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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16世纪，西班牙方阵都是欧洲最牛战阵——直到最后几年冒出个莫里斯，弄出了改进自西班牙方阵的莫里斯方阵……
总而言之，西班牙方阵，对于眼下的欧洲军队，那是非常牛叉的存在。可以吊打法国骑士，可以虐瑞士长矛手……
实际上，马林在意大利战争爆发前，就想组建西班牙方阵的。可是，那时候他仓促间没有合适的火枪，也没有足够的钱购买火枪以及火枪消耗的弹药。所以，他只能先用弓箭手代替。
但意大利战争告诉他，敌人不会如你所愿，安排合适的对手给你的。弓箭手对板甲骑士没啥效果，只对无甲的步兵有效果。但敌人不会眼巴巴地把无甲的步兵送给你来射杀，没准专门派射不动的板甲骑士过来。所以，拥有火枪，才是更好的选择。
而且，火枪手容易培养，一两个星期培训后，就可以拉上战场了。而一个弓箭手，要练十几年……
当然，马林自己，其实看不上西班牙方阵。他自己，更喜欢古二爷的线阵。可是，为皇帝打仗，马林不乐意把最厉害的战阵拿出来。即使拿出西班牙方阵，也足以吊打法国骑士和瑞士长矛手了。而弗伦茨贝格，就是马林眼里那个西班牙方阵的指挥官。当皇帝需要时，就让这货带着西班牙方阵，和敌人死磕去。以弗伦茨贝格的天分，加上西班牙方阵的先进性，横扫西欧应该没啥。而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接下来的对手，其实主要就是瑞士人（士瓦本战争）、法国人（意大利战争）和匈牙利人。西班牙方阵，绝对够用了。
至于方阵的指挥组成，基层的军官，马林打算从400手下里挑选，不管是连队长还是小队长。
这些人家属都被接来特塞尔岛了，必然要向自己负责。那么，筹建的新军队，肯定还是掌控在自己手里。而弗伦茨贝格，马林试探了下，似乎是个纯粹的武官，政治斗争能力貌似一般，应该很难逃离自己的掌控。毕竟，马林招揽弗伦茨贝格，是让他代表自己帮皇帝打工的，不能找个天生反骨的。马林不在乎别的，只在乎自己在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眼里的用处。若是弗伦茨贝格把军队拐跑了直接投奔皇帝，那么自己的重要性就下降了。而自己本身和那些老牌贵族们就不和。若是失去了皇帝的支持，自己也会寸步难行的。
有了弗伦茨贝格的加入，马林打算正式开始筹建西班牙方阵。人员的短缺，马林并不担心。因为意大利战争的成功，很多德意志青壮，乐意成为一名雇佣兵。
此外，貌似真正的西班牙方阵，为了提高战士们得生存能力，给前排的战士，好像都装备了半身的马克西米连铠甲，和西班牙式头盔。
对于此，马林决定，也给手下士兵装备半身甲和头盔，以提高士兵的生存能力。而为了装备铠甲，马林打算，派人去德意志南部地区，招募一批擅长打造铠甲的工匠，专门为士兵们制作铠甲和头盔。
最后，西班牙方阵需要经典武器——穆什克特大火枪。这玩意目前只有西班牙有，只是尚未投入实战。马林决定——派人去西班牙，招募一批擅长打造穆什克特大火枪的西班牙工匠，来为自己打造火枪，供应军队需要……
第七十八章 设立集硝官
既然要大量使用火枪，另一个物品——火药，则是必须要准备的。因为，每次作战，火枪手们都会耗费大量的火药。
按照老式的西班牙方阵的比例，长矛手和火枪手的比例大约为3：1。也就是说，一支1200人的方阵里，火枪手大约占4分之1，大约300人左右。
而根据前世网上看来的资料，马林知道，每次战斗，每个火枪手一般会发1磅铅块，和不到1磅的火药。这是英国人的数据，英国人使用的褐贝斯燧发枪，一磅铅块被做成15发铅弹，也就是30克一枚。而装药，则是每次4分之3盎司，也就是21克。
也就是说，一场战斗，火枪手最多放15枪，然后就进入拼刺刀阶段了……当然，那是后来英国红衫军的战术，这年头，刺刀还没出现呢。当敌人接近后，火枪手一般是使用单手佩剑或短矛和别人战斗。
