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要有雄鹰展翅的那一天,便是他们命归黄泉之日。
所以六老爷所作所为只欠计划不够周密,若是周恪早对他们有所防备,此时已然明白国公府的动向才是,所以大老爷才会进宫以便求老太后的同意,但终究对于老太后来说,周恪也不是外人,这可是她亲亲的孙儿,比之佟氏一族又孰轻孰重呢?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她会如此忠告他们父子,其实已从内心成认了周恪的能力,大商王朝只有此子才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所以她怕国公府真的作乱,迫害到这位让她不得不沉服的君主。更担心一旦周恪得势,佟国公府恐怕会鸡犬不留,所以才让他们以退为进,赌的不过是周恪刚收朝政,为安人心而不能大动杀戮的活命时机。
但是人各有志,大老爷和二子佟明华面上答应,而其实知道老太后已是弥留之际,根本再无任何作用。大老爷立刻示意佟明华。
只见他眼角恨色一显,只给随他而进的亲卫一个眼色,七八个腰挎钢刀的护卫立时押下三个太医,只传来很短暂的惊呼声后,整个宫堂就变得鸦雀无声。
这里的宫女和内侍太监,本就是与佟国公府有分不开的联系,自然在此时全听从大老爷的调遣。
“太后宫里不能没有我自己人,所以你立时回府筹划大事,爹全留在这里以备不适之虚,毕竟太后娘娘正执掌后宫,我们不得不防这个万一。”佟明华知道酆允之看似公平公正,其实让太后娘娘立时掌管后宫,并且得到大臣们的同意,已是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他们。
让他最想不通的就是佟雨筠与酆允之,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周恪的主意,但是这么久以来,却一点消息也没有透露给他们……他们能不仁,可就别怪他不义了。
出宫回府,他立时再写下亲笔信,并令武艺出众的亲卫送出城去,上京城门虽然紧闭,但是国公府竟然能百年不朽,自然有他自己的原因。亲卫很快把信送出了城,并且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当酆允之送佟雨筠回府后,连多余的人也没有见便一直呆在内阁,所以酆允芷被许金义一事,他也根本不知道。老太君心知上京发生了大事,可是却明白无论谁主天下,他酆府百年基业,又有老侯爷在军中所立威严,他国公府有旧部从事军中,平安侯府又岂会没有,而且全是与老侯爷过命的生死之交,与国公府的提拔之谊可分毫也不少。
当上京城门紧闭之时,老太君立时差人送信到上京各退下来的旧部,不消一日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上千军士,竟然把平安侯府护得水泄不通,原来侯府在老太后的规划下就修建的异常坚固,占地之阔这一森严守卫之后,便是一所非常坚实的堡垒,断是有人想要轻易攻之,那也是绝不可能。
而其他大府大院全效防平安侯府,纷纷调来家丁护院或者族兵守卫,一时间整座上京城变得人人自危了起来,而当今天子一日不回朝,怕是一日无人敢放松警惕。但是酆老太君却是那意外中的意外,竟在此时要求让酆允芷嫁给金义。
金义自是大加欢喜,当即就磕头谢恩,“外祖母不嫌弃孙儿,是孙儿万分的福气,只要允芷表妹跟了我,我一定永远都要待她好,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
“哈哈,好……义儿说得真是好,有你这番承诺,外祖母也为允芷高兴呀。”高堂之上,老太君一手携着酆允芷,一手拉着金义,当着全府众人的面,把他二人的手立时重合在一起。
自从老太君说过此事后,这金义总会来她院里骚扰,若不是两个丫头守得严实,外又有盼香姑姑不顾一切的护她周全,几次三番与姨夫人争峙下来,这才禁了金义轻易不得入竹居。所以酆允芷对这起亲事是万分不愿,却唯有向佟雨筠露出求救的目光。
不论酆允之待她如何,但是允芷的幸福却不绝不能毁在老太君为防四房上,所以她必然要救妹妹脱离苦海,但是婚事都是由父母作主,若要让在场的所有人心服口服,除非有更高贵的人决议允芷的亲事,所以……佟雨筠淡淡的笑了笑,走到允芷身边时,对老太君讲道:“允芷的婚事还是暂放的好一点,因为在三里庄的时候,长宁公主殿下曾说过,她极其喜欢妹妹,只待一回京就求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为允芷亲指一门亲事的。”
说话时她与酆允芷对看一眼,传达出此事确定的信息,酆允芷立时露出欣喜的神色,而其他人则颜色各异,姨夫人本想回斥佟雨筠几句无礼,可是人是用太皇太后压人,她又有何立场在此时反驳,于就哑言以对,只往老太君脸上看。
