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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擦头发的动作顿住,脸上有片刻的僵硬,她掐了自己一把,皱了下眉才指了指浴室道,“那,我先去吹干头发。”
陆景琛已经磕上了眼,似乎并没有兴趣知道她去做什么。
紧张,兴奋,刺激充斥着苏晴的大脑,她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衣物,趁着男人浅寐的功夫去客厅找了行李箱,里面有她随时准备的性感睡裙。
她随时随地准备着和他在一起。
再次从浴室里面出来,卧室里昏暗一片,男人侧躺在另一边,他身边的位置空出,明显是给她腾出来的。
苏晴在浴室门口站了许久,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一副温馨的画面,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刚新婚的女人,默默看着而自己的丈夫,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良久,她躺进去,陆景琛听到动静翻过身来,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衣服,皱了皱眉。
只听‘啪’的一声,卧室里漆黑一片,紧接着,男人雄厚的气息狂卷般的袭来,苏晴完全抵抗不住,当然,她也没想过抵抗,就觉得这男人太强悍了些。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脸上,颈间,慢慢往下,苏晴感觉到身体一凉,激动的不能自已,情不自禁的抱住男人的头,那种想要将他拥有的渴望,那么强烈。
她喘着气,表现得比陆景椟激动。
男人的唇很凉,没触碰一次,苏晴似是能感受他的冷漠,仿佛无论怎么吻,都热乎不了他的身体。
到底,苏晴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哪怕她表现的无比热情,几番亲吻之后,男人从她身上下来,黑暗中,他背对着她给了两个字,“睡吧。”
苏晴大着胆子开了灯,拒十分失落,她还是表现得异常乖巧。
经过今天的相处,她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怕他。
她开灯,也是想让他看看自己的样子,刚才她特意打扮了一番,自认为还不错。
见他没有发怒,苏晴特意凑过去,柔软的身段贴近背对着她的男人,咬下嘴角,声音腻得死人,“景琛,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会给你时间的。”
陆景琛苦涩一笑,他侧身躺着,眼神很空,似是被抽去了灵魂。
随即,他推了下身边的女人,离开的冲动很强烈,然而在想到某个事实的时候,硬是被他个生生压下了。
由于这个动作,两人变成了面对面,女人若隐若现的身姿暴露在他眼球中,陆景琛扫了眼,目光往下,当真是一点欲望都没有。
低俗!
她的打扮给他的印象就是这两个字。
苏晴见陆景琛盯着自己看,还以为他又有了兴趣,她鼓起勇气攀上他的脖子,“孩子这事儿不急,我们慢慢来。”
只要他有心想和她过,他们一定会有的,可该死的,她这么性感迷人,他怎么就不想要呢。
“苏晴,以后在我面前不用太刻意打扮。”陆景桷然起身一把将她推开,目光轻佻的看了眼她身上的玫瑰色睡裙,“我身边从来不缺乏美丽的女人,就你这样的,其实不够格的,我希望你能保持自己的那份纯真。”
或许,只有与众不同,他可能才有兴趣吧。
至于性感妖娆,那是属于叶薇然的,她身材好,无论穿什么都好看,几乎不用调,即便是小清新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别有一番风味。
和叶薇然在一起过的男人,基本上都会对她念念不忘吧,尤其是三年后,他觉得她更耀眼了,有时候看到,那种想要把她吞入腹中的欲望就会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陆景琛想,他定是疯了。
就连叶明娟,当初的陆景琛仔细的观察过,相较于叶薇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他从来不否认叶薇然的优秀,但是,要说比她身材火辣的,难道就没有吗?他怎么就非她不可呢。
而苏晴,完全傻在当场,陆景琛的这番话恨不得让她找个地洞钻进去。
即便她再想要,也不可能没有羞耻心,而且,她在陆景琛眼里看不到丁点情欲,这个男人是在勉强自己啊。
这一夜,陆景琛没有再有所动作,苏晴对着他的背入睡,同样的睡不着。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她盯着男人的背出神,怔怔想着,他是觉得她比不上叶薇然吗?
