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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不顾披上外套沈清楠发疯的冲了出去。
当沈清楠到达贞观塔顶的时候夏寒冥已经身受重伤。
挡在夏寒冥面前想要替他承受柳潇然打过来的那一掌,刹那间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柳潇然将掌收了回去。
“楠…儿”
“墨哥哥,你为什么要杀他。”
“不为什么,我只是听从宫主的命令罢了。”
他不想把真相告诉她,她喜欢夏寒冥,若是知道夏寒冥就是当年屠杀钟离府满门的人她会有多痛苦,他舍不得她痛苦。
站起来,将重伤的夏寒冥挡在身后,沈清楠语气决绝:“如果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你知道我不会杀你。”
“那墨哥哥也不要杀他好不好?”
“不可能”
一个闪身来到沈清楠面前,点住她的穴道柳潇然再次朝夏寒冥攻过去。
身后的格桑也赶到了贞观塔,拿出鞭子与柳潇然打了起来。
京城,夏寒澈拿下了夏央的首级,他们攻城胜利了。
这时格凡看见不远处的贞观塔顶上有人在对战,隐约中他认出那个人是格桑。
调转马头,快速奔向了贞观塔。
格桑已经抵挡不住了,哪怕是和夏寒冥联手也不是柳潇然的对手,待格凡来了之后原本处于败势的他们缓缓了扭转局面。
格凡的功力不在柳潇然之下,再加上格桑和夏寒冥柳潇然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边上,沈清楠焦急的发疯却因为被点了穴怎么都动不了。
她知道墨哥哥为什么要点他的穴,她也知道夏寒冥不为她解穴是为了什么,他们不想她插手此事,他们怕她受伤。
可是他们可知道,在她心里两个人都是她的命,哪一个出事她都会崩溃,会发疯。
阶梯处有隐约的响动,沈清楠望过去才发现有士兵正拿着箭对着柳潇然。
不,不要,不要。
“墨哥哥,小心——”
“嗖——”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待柳潇然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箭却已经射进他的肩头。
同一时刻,格凡重重的一掌打在了柳潇然的心口。
白雪纷飞中,一抹紫色的身影刮破半空顺着塔沿摔下了塔顶。
“不——”
沈清楠发疯大喊,心脉的一股力冲破穴道让她朝柳潇然下坠的地方跳了下去。
“楠儿!”
毫不犹豫,夏寒冥也跳了下去。
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沈清楠伸着手用尽一切力气想要触碰到浑身染满鲜血近在咫尺的人。
他们不停的下落着,紫色的衣衫在风中四处飘摇,沈清楠缓缓拉住了他的衣角,用力,终于将柳潇然抱在了怀里。
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到她柳潇然大惊沈清楠却笑着,声音柔如春水:“墨哥哥,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好”
抱住他,唇贴着她的耳朵柳潇然笑着,一字一句:“楠儿,下辈子,墨哥哥再也不会离开你。”
双手放在她的腰上,将全身最后的内力汇集在手掌,用力,柳潇然将沈清楠推了上去被也跳下来的夏寒冥稳稳接住。
飞出抓勾勾住沿边,夏寒冥护着沈清楠停在了第贞观塔的第六十五层。
柳潇然看到了上面的夏寒冥,所以在刚刚和沈清楠说话的时候他对夏寒冥使了眼色,而夏寒冥也懂了他的意思。
他怎么舍得让他的楠儿跟他一起死呢,她还有她的百姓有她爱的人,后半辈子,她应该好好的幸福的活下去。
“墨哥哥——”
眼看着柳潇然坠下去,眼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远沈清楠就像是疯了一样,她不停的挣扎着想要去拉他,想要跟他一起坠下去。
她嘶吼着,挣脱着,发疯着,凄惨的声音一声声回荡在半空中。
“墨哥哥——,墨哥哥——,不要,不要扔下楠儿,不要。”
一口血气顺着从心口顺着脉络迅猛的冲上来,张口,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它不停的从沈清楠的口中流出,鲜红的颜色仿佛染红了整片天。
“楠儿!楠儿!”
------题外话------
大家希望我们的墨哥哥是怎样的结局,就这样死去好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决定放手
白龙宫覆灭,夏寒澈再次登位。
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只是,自从柳潇然永远的离开以后沈清楠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
转眼三个月过去,五月的天气渐渐缓和。
记得当年他回来就是在五月的时候,迎接宴上,是他和她第一次见面。
那一晚她处处为难他却最终自食其果,他印象最深的还是她喝酒后的样子,柔怜不失妩媚。
想一想他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呢?
