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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的手指敲在办公桌的桌面上,眼睛扫着那份报告,半响后才说:“这就是说,这次的合作,在运输上是完全借助了卿家的力量,要是爷和卿家闹翻,就意味着他们能撂挑子搁爷的货,是吧?”顿了顿,又自言自语似得说:“不过,搁爷的货,那卿家也得亏,要是那死狗脑子没抽,不会故意耽搁,要不然他们家也有影响……”
他在说的时候,团长就只能乖乖听着,分析是都分析过了,不过燕爷自有燕爷的顾虑,归根结底,只要合作完成,钱肯定还是赚的,就是这个过程费心,再一个就是货物的保险问题,海运会有些人为无法控制的风险,比如碰到风暴或者大风大浪沉船什么的,那就完全是天灾**了。
第一批考察团回来以后,第二队也陆陆续续回来了,反正看到进入这里的人只要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那就肯定是考察团归来的人,任那些原本不在意自己外貌的大老爷们,也开始想法子要把脸恢复原样了。
汇报的结果都差不多,这也说明了卿犬确实没有骗燕回,原本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抓住了就是赚到了。
考察团以后,那就是第二次的运行操作团队的派出,跟船的人是一定要的,不过跟船也就意味着要承受生命风险。
燕回以前就是让人家直接出去,真出事了赔点钱给家属,自打卿犬留学归来以后,这些事就慢慢走上了正轨,出行之前各种保险都买齐了,真出事那也是保险公司赔。
晚上回去还跟展小怜说了句,展小怜头也没抬的说了句:“你的生意,你看着办就行。”
燕大爷有点不爽,什么叫他的生意?不是说女人结了婚都会觉得男人的东西都是他的?怎么她就一点不关心?燕大爷就觉得,她不关心,那就是说其实她的心里对他也不关心。
眼睛斜着展小怜,一眼一眼的瞟,反正心里就是不爽,展小怜被他看的多,就有感觉:“怎么了?老看我干什么?”
燕回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提醒:“爷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你不管怎么行?”
展小怜只好说:“是这个生意我不管。这是和犬合作,你不是不喜欢我跟他接触?我要是联系多了,你万一又瞎想怎么办?”
燕大爷一脸大度的说:“怎么瞎想?你不是说了,要相信你,爷现在相信你了。”
展小怜一点不信的看着他:“真的?”
燕大爷点头:“真的。”顿了顿,又添了一句:“不过不能跟他私底下联系。”
翻个白眼,展小怜摇摇头,算了,别指望他大度了。不过,避嫌是应该的,不然家庭不和睦就算了,还让人说闲话。她和燕回,其实也是够折腾的,两人能坚持到现在,算是不容易。有事没事吵两句都成了家常便饭,她倒是想和他安安稳稳的,实在是有时候燕回做的那事让她眼疼,不吼上两句她嗓子都痒。
被燕大爷提防的卿犬刚刚见到蔡美人派过去的姑娘,小姑娘年轻貌美,年纪也就二十来那样。
对她的模样还是很满意的,蔡美人的眼光一直都很好,不好的也不会让过来,点点头,“既然蔡姐让你来,想必你也知道过来的原因,乖乖听话就行,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
小姑娘点点头:“嗯。”
他按了下警铃,对秘书抬抬下巴:“带她去西景酒店开个房,我晚上过去。”
卿犬的这个秘书算是他比较喜欢的,不废话,不多话,也不八卦,动作麻利手脚利索,让干什么立刻执行,再多的秘辛八卦他都不关心。
秘书面无表情的点头:“好的卿先生。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卿先生,那我先走了。”小姑娘拘谨的对卿犬鞠躬,跟着秘书身后走了。
人刚走,那边他手机就想了起来,电话接起来,燕回卸里邪气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死狗。”
卿犬伸手撑头,也不指望燕爷能像人一样说话,“爷,什么事您说话。”
“爷听蔡美人说你从夜宫里找个女人?怎么你家里娶的那老婆不够味?还是觉得只有夜宫里的美人才够劲?”燕回幸灾乐祸的说:“这是刚刚开窍还是怎么着?爷就说,就该多尝尝女人的味,这样一对比才知道哪个刚好舒服……”
“爷,”卿犬打断:“看来您老人家很嫌?”
