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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爹非土著-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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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来宝认真道,“小花她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沈来宝顿了顿,看着好友真挚殷切的眼神,说道,“我喜欢小花的。”

花朗见他说得如此自然,还以为这喜欢只是对朋友对小辈的喜欢,自己又叹了一气,“你都不知道那些媒婆,当真烦人。什么都往死里夸,可我一打听,这是哪跟哪,尤其是那个知州的儿子莫公子,表里不一,媒婆把该隐瞒的都隐瞒了,把好处都夸上了天,我母亲差点心动,还劝铃铃选莫家。”

沈来宝默默为再次躺枪的莫公子点了根蜡烛,一会才反应过来,“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花婶婶愿意让小花自己选?”

花朗点头,“我们家不一样,我娘是不乐意的,可我爹坚持,好像也是劝了我娘好多年,我娘才答应让我们自己选。不过因为我大哥一事,我娘要是真瞧不上那个女婿人选,那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吧。”

沈来宝知道花续和秦琴一事对花家婶婶的暴击太重,直到现在也没有恢复。听他娘说,如果秦琴能为花家开枝散叶,花家婶婶也不会在意了。可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怎么回事,三年了还没个孩子。这就更让她恼怒,如今花朗说花家婶婶可能会插手小花的婚事,他也不意外。

就算主动权真在小花手上,他也想让她母亲点头,毕竟小花和她母亲的感情那样好,他真抢走了小花,那以后她怎么面对她娘?

沈来宝发现原来要把小花带回家,需要经历这么多难关,而且每一个难关都比做任何事都要更用心,不想走错一步,和她有缘无分。

“花二哥,要不让小二上一壶清酒吧。”

花朗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这一杯倒的渣就不要想着喝酒的事了,我可扛不动你回房。”

“……”

“对啊,花二哥说的没错,你就是个一杯倒的渣。”

两人皆是一愣,只因声音实在是太耳熟了。两人猛然回头看去,那负手蹦着步子过来笑盈盈的少年可不就是盘子。

盘子轻步走到他们面前,顺势坐下,摆手,“哟。”

花朗讶异,“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没等他答话,他就亢奋了,“缘分!缘分!”

盘子翻了他个白眼,“缘什么,我是特地追着你们来这的。”

沈来宝问道,“追着我们来这做什么?”

“找你们玩啊,我一个人待在明州真的是太无聊了,人都要憋出毛病来了。”盘子拿了颗花生在手,剥了壳吃了一粒,实在是晒得太硬,把剩下一颗丢进“壳山”中,“这里的茶真难喝,不如我们去外面喝茶吧。”

沈来宝皱眉,“你还没喝过这里的茶吧?”

盘子微顿,拿了一杯茶就喝了一口,眉头都拧在了一起,“果然难喝,我都成先知了。”

花朗瞧着被喝得空空如也的茶杯,又倒了一杯,“还是挺好喝的。”

“我发现一家很不错,一起去吧。”

盘子今日表现着实反常,沈来宝没动,直到他又喊了一声,两人才起身。

到了外头,连马车都备好了。盘子自己先跳了上去,两人随之上车。沈来宝见他面色愉悦,似心情大好,可总觉得里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奸诈……

他真的对盘子没有偏见,可他做事实在是太不靠谱,也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不能怪他多心。

他正要问,就见盘子在腰间摸了一把,掏出个白瓷瓶子来,不过巴掌心大。花朗问道,“你拿的这个是什么?”

盘子眨巴了下眼,“迷魂药啊。”

“你拿迷魂药有什么用?”

“废话,当然是迷晕人用的。”盘子说着就将里头米分末倒进手掌里,“这米分真细,也不知道掺和了什么东西。”

沈来宝狐疑,“你要迷晕谁?”

盘子抬眼看他们,双眼一弯,忽然将手上米分末往他们脸上一扫,扑得他们满脸米分末。

这药米分是他跟暗卫讨的,效果奇佳。饶是两人武功好,可被这近距离一扑,又全无防备,登时晕眩。冥冥之中只看见一张得意笑脸,落下三个字——“你们呀。”

客栈几近无人,此时却有个少年负手悠然走上楼,哼着小曲慢慢走到花铃房门前,边用脚踢踢门,边拿出块布把脸蒙上。

花铃问了一声是谁,但没人回答。她瞧着门纸外的影子,看身形好像是沈来宝,不过个子好像矮了一些。她想不到有谁会这么晚过来,还不吭声的,许是屋外光火映照的缘故,才让个头看着矮了点。

她取下栓子,还没开个门缝瞧见是谁,就见一封信从门缝被塞了进来。她抬头看去,门外一个人站着个蒙面人,还抬手朝她打招呼似的。不等她拔簪护卫,就见他转身跳上栅栏,竟是直接从那跳了下去!

