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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最后一次,给了他们两百两银子,适时给个甜枣,他们一开心,更加没有耐心一个一个搜查了。
而华裳,就藏在最后那一批孕妇里。
换句话说,所有的孕妇当中,只有她一个是货真价实的,其余全都是暗卫所扮。
如果胡子男人和他的手下严格仔细搜查,这真孕肚和假孕肚,一摸就知。
这法子虽然太可笑,但也最有效,大家都平安出了城,还没有引起敌人警觉,一举两得。
莫寒哼一声,“娘娘其实不必让属下等如此,真要动起手来,属下等也必能保的娘娘周全。”
其他暗卫也都赞同的点头。
要知道身为暗卫,练就一身超绝武功后,任务就是保护主子安危,为主子执行不适宜在面上出手的任务,终其一生,也几乎没有机会在人前露脸。
没想到他们这批暗卫生平第一次露脸的机会,竟是打扮成孕妇。
呜呼哀哉。
华裳止住笑,认真地道,“本宫当然知道你们能杀出一条血路,保本宫无事,可你们觉得,那样的牺牲真的有价值吗?”
莫寒不语。
“能有好的办法出城,我们为什么要跟敌人硬碰硬?我们现在是在西陵国,如果真的引起大冲突,西陵锐调来大队人马,吃亏的终究是我们,我们有必要去拼吗?”
其他暗卫也都表示了认同。
扮孕妇算什么,死都不怕。
“莫寒,流云,各位兄弟,本宫知道你们对本宫和皇上的一片忠心,不过,”华裳一脸郑重与尊敬,“效忠皇上和本宫,不是随时要为我们去死,而是为了我们,更如何好地活着,明白吗?”
众人身心齐震,跪倒下去,“属下明白,属下誓死效忠皇上、皇后娘娘!”
天盛帝向华裳挑个拇指,轻声道,“真会收买人心。”
平时他对这些人是相当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哪像华裳,说的话这么暖心。
华裳得意地瞟他一眼,多学着点吧。
别以为一直耍酷才是让他们效忠的最好方法,只有留住人心,才能留住人。
“吩咐下去,沿途清障,保护华裳回东川国。”天盛帝吩咐下去。
“是。”
众人即销毁一切多余的物什,赶出耶律皇后事先安排好的十几辆马车,按计划行事。
——
“废物,都是废物!”西陵锐大发雷霆,已经杖毙了两名负责守城门的侍卫长,火气却是越来越大。
昨天满城搜捕,弄的人心惶惶,父皇将他召去,训斥了一顿,可即便付出这样的代价,依然没有抓到华裳,他能不气吗?
“锐儿,别再罚他们了,于事无补,”耶律皇后从外面进来,暗里高兴,表面凝重,“如今你已是闹的满城风雨,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好收场。”
苏潇潇随着她一起进来,见西陵锐气成这样,很聪明地没有说话。
西陵锐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是他们太没用!儿臣这是养了一帮什么废物!一天一夜了,连个怀孕的女人都抓不住,不死还干什么!”
耶律皇后劝道,“你不是自己也常说,耶律皇后诡计多端,不好对付吗?连你都偶有疏忽,更何况是他们。算了,让他们全力搜捕南皇后,将功补过也就是了。”
西陵锐气了一会,喝道,“还不滚下去!”
跪了一地的侍卫长们都松了一口气,对耶律皇后自是感恩戴德,“多谢皇后娘娘,多谢太子殿下!”
“锐儿,本宫觉得南皇后肯定已经出了京城,你就不要再全城搜捕了,免得民怨沸腾。”耶律皇后假意相劝。
她早已接到天盛帝的密信,他们安然出城,正准备休整一下,回东川国,所以一点不担心。
西陵锐怒道,“儿臣也是这么觉得,儿臣虽命他们严查进出城门的孕妇,可难保南华裳不使计出城,可恨的是各处城门毫无打斗之事发生,她到底是如何出去的?”
也不怪他百思不解,那胡子男人和他的手下得了好处,而且事后想想,几十名孕妇一起出城,的确不同寻常,为免受罚,他们当然不会把这件事禀报上去了。
“许是南皇后用了什么障眼法吧,总之京城不稳,于你也不利,搜捕南皇后之事,宜暗中进行,京城还是要以安定民心为要。”
“儿臣明白,母后放心,”西陵锐回头,才见苏潇潇也在,眼神立刻变的冰冷,“苏潇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南华裳有办法出城?”
