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刑杖很快拿来,华裳命人将曹妈妈按住了,吩咐夜莺,“打,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夜莺可是恨极了曹妈妈,哪有不应的理儿,双手接过棍子,恭敬地向华裳谢了恩,过去手起杖落,狠狠打在曹妈妈背上。
“啊!小浪蹄子,你敢打我,啊!”曹妈妈杀猪一样叫起来,拼命挣扎,却是动弹不得。
院里院外,所有吃过她亏的丫鬟小厮那叫一个痛快,只差拍手叫好。
曹妈妈的叫声从大到小,渐渐低了头,出气多,进气少。
秋氏颇有些心惊,“大、大小姐,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曹妈妈命硬着呢,哪这么容易就死,”华裳轻描淡写地喝了口茶,“不好好打一顿,她不长记性。”
秋氏哑然。
再打了几棍,眼见曹妈妈一动不动了,华裳才道,“罢了,停手吧。”
夜莺收了刑杖站到一边,虽累的气喘吁吁,心里却是无比痛快。
华裳叹了口气,“我就是心软,忽然又见不得曹妈妈被发卖了,既然她受到了惩罚,那就继续留下吧。来人,送曹妈妈去治伤,好生侍候着。”
众人很是奇怪,秋氏也是不解,华裳还要留下曹妈妈,是想怎样?
“秋姨娘,我母亲的嫁妆,你可看好了,待我母亲回来,亲自清点,明白吗?”华裳嘱咐一句,暗含杀机。
秋氏假作不懂,“大小姐也累了,好生休息吧,曹妈妈一时半会主不了事,我再挑个好的、处事稳妥的妈妈过来服侍着,雪雁,回吧。”
“是,夫人。”
流云冷冷道,“才打趴一个,又要派个监视小姐的人来,干脆一并打发了算了。”
第23章 又来一个狗腿子
华裳淡然,“秋姨娘不这样做,就于心不安,由着她吧,她派来的人跟她一样,都是蠢的,难道还能碍着咱们的事不成。”
“瞧着总是碍眼。”流云不屑。
华裳不以为意,“别管她,明儿去看望母亲,有些事得问问清楚。”
“是,小姐。”
夜莺忽地过来跪下磕头,哽咽道,“多谢大小姐替奴婢做主,奴婢愿为大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妈妈被打,又牵扯出偷窃的事来,夜莺与她侄儿的亲事必定是不作数了,她能不高兴吗?
华裳忍俊不禁,“起来吧,你文采倒好,读过书吗?”
夜莺羞红了脸,“早年跟着父亲识过一些字,让大小姐笑话了。”
“识字最好,别信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女人只有自个儿活明白了,才不会让男人瞧不起。”华裳对这个朝代已经很了解,跟以往的封建王朝都差不多。
“是,大小姐高见。”
华裳很满意地点头,以前倒没发现,夜莺是个气质沉稳,说话有分寸的,明显就是有些学识。
再看鹦鹉她们几个,都是一脸崇拜加茫然,自然差了些。
也罢,她正想着开始赚大钱呢,总得有个管账的,有夜莺对她忠心耿耿,倒省了一番功夫。
“你放心吧,你们是我的丫鬟,你们的事我说了算,旁人谁都伸不得这个手,不过,”华裳话锋一转,言辞也变的犀利,“我这里不留吃里扒外、背弃主子的人渣,谁若犯我忌讳,杀无赦!”
众人被她森然的气息吓到,纷纷跪地,直呼不敢。
“心中有数就好,都起来吧。”华裳即让夜莺将这院里侍候着的人,包括丫鬟、妈妈,外院的管事,小厮全都记录下来,越详细越好,以备查点。
出得屋来,鹦鹉高兴地说,“夜莺,大小姐眼看着是要重用你,你可算熬出头了。”
其余人也露出羡慕妒忌恨的表情来,以往夜莺是最不受曹妈妈待见的,大小姐一回来,她的地位就扶摇直上,俨然成了一等大丫鬟,难不成是大小姐看她看对了眼?
夜莺倒是没半点骄纵,平静地说,“大小姐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菩萨,我供着她呢,有什么重用不重用,别说这话,让人笑话。”
鹦鹉嘻嘻笑道,“你心里明白就成了,我看咱们大小姐成了个好的,真痛快!”
夜莺也难得地笑了笑,“可不是吗?”
跟着这样的主子,心里也有底气。
众人说着话,各自散去,夜莺即去写名单不提。
过晌午,许妈妈即领了个四十岁上下,黑瘦精明的女人过来给华裳磕头,“奴婢夫家姓桂,是外院的管事,见过大小姐。”
华裳也不看她,“是秋姨娘吩咐你过来服侍的?”