燕回邪笑:“闲!闲死了,爷家里那母狮子这几天对爷温柔,爷心情好,闲的时间也就多了。”
卿犬默了默,然后说:“爷心情好那就是大家的福气。对了,有个开工祭海仪式,这个月的十八号是黄道吉日,爷到时候记得过来……”
燕回卡巴了两下眼睛:“什么什么?还祭海?还信这个?”
卿犬叹气:“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就是图个心安。卿家出海之前,一定要有祭海仪式,这是多年的规矩,走海的人,明知海神什么的都是骗人,不过都是宁肯信其有。”
燕回直接说:“不去!还真当爷闲的蛋疼了。”
卿犬叹气:“爷,您不来可以,不过货到时候要是出了问题……”
燕回大怒:“这是什么玩意?要是到时候你没用,还怪爷了?”
“那您老人家琢磨琢磨,这事我是建议您老人家过来一趟。”卿犬说完,说了句:“爷,好了,没事我挂了,您忙。”
卿犬挂了电话,有点哭笑不得的想着,谁碰上燕爷这样的合作对象爷倒霉,赚钱费心生意还想着怎么让燕爷合作。
秘书回来以后把酒店的房卡给了他,“钟小姐已经住进去了。”
卿犬点点头:“知道了。”
晚上直接过去,钟意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发呆,豪华的有点离谱,是她之前没有接触过的地方,进入大厅时那种让她自行惭愧的富丽堂皇让她不敢抬头。
门发出“滴”一声响,钟意紧张的“忽”一下站了起来,卿犬拧开门进来,一眼看到手足无措的钟意站在屋里,他不由笑了笑:“别怕,我不吃人。”
钟意紧张的站着,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来之前,蔡姐是把可能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但是光想也能知道,一个男人从夜宫要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能干什么?总不能就光看着吧?
卿犬伸手扔了手里的卡,把外套脱了扔在床上,“吃了没?”
钟意刚想摇头,卿犬依旧再次开口:“先去吃点东西。”或许是年轻的原因,这张脸看着还算顺眼,又皱了皱眉眉头,“把脸洗了。”
钟意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然后她紧张的点点头:“嗯。”
进去洗了脸,努力的洗干净,连水都没敢扑,出来以后卿犬还是皱了眉头:“不是让你洗干净的吗?”
钟意只好说:“我洗了……”
结果,卿犬伸手,直接把她拽进卫生间,伸手拿了毛巾,在她眼睛上使劲擦了两下,钟意的眼里都被擦了出来,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行抬起,卿犬再看她的眼,除了有些红,还是那样的,他有点懊恼的问:“眼上没涂东西?”
钟意摇头,“没有……”
卿犬毫不愧疚的缩回手,“看错了。”
钟意:“……”
卿犬率先出门,钟意细心的拿了房卡,等他走了自己才出去,隔了一段距离,直到卿犬回头,她才赶紧跟上去,伸出胳膊,挽着他的胳膊,头也不敢抬。
卿犬开口:“出了这个酒店的门,你就不认识我。”
钟意点头:“嗯,”
点餐的时候卿犬是按照自己的心意点的,钟意一句话都不敢说,他吃什么自己就吃什么。
第一次知道,原来刀叉的运用也能这样让人赏心悦目,她笨拙的用着,直到自己面前的餐盘突然被拿走,她手里举着刀叉,诧异的抬头,然后看到卿犬把他刚刚切好的那盘放到了她面前,而她切的七零八落的牛排则被他拿了过去。
钟意的手有点发抖,心跳的也厉害,惶恐不安的面对着这一切,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在进入夜宫的时候,就有人告诉她以后面对的会是怎样的生活,她接受了,不接受能怎么办呢?进入夜宫之前,她活的根本就是个正常的人。
战战兢兢的吃完东西,卿犬拿餐巾擦了嘴,抬眸看了她一眼:“好了?”
