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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宠妻无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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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小臭脾气爆发起来连她爹都怕,这些人居然敢踹她家门,还挥舞着刀吓唬人,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这到底是谁家呀?!二话不说,一扭头跑回屋里,在不速之客的笑声里小旋风似的又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掸子。

少年一把没拉住,就被她冲到了前头去。

“哈哈哈哈哈。。。。。。鸡。。鸡毛。。。哈哈哈。。。”

“哈哈哈哈。。。”

。。。。。

刺客笑疯了,他们剔人骨、饮人血,挡过刀、受过鞭,就是没尝过鸡毛掸子的滋味。十月记得她爹说过,当别人欺负你的时候,就算对方比你强大,在打架时该有的气势不能丢,不可以在气场上输掉。就算不能赢,也要让那孙子暗地里吃口惊!

他们笑,十月竖起小眉毛朝着最近一个人的腿一掸子抽过去,“让你笑!”

“哟,老三,被个小娃娃揍了啊,丢不丢人啊,哈哈哈哈。。。”

笑声小了,十月像她家里的小鸡一样被眼前的人拎了起来,“小杂种,活得不耐烦了。”

“你放开她!她还只是个小孩子。”少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木棍,用来壮胆的吧。毕竟这玩意在真刀真qiang的刺客面前,也就是起个牙签子剔牙的作用。

“啊呀,凤子龙孙就是了不得,这么大点就知道怜香惜玉了。”说着与同伙笑作一堆,“要不这么着,等您下去了,奴才们做件好事,把这小丫头给您也送下去做个伴如何呀?”

少年怒不可遏,“本。。。本王跟你们拼了!”

就在罗家小院横生变故的时候,土墙上一枚脑袋悄悄潜下去。那是隔壁的偷鸡老王,他撒腿就往罗聚宝上工的地方跑,生怕跑慢了,罗家的那个皮实闺女就给人宰了。

乡里乡亲的平常走街串门,很是熟悉,可是今日整条巷子里没有一个人敢开门出来,出来说话的,已经躺在地上,从此人事不知。

少年正是前段时间那场厮杀中的筹码……今上的三子……宣州王,他的护卫死了大半,本应该丧命于野狼谷的宣州王可能霉运走到头,否极泰来了,遇上两个生了二心的刺客,他们竟然将他掳了,打算向雇主坐地起价。也合该那雇主倒霉,机关算尽还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隐患。

谁知道奄奄一息的小王爷竟误打误撞的让一个孩子悄无声息的捡回家了。

罗聚宝回来之前,另一波正规军模样的人马比他先到。两波人一照面就噼里啪啦、叽里咣当的干上了,不知道哪个缺了大德的往罗家小院放了一把火,柴草晒得干燥,在刀光剑影里,登时火势旺盛,一窜三丈高。

小王爷魏汉昭早就被赶来的亲卫一把捞上马,徒留一个小十月惊慌失措的站在兵荒马乱中。“月月!你们。。。。快救救她呀!”不管他怎么挣扎如何喊叫着要带上十月,在这种时候没人敢理,因为皇子的命金贵得比泰山还重。

大火漫漫,少年被亲卫仓促带走,连一声道别都没有。后知后觉的小姑娘不敢哭,只能紧紧地抱着手中的鸡毛掸子,无助的嘶喊,“爹……”

“嘭。。。。”一名刺客身中数刀,吐血倒地,正好将小女孩儿砸到在地。纯净而无助的孩童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那惊恐犹如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啊……”

“月儿……”

他只不过出去上工,不足两个时辰而已,家就毁了。罗聚宝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也没有时间去想这跟野狼谷的遭遇有什么关系,他只想见到自己的闺女。

月儿呢?我的月儿呢?

罗聚宝在刀山火海中穿行,罗家小院明明小得只能装下一垛柴草几只鸡,可为什么今天就好像大的总也走不完呢?

“月儿……”

“爹……”罗聚宝出现之前罗十月硬憋着不哭,现在远远的看到瘦瘦高高的爹爹出现在刀剑的对面便“哇”的一声嚎了出来。那个瘦弱的人是她从小最结实的依靠。

可是命运在这一刻就好像突然转了弯,不小心将他们父女撞了一下,人生从此变道。六岁的罗十月亲眼看着她相依为命的爹爹倒在她的眼前,蒙面人的刀下,暗红的血泊里。。。。

十月从死人身下挣扎着爬出来,跑着去找爹爹的时候被不知道哪个死尸绊倒,眉心向下,正正地磕在了一枚刀柄上,那刀柄凸出的莲花纹印上留下了孩子深深的血色。

作者有话要说:  哈,宝宝们看过觉得还行就甩个收藏哈,助我爬个好点的榜单位置(*^__^*) ,么么哒~

☆、那丫头心黑

十年后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让中年鬓角生白发,孩童垂髫成弱冠,一切物是人非。

鄄京乃是大汤朝的国都,政治经济中心。当阳峰是一座南北走向的巍峨峰岭,它横亘在鄄京的正东方向。东方为震,震为阳长,这座山峰正当阳位。正因如此,鄄京一直是历代的国都。商贾南来北往,富丽繁华,鄄京的祖祖辈辈都说鄄京正是受着当阳峰的荫蔽,阳气充足,才得以世代繁华。