其实那个女人,在苏晴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不简单,能被顾大设计师看上,必定是十分出色的。
直到那天在时装展上看到叶薇然,苏晴明白,她已经输了。
原来,陆景琛心里的女人这么优秀。
她的惊艳,她的出众,没有几个女人能相提并论。
陆景琛能看上这样的女人,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平常的叶薇然也就那么一回事,人,大概都是靠包装出来的,况且,她也不差啊。
浑浑噩噩想着这些,到了半夜,陆景琛掀开被子起身,他无法忍受这种陌生的气息。
“景琛。”苏晴无法在装睡,伸手想去拉他。
男人打开灯,凌厉的视线睇向她,“你说了,会给我时间。”
他不想再忽略身边的女人,可却没办法和她们做如此亲密的事。
陆景琛这人口味一向挑剔,对女人要求也高,他不否认苏晴的美,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女人不对他的胃口。
苏晴伸出去的手僵在原地,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卑微的,通常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今晚能和她同床共枕已经算很不错了,她也深知,继续纠缠下去是最愚蠢的方式。
可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也有欲望啊。
男色当前,她哪里控制得住?
陆景琛最后还是去了隔壁房间,再也没有回来过。
空守一夜,比之前没有希望还让人无法接受。
早上,苏晴顶着一双熊猫眼给陆晚馨打电话。
“这么早,有情况么?”明显,陆晚馨还没有起床。
苏晴将门反锁,尔后压得声音道,“帮我。”
那头怔了下,“说说吧,受什么刺激了。”
“你哥昨晚说,想要我和他生个孩子。”
“唔,这是好事啊。”
苏晴简直快疯了,她的身体到现在还叫嚣着,一旦被那个男人染指了,她便再也控制不住内心对他的渴望。
“他又没碰我,馨儿,你实话告诉我,你哥是不是……”
陆晚馨闻言,呵呵笑出声来,“我可以告诉你,我哥绝对没有问题,以前和叶薇然那是天天都有的事。”
“我爷爷不喜欢这样的女人,所以觉得她是祸水。”
一想到这个,苏晴就来气,那个叶薇然真如陆老爷子所料,祸水一个。
只是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说之前她想坐稳陆太太的位子,现在她更想的是和陆景琛有那层关系,他们名正言顺下去。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三年过去了,真的不行了呢?”
“呵。”陆晚馨翻了个身,“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哥这三年受了太多苦,听说他待的那个地方有不少的女教师。”
苏晴眯起眼有些不悦,也明白陆晚馨这个小婊砸在故意激怒她,“行了,我回去再找你。”
为了能多一份收入,陆晚馨下午会去江城的某个会所挣点外快。
她过惯了奢华的生活,每天晚上靠卖的那点钱根本不够她花销,有时候想要的一个包包,需要她连续陪几十个人才能得到。
和之前的生活简直天差地别,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不想回陆家。
苏晴让她想个办法。
女人和男人之间嘛,她做过这一行自然是非常懂。
男人没有欲望自然无法进行,但是女人不同,没有欲望可以忍着。
那么陆景柰苏晴在一起,明显是二哥没有欲望。
能让男人有欲望的方法有很多种,最直接的……
想到此,陆晚馨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陆秀。”
陆晚馨侧目,不远处有个缩头缩脑的男人朝她招手,她看了眼四周,踩着高跟鞋过去,低声道,“货弄到了么?”
男人嘿嘿笑了两声,两指一撮,笑得十分猥琐,“弄到了,不过这价格嘛……”
陆晚馨点了根烟狠狠吸了口,吐出的烟雾喷在男人脸上,她挺起胸,很大牌的开口,“价格不是问题,关键是货要好。”
她已经很久没用这样的语气和人说话了,可以不辞价钱。
“严少爷,我们这儿的……”
领班话说到这儿,看到陆晚馨,然后再看了严子轩的脸色,后半句话卡在喉间不敢说了。
严子轩显然也看到了陆晚馨,他拧了下眉,并不觉得有多意外,而是吩咐领班,“我一会儿有朋友要来,至于姑娘等下再要吧。”
他出狱了就没和以前的朋友聚聚,狐朋狗友偶尔也是要的。
“好的严少,那我先去忙了,您有什么法吩咐再叫我。”领班如获大赦,她才不想趟这趟浑水。
其实一开始这家会所一开始是不想要陆晚馨的,可转念一想,她曾经到底是陆家千金,陆老爷子也没给个态度,万一哪一天要是被陆家认回去,他们会所还能支撑下去么?
