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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长夜的眸色又深又沉。
刚才小金主对着宁清鸿的那抹笑容那么刺眼。
而现在对着他，唇角马上冷下来，连笑都没了。
“小金主，你真的跟宁清鸿在一起了？”他问。
顾随意微微点了点头，回答得很快：“是。”
傅长夜的湛黑眸色阴沉，却笑了起来：“不是说对我腻了，怎么这会儿这么快又说跟宁清鸿在一起？”
“这矛盾吗？”
顾随意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语气淡淡地说：
“我腻了你跟你分手，马上又跟谁在一起，不矛盾吧。我换男人的速度一向很快，不是宁清鸿也会是别人，你不用纠结在宁清鸿这个对象。”
傅长夜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好看的眉毛微微挑了起来：“所以你对我，真的就只是腻了？”
“不然呢？”
顾随意耸了耸肩，语气十分的无所谓，“腻了就换，在我这里一向就是这样。”
傅长夜的目光牢牢锁住她：“腻了就换？一向是这样？小金主，你是什么人，几个月相处下来，我比你清楚得很，你也就是又娇又别扭的性子，平时就是小公寓片场公司三点一线的生活方式，什么时候找过男人？”
顿了顿，他的声音微微冷下来：“小金主，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让你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说着话，都不考虑后果！”
顾随意垂立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傅长夜不信她骗他的话，不信她放丨荡淫丨乱而欣喜激动……
她的负面新闻很多，非常的多。
从她还在学校的时候，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一向就不少。
因为她有一张狐媚子的脸。
到了后来，发生陈总监那件事，她告了。
可是这个对着女性本来就有性别歧视，加上她又是娱乐圈的，娱乐圈是个大染缸。
别人都不信在里面能都几个好的。
评论挺她的，有。
但黑她的，更多。
“肯定潜。规则的时候没有谈拢嘛，没准是临门一脚女的加价，那位总监不同意，就告了呗。”
“哈哈哈，真的是强。奸？你们信了，反正我是不信。这个明显就是潜规则价格开得不够。不过这么一张脸，真是够艳的，看得我都硬了……”
“这女的叫什么，顾随意，还真是够随意的，不管是真的***还是潜。规则，这一告，以后谁敢用她。”
媒体记者为了博眼球，什么都敢写，都会写。
而言语舆。论有时会逼疯人，甚至会逼死人……
她并不是一直都对这些负面评价无动于衷的。
事情发生后，她看了一年多的心理医生，又有蔓蔓和爷爷一直陪在身边。
爷爷对她说：“不要被别人所影响，做自己。”
她才渐渐走出那一段阴影。
但是她的名声已经臭了，到哪儿都被贴上潜。规则的标签。
别人当着她的面不说什么，背地里说什么难听的话，多得很。
像白雪那样替他们自己金主拉皮条拉到她这里的来，一开始非常多。
想要长期的直接提要包。养她，有的直接暗示睡一晚，多少钱随她开，资源也给。
她有一段时间要放弃，都是唐卿宁一直从中斡旋，才有她后面的成名，没有那么多人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现在想想，她当时会跟齐牧玮在一起，也不过是有一次在片场的时候。
她偶然听到片场有人在背后编排她：
“诶诶，听说这次这部片的导演本来不是顾导，是顾导跟公司高层睡了，导演才变成她的诶。”
一个女场务疑惑问：“是吗？你从哪听说的。”
“还要从哪听说啊，大家都这么说，你看看顾导年轻又漂亮，听说看上她的人很多呢？这事儿肯定是真的。”
“对对，我还听说，顾导拍戏的时候，会潜规则剧里的男艺人哦，她看上长得好的，就会要别人跟她上。床。”
“真的吗？”
一个女声兴奋地问，随即又鄙夷地说，“诶，顾导被高层潜规则，然后又潜。规则男星啊，这么欲求不满啊。”
“欠操吧。”第一个女音笑嘻嘻地说。