当然,鄄京的景色也美不胜收。树交花两色,溪合水重流。远道而来的旅人,便是循着这繁华和美景而来。鄄京城山清水秀花好。本应是风流公子泛舟湖上、桃花美人扇底笑的京都,在最近几年却因为战乱而在城中增添了不少铁甲兵丁。任何人进出京都都要受到严格的排查。

实在大煞风景也!

鄄京城内有一酒楼,名曰青山馆,瞧这名字取得,迎面扑来一股闲云野鹤的泥土气息。但是内里的布置却是精致的很,单单去瞧进出的客人个个齐头整脸、人模狗样,更有专门的跑堂儿在门口点头哈腰、迎来送往,就清楚这里面接待的达官显贵可不少。

可是,这世道只要有人富的满肚肥肠,就有人穷的衣不蔽体。青山馆不远处就有这么个例子,头上插根草,地上铺张纸,再往地上这么一跪,就擎等着把自己卖几个钱换口薄棺材,把先人葬了。卖身的姑娘瘦的衣裳都撑不起来,黄黄瘦瘦的,一阵风儿吹来都能给她刮倒了。只一双眼睛尚算明亮,巴巴的跪在地上,只可惜,看热闹的多过问价的。这种事儿太多了,每个月都有发生,不是人们没同情心,实在是麻木了。

“嘿~”一声醉醺醺的嘿笑从人群里传来,接着就看到一个双颊透着高原红,走一步打个嗝的酒鬼从人群里扒出一条路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哈巴狗儿。

“嘿~怎么这么缺德呀,让个小美人儿跪地上。来来来,快起来,有什么委屈告诉少爷。。。。”说着伸手就要去拉孤女,哪知道马尿喝多了,一个踉跄就趴在了姑娘面前。活像是行了个大礼,人群里哄的笑开了花。

“少爷……”哈巴狗儿们一哄而上,说是要扶起来醉鬼,手忙脚乱的反倒把人压底下去了。

“蠢蛋!少爷要扒你们皮。”从底下伸出手来将手下人挨个儿敲了个遍,“个奶奶的,还不快扶少爷起来!”

孤女吓得浑身发抖,这些穿金戴银的大爷公子,祸害起人来从不手软,她连忙起身收拾东西要走人。

“小的们手脚拙笨,少爷您慢点。哎。。。。那小妞要跑!”

醉鬼少爷一巴掌拍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哈巴狗儿头上,打得那人一阵转悠,“还不快给少爷拦住!”

孤女她能跑多远?还没迈出去两步就被哈巴狗儿摁住了,“你们放开我,救命啊。”可是谁敢上前啊,不忍心的,悄没声息的走开了,有那铁石心肠的抄着手看热闹。

纨绔子弟当街强抢民女自诩风流无边,一拉一扯,旁边还有几个上蹿下跳嚷着“不识好歹”的东西,围了一圈“看客”,堪称一场好戏。

隔着一条街的集市上,有一头戴白纱帷帽的白衣女子行走于摊贩之间。只见她偶尔拿起一两样感兴趣的物件瞧一瞧,又放下,最后在一个胭脂摊前站住,她也不问价,放下碎银拿走一把雕花桃木梳子,小贩连说话的余地也没有,“哎,姑娘。。。。。”这碎银足够买他所有梳子的了,这般买东西,小贩也是摸不着头脑,大概是不缺钱的富家小姐。细细的白纱遮面,只能隐隐约约觉得女子面貌较好。白衣流仙,说不出的不食人间烟火。可瞧那走路的举止,又与寻常的大家闺秀的娇弱略有不同。

白衣女子一路且看且行,一直逛到了青山馆附近。前面围了一堆人,吵吵嚷嚷的,好像很热闹。她有很多年没有凑过热闹了,当下便随了自己的好奇心,跻身过去。

“。。。大爷,求求您了,奴婢家中还有尸骨未寒的老父亲。您行行好,放奴婢走吧。奴婢感谢您的大恩大德。。。”那卖身葬父的孤女跪在地上磕头不止,苦苦哀求。白衣女子侧眼看过去,见那孤女身边不远处躺着一张褶皱不堪的白纸,写着的大概意思是卖身葬父,为奴为婢什么的。