钟意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点点头:“嗯。”
“走。”他站起来,径直朝前走去,钟意小跑几步追上去,试探的看了眼他的侧脸,线条流畅的比例均匀,毫无疑问的能让人满足对男人颜值的幻想。
再次回到房间,这让钟意的心慌愈发强烈,暧昧的灯光让人觉得压抑,她局促的站在门口,卿犬回头,“去洗澡。”
钟意慌乱的点头,逃一样的躲进了卫生间。卿犬靠在床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慢悠悠的换着台。
不知道洗了多长时间,最后她裹着浴巾低着头走了出来,头上还滴着水,卿犬回头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眉头:“把头发吹干。”
钟意只好低着头,又走回了卫生间,电吹风嗡嗡的声音压不住她的心慌,暖风吹在她头上,有点烤人,她的手脚有些发麻,心慌的很。
头发有点被吹焦的感觉,她关了电吹风,对着镜子深深呼出一口气,再次抬脚走了出去。
卿犬的眼睛盯着电视画面,觉察到她走了出来,伸手关了电视,抬眸看了她一眼,对她伸出手:“过来!”
钟意的手紧紧的抓着浴巾,慢慢的走到他面前,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卿犬伸手扔了遥控器,从床上慢慢站起来,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下来,然后他伸手,落在钟意紧紧抓着浴巾的手上,略略用劲,往下扯,钟意的手松开了抓着的浴巾,护在胸前,一股淡淡的凉意袭来,浴巾被他撤离了身体。
两只手落在她的腰上,视线再次打量一遍,然后他问:“有人碰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卿犬笑了一下,“那应该有人教过你吧?”
钟意再次点头,卿犬依旧笑,他松开手里抓着的浴巾,浴巾落在地上堆成一团,他展开双臂,说:“那让我检验下你学的怎么样。”
学的很好,只是不够熟练。
钟意被他压下的时候就觉得疼,手脚被禁锢住,完全动弹不得,后来她哭出了声,委屈的哭声却没有让他的动作更温柔。
次日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她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身体的疼痛让她知道昨天不是梦一场,她起身,无意中回眸,看到一抹零零落落的红。
床头放了一部新电话,她的视线刚落在上面,电话忽忽闪闪突然响了,她走过去,不知道该不该接。
电话锲而不舍的响,她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电话自己挂了,不多时,电话再次响起,似乎宣誓对方的不罢休的决心,钟意终于拿起电话:“喂?”
“钟小姐。”卿犬秘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部电话是卿先生为你准备的。”
钟意点头:“嗯。”
“床头抽屉里有一张卡,如果需要什么东西,可自行选购,刷卡即可……”卿犬秘书交待着平时的注意事项。
钟意小心的应下:“嗯,我知道了。”
“另外,卿先生想过去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如果没有通知,你不用刻意等。”
“嗯,我知道了。”
交代完,秘书挂了电话,钟意拿着电话发呆,不知道是不是以后都要在这里等。
钟意很乖,她很少出门,偶尔才出去一趟,卿犬过来的时候她会提前做准备,说白了也就是把自己洗干净,省了他等的时间。每次过来他的目的性很强,差不多都是先做,做完了偶尔留下过夜,大多时候是歇一会就走。
他过来的时候很少说话,说过的唯一一句话就是他第二次来时候,在她肩头亲了一下,笑着说了句:“学的不错。”
这句话让钟意时候想起来就会脸红。
不过三天后,霍家那边便有了动静,霍盈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之前信誓旦旦告诉她,卿犬没有任何问题的父母突然告诉她,卿犬外面养了个女人,养的很隐秘,迄今为止还没人见到那个女人的脸,但是有人拍到了两人用餐时的照片。照片因为偷拍的缘故,所以并不清晰,只是看身材便知道是个年轻女人。
番20(节外生枝篇)脆弱的女人
卿家的电话打到了公司,秘书接的电话,面对着电话那端怒火滔天的卿叶开,卿犬这位内心强大的秘书依旧淡定如初:“好的,我一定会转告卿先生。”
挂了电话,他把同样意思不同用词用句的内容转速给了老板:“卿老先生心情不好,让卿先生您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家一趟。有要事相商。”
卿犬看了他一眼,什么话没说,只是挥了挥手手,秘书点点头走了出去。
看着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卿犬讥讽的笑了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帮老家伙怒火中烧的样子,他心情格外的舒坦。
一如既往的没有立刻回家,晚上直接去了钟意那边,来的很突然,没有提前通知,钟意脸上正敷着面膜看电视,听到门卡的声音还吓了一跳,没想到会过来,说好来之前都会提前的。
她在卿犬进到卧室之前顺手扯下脸上的面膜扔到垃圾桶。
跟卿犬这么久,她隐约觉得卿犬有些怪癖,比如他不喜欢女人脸上化妆,又比如他从来没亲过她的嘴,或者是被教导时说的那些男人喜欢的位置,他统统没碰过。最让钟意难堪的,则是卿犬很少在亲密的时候正视她的脸。
卿犬进来,看了眼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偶像剧,伸手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领带,钟意的手在身上擦了擦,赶紧过去把领带拿起来挂过去,嘴里小声说道:“我,我以为你今天不来……”
卿犬问:“不希望我过来?”