她惊了惊,没有立刻出去,反而是将门紧关,生怕门外埋伏有人。她懵了一会才回过神,忙拾起信来拆开。

看见信函内容,更让她惊心。

“尔兄尔邻已被抓,明日黎明速带五十两白银来救,不许声张。”

那信纸上没有落款,只有地址。花铃紧抓着信,有点不敢相信,沈来宝的身手不差,她哥哥的身手更好,可怎么就这么轻易被抓了?

她对此存疑,忙收好信去敲兄长房门。敲了数下,不见房门开,倒是隔壁父亲住的房门打开。花平生见是女儿敲门,问道,“怎么了,铃铃?”

“爹爹,二哥呢?”

花平生说道,“方才还在楼下和来宝喝茶,对了,你沈伯伯也在,记得明早和他问声好,这会就别去了,已经喝醉躺下。”

花铃一听,更觉这信上所说不假,极力掩饰她的惊慌,“那我下楼跟来宝哥哥打个招呼。”

花平生方才也喝了不少酒,有些晕乎,没有细瞧女儿神情,便没看出端倪来。可心里也还在为女儿着想,提醒道,“夜深了,别闲聊太久。”

花铃应声,等父亲关了门,拔腿就往楼下跑,冲到一楼,差点将要往各个房间送茶水的小二撞着。

文贤楼的大厅上,已经空无一人,根本没有在喝茶的人。花铃愣了愣,猛地问小二,“刚才是不是有两个年轻人在这里喝茶?”

小二讪笑,“姑娘,来这里喝茶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多,您问的是哪一个?”

花铃转念一想,又道,“都是在这儿留宿的,都住三楼,一个姓沈一个姓花。”

小二这才恍然,“姑娘说的那两位都出手阔绰,记得记得。对啊,刚才还在这的,后来又来了一个人,三个人就一起出去了……说起来他们好像一直没回来。”

花铃心头咯噔,愈发觉得信上说的事不假。

她紧抓着信,踱步回楼。每走一个阶梯,就在想一点对策。

信上要她一个人去交赎金,可以理解为如此就对绑匪没威胁。但反之,是可以轻易将她也捉住,这样就有三个肉票了。

所以她既要去,也不能听从绑匪的话。

花铃细思片刻,又喊了小二来,问了他那地址。知道离这不远,约莫是两刻便好。她低眉细想,来回就是半个时辰,算上和绑匪交涉的时间,怎么想,一个时辰也足够了。

想通对策,上楼的脚步也顿时快了起来。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敲了葛嬷嬷的房门。

她一开门,花铃就笑道,“嬷嬷,今晚我偷偷喝了点酒,有点累,反正明天不用早起赶路,我想睡晚一些。要是巳时您还没见我出房门,就自个开门进来喊我。”

葛嬷嬷轻责,“又偷偷喝酒,回去非得告诉你娘。”

花铃说了几句好话,葛嬷嬷才不责骂她,还让她赶紧回房歇着。

花铃回到房间,就立刻拿了纸笔,写了封求救信,大意便是如果巳时她仍不在房里那定是去救人遇险了,他们赶紧来救他们。

如果巳时之前她回来,这封信她也会烧掉。如果回不来,绑匪又将她绑了,那这封就是求救信。

做好准备,花铃才忐忑地躺下,继续思量明天要怎么样行动,才能把危险降至最低。

末了她又想,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奇怪,这样的绑架手法,委实怪异。

而且方才那人,好像有些眼熟。

第70章 勇敢小花

春雨没完没了地下着,半夜停了一会,不到凌晨又淅淅沥沥倾洒。

花铃听着屋顶瓦片传来的窸窣声响,一晚没睡的眼睛微微泛了红色血丝。直到屋外一声鸡鸣,她才蓦地坐起身,喝了杯茶水就拿上伞将门关上,轻步往楼下走去。

她从后门穿出,踏步湿润积水的巷子,走过安静空无一人的小巷,绣花鞋都湿了。她打着伞往那飞雁巷走去,希望小二记性好,不会让她走错路。她握紧了伞柄,又想她是不是该推迟让葛嬷嬷来敲门的时辰,免得等会她去晚了,回来又耽搁了时辰。

她面色淡定,可手心已经渗出点点汗珠来。她有点害怕到了那给了钱,万一绑匪还是不放人怎么办?