桂妈妈恭敬地答话,“回大小姐,正是。”
“桂妈妈辛苦了,以后这院子里就先由桂妈妈张罗着,待曹妈妈好些了再说。”
“是,大小姐。”
桂妈妈显然是个知道轻重的,而且必定得了秋氏的吩咐,没太多话。
“桂妈妈,你去准备些点心,我明日去看望母亲。”
桂妈妈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是,大小姐。”转身便退了出去。
华裳向鹦鹉使个眼色,鹦鹉会意,跟了上去。
不出一盏茶功夫,鹦鹉便回来了,禀报说,“桂妈妈出去就见了雪雁,说了几句话便分开了。”
华裳冷笑,“果然是秋姨娘派了桂妈妈来监视我,好混的手段!”
流云脸上杀机一闪,“属下一掌劈了她!”
华裳白她一眼,“劈一个桂妈妈,还会有张妈妈、王妈妈,有什么打紧?再说这是在将军府,无缘无故杀人,我父亲在朝廷如何交代?”
流云悻悻,果然还是混江湖比较快意,没那么多束缚。
鹦鹉担心地道,“大小姐,这如何是好?”
桂妈妈就等同于秋氏安排在这紫竹院的眼线,往后这院儿里大大小小的动静,秋氏一准了若指掌。
华裳冷冷道,“既是无关紧要的消息,让她传话就是了。”
鹦鹉似懂非懂,却不敢多问。
夜莺进来禀报,“大小姐,这是紫竹院侍候着的所有人名单,请大小姐过目。”
华裳从流云手中接过,仔细看起来,也好心中有数。
兰香院里,秋氏听完雪雁的禀报,冷笑道,“傻不傻的,都忘不了福柔那个贱人!”
福柔郡主即是华裳的生身母亲,之前在相府,一直被尊称一声“夫人”,后来离府,便叫她封号的多。
“夫人,大小姐现今不傻了,奴婢瞧着她的意思,是想把郡主给接回府来,重掌大权吗?”雪雁小心翼翼地问。
秋氏不屑地冷笑,“哪有那么容易!老爷早恨极了那贱妇,是不会让她回来的。不过……走,去给老夫人请安。”
雪雁心知肚明,夫人是要拿老夫人压大小姐了。“是,夫人。”
老夫人住的福庆堂去年才修缮过,到处都是新灿灿的,所用物什摆设也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以体现本朝之孝道。
当然,也足显现出秋氏对老夫人的讨好与奉承。
“母亲安好。”秋氏论理是没资格这样称呼老夫人的,不过这些年她掌管相府,与正室夫人也没差了。
老夫人对她的处事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华裳丫头如何了?”
秋氏不动声色地道,“今儿晨起就罚的曹妈妈不能起身,我从身边拨了个桂妈妈过去先服侍着。”
老夫人哼了一声,“才刚回来就闹的鸡飞狗跳,倒是不傻了,又不安分!”
秋氏暗暗欢喜,只要老夫人不喜华裳,那就好办了,嘴上却只管替华裳说情,“许是大小姐以前受委屈多了,现在要撒撒气了。”
“相府还轮不到她撒野,给我看好她,不准她闹事!”老夫人依旧气不平,转了个话,“华绫华箩那边如何了?”
“在屋里抄女诫呢,没母亲吩咐,不敢随便出来。”
“差不多做做样子也就罢了,恪儿跟我说过,太子殿下不日将到咱们府上,你好生照应着,到时候华绫也去。”
太子妃三年无所出,虽是善妒,可有皇后出面,也该给太子纳侧妃了。
百里恪一直都是太子党,东宫与相府结亲,再顺理成章不过。
相府女儿中,除华箩只有十三岁,其他几个都已及笄,均可待选。
“是,母亲。”秋氏心里打着算盘,又道,“母亲,华裳说是要去看望郡主,我听她话里的意思,是要郡主回府来掌管中馈,此事不如等郡主回来,再做打算?”
第24章 拿着鸡毛当令箭
咚,老夫人用拐杖重重一撞地面,气的脸色铁青,“回来什么?回来什么!那贱妇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丢尽了相府的脸面,她敢回来试试,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秋氏暗暗得意,“母亲息怒,我也是瞧着华裳一片孝心……”
“我看她就是个歪心烂肺的!”老夫人气的直咳,“才回来就不安分,非要闹出些丑事来,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秋萍,你派人给我看好了她,哪都不许去!”