是他把她弄伤后第一次抱了她的时候还是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哪怕那时候在他眼里她还是男子是当今的丞相,可是他还是喜欢上的,无法自拔。
柳潇然死的时候他在他身边发现了一枚玉佩,那是他的玉佩,但是当年他将那枚玉佩送给了十四弟。
记得当年夏寒澈刚登基不久的时候被定为死罪的大王子连夜出逃,十四弟受皇命带兵追寻。
那夜大皇子逃到了大理寺少卿钟离府中,十四弟要人钟离大人却誓死不交出,十四弟大怒,命手下士兵血洗了钟离府。
他一直以为那日柳潇然将他带到贞观塔是想要与他争夺楠儿,现在他才知道他是将他认定成了屠杀他家满门的仇人。
又过了几个月沈清楠却依然没有恢复的迹象,不管谁对她说什么她都是眼神空洞不理一句。
深夜,沈清楠已经熟睡夏寒冥一直在身边照顾。
忽然,他感觉心脏骤痛。起身走向柜子,将盛放血液的匣子拿出来,打开时才发现里面的血早已经用完。
格桑就住在对面的房间,不能再等,夏寒冥起身朝她房间走去。
他刚离开房间,床榻上原本已经熟睡的沈清楠却睁开了眼睛。
哪怕现在她的脑子是不清醒的,但是她对夏寒冥的存在已经习惯了,他忽然离开让她感觉到不安。
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起身,鞋子都没穿便跟随着夏寒冥的踪迹向前走。
迈出门槛,穿过走廊一路来到格桑的房间。
此时她的房间门敞开着,沈清楠站在门口,看到的就是夏寒冥抱着格桑正大口大口的吸她的血。
鲜血顺着他们的衣服留下来,格桑痛的闭着眼,夏寒冥则双眼血红的不停的吸着。
画面映在沈清楠的瞳孔然后走过她的脉络最终猛烈的冲上她的大脑,心脏骤然一痛,原本一直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身体也逐渐有了反应。
“啊——”
惊天的大喊,她抱着头蹲下来,痛苦的样子仿佛身处炼狱。
夏寒冥听见了她的叫声,沉沦的眼睛终于恢复了神情。
将已经昏迷的格桑放在床上,他朝沈清楠跑了过去。
“楠儿,楠儿你怎么了?”
“血,好多血,你的嘴上、身上好多血”
她指着他身上的血,眼神中都是惊恐。
夏寒冥没想到这一切会被她看到,害怕的说话都在颤抖:“楠儿,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这是梦,跟我回去,回去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好不好?”
沈清楠像是听不见,只是一味的指着他的大喊着“血,都是血”
夏寒冥怕她再受刺激,抬手点住了她的睡穴。
☆、第一百一十八章回朝堂
六月二日,老太傅府荷花逐渐吐露含苞,这一天当今丞相沈清楠再次回归朝堂。
传言收复夏清那日当今丞相生了一场大病,病情之重差一点要辞去丞相之职,如今朝堂上,丞相的面色虽依然略微苍白双目却炯炯有神全无病态之意。
丞相归来,当今皇帝高兴至极,下朝后将丞相独自叫到了寝宫与之把酒问候。
房中,桌上摆放着各种美酒佳肴,为沈清楠倒上一杯夏寒澈的眼神中满是喜悦和想念之色:“今日朕高兴,来,朕敬丞相一杯”
“臣不敢”端起酒杯,眉目之间有犹豫神色。
察觉到她的犹豫,夏寒澈拍了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呀,朕怎么忘了,丞相大病初愈不易饮酒,这一杯就由朕来喝”说着端起杯子就要饮之。
“皇上误解臣的意思了,臣不是不能饮酒”
伸手拦住他,却在触碰到他手的那一刻连忙收回来,放下酒杯,沈清楠猛然跪下拱手对皇上请求道:“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快起来”扶起他坐回原位:“有何事相求丞相且说便是,跪下做何。”
“臣。。。。。。”捏了捏手指,抬头请求道:“臣想换个地方居住不想再居住丞相府,可是臣。。。臣没有银两,皇上可否借臣。。。。。。”
见她言语间的为难之色,不用想夏寒澈就知道她离开丞相府定是因为夏寒冥和格桑。
听说在西藏的时候夏寒冥与格桑十分亲密,吃住几乎都是在一起。现在两个人又都住在丞相府,楠儿定是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想要离开。
不过,这正和他意。
唤来下人,夏寒澈命令道:“将朕旁边的屋子为丞相打扫打扫,今后丞相就住在那了。”
“是”
“等等!”