“别不识抬举,跟了少爷我,吃香的喝辣的,绫罗绸缎你挑着穿。有什么不知足的?老头子死都死了,少爷我有的是钱,替你葬了还不行吗?”这会儿大概酒也醒的差不多了,醉鬼整整自己身上花花绿绿的袍子,眼睛乜斜着对他的哈巴狗儿们发号施令,“有没有眼力劲儿啊,还不快把本少爷的心肝儿扶回府里去?”

“我不要……”

旁边有妇人叹息,“唉。。。遇上这样的恶霸,不死也得脱层皮呀。这往后的日子有的熬了,怪就怪她命苦啊。”

谁知,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衣女出口就是一句,“去他娘的命苦。”转身离开了人群,留下一旁略微惊愕的妇人和一名锦衣男子。

锦衣男子身边的带刀护卫低声道,“相爷,此人乃是中书令张有功之子……张明凤,正室所出。出了名的花天酒地,仗着家中权势,没少干强抢民女的勾当。要不要属下。。。。。。”

萧弁只是勾了勾唇角,未置一词。

带刀护卫名唤周宗凡,丞相只笑不说话,他一时拿捏不准这是什么意思,“相爷。。。。”

萧弁转身走出热闹的人群,往青山馆走去,身后求偶戏码没完没了,轻言道,“宗凡啊,你这遇事儿就着急上火的毛病什么能改一改?先陪本相看出戏,解解乏。张有功脸上有光啊。。。。”

周宗凡:“。。。。。。”

青山馆有什么戏看?

所谓都城,那自然是别城没有的我有,别城有的我自然也不能缺了,是以乞丐帮遍天下。墙角有三三两两的讨饭人,眼前的破瓷碗丢着零星几个铜板,几个花子百无聊赖的搜捕着身上的虱子打发时间。突然,“叮当”几声,破碗里多出了二两银子,花子抬头一看是个白纱遮面的姑娘,娘唉,天仙娘娘下凡拯救疾苦了。

“去,找几个你的同伴。”

了不得,天仙发话了。

“。。哎,好!”

光头上的虱子不好找,叫花子还能难找吗?

“可是姑奶奶叫小的们干什么呀?”

“发财干不干?”

发财不干王八蛋啊!

这个时候,明凤恶少的狗腿子们替主子架着哭嚎的孤女正打道回府,夹道百姓指指点点,忽然,正前方“飘出”一女子,头戴帷帽,白纱轻扬,身姿窈窕,就是看不清脸。。。

明凤恶少一脸痴相,就差双手捧心,“犹抱琵琶半遮面,不似人间凡品呀。”

恶犬当道听说过,美人拦路还是比较不常见的,当然,沧海遗珠拦路认爹的除外。

“美人,你这。。。意欲何为呀?”

“抢人。”美人的回答真是简洁明了,丝毫没有做劫匪的“羞耻心”。

张家恶少忽然满脸红晕,从来都是他抢别人,可还真是没被人光明正大的抢过呢,他娇羞的看了眼面纱对面的人,原来“被人抢”的滋味如此美妙。

“说什么抢,只要你跟着少爷我,我的就是你的。。” 纨绔子弟的高人一等、盛气凌人一时间灰飞烟灭。。。。。

手底下小子们见自家少爷忸怩的姿态,心想:少爷这回醉得不轻呀。。。。。

帷帽下,白衣女忍住不动手揍人,挑了挑眉,“听说你很有钱?”纵然口气里挑衅的味道十足,但是张公子依然觉得这声口儿好听得发腻。

连忙应声,“穷的只剩下钱了。”

“那给我吗?”

张家小子点头不迭,生怕自己白送对方还不要,“给给给。。。。”

白衣女扬声道,“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风吹过,微微掀起白纱一角,女子的容貌一闪而过,却依旧让人不识庐山真面目。唯有眉心一捧妍丽的莲,风姿绰约、清而不妖,叫人过目难忘。

“嗳,不用客气,想怎样都。。。。啊……来人啊……”话音未落,不知道哪里突然冲出来一群叫花子,手脚那个利落,活脱脱的饿死鬼见着了满汉全席,犹如蝗灾过境,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个穿金戴银的富家公子哥扒成了一只赤条条的白斩鸡。