“知道了,母亲息怒。 ”秋氏差点仰天大笑,有老夫人开口,福柔郡主想回来,简直是做梦!
华裳却不知又被秋氏背后摆了一道,第二日一早用过饭,即让鹦鹉出去看看,点心可准备好了。
鹦鹉很快回来,忿忿道,“大小姐,桂妈妈说是夫人不让您出府,要您好生歇着。”
华裳眉一挑,桂妈妈上手真快,这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鹦鹉,你去拿好点心,我们走。”
鹦鹉欢喜地应一声,赶紧去了,就怕主子被这些奴才一压,又没了气势。
收拾好一切,华裳即往外走,刚到门口,被桂妈妈拦了下来,“大小姐,夫人说……”
流云并指点在她胸前,她保持着张嘴哈腰的姿势,一动不动,满脸惊骇。
鹦鹉也是目瞪口呆:这、这是神马情况?
来到前院,秋氏与百里恪正坐着喝茶,两下里一见面,秋氏脸色一变,“华裳,你怎么出来了?”
“父亲,我要去看望母亲。”华裳对秋氏理都不理,只向百里恪说话。
百里恪表情复杂,嘴张了几张,到底什么都没说。
秋氏暗骂桂妈妈办事不力,赶紧道,“老爷有所不知,母亲让华裳在府上多休息,暂时不要出门。”
百里恪一愣,“这是为何?”
“华裳身子还没好利落,不宜长途跋涉。”
百里恪点头,“倒也是,华裳,你才回来,不急在这一时,等养好身子再去。”
华裳眼神鄙夷,这些年秋氏和老夫人就是这么联手把父亲玩的团团转,可怜父亲在朝堂上精明,在跟后宅女人的相处中,却是一塌糊涂,难怪会被人蒙骗,撵了母亲。
“我身体已无大碍,再说母亲一直以为我魂归离恨天,必定日日痛苦,我去见一见母亲,也好让她安心。”
秋氏赶紧道,“可不是吗,大姐这两天身子不是太好,不喜人打扰,你的孝心我是明白的,不若我打发人去跟大姐说一声,让她安心,待过几天你身子好了,我陪你一起去?”
莫不是华裳要与郡主商议什么事?
虽说暂时无虞,不过还是小心些好。
华裳目光如矩,“清心寺离着相府有一个时辰的路呢,秋姨娘是如何知道我母亲身子不好的?难不成还有人见天儿向秋姨娘禀报我母亲的状况?”
百里恪忽地看向秋氏,表情有些不悦。
秋氏暗道一声不妙,赶紧笑道,“自然不是了,是我一个姐妹前两天正巧去清心寺,见到了大姐,回来与我说了。”
“这倒更奇了,母亲在寺里一向闭门清修,除我之外,从不见外人,秋姨娘的哪个姐妹脸面这样大,竟能让母亲破了例?”华裳越发不饶她了,以为拿这借口,就能糊弄她不成?
秋氏撑不住脸面儿了,避重就轻,“华裳,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也不至于这样夹枪带棒吧?你既不承我的情,我也不多说了,免得老爷以为我别有居心。”
华裳原也没打算现在就揭她老底,向百里恪说了声,“父亲,那我去了。”
“去吧,早去早回。”百里恪摆了摆手,目送她出去,回过头来已冷下脸来,“秋萍,你当真让人看着语凝?”
语凝是福柔郡主闺名。
秋氏悲戚道,“老爷听了华裳一句话,就无端怨起我来?大姐在寺中清修,已是苦闷,我还让人看着她做甚?老爷也知道,我几次三番请大姐回府,可大姐总说对老爷有愧疚,不肯回来,我也没法子,怎就能说我对大姐有坏心了?”
百里恪面色稍缓,“华裳这些年不懂事,扶不起来,也是苦了你。”
秋氏暗暗得意,谦逊地道,“老爷说哪里话来,华裳虽是大姐的女儿,可这些年大姐不在府上,我当华裳是亲生的一样,只求照顾好她,再无所求,不敢说辛苦。”
“你最是让我放心的。”百里恪终于缓下脸色来,露出欣慰的笑容。
秋氏偎在他肩膀上,眼里却闪过狠色。
臭丫头好大的胆子,居然连老夫人的吩咐都不听,这下给老经夫人抓住把柄,不狠罚一顿才怪。
一个时辰后,华裳来到清心寺,因她一个月至少过来一次,住持和尼姑们也都知道福柔郡主的身份特殊,是以都不敢多加询问。
来到母亲单独居住的小院,华裳轻声叫,“母亲?”