苏潇潇愣了愣,一脸冤枉,“太子殿下怎么这么说呢?臣女也希望殿下能抓到南华裳,如果臣女早知道她有什么办法,肯定要来禀报的!”
“你说谎!”西陵锐冷笑,“你给本宫说实话,你跟南皇后,是不是早就认识?”
“不认识!”苏潇潇不等他话音落下,已抢着道,“殿下怎么会这么问?”
耶律皇后表情淡然。
华裳虽没有对她说苏潇潇是穿越而来,不过要她提防苏潇潇,只要从中周旋,不必亲近。
“你以为本宫是傻瓜吗?”西陵锐恶狠狠地瞪着她,“南华裳在本宫面前说过那些话,你都忘了吗?如果你们不是早就相识,她如何对你了解的那么清楚?说,你是不是南华裳的内应?”
苏潇潇大惊,心里恨华裳要死,“殿下,臣女冤枉!臣女一心一意为殿下,连、连臣女的人都已经殿下的了,怎么可能是南华裳的内应?殿下不要听信南华裳的挑拨离间啊!”
“挑拨离间?”西陵锐森然冷笑,“本宫看你才是居心叵测吧?苏潇潇,说,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别人易容改扮,是不是?”
第718章 你不是苏潇潇
其实他有这想法,也不是一两日了,自从上次苏潇潇病发昏迷数天,大夫说她度不过那一关,而她却在几天后,奇迹般苏醒后,他就觉得,她变的很不一样。
脸还是那张脸,可脾气性格却都变了很多,有些事情也不记得了。
当时他也表示过怀疑,不过苏潇潇母亲的回答是,女儿高烧数天不退,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那会儿他倒没怎么往心里去,反正他也没打算立苏潇潇为太子妃,可现在看来,事情非常不同寻常。
苏潇潇暗吃一惊,殿下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难道是南华裳对他说过什么?“殿下,民女不明白你的意思,易容改扮?殿下看民女的脸,是易容过的吗?”
西陵锐看了她一会,也觉得这一点不太可能。
易容之人不管多么像,总会跟本人不一样,就算他看不出,难道苏潇潇的家人会看不出吗?
除非是苏家上下一起欺骗他。
耶律皇后道,“锐儿,你到底在怀疑什么?潇潇对你一往情深,与你也圆了房,你怎能……”
“母后,儿臣怀疑,她不是原来的苏潇潇,”西陵锐干脆说了出来,“苏潇潇,本宫问你,一年前你随本宫出游,在明烟湖上,你跟本宫说了什么?”
苏潇潇登时脸白如纸。
她虽然穿越到这具身体内,可不知道是传承记忆时有差错,还是真的因为经常生病,记性差,有些事情,她确实不记得。
“说不上来?”西陵锐目光变的森然,“你根本就不是苏潇潇!说,你到底是谁!”
“臣女……”苏潇潇飞快地躲到耶律皇后身后,“皇后娘娘,臣女不是对你说过,臣女身体不好,有些事情不记得吗?臣女真的是潇潇,娘娘替臣女做主啊!”
耶律皇后皱眉,“锐儿,潇潇她确实——”
“母后,不要听她胡说!”西陵锐毫不客气地将她扯过来,“她绝对不是苏潇潇,一定是南华裳派来的内应!否则本宫安排如此周密,南皇后怎么可能逃脱!说,你到底是谁!”
耶律皇后真有些过意不去,没想到苏潇潇成了她的替罪羊了。
“殿下,臣女不是,臣女没有……”苏潇潇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早知如此,当初她就不该惹上南华裳,更不该跟其翻脸,说不定有南华裳相帮,她还能达到目的。
可惜,后悔也晚了!
“还不承认?”西陵锐掐住她的脖子,“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来人,把苏潇潇吊起来,大刑伺候!”
“殿下,不要啊!”苏潇潇彻底傻了眼,嘶声叫起来,“臣女不是,臣女冤枉!皇后娘娘,救命啊!”
耶律皇后试图阻止,“锐儿,本宫觉得你这样不妥,潇潇到底是苏家的女儿,你若如此,如何向苏家交代?”
“本宫还要苏家一个交代呢!”西陵锐怒不可遏,“竟然将一名奸细安排在本宫身边,目的何在?拉下去,打,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是!”