那些聊天的人并没有发现她。
她也没有出声，甚至精致的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种事很多，她早就不放在心上，转身直接要走。
小脚刚迈出步子，还没离开，她就听到一道好听的声音插在那些女声当中响起：“顾导不是那种会被潜。规则，和潜规则别人的人，你们别乱传谣言。”
顾随意认得这个声音。
是她新片的男主角，齐牧玮。
“你怎么就知道是谣言。”有声音不服气地反驳，“顾导那么多负面新闻呢，总不可能都是假的吧。”
齐牧玮的声音颇为有些严厉：
“你们也是圈子里的，那些记者的报道可信度有几分，你们不是比别人清楚得多，与其听别人说顾导这里不好，哪里不好，还不如用自己的眼睛好好判断，看看她是怎么样的人。”
齐牧玮讲完话就走了。
她站在原地，愣神。
“切，话讲起来一套一套，他是男主角，搞不好就是被顾导给潜了，怕这脏水泼到他头上，讲得冠冕堂皇。”
后来，齐牧玮跟她表白，大概是因为齐牧玮讲的那句话，还有爷爷希望她有个对象。
她答应了。
现在想想，也许当时齐牧玮知道她在那里，也许他一开始是真心说那些话。
但是到最后，他还是出。轨。
要不是齐牧玮出轨，她真的会和他结婚，也不会有潜规则老男人的乌龙。
第一次潜规则，就潜规则到老男人，多么幸运。
顾随意有点定定地看着傅长夜，大眼睛里有一层淡淡的水雾。
她笑了起来，扯出的笑容很无所谓：
“你清楚我？你了解我？好吧，就当你了解我，我是你以为的……干净的人吧。你不信我的理由，觉得蹩脚，那我们换个理由。”
她的语气跟笑容一样，带着一种轻浮和放肆，瞧着有点儿魅惑的勾人，放荡一般。
傅长夜湛黑眼眸微眯，眸光深邃又深邃，沉沉瞧着她：“你说。”
“那我开始说了。”
顾随意唇角那抹轻浮的笑容敛去，她盯着傅长夜，一字一句慢慢开腔：
“傅长夜，你说得确实没有错，我对你，并不是因为腻了，才想和你分手，我只是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
他听着：“理由？”
顾随意忽然往前凑了一点，勾唇微微一笑：“理由好几个。你还记得我爷爷去世的事吧。”
傅长夜脸色一僵，捏着顾随意下巴的手松了一点。
顾老爷子的事，是傅老男人最为后悔的一件事。
顾随意察觉到他一瞬间的情绪，眼底的黯淡藏得很好，她没有停，继续说：“我爷爷去世虽然跟你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你不可否认，这跟你欺骗我有间接关系吧。这是第一个理由。
第二个理由，傅长夜，我在知道真正身份的时候，你那会儿跟向菲爆出订婚的新闻，我啊，以前跟宁清鸿交往，他跟我分手和乔以薇在一起，我成了小三，后面和齐牧玮在一起，他出。轨甩我，因为我名声不好，所以我也活该是拆散人家有情人的恶人，这些我都认，但是事不过三，到了你和向菲的那次，我真的已经很受不了了……”
“小金主，这件事我已经解释过了。”傅长夜低沉声线沙哑起来。
顾随意给的理由，戳中他的心窝软肋，他在动摇。
“你是解释过了，我也暂时选择相信，哦，对了，我记得你还和顾语曼一起吃过饭，那会儿怎么样来着，顾语曼亲亲热热的挽着你手，喊你名字叫你长夜。这个不谈，那会儿我们两个分手呢，你找谁也跟我没有关系。”
男人要打断她的话：“小金主……”
“傅长夜，你听我说完。”
顾随意抬起手，小手柔软捂在他薄唇上，阻止他讲话，“这些是我在翻旧账，原本没有翻的必要，因为我觉得过去的就过去了，讲这些真的很没有意思。
还有一件事，我没有跟你说过，在之前，有一次你们傅家的人找过我，傅老先生拿了一张三千万的支票给我，让我离开你，我没要，三千万，真是笑死我了，傅长夜，你就值三千万！你怎么也得值一个亿吧，当时傅老先生要是舍得给一个亿，我就直接拿了，差不多我全部身家，三千万，我还真是有点舍不得放开你。”
“够了，小金主，别再说了……”傅长夜低声呵斥，要阻止她继续说。
“怎么能不说。”
顾随意勾唇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淡，看起来却是无比嘲讽：
“本来可以好聚好散，不用搞得那么难堪的，是你非要让我说的，现在又不让我说完了？