也不知道她哥哥和沈来宝现在怎么样了,绑匪会不会打他们?

明知道想这些没用,花铃还是想了足足一晚,到现在每走一步都满附担忧。

小二说从这里去飞雁巷只要两刻,但花铃不熟悉路,怕走错,故而走得小心,便更慢了一刻。好在她算足了出门的时间,这会到了巷子口,也并没有晚到。

她抬起伞面,看向巷子,巷子很长,又幽深,像山林猛兽张开大嘴,等她进去。

“你猜小花会不会来救你?”

被五花大绑的沈来宝醒来后,差点没被盘子气死。这会盘子悠然坐在他一旁,一本正经地问他,如果他的脑袋能看见烟,那肯定已经炸开一整个明州城的烟火了。沈来宝的肺有点疼,“我只知道等我松绑了,就该是你考虑有谁会来救你了。”

盘子听着他磨牙的声音,朗声笑道,“沈来宝,你是老鼠吗?”他无奈道,“我明明是在帮你,你说小花要是真的敢一个人来,还不带伏兵的,那肯定是喜欢你喜欢得不行,那你还想什么,赶紧娶回家呀。我还想捏你儿子的脸欺负他呢。”

“……”沈来宝继续咬牙,磨牙,恨不得咬死盘子,“快松开我,小花要是受了惊吓,我非得揍死你不可。”

“不放。”盘子靠在椅子上,轻摇扇子,“就不放,你不感谢我,还想揍死我,我不开心。”

“……”盘子根本就是个人来疯!沈来宝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他就是有点傲娇本质还是个好孩子。

天真如他,盘子哪里是个好孩子,分明就是个熊孩子队长!

沈来宝真想问苍天问大地,他怎么就招惹了这么有个性的熊队长。

盘子又摆了摆扇子,“小花敢来救你,肯定是喜欢你。我帮你确定了她的心意,你到底要怎么感谢我?”

沈来宝继续磨牙给他看,“松绑。”

盘子猛地站起来,把手中纸扇“啪”地合上,白了他一眼,“亏我还怕你俩害羞,特地把花朗给挪到后院去了。你真是一点都不好玩,我去找花朗了。你就等着小花过来送赎金,然后好好确认她的心意吧。”

沈来宝听他屡屡提起喜欢、心意两个词,忽然明白过来,盘子来晚了,还不知道他跟小花已经互表心意。可盘子却觉得他有天大的使命感要帮他们两人捅破窗户纸,所以才绑了他,再让他看看小花为了自己有多勇敢。

他张嘴要告诉盘子他们已经心意相通,可盘子已经不耐烦了,手指一勾,暗卫就从房梁跳下,拿了个布团就塞进他嘴里,沈来宝顿时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背对沈来宝的盘子哼着曲子去后院探望花朗,全然不知道背后的人正在对天流泪。

——死盘子!

盘子摸了摸鼻子,浑然不觉他又被沈来宝骂了一百遍,悠悠往后院走去。

到了关花朗的地方,盘子还在屋外就听见呼呼声了,他嗤笑一声,猪么这是。

他拿了钥匙打开锁,果然看见花朗正躺在床上大睡。他又笑笑,“睡得真好,羡慕。”他走到床边,用扇子戳了戳他,不见醒。

他俯身去瞧他正脸,想看他睡相,谁想酣睡中的花朗忽然睁眼,翻身一把抓住来人的胳膊,用力往床上一揪。揪得盘子脸着木板床,差点鼻子都压扁了。花朗一个立身,用膝盖往他腰间一压,盘子浑身哆嗦了下,瞬间没了反抗的力气,像条咸鱼趴在床上。

“死花朗!”

花朗怒道,“为什么要迷晕我和宝弟?”

盘子努力偏头,朝他瞪眼,“啊,你以为我想对你们做什么,迷奸啊?”

花朗做事向来刻板严谨,听见这词手都抖了抖,“混账盘子。”

“你才混账。”盘子被他的膝盖抵着命门,半点力气都使不上,稍微一动浑身就哆嗦,“你够了啊,沈来宝我还将他五花大绑,你这我就只是锁了个房门和窗户。”

“再加派六个护卫。”

“对啊,不加护卫,你早就跑出去坏你宝弟和你妹妹的好事了。”

花朗狐疑,可还是没松开他,“什么意思?”

