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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们速度极快,一柱香的时间不到,全部都回来了。
“怎么样?”江子笙立即问道,她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所有村民都已经通知到位,不过已死八人。”
“已经开始死人了吗?”江子笙心情复杂地道,双手紧紧的抓着衣袖。
虽然她不是圣母,但看着这么多无辜的百姓因她而死,一颗心如同被油锅狠狠的炸着。
她面无表情的从衣袖间,将自己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轻轻地放在暗卫手上。
“这些钱,你帮我给那些失去了亲人的村民吧。”
江子笙话没说完,一个衣着褴褛的妇人便抱着一个小孩冲到她的面前,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神医啊,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江子笙点点头,刚蹲下身子触到孩子的手臂,整个脸色立即变得十分的狼狈。
这个孩子已经中毒而亡。
“神医,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可怜的孩子吧。”妇人一边跪着一边不停哀求。
江子笙难受的咽了咽嗓子,低声地道:“大婶,你的孩子已经死了,我没有办法……”
“你撒谎!”妇人立即尖声利叫起来,狠狠地拽住江子笙的胳膊道,“颜丫头说你能起死回生,你一定能救我的孩子。”
江子笙被妇人拼命的拉扯,险些没有栽倒在地。
任锦轩立即用身子护住江子笙,唰的一下拔出利剑,直指着那妇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195章 骗子神医
妇人看到任锦轩那把锋利的剑,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嚎啕大哭起来,一声声的骂着江子笙骗子。
她凄厉的哭声,不一会便引来了无数的村民。
年迈的老村长手拿着旱烟,蹒跚地走到江子笙的面前,凹陷的双眼望着她,久久未眨。
妇人看到村长过来,立即抱起气绝身亡的孩子跪到老村长身边,泪眼婆娑地道:“村长,你要给我的孩子做主啊,这个大夫不治我可怜的孩子。”
老村长吧哒吧哒地抽了两口旱烟,神色凝重地看着江子笙。
“江大夫,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虽然现在战乱不断,但村子也从没一次性死过这么多人。
古木村本来就人烟稀少,现在一下死了八个,这个损失他们根本承受不起。
江子笙明亮的眸子再没有之前的神采,她拿出之前没来得及给暗卫的荷包轻轻地放在了老村长手上,“人死不能复生,希望大家节哀顺变。古木村的毒我会尽快解掉的。”
“什么人死不能复生?”妇人紧紧地搂住自己的孩子,直指着任承泽声嘶力竭地吼道,“他之前不是断了气,你为什么能救他,就不能救我们这些贫苦的百姓。”
妇人的话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他们看着江子笙如同隔世仇人一般。
“亏他还是颜丫头的师傅,其实就是人面兽心。”
“见死不救,也不怕招天谴……”
“滚,我们这个村子不欢迎你们。”
“滚出去!滚出去!……”
江子笙眉头轻轻蹙起,她很理解村民们的心情。
可是复活丸只有一枚,就算她如今的医术达到十级,也还是不会起死回生之术。
“别求她了,我们没有钱,她是不会管我们的死活的。”一个长着癞子头的村民看着江子笙冷声笑笑,“说什么神医,我看是个灾星才对,他们不来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来反而还接二连三的死人。”
原本村民的心中就有火气,被癞子头这么一说,如同火上浇油,立即沸腾起来。
“烧了这个道貌岸然的江湖骗子,为我们的死去的亲人偿命。”
“烧了他!”