原就对佟雨筠非要出府一事心中生恼,本来是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这么个人,更何况现在国公府正经受风雨飘摇,老太君对佟雨筠就更加冷言相待了,“不过事有不巧,在这之前我们允芷就已许给了金义,作主的人便是老身,我倒不相信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还真要为这么一点小事与我这个老太婆计较不休不成?”再说老太后病在宫中,身体好不好得了那还有得一说,想拿此来威胁她,佟雨筠她还嫩了点儿。
“可是当时公主殿下说此事时,圣上也在场听闻了,还一直夸说我们允芷美丽端庄,确实是应配最好的良人,可我和允之便想,在圣上眼中的良人,怕不会是金义表哥才是。”微微一笑,扫了眼明显生恼又窘羞的金义,然后才对上老太君的眼睛说道:“也许是婉儿妹妹一时大意了,所以并没有把允芷许婚的事告诉我们,而后又有公主殿下此话在前,所以她就更不好再说您已为允芷作了主,那么此事全在一个不巧二字上,不过还好所有人都是为了允芷好,到时当真是宫里赐婚也罢,不过还是要请老太君您为允芷把把关才好了。”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露,怪只怪金婉儿为了一己之私,让这门亲事错过了最好时机,老太君若一再坚持,又恐当今圣上与酆允之果然君臣情深,事后若为此事伤了她的体面,着实有些滑不来,于是也就哼了哼,装做被她气得不轻的样子,推开了她也推开了允芷,“你们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哪一次管得动你们,不过咱平安侯府也不是客栈,不是什么人想来就想来,想走就走的,今日就趁这个时机,你四房的立时分出府去,我再不想管你四房的事了。”
姨夫人与酆允芷立时惊讶万分,佟雨筠也微一怔,不过恰好盼香对她说青石路的楼子已建成了,她原是觉得新修的房屋应该多晒晒才好住人,可现在看来,断是住客栈也得搬了出去才行。
“老太君的吩咐,雨筠明记在心,因为允之在朝堂作事,一时通知不到,那么我就先带着允芷出去,而卉兰和舞幽便再借住几日,待我们落实了住处,再来带她们离开。”也许老太君赶人出去不过是一时兴起,可是佟雨筠如此回复,她立时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后悔还是怎么的,还真的当场差点气晕了过去。
姨夫人跳出来指责,“你现在是想怎么样,一个小辈还真的说不得你了是不是,看你把老太君气得,还不快给赔上不是,你真的想气老祖母一个好歹来,才能安心不成?”她是看出佟雨筠果真离意坚定,而又有国公府的事在前,这般打了出去是最好不过的结果,所以才要火上浇油。
哪知佟雨筠也借坡下坎儿,立时挺着圆鼓的肚子就向上位一跪一磕,“婶姨娘说得极对,是雨筠冒失顶撞了您,就请您看在即要出生的重孙儿身上,不要赶雨筠离开可好?再说有允之在朝上做事,对府里也能诸多照顾不是,老祖母若是不想看到我,雨筠就再不出现在你面前好了。”她这么一放一收,不过是确定酆允芷的婚事而已,只把老太君的恨意全往她身上引,也只有这样才不会一直对酆允芷念念不忘。
当然再想走,也不能因为允芷的婚事作饵,毕竟允芷出嫁,还要老太君的体面才能保证她一身幸福美满。
“出去,出去,我再不想看到你……”这是一个她完全不能掌握的人,老太君第一次在她身上偿试到了无力,于是恨意果然猛生,只待上京局势一定,其实她想的还是当今圣上收服国公府,所以到那时,便她看如何收拾这个不驯女子。
第162章一触及发
上京城内人人自危,必有肖小在此时作乱,一连三天时间,城内已发生多起抢劫夺财之事,而官府的雷霆手段也的确骇人,这趁乱而起来的匪类,全按谋逆大罪论处,当即斩杀于菜市口,以达到杀鸡儆猴的功效。故而各家各户全紧密防卫起来,众人全心期望圣上早日回宫,可是派去三里庄的官员,却全是有去无回,一时间更让上京城内进得出不得的众人心中惶惶难安。
就在这日在上午,突然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从国舅府的后门蹿出来,口内嘀嘀咕咕的一阵乱念,“杀人了,死人了,夫人她死了,真的是死了吗?可是为什么天天来找我……不,不是我杀她的,是国舅爷用砖头劈死她的,和我没有关系呀,我只是没有给饭吃而已,她不是饿死的,是病死的啊……不要来找我了,不要啊……”
那疯妇立时让国公府的暗探注意到,可就在此时,国舅鲁荣领着护院数十人冲过来,竟然当街就乱棍打死了人。暗探立觉事有蹊跷,断然撤离此地,而是急时回到了国公府。经过佟明华细细一分析,便道:“可能咱们雨薇已经遇难了,国舅几任夫人全死于非命,他就是杀死雨薇嫌疑最大的人。”
谋逆岂可儿戏,断是如国公府这样的身份,也不敢轻易而为,所以宫里老太后暂时安顿下来之后,大老爷对此事一直持保留态度。而今听到佟雨薇有可能遇害的消息,六老爷怎么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当即就恨道:“你们前怕狼后怕虎,现在他姓周的小舅子把咱们闺女害死了,难道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仍然一声不吭吗?”