少顷,一个穿了灰白长衫,白袜黑鞋的中年妇人急急出来,满脸震惊,“小、小姐?”
这是鬼吗?
“辛嬷嬷,我母亲可好?”
华裳不自觉地恭敬起来,这妇人是母亲的贴身侍婢,为了服侍母亲,一直未嫁。
之前她是个懦弱的,辛嬷嬷对她不喜,却仍是尽心尽力服侍福柔郡主,忠心不二。
以往华裳对她是很畏惧,如今虽已没了这心思,但一时半会要与她亲近起来,也是不能。
“小姐,你、你没死?”辛嬷嬷毕竟见多了风浪,加上心中无愧,对华裳自是不怕,稍一转念,就寻思过来,必定是华裳福泽深厚,大难不死了。
“命大,阎王爷不收。”华裳微哂,个中艰辛,不必细说。
辛嬷嬷立刻就恢复了先前的冷漠,“你且等着,我去回郡主一声。”说完转身就进去了。
华裳唯有苦笑,辛嬷嬷对她,还是那么不待见。
少顷,屋里传出颤抖而惊喜的声音来,“真的吗?我的华裳没死?快、快进来!”
华裳快步进去,跪倒磕头,哽咽道,“母亲……”
便说不下去了。
鹦鹉和夜莺在外侍候着,听到主子的悲声,眼圈儿也泛了红。
“华裳,我的孩子!”福柔郡主摸着华裳的脸,哭一回笑一回,“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辛嬷嬷在旁道,“可不是好吗?前些日子郡主以为小姐没了,天天以泪洗面,眼睛都快看不见了。郡主,既然小姐回来,就别哭了,仔细一会子眼睛又疼。”
福柔郡主是喜极而泣,好不容易才止住悲声,“快起来,让我瞧瞧。”
华裳擦了擦眼泪起身与母亲对视,母亲仍旧是一身与辛嬷嬷一样的尼姑服,脸色异样苍白,嘴唇发青,原本的惊世容貌,倒是去了大半。“母亲身体不好吗,脸色这样差。”
第25章 我是装傻
福柔郡主摇了摇头,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天渐渐热起来,胃口不好,不过好在山上清静,总比外面凉快些,会过去的。 ”
华裳点头,“母亲千万顾念着身体,待回到相府,还要掌管中馈,若是身体垮了可撑不起来。”
虽说她有本事进出相府库房,可本朝从来就没有没出阁的女儿掌管中馈的道理,所以要想打压相府那帮牛鬼蛇神,还得母亲回府才行。
福柔郡主愣了愣,“回府?”
自个儿因何到这里来,老爷虽严禁下人们嚼舌头,可总有人是心知肚明的,她还回的去吗?
“自然,母亲又没做错事,难道要一直蒙受不白之冤。”华裳无声冷笑,当年怨自己年幼,任人欺骗,如今她已灵魂重生,怎可能不查清真相,还母亲公道。
这一来连辛嬷嬷都惊讶了,小姐今儿说话神态竟是不同了,怎么回事?“小姐,你……”
“我不傻了,是不是?”华裳一笑,“母亲,你别担心了,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以前我的傻,是装出来的。”
福柔郡主与辛嬷嬷对了个眼儿,接受不能,“为什么?”
“因为我如果不装傻,秋姨娘她们一定容不下我,”华裳早有了计较,是以答起话来不慌不忙,“母亲的嫁妆丰厚到让人眼红,待我出嫁时,大半都是要添给我的,秋姨娘她们都是掉在钱眼儿里的,自然是一心除掉我,好霸占你的嫁妆了。”
福柔郡主脸上露出恨意来,“我已如此,她们竟还是不肯放过你,太心狠了!”
“母亲也知道,那会子我年幼,父亲又……我若不想法儿护着自己,恐怕……”华裳怕母亲自责,赶紧道,“后来我看到街上有个傻子,大家都拿他取乐子,却并不屑于要他性命,便有了想法,然后我就故意装着什么都不懂,让秋姨娘她们以为我好拿捏,就不会起害我之心。”
福柔郡主搂住了她,泪如雨下,“可怜的孩子,是我没用……”
“不是母亲的错,是她们太卑鄙了,”华裳冷笑,温顺地偎在母亲怀里,“现在我长大了,又偷偷儿练了些本事,不怕她们了,可我就是一直装傻,她们看我大了,就快出阁了,算命先生又说我是富贵命,她们气不过,竟然要害了我,好抢我的富贵命呢。”
“什么!”福柔郡主登时怒了,“谁敢害你,说与我听!”
她倒是不得老爷待见了,可华裳却是她亲生女儿,背后还有豫王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