皱眉问:“皇上,您要我住在宫里?”
“不好吗?这样你我商讨国事不也方便”挥手命下人速速去办。
沈清楠原本只是想换个地方却没想到竟然换到了皇宫,望着自己房间那硕大的床和四处摆放的古董字画。
这房间哪怕任何一样东西都够普通老百姓吃半辈子的了。
现在,这就是她以后的住所。
“丞相可睡下了?”
刚要宽衣就听到门外夏寒澈的声音,连忙将衣服系好,下床,将门打开。
“皇上,这么晚了您找臣有何事啊?”
“啊,没什么”背手进屋,环顾四周后问她:“这房间丞相可还满意,若有不满之处朕在命人来换。”
“满意满意”不停点头,拍了拍柔软的大床和四周雕刻精致的窗栏道:“哪儿哪儿都好,没有不满意,不劳烦皇上了。”
“那就好”
点头,走向门口,本以为是要离开却没想到是去关门。
又走回来,开始自顾自的脱衣服。
“皇上,您这是。。。。。。”
“睡觉啊,朕决定今晚同丞相一起睡”
脱得只剩下内衫,见沈清楠丝毫未动,上前便要去解她的衣服。
“来,朕帮你”
“皇上不用”下意识跑开,死死护着自己的衣服:“皇上,您还是回去吧,若是被别人知道当今圣上竟然同丞相住在一个房间定会传流言蜚语的。”
勾嘴笑,问她:“传什么流言蜚语。”
“那个,怕会说皇上是,是龙阳僻”
“朕不怕”一把拉过她手朝床榻上走去:“既然流言蜚语,朕当做听不见就是”将她按坐在床上,“丞相自己若是再不脱衣服朕就真的帮你了”
抬手就要摸向她的扣子却被沈清楠连忙阻止,“臣,臣自己来”
既然躲不掉也只能脱了,反正里面还有一件内衫,发现不了什么。
伸手一颗一颗解自己的扣子,忽然,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下一刻房门被人由外踹开,一身白衣的夏寒冥出现在眼前。
他没想到皇上也会在这,而且衣服只剩下了内衫,在看沈清楠,坐在床沿也正在脱自己的衣服。
“你们在干什么?”
背手,挺直背脊缓缓朝他走过去,夏寒澈虽未有怒意却也带着质问:“寒冥,什么时候见到朕都不用行李了。”
后知后觉,夏寒冥微微行礼,站起后又问:“你们是在干什么?”
笑,“你自己不是都看见了吗?”
沈清楠知道他误会了,却并不打算解释。
误会就误会吧,最好对她死了心然后和格桑在一起,一个拿自己的血延续他性命的女子,他岂能负了。
目光望向床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清楠,夏寒冥问:“为什么不回丞相府要住在皇宫。”
“不为什么,只是住在宫里与皇上商讨国事更为方便。
“晚上还要商讨国事吗?”
“是”
“不行”上前,一把拉着就朝外走:“你不能在这,跟我回家”
“放开我”
“。。。。。。”
“放开我!”
怎么都挣脱不开,这是夏寒澈走上前将沈清楠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臣弟这是要做什么,丞相既然不想回去就让她住在这就是了。”
“不行”
他知道皇上对楠儿的心思,即使他还没发现楠儿是女子却是喜欢上楠儿了。皇上的为人他了解,只要是他喜欢的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会的到,若是楠儿住在这总有一天会被。。。。。。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楠儿你听我说,如果你是不想看到我和格桑,那么我们回到轩王府去住,你说什么都不能留在这。”
夏寒冥对她使的眼神她看到了,忽然,她恍然大悟。
她只一味想着离开他们不要见到他们却忘了住在皇宫自己的身份可能会被发现。
“皇上,既然这样臣还是回去住好了。”
知道自己若是再阻拦就显得别有用心,点头:“好吧,不过丞相若是哪天还想要进宫居住朕随时欢迎你”
“呃,好”
☆、第一百一十九章女子身份公布朝堂
夏寒冥伤势恢复一些后也回到了朝堂,现在,不再分文武两党的朝堂上一片和谐。
不过沈清楠知道这也只是表面和谐罢了,文武两党有几十年的恩怨怎么可能说消除就消除。
“启禀皇上,北方匈奴又开始扰乱边疆徒弟,还望皇上发兵镇压”
早朝,一位大臣向皇上禀报。
夏清几个月就经历了两次大规模内战,无论是兵力还是国防能力都远不如前,匈奴这个时候来犯就是想打夏清一个措手不及。
上座,夏寒澈面露忧困。以前若是有战事都是夏寒冥带兵前往,可是如今的他功力已经不足五成还有伤势在身只怕是不能前往。
夏清虽然武将不少,可是像夏寒冥这样既有能力又有谋略的却少之又少。
正当夏寒澈为难下面的夏寒冥却跪下来道:“皇上,臣弟愿意前往。”
“不行!”