钟意赶紧摇摇头:“没有……是没准备。”
卿犬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笑:“人在就行,都现成的,要准备什么?”
这话带了点荤味,钟意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漆黑的眼眸看进她的眼里。也就这时候他才会看她,只是一旦到了床上,他就只会避开她,就像他厌恶看到她的脸一样。
钟意小心的问:“要洗澡吗?我给你放水。”
卿犬点头:“嗯。”
半夜的时候,卿犬被卿辰的电话吵醒,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他闭着眼睛伸手摸过去,“喂。”
“哥!”卿辰在电话里火急火燎的说:“不好了,霍盈盈自杀了!”
卿犬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他伸手开了灯,往床头靠了靠,嘴里懒懒散散的问了句:“死了没?”
对于他哥的反应,卿辰有点摸不着头脑,“没死成。已经送医院了……哥,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不急啊?”
卿犬摸到烟,慢悠悠的点了一根,“又没死,急什么?”
卿辰都不知道也要怎么继续对话了,“那,那你要过来吗?第一医院……”
“深更半夜不睡觉,你当我闲?”卿犬伸手把烟掐灭,说了句:“明天再说。”然后直接关机。
卿辰瞪着电话,回头偷偷看了眼走廊里的父母外加霍家的一大家子,霍盈盈力气小,割腕的力度不大,所以出血量没那么大,不过流血的时间长了点,也就是失血过多,这是发现的及时,要是拖到早上,怕是就没救了。
霍盈盈的妈妈哭晕了几次,走廊的气氛十分沉闷,卿辰被挂了电话也没法子,只能假装自己不是给他哥打电话的。卿叶开过来低声问了句:“还联系不是你哥?”
卿辰赶紧摇头:“联系不上,我刚刚给他秘书打电话,说不知道。”
卿叶开直接吼了出来:“他一个大活人,难不成还丢了?怎么就联系不上了?联系不上就想办法再联系!”
卿辰觉得自己真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既要操心他那满脑子家产的妈给他哥乱下绊子,又要安抚自己老爹的怒火,还要时不时顾忌下他哥的家务事,他明明也是有正经工作的好吧?他在卿家公司的位置也算是高层了好吧?怎么就可劲逮着他折腾呢?他容易吗?
卿犬说第二天早上再说,真就是第二天早上才出现,还不是早上出现的,在靠近中午的时候才出现,和走廊上的疲惫狼狈的两家人比,精神气爽的卿犬愈发显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只是他这造型一出现在霍盈盈的病房,就立刻招来了卿叶开的怒吼:“逆子!你还敢来?”
卿犬的眉头皱了皱,听了卿叶开的话,二话没说,抬脚就出了病房。
卿叶开跟在后面:“你去哪?”
卿犬回头,说了句:“我以为是父亲让我来的,既然不需要,我就识相点走,这样也不用让父亲和几位长辈看了眼疼。”点点头,礼貌的说:“我很忙,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一步……”
卿叶开的心脏病差点被气出来:“你!”
卿辰赶紧蹦跶过去把卿犬拉住:“哥!哥!都等了你一晚上,好歹过来看看,有什么话说清楚就行,爸这不是着急吗?”
最了解的人还是卿辰,他哥要说走,那肯定不是吓唬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是跟那个变态燕爷在一块待久了,卿辰就觉得他哥有时候脑子里就跟塞了兔子屎似得,跟正常人不一样,好歹是自己老婆,结果他哥倒好,完全无动于衷。
卿犬进了病房,霍盈盈的母亲守了一夜,脸色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