大老爷和大夫人均可吓得不轻,大夫人白着脸说,“国舅前面时间是与南宫郡主交往密切,怕是我们雨薇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偷偷回了国舅府,却就这么送命了,他国舅府果真欺人太盛了些。”声音虽然恨意不浓,可是凛然之势却只增不减。
佟明华在父亲的提醒下,已经重新写了书信送于各地将军,命其他们不要立时回到上京,而是在京城城外扎营便可,如此布局便可进退得益,就算有个万不得已,也不能连累这些忠心于他们的人。此时上京局势还在他们手中,若想有所作为其实是最佳时机,而恰此时发生佟雨薇的事,他们不免会想难道当真是天意。
于是一时间所有人都望着大老爷,这何去何从,全看他拿出意。
“我立时进宫请太后下旨,派去面见皇上的官员一去不回,唯恐皇上遇难,必需立命时请出兵符以防不测。”只要有兵权在手,论是周恪铜墙铁臂也再难对国公府发难,换天子也在国公府一念之间而已。
酆允之也在此时得到周恪送来的消息,苏义不辱使命征得骁骑大将军的同意,护城大军十万大兵已随时供他们调遣。而再得到大老爷又进皇宫的消息时,他立时让人送信给国舅鲁荣,此时只有此人最有立场与国公府抗衡。
“大人若用匿名方式通知左相大人,属下怕他在此时此刻退缩不前,必需有一个他非常信任的人提醒,这件事儿才能事半功倍。”鲁荣其实并无大材,每遇大事时必然自私保命优先。
“我倒想到了一个人……”酆允之立时在随行的宫位耳边低语几句,那宫位立时笑道:“郡主行动早在属下的掌握之中,大人只管放心就是。”当初是因为发现南宫郡主故意挑拨国舅与国公府的纷争,故而酆允之让宫位暗访数日。
得知南宫郡主在上京买地建庄开始做买卖,她所接交的全是上京仕族贵流,所有人都与朝廷关系匪浅,但她似乎总是与这些人寻欢作乐而已,所以酆允之在征得周恪意见后,已命暗卫去文宣王的封地暗访,就恐在大商内乱之际,真有那不肖者露出狼子野心。
大老爷前一步入宫请旨,鲁荣后脚也入了宫,并且搬来皇太后作依仗,因为一夜半日没有见到太皇太后,之于他们的身份没有理由不过问才是,同行的又是朝中大臣,大老爷便是想要拦阻脱身,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鲁荣见他脸色有异,仗着人多势众,立时不饶而道:“……所有人都请见太皇太后,可是你佟家人却一再阻止咱们,其用意实在是让在下无法猜测,可若今天你们一意而为,也休怪咱们这行王公大臣再不客气了。”
“不见你们,那是因为太后身体欠安,你如此挑拨,我看这才是居心叵测。”大老爷一身紫红官服端站殿门,仍是丝毫不相让。
皇太后威严天成,“大胆,难道哀家侍疾,也要通过你右相大人不成?现在还是我周姓天下么,你等如此不敬我这个皇太后,便是对圣上不尊,此罪可大可小,哀家要请右相爷三思而后行。”语声一落,立时有一队宫卫涌了过来,立时把太后宫殿团团围住。
佟明华明显不安,可是大老爷却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便是刀剑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虚一眉,沉稳中又显露出几分凛然,“各位非要受小人挑拨,耽误太后医治之罪,倒是你们承担?”声音虽然低沉,却因那镇定自若的神态,顿时有些摄住了在场百官。
鲁荣觉得机不可失,对方一再不让进,越显怪异,于是手扶皇太后再进一步,“既然大家都是为看望太皇太后而来,那也没有必要弄得像要打仗一样,只要你让咱们亲眼见一见太后她老人家,想必立时能安稳定所有人的心,现在皇上不在宫中,人心不稳后果会如何,右相难道真不知道?”
