐老太太走后,崔姨娘扑到齐青玉床前痛哭,她死不足惜,可是年仅八岁的齐永璋怎么办?青玉你若有不测,黄泉下有姨娘陪你,可你兄长怎么办呀,他才八岁!
“太太,求求你开恩,大小姐开恩,把解药给青玉吧。”
崔姨娘倏地转身对着齐大太太就是一通磕头。
齐大太太脸色陡变,忙使眼色让冯嬷嬷到外头巡视,看可有人暗中偷听。
“胡说什么!”齐良玉咬牙,端起暖壶兜头泼在崔姨娘头上。
那水还十分烫,崔姨娘倏地一激灵,吓得不敢吱气。
倏地“啪”的一声响起,齐良玉不可思议地捂住火辣辣的脸,瞪着齐大太太,“娘,你为了这贱人打我!”
齐大太太神情冷肃,“你说,到底有没有下毒?”五个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就不相信这个女儿有本事瞒天过海,到底是何处出了问题。
齐良玉已经十岁了,也并非顽愚之人,联想起祖母的话,若是这庶妹死了,她可能也会被牵连。虽是这样想,可她还是倔强得很,不驯地瞅着齐大太太道:“我没有下毒。”
“你爹到庐山照看生意后,二年没回来了,你懂吗?”齐大太太扶起了崔姨娘,红了眼。
崔姨娘一听,也是泪如雨下。
齐良玉到了对人事似懂非懂的年纪,经母亲一提点,很快就想明白过来。男人不归家,就是有外室,那外室竟然有本事让他不归家,将来抬了姨娘,也不是一盏省油灯。
可是崔姨娘从不与母亲争宠。
齐良玉想了想,蹙眉道:“昨日六妹出尽了风头,那张小嘴讲个没完,得瑟得很。我看不过眼,就弄了一点会让嗓子失声的药,混在祖母赏她的燕窝里头。”
“太太,这可不会出人命,顶多嗓子疼。”崔姨娘无助地望着齐大太太,“太太,求你开恩,想办法吧。”
“你不要告我状吗?扳倒了我们,你可是要扶正!”齐良玉见不得别人装可怜博同情,一顿冷嘲热讽。
崔姨娘才燃起希望的美目飞快地黯淡下去,“贱妾不敢。”
“不敢最好!做人就要懂得尊卑,不是自己的,最好别痴心妄想。”吴良玉飞快地睃了母亲一眼,见她正在沉思,放肆地逮着崔姨娘撒气。
“水……”正值这会,昏迷了两夜的齐青玉终于要醒了。
“水……”喉咙火灼似的痛,更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奇痒无比。她叫了两声水,可是嗓音嘶哑咁残,旁人根本不能辨别她的意思。
崔姨娘又惊又喜,却是习惯听别人指使,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齐大太太立刻指着原来放暖壶的案几,“给她喂温水。”
“娘,水没了。”齐良玉望着齐青玉如土色的小脸,龟裂的小嘴,眼底闪过一丝懊悔,咬唇低头。
“看你这莽撞性子,将来出嫁可是怎么办!”齐大太太气恼地掐了她脸蛋一下,“去闭门思过,没我的命令哪儿也别去。”
她边说,边从大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来,亲自将里面的忍冬花露一点一点地喂进齐青玉嘴里。
未料到齐青玉会突然泪如泉涌,齐大太太的手僵在那儿。是怨恨还是感动?齐青玉还小,她也拿捏不准。
“姨娘,母亲……”齐青玉有了润喉清玉的花露滋润,缓缓转醒,张开了一双小鹿似的清灵大眼。“你们都在黄泉等女儿?女儿不孝,不孝啊……”
齐青玉一直喃喃,嘶哑的声音掩饰不住的疼痛感。
崔姨娘却是听不懂何意,困惑地望向齐大太太。
“好丫头,胡说什么,这是你闺房。”齐大太太曾氏是小富之家,父亲却是名秀才,略有学识耳聪目敏,心中虽是惊疑不定,却是面不改色。
“血,血啊……”齐青玉艰难地抬起手指着外面,天地昏暗,血色漫天——“血……”三千颗头颅,无穷无尽的血,染红了鄱阳湖畔。
“六丫头,姨娘求你了,这是太太呢,太太亲自喂你吃药,将你救回来了,可不敢胡说话。”崔姨娘战兢兢地探身,不安地望着女儿,生怕触主母晦气。
“好青玉,没有血,没有恨,没有恶贼,只有母亲和姨娘在此。”齐大太太脸上有着深思,权当齐青玉一个孩子睡了两天作恶梦了。
“是啊,六丫头,你感染了风寒,这不昏睡两天整得神思恍惚。明个儿姨娘求老太太让姨娘去一趟感业寺,为太太小姐和你祈福。”崔姨娘事事以主母为先。
齐青玉喘了口大气,在姨娘的帮助下,挣扎着坐了起来。绵软无力的小身子左摇右摆,大太太索性抱紧了她。
感觉到活人温暖而清淡的气息,齐青玉才缓过劲来,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