“烧了他!……”
滔天的民愤响起,江子笙原本还被任锦轩护在身后,此刻听到民怨鼎沸,反倒直接站到了众人的面前,冷冷地望着之前说话的那个癞子头。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宗没想到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癞子头看也不看江子笙,直接起身,一个飞身,快速的蹿进人群当中。
“抓住他,那个癞子头是毒宗的人。”江子笙手上唰的一下便抽出了五根闪闪发亮的金针。
藏匿在暗处的数位暗卫,听言,二话没说,直接追了上去,不一会便跟那个癞子头缠斗起来。
突如其来的打斗,瞬间吓呆了刚还义正言辞说要讨伐江子笙的村民们。
“这个毒宗为了对付我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江子笙愤愤地咬牙,日后她定要将任承恩和毒宗宗主千刀万剐。
癞子头明显不是几个暗卫的对手,但是他动作十分灵敏,眼见自己要被活捉,立即扯开了嘴边的烟雾弹,猛地朝前一扔。
嘭!又是一阵白色烟雾……
不过这个癞子头要比鬼佬胆大,砸下烟雾弹第一时间不是逃跑,而是直直地朝着江子笙的方向奔去,毒钩呼呼两下,便向着江子笙甩去。
可惜江子笙和任锦轩都不是普通人,江子笙的感官灵敏程度,是普通人的四倍。
任锦轩更不用说了,他之前可是失明了好长一段时间,听声辩位绝无遗漏。
癞子头的毒钩还没甩过来,江子笙不慌不忙地一闪,任承泽抽出利剑直直地向着他的手臂划去,只听一声惨叫,白雾散尽,一条断臂掉落在地,不停地往外渗着血。
癞子头也被那暗卫捉住,无法动弹。
任锦轩轻轻地擦拭着剑上的鲜血,露出一抹狰狞嗜血的笑容,“把你们所做的一切向着古木村的人说一遍吧。”
他决不允许别人污蔑他的女人。
癞子头没说话,怨恨地看着任锦轩,牙根紧咬,唇刚微微动了下就被任锦轩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呵呵,想要咬舌自尽?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任锦轩冷然地盯着癞子头,如果癞子头不开口承认,他有的是办法折磨他。
癞子头痛苦万分的嘶吼出声,恨不得将任锦轩万箭穿心。
任锦轩对着癞子头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利剑轻轻一挑,一根白色乌黑色的筋脉,就这么直接被挑了出来,哗啦啦地往外流着鲜血。
这样的折磨就够了吗?不,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太便宜癞子头了。
任锦轩优雅从容地舀起一瓢混有蝎毒的水,直接朝着癞子头手臂上撕开的口子,灌了进去。
不过一秒不到,癞子头整个人就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整个身体都烫起了无数的红泡,惊恐万状的惨叫起来。
“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与其让他这么痛苦的活着,他更乐意选择解脱般的死亡。
可惜任锦轩根本就不理会他的惨叫,当着所有村民的面,换着花样地玩他。
古木村的村民早就想逃离,但对上任锦轩那双风华绝代又残酷嗜血的眸子,根本连一步都无法移动。
在他们眼里,任锦轩不是人,而是从地狱归来的魔鬼。
其实任锦轩这么做的本意只是想震慑住古木村那些搬弄是非捕风捉影的人。
“本君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任锦轩的耐心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若是癞子头再不知好歹,他一定会让他死的更加的难看。
“我,我,我说……”短短片刻,癞子头脸上的易容效果消失,直接变了一个人,跪在满是血污的地上浑身颤抖……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双眼,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这毒的确是我们毒宗下的……我是毒宗的内门弟子……”癞子头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将这件事情的真相全部公之于众。
那些之前还对着江子笙大呼小叫的人,此刻都垂下了头,不敢再看江子笙一眼。
“我要你偿命。”妇人得知害自己的孩儿是跪地男子所为,立即扛起地上的一块巨石,朝着那癞子头砸去。
没一会儿,那癞子头便满脸是血,直接砸断了气……
事情水落石出,村民们也相信江子笙的确不会起死回生,心情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偏激,慢慢的都平复了下来。
素颜吊着手臂,神色复杂的看着江子笙,低声道:“师傅,您真不会起死回生?”
她亲眼看到江子笙救任承泽的人,不相信江子笙没有回生只术。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的确不会起死回生。”江子笙淡淡地看着素颜,“也希望你不要将这件事外传。”
“可是……”可是她明明就看到江子笙救了断气的任承泽。
“没有可是,当初的任承泽只是假死并没有真正的断气。你还有伤在身,好好休息吧。”江子笙冷冷地打断她,不想再继续这个敏感的话题。
说罢,江子笙便顺着水流的方向,往上寻找下药的源头。
从系统空间里取出自己炼制的清莲解毒丹融入水里,看着毒液一点点的消失,江子笙的脸色才稍稍好些。
虽然河水的毒性解掉,但是江子笙并没有觉得轻松多少。
毒宗诡计多端,她根本就是防不防胜防,要是再来两次这样的事情,她都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能够应付的了。
“用不着烦心,现在他们已经折损了两人,你认为他们下一个目标是哪?”任锦轩拉起江子笙那双略微冰凉的手指,目光清冷如冰。
江子笙茫然地摇摇头,“我现在脑子很乱很乱。”
任锦轩慢条斯理地坐到江子笙身边,宠溺地揉了揉她微乱的发,“是不是因为古木村下毒的事情,让你动摇了?”