军情急报,上京混乱,条条事事,作为百官之首,此事绝不能推脱,大老爷脸色阴沉,只对佟明华道:“去扶太皇太后出来,让他们这些人都睁着眼睛好好看看。”佟明华毫无迟疑的应声,顿时骇了所有人一跳,可是此时非比寻常,就算将来要被治罪,这人也必需亲眼见过才成。
可这方交谈刚落,内殿里就传来一声轻淡却透着威严的女音,“不用众位这么麻烦,哀家躺了一夜一日也是应该出来走动走动了……”随着帘子轻轻拂起,在场所有人的瞪得笔直目光中,老太后通身仍然丝毫不减锐色的出现了,立时吓得他们一一垂下了头,无不说自己过于放肆,就连皇太后也略显弱势几分,这才一一离开了宫殿。
岂知这些人一走,太皇太后立时吐出一口鲜血。
“太皇太后……”佟明华立时惊唤起来,就看大老爷及宫女内侍们一涌而上。太皇太后稳住身子却止不住口内鲜血,因为不支,她连回座的力气也没有,于是众人也随着她摔倒在地板上。老太后气若尤丝,已到油尽灯枯之时,听到了佟明华的声音,也明白双手正被大老爷握着,可是她却听不到一点儿声音,最后连眼睛也睁不开了,只用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话,“恪儿是大周真命天子,你,你们斗不过他的……”
那口气落下的时候,大老爷几乎崩溃当场,而佟明华还有一丝清配,立时在老太后耳边问道:“……兵符呢,兵符在哪里?”而后他们找遍了整座宫殿也没有兵符踪影,那不安的因子立时无限的扩大,现在连他们最后的保命符也没有了,国公府何去何从,断是他们俩个大男人也一时无方了。
为了保命,大老爷毅决定,“太后归天之事,殿里上下决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爹,你是想到了活命之机了?”佟明华身上都不由得哆嗦了起来,老公国他们已经瞒着所有人,趁半夜的时候在后院里下了葬,只要上京封城令一撤,再用马车声势浩大的送人去玉佛寺,这内里真情就没有人可能知道。可太皇太后归天之事,能瞒一时却瞒不了一世啊。
逼入绝境的人,岂能坐以待毙,“华儿,咱们只能再行一步危棋,只望上天助我。”而后当天,国公府就传来老国爷去逝的消息,太皇太后因为心中悲伤,所以一病不起,一直养在后宫,并且所有大臣们都听到内室间传来老太后的声音,只让他们立时接回周恪,国不可一日无主,若当真周恪遇了难,希望朝中王公大臣立时作好一切准备。
去接周恪的官员去了一拨又变拨,可是全是一去不复返,现在是隔一日就说鞑子如何如何,更有人传言,鞑子进了上京,也许他们的圣上已遭遇了不测。酆允之听到这些事,不由得心中冷笑,周恪若真得遇害了,这上京城还不被鞑子顿时荡平。
经过几天的明察暗访,以及在朝堂所观的风向,他可以断定右相确实已开始谋划异主大事,于是又让亲信送信到三里庄,骁骑大将军的十万大军应当立时作好所有准备。
而右相此时已接到各地将军的回信,信上表明各地十一路将军,各带三千轻骑已在上京百里开外,只要得到宫内情势安妥,只待一声令下十一路将军三万多后马立时压进上京城,重立新主指日可待。大老爷一直与佟明华兄弟谋划,其中六老爷也参于在内,因为所有算计已似胜权在握。
所以谈完布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