“殿下,民女冤枉啊,殿下……”
耶律皇后回过头来,不怎么赞成,“锐儿,苏姑娘身体孱弱,你也知道,如今也并没有真凭实据证明她是奸细,你若把她打出个好歹,恐怕不好向苏家交代吧?”
西陵锐余怒未消,“她就是奸细!南华裳跟她也早就相识,儿臣早该把她拿下,问个清楚!”
耶律皇后心道你分明是因为跟苏潇潇圆了房,又不肯立她为太子妃,所以在找借口而已。
“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不能在这个时候闹出人命,否则若因此惹怒苏家,后果堪虞。”
西陵锐表情透着烦躁。
如果不是因为对苏家还顾忌两分,他早把苏潇潇给收拾了。
这样的,哪配当他的太子妃。
方拓进来禀报,“殿下,城外有十几辆马车往不同方向飞奔,都像是南皇后所乘,若分散追捕,人手不够,这……”
“废物!”西陵锐才消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本宫派出去的人呢,都是死的吗?再不赶紧追,人都跑了!”
方拓吓的一颤一颤的,“回殿下,禁军被、被皇上召回了。”
原本禁军就只有皇上和太子能够调动,而皇上拥有最终的决策权,他说要召回禁军,谁说话都不好使。
禁军被撤回,能够追捕华裳的,也就只有太子手下这些死士,其中一部分被派去搜查京城各户,哪还有那么多人手。
“什么!”西陵锐大怒,“父皇凭什么把禁军召回?跑了人犯,他负责吗?”
耶律皇后提醒道,“锐儿,小心说话。”
西陵锐的怒气无处发泄,回头就走,“儿臣去见父皇,母后先请回吧。”
耶律皇后优雅地扶了扶头上的珠钗,“含冬,回吧。”
“是,娘娘。”
这会儿华裳正舒服地半躺在马车里,马儿不紧不慢地走着,免得颠到她。
耶律皇后准备的那十几辆马车,都是很奢华的,而且弄成匆匆赶路的样子,混淆追兵的视线。
“娘娘,到前面茶棚歇歇脚吧?”流云见华裳坐了半天也累了,提议先休息。
因为要等皇上赶上他们,所以他们走的并不急,走了一天,离京城也不过几十里地而已。
“也好。”
华裳点了点头,由流云扶着,下马车来活动活动。
天啸回去找耶律姐姐拿皇宫地图,一来一回,还要躲开西陵锐的人,总得大半天吧。
“娘娘不用担心,皇上武功天下无敌,又是一个人来去,没有负担,一定没事的。”流云知道主子担心,尽是宽慰。
华裳白她一眼,“所以平时本宫是天啸的累赘,是吧?”
流云吃吃笑道,“当然不是了,娘娘的武功跟皇上不相上下,不过现在不是有小主子嘛,所以小主子是娘娘的累赘。”
华裳哭笑不得,“你这话可不敢让天啸听到,要不然有你受的!”
这孩子还没出生呢,天啸就紧张的不要不要的,天底下的孩子都比不上他的孩子,哪允许别人说半个不字了。
流云吐吐舌头,“求娘娘别告诉皇上。”
“不一定,看本宫心情。”华裳跟她逗了会乐子,忽然想到一件事,哪还笑的出来,“流云,你记不记得蓝沉曾经说过,本宫体内的……传女不传男?”
流云脸色一凝,“是,属下记得。”
华裳摸着肚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期望,她所怀的双胎,都是男孩。
要不然,在找到“洗魂引”之前,万一生下女儿,就又要受跟她一样的罪了。
第719章 神秘老婆婆
流云知道她难过,在外面也不好多说魔族的事,只能道,“娘娘也不用担心呀,现在不是有办法了吗,只要找到那几样东西,一定可以彻底解决的。 ”
华裳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说起来本宫当时只顾着急蓝沉,没往心里去,那几样是什么,你记得吗?”
等回到东川国,得跟天啸好好商量这件事才行。
流云点头,小声道,“属下记的呢,是……”
后面的旁人就听不清了。
“原来是这几样,”华裳满眼惆怅加失望,“可惜,本宫一样都没见过。”
岂止是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流云道,“娘娘也别着急,属下倒是曾经听过一些关于问天剑的事,待属下再问问同伴,之后再禀报娘娘。”
“也只能如此了。”华裳忽地又振作起来,“不管怎么样,有了方法,就有了努力的方向,本宫一定能好起来的!”