我原本就一直在考虑和你分手的时候，去了一次你们傅家我就决定要快点和你分手了，我实在受不了你傅家的人态度，一口一个戏子的叫我，觉得我***不堪，声明狼藉，嫌弃我。
是，我是这样的人，被人嫌弃我也习惯了，但是我也不喜欢被人这样说，说真的，也许你会娶我，但是娶了之后呢，我要进傅家，低你傅家一等，进去之后被人羞辱诟病吗？我自己有钱，又不想嫁豪门，根本没有必要明知道那是个火坑，还往里面跳。”
傅长夜每听她说一个字，胸口就凉了一分。
等顾随意说完，他松下捏着顾随意下巴的手，声线低哑的开口：“小金主，你说完了吗？”
“还没完呢。”
顾随意微微凑过去脸儿，伸出细长双臂攀在傅长夜的脖子上，有点儿妩媚又有点儿撒娇似地笑了一下。
这笑容跟之前小金主在床上撩拨他的笑容非常相像。
又有点儿不像，除了那又娇又媚的小模样，还带着一种轻浮放荡在里面。
“这些就是我想要和你分手的理由。傅长夜，其实包。养你真的挺划算的，你床上活挺好的，比之前的男人都要好得多。”
她攀着他的脖子，柔软唇边扬起笑，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种回味的慵懒：
“你大概是我在床上碰到过的技术最好的男人，器大活好，要不是不想跟傅家有牵扯，忍受羞辱，我应该多留你一会儿，你说我昨天晚上缠着你一遍又一遍的要，就是想留给自己一个美妙的夜晚，你昨天晚上，表现挺好的，话说，我当时跟你说我是第一次，你居然就信了，你是要有多天真啊，傅长夜！”
傅长夜的脸色在一瞬间就变了，寒气长驱直入，他的身体一下子凉了下来。
彻骨的寒冷。
他冷冷盯着眼前的人。
他一向宠她，看着她的目光一向宠溺疼爱，可是现在却凌厉得像刀子一样，硬生生一刀一刀剜着她的肉。
顾随意笑意盈盈地迎着他的目光，娇媚的语调唤了他一声名字：
“傅长夜，你不会还想说你爱我，不想和我分手吧，我的魅力真的有这么大？让傅总这么大年纪的老男人一个，还被我耍的团团转，都快把我宠上天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的苍白的小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她还在笑，轻佻且放荡的笑容不减半分，看起来就像那些曾经为了爬上他的床，对他露出勾。引笑容的放荡女人。
庸俗又不堪。
傅长夜的眉心重重拧成一个“川”字，冷峻脸上下颚紧绷：
“顾！随！意！”
他一字一句地叫她名字，一向内敛淡漠的男人咬牙切齿地叫她。
她没有见他真的对他发过火，这时被他沉冷视线看着，眉宇间森冷气息很阴鸷。
顾随意只觉得傅长夜的湛黑眼神冰冷，像寒冬里平静的冰冷湖面。
表面平静，越是底下，越是波涛汹涌的怒气。
她想她应该成功激怒了傅长夜。
因为她践踏了他的心。
践踏一个人的心有很多种，但是要践踏傅长夜的，让他放手。
只需要一种，把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宠，全部否定就行了。
☆、第354章：顾随意，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第354章：顾随意，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顾随意只觉得傅长夜的湛黑眼神冰冷，像寒冬里平静的冰冷湖面。
表面平静，越是底下，越是波涛汹涌的怒气。
她想她应该成功激怒了傅长夜。
因为她践踏了他的心。
践踏一个人的心有很多种，但是要践踏傅长夜的，让他放手。
只需要一种，把他一点对她的好全部否定就行了。
是的，只要把他对她的好，全部否认……就行了。
顾随意漂亮杏眸盈盈瞧着傅长夜，唇瓣蔓延出笑容还是那么妩媚，瞧着他。
她唇角的那抹笑在他眼底很刺眼。
就像在嘲讽他一直宠着的这个小女人早就是被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染成污秽的黑色。
他还如珠如宝的宠着。
傅长夜的眸色又深又沉看着他，许是太过愤怒。
男人湛黑眼眸猩红，额角青筋暴起，他盯着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可怖。
顾随意被他这样锐利如刃的目光看着，心里痛，面上却一点不显。