江子笙点点头。
一直以来她都是孑然一身,而今看到别人平白无故的因她而死,她心里现在满满的都是罪恶感。
“这就是火蝎的心理战术,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会看不透?”任锦轩唇轻轻挑起。
江子笙不知所以地看着任承泽,不确定地道:“火蝎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只是一个可怜的替死鬼而已,真正的火蝎的确来到了边疆,却一直都没有出手。”任锦轩淡淡地道,毒宗的手段他最为清楚。
江子笙豁然开朗,她之前还有些奇怪,为什么四大护法之首的火蝎会这么弱,竟然差到主动上门送死。
而今一切都说的通了,火蝎在用真的鬼佬试探她的本事,用假的火蝎令她放松警惕,再利用古木村下毒的事情打乱她的内心,掩护自己真正的目的。
“想到了吗?”任锦轩唇角上扬,静等江子笙回答。
“是我疏忽了,火蝎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迷惑我,误导我。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我们三人,而是任承泽在战场上的军队!”江子笙说着整个心都狠狠地揪了起来,“如果任承泽的军队出了任何的差错,仁宗帝势必会大怒,这样一来,任承恩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上位,而任承泽就成了一枚废棋。”
“分析的不错,本君的确没看错人。”任锦轩眸中露出一抹赞赏。
第196章 任承泽的离间计
面对任锦轩的赞赏的目光,江子笙却没有半分开心的感觉。
她拨了拨额前的乱发,悠悠地吐了口气,低垂的眸子是一抹深深的无奈。
毒宗是颗毒瘤,一日不除,终成大患。
“别担心,边疆的事情任承泽会处理好的,若是这点事情他都办不好,日后如何能成帝君?”任锦轩轻轻地搂过江子笙细弱的肩膀,清冷地道。
江子笙明白任锦轩所说的道理,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毕竟她没了复活丸,若是任承泽再被毒宗设计一次,她便无法回天。
“相信他。”任锦轩拉过江子笙的双手,锋利的长眉下那琥珀色的眸子泛着淡淡的冷光。
江子笙仰着头,望着任锦轩绝美的双眼,下意识的点点头,任由着他拉着自己离开。
任锦轩的双手一如既往的冷,却极为有力,似乎能轻而易举的遮挡住这世间所有的纷扰。
这是一种不一样的温暖……
江子笙所料确实没错,火蝎在一天夜里果然潜进了任承泽他们的军队里,在伙食里放了慢性剧毒。
可惜任承泽和任锦轩早就做了充足的准备,利用中毒的假象反过来迷惑火蝎。
火蝎果然上当,急功近利的他,当夜便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敌军将帅,公孙野。
公孙野这段时间天天被任承泽层出不穷的花样,打的憋屈不已,一颗心早已怨愤不平。难得有一次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当夜便率领了五千精兵杀入了任承泽的大军之中。
看到那些士兵都有气无力的样子,更是有恃无恐,直接大杀特杀。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天空突然亮起了数道火光……
公孙野都没反应过来时,他身后的五千精兵,瞬间便死伤大半,剩余不过百人。
当任承泽骑着高头大马英姿飒爽出现时,公孙野才知道自己中了任承泽精心设置的埋伏圈。
“没想到一向爱民如子的任承泽二殿下,会为了擒住我公孙野,不惜牺牲万千将士的性命。”公孙野看到那些被自己斩杀的大玄士兵,将大刀往地上猛地一插,粗犷地狂笑几声。
任承泽唇向上挑起,看着公孙野,如看白痴一般。“公孙将军真的以为本殿下会让你杀大玄的将士?眼前死去的这些人可全是你们夜国战败的俘虏。”
公孙野笑声立即止住,不敢相信地看着任承泽,立即扒开了一个穿着大玄服饰的尸体,看着他们胸膛面前刻着的夜字,顿时如同五雷轰顶。
没想到他刚杀掉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士兵都是他们夜国的人。
“为什么他们不求饶?为什么?”公孙野望着沾满鲜血的双手,踉跄地后退,发颤的身体,似乎都要支撑不住他身上沉重的铠甲。
“因为他们都拔了舌头。”任承泽温润的双眸此时阴鸷无比地盯着公孙野,银白的长枪往前一驱便抵在了公孙野的喉咙上,“多亏了毒宗的帮忙,才让这个计划顺利的进行。”
公孙野心猛地一窒,拳头用力的握起,粗糙健硕的双手竟裂开了一道大口,不停地向着外面冒着鲜血。
“毒宗竟然背叛了我们夜国?”公孙野不敢相信的摇头。
“良禽折木而栖,只要有了足够的利益公孙将军认为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暗黑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脸上一只蝎子在火光之下忽明忽灭。
这人赫然就是毒宗的四大护法之首,火蝎!