“是,娘娘!”
说着话,两人来到茶棚里坐下,伙计沏上茶来,华裳一边喝,一边休息。
不大会儿,一名拄着拐杖、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颤颤巍巍地过来,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哆嗦着手向众人要吃的。
“走开走开,死老太婆!”
几乎所有客人的态度都粗暴而恶劣,其中一个甚至推了她一把,她摔过来的方向,正是冲着华裳。
流云眼疾手快,扶住老婆婆,怒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老人家都这么可怜了,你们还动手,你们自己没有老人吗,没人性!”
几名大汉恼了,“你骂谁呢?找死!”
流云剑一横,“谁找死!”
几人见她这样,似乎不好对付,都骂骂咧咧地坐下了。
华裳淡然道,“流云,算了,给老婆婆一些银两。”
“是。”流云拿了二两银子给老婆婆,“快去买吃的吧,好好拿着,别让人抢了。”
那旁几名大汉眼里,已露出贪婪之色来。
二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老婆婆哆哆嗦嗦地接了,却并没有露出感激的意思,目光反而有些冰冷,看向华裳。
华裳原本并没有看她,可察觉到不对,抬头看去,却惊见她的眼眸,竟透出些紫色来。
“你……”
“小娘子胎相不好,胎位也不正,生产的时候,大人孩子都是九死一生。”老婆婆张口就说出如此惊人的话来。
流云惊怒道,“老婆婆,你说什么呢?我们娘……子好心好意给你银两,你怎么还诅咒起我们娘子来了?”
老婆婆冷声道,“你懂个屁。”
“我——”
“流云,退下,”华裳喝退流云,对老婆婆微一笑,“婆婆既然如此说,必有依据,请坐,愿闻其详。”
老婆婆不客气地坐下,“别看我老,可没糊涂,看过的人多了去了,从来没有看走眼。小娘子富贵逼人,一世吃穿无忧,可惜世事难两全,有得必有失,小娘子腹中骨肉,不要也罢。”
华裳暗惊,老婆婆能说出此语,绝非信口雌黄,难道她竟看出了什么?
她又会是什么人?
“婆婆有所不知,我相公很喜欢孩子,我腹中骨肉对我们夫妻来说,都是至关重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孩子,还请婆婆指条明路。”华裳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礼。
老婆婆看了她一会,摇头叹息,“冤孽,冤孽……小娘子执意如此,不怕大人孩子皆性命不保吗?”
“请婆婆指点如何保住孩子,我真的不希望孩子有事。”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动,华裳有种莫名的心慌,仿佛他们要被带走一样。
老婆婆看着她高耸的肚子,眸光竟有些阴沉。
“婆婆?”
“罢了,是老婆子多管闲事,”老婆婆从怀里拿出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递给华裳,“拿着,现在不要打开,到临盆时,若有危险,将它吃下,不要看,闭着眼睛吃下,但愿能保你一命。”
华裳不解,“为什么要闭着眼睛吃下?”
现在不让看,她倒也可以理解,应该是怕她在临盆之前想多吧。
老婆婆脸色一沉,“你若想有机会保命,就按我说的做,问什么!”
华裳赧然,“是,我多嘴了。”
老婆婆哼了一声,似乎气的很厉害,拄着拐杖就走。
“婆婆!”华裳赶紧叫住她,想了想,道,“我知道婆婆是世外高人,对我的……我的事,也必是知道的,那能否请问,我该如何解脱?”
老婆婆是否知道“洗魂引”的下落?
“山重水复,柳暗花明。”老婆婆留下八个字,哆哆嗦嗦地走了。
她走的虽慢,却没一人上前拦她,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流云轻声道,“娘娘,要不要让人跟着她?”
“跟不着的,别惹恼了她,”华裳摇头,“本宫有预感,还会再见到她的。”
流云不敢多说,看一眼华裳手中的盒子,强烈的好奇驱使下,她很想看看,盒子里是什么。
华裳将盒子收进自己怀里,“好奇害死猫,你若想本宫和孩子都不保,就偷着看。”
流云大惊,“属下不敢!”
她哪敢拿娘娘和皇子的性命开玩笑。
华裳的心情却越发沉重了。
这老婆婆到底是什么人,是与她偶遇,还是特意在这里等她?
刚刚她想问,却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