严子轩单手插兜,陆晚馨挥开身边的男人,她手里还夹着烟,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正面看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张魅惑众生的脸,三年的牢狱之灾似乎并没在他身上刻下任何负面的痕迹。
陆晚馨抽完烟,踩着高跟鞋过去,严子轩看她的眼神如同盯着一个陌生人,转身就想走。
“严子轩。”陆晚馨叫住他,说话间已经挡在他身前。
严子轩神色冷淡,“让开。”
陆晚馨夸张的笑了两声,嘴里有苦涩流露出来,“呵,怎么这就要装不认识了么,以前你可是天天在我身边转,乃至整个江城的人知道。”
“陆晚馨,如果你不想闹得太难堪,就给我让开。”
“难堪?”陆晚馨冷然一笑,她又拿出一根烟抽上,似乎想让这个男人看看她如今的样子,当着他的面深吸口,眼底有深刻的恨意溢出,“严子轩,要说难堪的应该是你吧,三年前你为了一个女人坐了牢,这事儿江城的人大概还不知道……”
“如果你不想死得太难看,拒去到处说。”
林暖夏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陆晚馨愣了下,她提起眼,首先看到的是严子轩柔和的眼神,他透过自己望向身后的男人,狭长的眸子挑起。
怔愣间,林暖夏已经绕过她过来严子轩身边,她主动挽起男人的手,冰冷的眸光射向她,“陆晚馨,你以为你还是陆家千金么?”
严子轩没说话,他看向林暖夏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是陆晚馨从未从他脸上看到过的。
从前,她在严子轩脸上看到最多的只不过是宠溺,而对林暖夏,似乎还有一份更深刻的感情在里面。
陆晚馨心口猛然一痛,仿佛被一记重锤砸中,蓦然变得沉默起来。
“陆晚馨,祸从口出这四个字没人告诉过你么?”林暖夏厉声呵斥,不想严子轩被人这么说。
严子轩在监狱的三年,天知道,这个男人都是因为她,现在被陆晚馨说出来无疑刺中了她心里的痛。
“呵,三年不见,林暖夏,嘴皮子功夫不错啊。”陆晚馨冷笑,涂着劣质口红的唇弯起一丝怪异的弧度。
严子轩狠狠剜了陆晚馨一眼,他拥着林暖夏,低声在她耳旁道,“我们走。”
陆晚馨咬着红艳的唇瓣,目光狠辣的看着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
走着瞧吧,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她绝不会让他们好过,即使死了也要拉着林暖夏陪葬。
对于陆晚馨这种人,最好的报复就是无视,她根本就是个疯子!
到了所订的包房,林暖夏的脸很快沉了下来。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你放下她了吗?”林暖夏也不绕弯子,抬起视线看他。
严子轩拍了拍她的头,“瞎想什么呢。”
早在三年前就没这种想法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想事情不够成熟,让他们来来回回绕了天大的一圈。
感谢老天,在三年后,她还能在原地等他。
林暖夏嘟了嘟嘴,她倒了杯酒给自己,“那你刚才都不出声的。”
严子轩制止,“这酒还没兑,烈的很。”
“要你管!”
严子轩叹了口气,“她毕竟是景琛的妹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这份情还在。”
其实林暖夏又怎么不知道,别看他们这群男人冷漠无情,实则比很多人都重情重义。
陆晚馨对严子轩的那份恩情,致使这个男人下不了狠手。
她并不是吃醋,而是心里别扭,陆晚馨沦落到这个地步都不知道悔改,林暖夏担心有一天这人会再次作乱。
严子轩趁林暖夏晃神的功夫抢过她手里的酒,凑过去在她脸上吻了吻,带着诱哄的意味,“不准再瞎想。”
林暖夏却是道,“过年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严子轩点头,笑得邪魅,“都听你的。”
“既然请朋友聚会,为什么不在自己会所?”