公孙野再压制不住怒火,猛地拉出地上的巨刀,向着火蝎冲杀而去。
任承泽目光一凌,双臂猛的一甩,只听啵的一声,长枪如游龙一般直接贯穿了公孙野整个咽喉……
公孙野的刀离火蝎的脸不过分毫,双眼瞪大,不甘地倒在了血流成河的地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点燃的手中的信号弹。
“好险,差点我就挂了。”“火蝎”嬉皮笑脸地拉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略微青涩的脸。
他是七十二暗卫排行第四的丁。
“公孙野的信号弹发出,毒宗跟夜国可就不死不休了。”任承泽收回长枪,一双淡淡的清眸如同天空中的皓月,迷人又危险光芒一闪而逝。
“嗯……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他们自相残杀了。”暗卫丁慵懒地伸了伸僵硬的腰,“二殿下,接下来的残局就交给你了。”
“好,去向任锦轩复命吧。”任承泽紧紧地握住了长枪,一颗心,悠悠地落了下来。
……
江子笙费了两三天的时间,使尽浑身解数才将素颜的双手勉强治好,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
“明天就走吗?”任承泽已经换上了戎装,褪去温文尔雅的秀气,整个人如同铁一般的冷硬,端着酒杯的手,正微微颤动着。
相聚的时间如此短暂,虽然江子笙来到边疆已经将近一周,任承泽却没有好好的跟她说过一次话。
“嗯……”江子笙点点头,只觉得空气中的气息又压抑了几分。
任承泽对她的感情,她何尝不明白。
甚至她有一瞬间真的相信任承泽能给自己的想要的生活,可这个念头终究是一闪而逝,因为她知道,任承泽即使属于全天下,也不会属于她江子笙。
她要的人,也不会是任承泽。
“任锦轩,记得你答应我的。”任承泽仰头,将紧握在手的烈酒灌入冰冷的咽喉。
任锦轩唇角微掀,优雅地抿了一口酒,眉头微微蹙起。
这酒还真是涩的很,回去华都,一定让江子笙再酿两坛佳酿……
虽然公孙野已经毙命,夜国又要处理与毒宗的恩怨,短时间不会再发起战争,但这并不代表边疆就太平了。
因为其他的小国早已蠢蠢欲动,任承泽必须得将麻烦彻底解决掉之后才能够回华都。
早春,边疆的风很大,江子笙即使穿的密不透风,又有内力护身,脸还是被冻的有些冰凉。
任锦轩拦腰将她抱到马上,再翻身骑上去,一手禁锢住她的腰,一手拉扯住缰绳,与对面的任承泽目光相对。
“子笙,我很快就会回去,你要等我。”任承泽提着长枪,坚毅的眸中潜藏着浓得无法化开的温柔。
任锦轩俊逸的长眉微挑,嘴角微扯,扬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放心,本君会为你留上一杯喜酒的。”
任锦轩的唇离江子笙的耳根极近,略微炙热的气息轻轻的扫着她冰冷的面颊,望着她不自然的红晕,眸中的笑意更深。
江子笙暗咬了咬牙,伸手朝着任锦轩修长的大腿猛地一掐,听到身后传来凉透心扉的吸气声,嘴角恶劣的扬起。
“任承泽,你一定平安的回华都!”
“我会的,你们……一路保重。”任承泽怎么会看不到江子笙与任锦轩亲密无间的动作,微微笑了笑,只是喉中多了些难以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