两个字震耳欲聋,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疑惑看向说话的沈清楠。
虽然文武党已经合并,丞相和轩王已经不再是对头,可是丞相也不用这么激动啊,难不成当今丞相已经跟轩王成为了好兄弟了?
沈清楠也发现自己的语气过于激动,拱手解释道:“臣的意思是轩王现在不如从前只怕这次去不能有毕生的把握,皇上还是另择良将。”
原本夏寒澈也是不太同意自己唯一的亲弟弟前去赴险的,可是在看到沈清楠如此紧张夏寒冥的时候他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丞相所言确是,不错论能力谋略夏清除了轩王无人再能胜任了。”
转头又对夏寒冥:“轩王,朕就命你前去,不过万事要小心”
“臣遵命。”
夏寒冥离开以后所有的事物都压在了沈清楠身上,只是晚上夜深人静时她总是担心在外杀敌的他是否平安。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已经到了七月,夏寒冥依然没有回来,不过下人们传来的消息却都说他很是平安。
七月七那天是七夕节,女郎织女一年相会的日子。不过这样的节日她的身边空空荡荡,而千里之外他的身边陪伴的却是一同随他而去的格桑。
生死相随的陪伴,只是再回来他的心就已经不属于她了吧。
这日上朝,沈清楠心情不太好,夏寒澈发现了便一直没有询问她任何事物。
本来一直没有人启奏夏寒澈想要退朝,忽然翰林大学士站了出来,拱手对上座的皇上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讲”
犹豫片刻,道:“不过臣的这件事有关丞相,臣不知……”
此话一出,安静的朝堂瞬间议论纷纷,出神的沈清楠也恢复过来,问翰林大学士:“不知大学士有什么关于本丞相的事要启奏啊?”
沈清楠早就发现这个翰林大学士对她有些不满,现在应该就是要明目张胆对付她了,不过她最好祝愿他抓住了她致命的把柄,不然小心以后她让他生不如死。
见到沈清楠毫不畏惧的样子翰林大学士却丝毫没有心虚之意,拱手,一字一句道:“臣想要禀报的是,当今丞相其实不是男子而是个女儿身。”
一句话四座皆惊,尤其是沈清楠,原本红润的脸刷的变得苍白如纸,身体都不自觉的在打着寒颤。
他,他是怎么知道?谁告诉他的?
完了,一切都完了,欺君之罪当诛九族,整个丞相府都要完了。
不行,她要辩驳,哪怕还有最后的一点希望她也要试一试。
压住身体的颤抖,背手,沈清楠怒道:“翰林大学士当真是不要命了,你可知污蔑朝廷命官可是要杀头的,你当真不怕死吗?”
“微臣怕,不过……”跪下对皇上道:“臣所说之事属实,还望皇上明察。”
上座的夏寒澈也是十分震惊,问道:“大学士觉得该如何明察?”
“皇上,您当真要听信谗言吗?”压抑不住内心的慌乱,沈清楠也跪下:“皇上,当年您看到臣第一眼时臣就是这个样子,又怎么可能是女儿身呢?皇上定不要被奸人所惑”
“微臣是不是奸人咱们一验便知,若丞相真是男子可敢当着皇上众大臣的面脱下衣服让皇上和众大臣检查吗?”
“放肆!我堂堂一丞相怎可在此宽衣解带,大学士是想羞辱我吗?”
“臣不敢,不过这是证明丞相清白的唯一方法,若是您不脱,只怕……”
“你……”
被逼到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