还是那样轻浮的神色，她笑：“傅总，这么看我干吗？别这么玩不起好吗？我包养你几个月，没有花你半分钱，除了两个人上床几次，你也没有损失什么吧……。”
她笑着讲话语调调侃，心却一点一点凉下去。
直视傅长夜的眼睛，顾随意只觉得不敢看。
傅老男人幽深冷邃的目光一片沉冷的寒意，瞧着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透露出厌憎。
可是她还是得说，她现在在捅老男人刀子。
要让他放手，让他跟她再没有半点关系。
只能这样。
傅长夜看的他的目光极冷，他的大手移到她细嫩的脖颈。
他的双眸猩红，细细的颈子那么小，仿佛他轻轻一捏就会断：“顾随意……”
脖子上传来老男人大手指腹的粗糙触感。
顾随意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的眼底映出老男人冷峻到近乎冷酷的五官。
毫不怀疑她刚刚如果再讲下去，老男人的手是不是会掐下来？
但她心里又很清楚的知道，他不会。
于是她脸上那抹笑就更加的放肆无所谓了，一个轻浮放荡女人会出现的笑容，在她脸上表现十足的完美。
傅长夜手掐在脖子的手，男人的因为怒气剧烈起伏，五指慢慢收拢……
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个小女人掐死在这里，好让她那张小嘴吐不出这样混账的话。
男人这辈子就瞧上这么个人。
他以为她是娇气，矜傲，刁蛮，任性，别扭，当成眼珠子宠着，到头来她却这样嘲讽笑着践踏他的感情……
“顾随意。”
傅长夜的声音又沉又哑，双眸猩红，像是要把眼前的女人撕碎了拆骨入腹。
有那么一瞬间，听着她讲的话，心里郁结的狂暴怒气简直压制不住。
他是真的想把眼前的小女孩儿掐死的，手背上的青筋已经一根一根的凸出来。
可终究看着她的小脸儿，没有用上半分力道。
傅长夜大手松开顾随意的细嫩脖颈，他望着她，突然冷冷笑了起来：
“顾随意，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他说完，转身离开。
顾随意的心猛地一颤，眼角余光瞥到男人进电梯的高大冰寒的背影。
电梯的门一点一点合上。
顾随意的眼眶有些红，小脸上的笑容已经要维持不住了。
可是已经不想哭，就还是得笑。
她觉得她刚刚的演技真好。
看啊，多好的演技，都把老男人给气走了。
本来她刚出道的时候，就是往演员方向发展，而不是导演。
如果不是发生陈总监的事情，她以演员身份出道。
没准现在都已经拿了影后的奖杯了也说不定。
顾随意背靠着墙，她笑着，眼角渐渐有湿润的水雾。
其实要假装不爱傅老男人，好像也没有原本想的那么难。
她刚才说得也没有错啊。
傅老男人是圣娱总裁，傅家继承人。
她跟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果没有包养的乌龙。
她怎么可能会跟他有交集。
真好，她本来还担心如果嫁入傅家，以后还得应付傅家那位老先生，进去了还得矮人一头被诟病。
真好，现在和老男人分手了，就彻底，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了。
顾随意一个人颓然的靠在冰冷的医院走廊墙上，硬撑着站着。
身上的悲凉孤寂，藏得很深。
傅长夜走后。
没多久，顾随意也回了蔓蔓的病房。
顾随意对在病床边的宁清鸿简单地说了一句：“都解决了。”
宁清鸿眼底神色复杂，半响，他“嗯”一声。
安晚看了看顾随意有些苍白的小脸，她的脸上的表情已经和平时无异，神色淡淡，看到蔓蔓露出笑容，让人瞧不出在想什么。
可是刚才和随意和帅老男人两个人单独留下讲话，怎么可能没有什么？
随意，你到底要怎么逼着自己，才能那么轻描淡写地说“都解决了。”
安晚狠狠咬唇，想要说什么，又都硬生生地压下来。
“随意。”她端了削好的苹果递到顾随意面前，“吃点苹果吧。”
“安晚。”顾随意用牙签叉了一小块苹果，“谢谢你。”
……
晚上。
唐卿宁调查回来了申城。
飞机降落，他出了机场，没有回自己的住处，直接打车到了医院。
到了蔓蔓的病房，唐卿宁推开病房的门。
安晚和护工去买东西，病房里只有顾随意，宁清鸿和蔓蔓。
蔓蔓刚刚吃过晚餐，疲惫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