盘子向来觉得他是笨蛋,嗤笑一声说道,“你还没看出来吗?你妹妹喜欢沈来宝,沈来宝喜欢你妹妹,可是那两个脸皮薄的,互不说明心意,真是要急死我了。”

他叽叽喳喳说了一堆,惊得花朗瞪大了眼,“什么?铃铃喜欢来宝,来宝喜欢铃铃?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看出来就有鬼了,蠢蛋。盘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你还不挪开你的腿。”

花朗没放开,因为还没解疑,“那我出去会坏什么事?不对,这关你迷晕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把沈来宝绑了,让你妹妹一个人来救。她要是敢来,那沈来宝肯定就知道她喜欢他呀,要是这样沈来宝还不派一百个媒婆去花家,我就要唾弃他了,瞎了小花的眼,喜欢这么个懦夫。”

花朗可算是明白了,他已经神思沈来宝会做他妹夫的事了,忘了松开命门被压的盘子。

盘子忍无可忍道,“花朗。”

“什么?”

“你还不松开我,难道……”

花朗皱眉,“难道?”

盘子挑眉,“难道是你想迷奸我?”

“!!!”

花朗刹那失去力气,盘子一个鲤鱼打挺就挣脱了他的束缚,差点没一脚踹他身上,瞪眼,“蠢蛋,走开,我要回前院看戏了。”

“等等。”花朗问道,“他们真的互相喜欢?”

“对啊。”

“什么时候的事?”

盘子伸指一弹他脑门,“你好意思么,我才来明州三年,你可是从小就认识他们的。我哪里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互相喜欢的,只知道我来的时候,他们的感情已经很好,不是旁人可以插足的。”

花朗拧眉想了片刻,“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妹妹来着,毕竟你那天只给铃铃剥螃蟹。”

“我就对你妹妹做了一件体贴事你就记着了,那沈来宝呢?”

花朗微微一顿,这才想起过往种种来。沈来宝做的每一件事,不都顾着妹妹,就连钓鱼也从来都是给她串好诱饵,不让她亲手碰。他还笑话过他的伞大得风一刮就能将他整个人都刮走,可那伞下从来都是两个人。

沈来宝,还有,铃铃。

盘子见他表情越发明亮,就知道这蠢蛋终于想通了。他下了床理顺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腰,差点没断。看来他果然没在校场白练,身手不错。

花朗见他要走,这才想起来,“盘子,刚才我制服你的时候,为什么你的暗卫没有出现?”

盘子揉着被他扭疼的肩头,冷哼,“因为我跟他们说过,无论发生什么,如果动手的人是你们,都不许还击伤了你们。”

花朗微顿,“什么情况都不行?”

“当然。”

“那如果……有一天我们要你的命呢?”

盘子揉着肩头的手势缓慢下来,末了抬头一笑,张扬又高傲,“那肯定会把你们宰了。”

虽然他这么说,可花朗却觉得这是假话。单是刚才,他反压盘子的时候,如果手上有匕首,已经能一刀将他致命,就算暗卫要从暗处出来,也不会有他快。

“我不信。”花朗说了一句,伸手为他揉胳膊,“我看看,我很擅长治这些。”

盘子肩头一耸,伸长了脖子,“伺候好了本大爷,我就不跟你计较。”

花朗真心觉得盘子不同常人,比总能想到什么新奇法子的沈来宝更让人捉摸不透。他刚碰到盘子,盘子就躲开了,“算了,要晚了,去看戏吧。”

说罢就走了,头也不回。

果真是怪人!

飞雁巷比客栈后面的巷子还要长,花铃的裙角都被溅起的水打湿了。姑娘家的裙子就是不好,每一条都齐至脚踝。等会要是逃跑,可能跑都跑不快,可不要给沈来宝和哥哥拖后腿才好。

她紧握伞柄,终于按照信上所说,走到了尽头。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掉,极力平复起伏的心绪,免得让绑匪看出来她在紧张。

气势一弱,更容易让人有得寸进尺的念头。

她敲了敲门,门并没有关,敲门声响起的同时就被推开了。她没有立刻进去,眼睛往左右看看,不见有人,才小心跨步进去。将伞柄压在肩头,伞面便将她大半个背都遮挡住了,免得有人从背后打晕自己。

“有人吗?”

声音不大,可几乎是在第一字响起时,被绑在房间凳子上的沈来宝就听见了,用力挪了挪凳子。凳脚与地面摩擦出的动静也传到了快走到附近的花铃耳边,她看着空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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