如果林暖夏知道陆晚馨在这家会所上班,打死也不会让严子轩过来。
虽然早在三年前严子轩就给她解释过和陆晚馨没有夫妻之实,可毕竟两人有着青梅竹马的感情,更何况,陆晚馨还有一份恩情在严子轩心里,她想想就觉得不舒服。
“我还没打算正式对外开放,明年吧。”
严子轩想的是,他必须和林暖夏举行一个婚礼,然后让她名正言顺的做老板娘。
——
抵达江城的第一时间,原本是要和陆景柝去大院,下飞机后,陆景栌了个电话便丢下她走了。
苏晴也就是在这个时间点和陆晚馨联系上,两人约了一家很隐蔽的咖啡厅。
一过来,陆晚馨就把到手的东西拿出来扔在桌上,“这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成与不成就看你自己。”
苏晴眯起眼,视线聚焦在那包白色的粉末上。
她真的要用这种方式么,万一被陆景琛发现了怎么办,她岂不是会死得很难看?
“还有,顺便提醒你一句,我哥最讨厌被人算计,你别蠢到自己动手。”陆晚馨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口,“最好是做到顺其自然。”
她帮苏晴,也是因为这个女人对她还有用,在爷爷面前能说上话。
别自己动手,那要找谁?
见她迟迟没收那包药,陆晚馨嘲笑道,“怎么,你不会连这个都要我帮你吧?”
苏晴无辜的盯着她,确实是这个意思。
“行了行了,这事儿其实也好办,不过你自己也留着点,万一有机会也别错过不是?”陆晚馨将那份白色药包推至到她面前,示意让她收下。
苏晴将要收进包里,“这药吃了有什么反应?”
陆晚馨鄙夷的朝她看了眼,“苏大秀,你没做过那事,难道连A片也没看过吗?”
——
回去别墅,陆景韫没有回来,苏晴一个人窝在沙发内,一直在想陆晚馨的话。
男人的爱和欲望是分开的,可为何,他对她没兴趣?
“还没睡?”
苏晴惊慌的看向走过来的男人,手里的东西被她捏在手心,渗出丝丝惫。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头一次没起身相迎。
陆景琛眯起眼,他向来不关心别人的事,不在乎的人更不会去揣测。
他脱下西装外套,冷峻的脸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一抹骇人的寒气。
“我给你约好了医生,年前把这事定下来,等年后我们就开始准备。”
她知道,他说的是生孩子的事情。
“嗯,那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苏晴也明白,他今天不会有兴趣和她发生什么,倒不如聪明一点。
他们的交流通常很少,她上了楼,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陆景琛一人。
刚才喝了点酒,他头有些晕,坐在沙发内,两手轻揉着太阳穴的位置。
严子轩说,年后他会给林暖夏补办一个婚礼,几乎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当然,他也是衷心的祝福,可为什么,他坚持了这么久,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
陆景琛一旦纠结某个问题,长时间会陷入一种脑瘫的状态,只想寻求一个结果。
第二天到了医院苏晴才明白,陆景琛所谓的要孩子,是让她做人工授精,因为那个男人不愿意碰她,而他又不得不和家里的人交差。
她委屈的落下泪来,倔强的不肯做身体检查。
男人阴沉着脸,即使不说话,站在她面前也有种压迫感。
足足沉默十几分钟有余,陆景琛打破沉默,“不愿意的话我去找别人。”
苏晴拉住他,泛红的眼眶看在人眼里十分可怜。
她要的不光光是一个孩子,还有一个丈夫,即便这个男人不疼爱她,至少偶尔能给她一点温暖和激情。
她想和他在一起,如果做了人工授精,一旦成功,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肌肤相亲。
也知道这一刻她才明白,他对叶薇然的爱已经不能用任何言语来表达,一个男人能忍受至此,究竟要付出怎样的感情才能做到?
她嫉妒,疯狂的嫉妒!
“景琛,难道你想一辈子这样下去么?”
两人相处的几天,她又改回了原来的称呼,陆景琛也不再抗拒。
一辈子?
陆景琛心脏倏然一紧。
他许诺过一辈子的女人就只有叶薇然,那还是三年前的春节,他许的愿是,希望每年的春节都能有叶薇然陪伴。
呵!
陆景琛眼神飘渺,他目光出神的盯着窗外,“一辈子太久,你若是给我生了孩子,我想,我至少能把你当成我的家人看。”
苏晴没有丁点退路,如果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