整条大街都哄然大笑。

张明凤的世界地动山摇,被小厮连拖带拽的拉着跑了。叫花子们在人群里穿梭,乱成一片,小厮们差点衣衫不保。

等卖身孤女反应过来的时候,救命恩人们已经四散离去了,想谢恩却找不着人。

青山馆二楼靠窗的位置,萧弁萧丞相嘴角含笑,将街上的闹剧尽收眼底,“小把戏。”他把玩着手中的酒盅,“这下,茶馆里又该热闹几日了。”

周宗凡接话,“明日朝堂上又该有官司扯了。”

相爷搁下手中的酒盅,“张家小子自愿给人抢,整条街都听见了,他跟谁扯官司去?张老儿有的头疼了。”

周宗凡一本正经的点头,“那丫头心黑。”

萧弁勾唇,目光放的长远,“适者生存,心黑的人才活得长久。。。。。”

☆、和尚也诓人(捉虫)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中书令家的公子被一群乞丐当众扒了衣裳,理由竟是因为强抢民女,这桩丑闻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一时间传遍了大街小巷,沸沸扬扬格外热闹。中书令张有功在朝堂上本也是个人物,可他儿子这出闹剧,叫他丢尽了脸。

下了朝,萧弁双手笼在宽大的衣袖里,步伐稳重的挪到了张有功身侧,满是“感慨”,“唉呀。。。现在这年轻人办事就是浮躁啊。张大人日理万机,家事上难免疏漏了些。当真是为我大汤鞠躬尽瘁呀。可歌可泣,可歌可泣!”

张有功停下,睨他一眼,“丞相何意呀?”

萧弁一抬眉,假模假样,满脸惊讶,“咦?张大人没听说吗?那日扒令公子衣裳的罪魁祸首可是个年纪小小的女子呀。”忽然又一拍脑袋,“啊,瞧我这记性,听说张大人已经派人出去抓。。。。呃寻找此女了。”自己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令公子确实需要寻这么。。。这么一位敢作敢当的女子为妻。如此一来,贤妻在后,令公子日后必有作为。”

张有功着实气不过,想他堂堂三品大元竟被一群无知妇孺戏弄至此,这口气怎么咽得下?私底下动用兵丁搜捕那女子确有其事。萧弁与他平日里就不对付,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自然要拿出来挤兑他一番。

张有功竖起了浓眉,“萧丞相如此关心老臣家事,老臣惶恐。您还是先操心操心各国进贡的事吧,揽月国几十名献女前些日子已经抵京,陛下年幼,不知丞相这次又要如何处置?擅自消化吗?老臣先走一步!哼!”

萧弁望着张有功气急败坏的背影,说话不急不躁,“张大人你误会了,本相不关心你的家室。毕竟本相是正人君子。”言罢,轻嗤一声,“老匹夫。”

大汤朝幅员辽阔,先帝早逝,新皇年幼,大权几乎全部落在了萧弁的手中,尤其萧弁还是幼帝的舅舅,如此一来萧弁更是皇亲国戚。不能不说,他是个很有野心的政治家,近几年在他的治理下,大汤逐年扩张,大有将周边小国纳为己有的趋势。是以,吞并战争持续,战火连连,不断地有小国前来臣服。但也因此,萧弁屡次遭到刺杀。

战火在前线四起,京都内除了进进出出的铁骑,百姓的生活尚算安稳。当阳峰上,碧绿连天,摩诘寺若隐若现,与繁闹的城内相比较,长长的石阶向山巅延展,诵经的梵音随着祈福的香烟缭绕升空,俨然就是一处人间空灵地。

有一人穿行在山间树林,帷帽下隐隐约约透出年轻的容貌。今日是罗聚宝的十年祭日,十月找了处溪流载落花的地方祭拜。酒杯随着溪流走,也不知道她那粗手粗脚的爹爹会不会欣赏曲水流觞的意境。祭拜过后,十月心情有些沉重,她仰头,目光追着太阳的方向,“十年了啊。。。。老爹你是不是早已经投胎了?我都记不清你的样子了,但你欠我的桂花糖我还记得。有空的话,梦里带几颗给你闺女吧,小时候的味道还真有点怀念。”

重新戴上帷帽,留给山间树林一抹寂寞的背影,每年祭日她都要提醒罗聚宝:投胎的时候要睁大眼睛,找个太平地儿,投个衣食富足的人家,不要再穷的响叮当,买壶酒都要扣扣索索好几天。。。。

她走着走着就遇到了这座寺庙,顺着石阶往上看,庙门高筑,梵音阵阵,庙前还有个半人高的小沙弥拖着扫把打扫落叶,东一下西一下,扫得相当不专业。

“摩诘寺。。。”因为十年前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家变,罗十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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