不过，西班牙穆什克特大火枪和褐贝斯燧发枪不同。穆什克特大火枪的子弹，每个重达50克，装药也高达35克左右。所以，弹药耗费更大。
更大的弹药耗费，就需要更多的火药消耗。而可怜的是，欧洲没有硝石矿，盛产硝石的印度和中东贸易路线也被土耳其阻隔了。所以，欧洲人现在只能在粪坑里找硝土。数量既少，收集也艰难。
眼下，欧洲还没有完全进入火枪时代，对火药的需求还不算大。等到欧洲进入排队枪毙时代，火药消耗就非常惊人了。要不是英国人开辟了印度硝石贸易，天知道英国人那么多舰炮有没有足够的火药发射。
为了收集足够的硝石用于战争，英王查理一世，就是那个被砍了脑袋那二货，专门派集硝官，在英国全国境内，随时闯入百姓家中，把厕所、马厩里的硝土挖走，提炼土硝。为了获得足够的土硝，查理一世还下令——全国厕所和马厩的地面，都不准铺设石板或木板，以免影响硝土的收集……
查理一世的做法，虽然看似有些疯狂，其实也是一种无奈。要是有足够的硝石，他何必这么干？直到英国在印度站稳了脚跟，并稳定地获得了大量的便宜的印度硝石的来源后，英国才取消了集硝官。
马林这边，刚准备组建西班牙方阵，却是马上就需要大量的硝石来配置火药。而硝石眼下在欧洲，不仅贵，而且稀缺。因为需求量不大，导致都没多少人生产。霍夫曼庄园曾经搞过土硝研究，可在煤矿运营后，土硝的收集变得可有可无。老霍夫曼直接把收集土硝的工人，派去煤矿上帮忙了……
为了降低火药成本，马林决定——在特塞尔岛上，设立集硝官……
同时，为了获得硝土，马林学查理一世，下令——岛上所有厕所和马厩，禁止铺设石板和木板，以免影响硝土的收集……
马林估算了下，岛上人口原有800多人，后来来了400多人（马林和士兵们），加上士兵们的家属，达到了1500人；然后，因为煮盐，又招募了3000多人；接着，又招募了600多弗里斯兰渔民……
也就是说，岛上现在足足有6000人，外加1000多马匹和牛，总共有7000多个动物每天在生产粪便……
可以说，这样产生的硝土数量，还是很可观的……
当然，事情也没那么顺利。集硝官是一份非常脏的工作，绝对没有贵族子弟和文化人肯担任。
所以，马林不得不从平民里挑选，并支付高薪。经过培训，大约20名集硝官，开始每天巡视在岛上各处。每家每户的厕所，都必须无条件向集硝官开放……
与此同时，马林也从大陆上，挖来了两名熬制土硝的工匠，让他们负责把那些集硝官挖回来的硝土，熬制成土硝。然后，和草木灰等混合，进一步熬制成可用于火药配制的钾硝石……
每天，每名集硝官，都推着独轮车，挨家挨户地敲门，然后手持马林下发的令旗，命令各个居民，带他们去茅坑找屎……
对于领主大人的这个命令，所有岛民都感到非常奇葩。不过，贵族们会玩，他们也没办法。毕竟，这个岛上，唯一的贵族就是马林了。至于施瓦茨这个骑士，只是马林的附庸而已。所以，马林在特塞尔岛上，那是说一不二，没人反对。
马林前世读过网文，知道粪尿淋在泥土上，大约要二十几天，才会转化成硝土。而岛上的6000居民，只有原先的800多人的厕所，是老旧的，硝土很厚。而新来的移民们，粪尿产生的硝土，还不够多，但也在产生中。毕竟，人数那么多呢。
但让马林生气的是，不少海边的渔民，竟然直接把粪尿倒入大海，简直就是严重的浪费，是犯罪啊，而且污染大海……
于是，马林下令，在渔村的下风口，建立集中的公共厕所。所有渔民家庭，粪便不得随意倒入大海。当然，出海捕鱼时，可以例外。
就这样，马林在岛上，建立了完备的硝土收集机制。岛上的集硝官，在开始的一段时间，把岛上原先800多居民的厕所里的硝土搜刮一空。而后，马林命令他们，每个月出动一次，搜集硝土。因为，硝土生成期，大约就是二十几天的样子。
当然，在岛上，马林也不是一言九鼎的。比如，岛上的几间教堂，厕所里都铺了石板的。对于教堂，马林就没敢派人拆了他们厕所里的石板。因为，教会，马林现在还惹不起。
不过，马林也想到了另外的办法。比如，他在远离教堂的地方，挖了个土坑。然后，他派人去教堂，用粪车，把教堂厕所里的粪便都运走了，然后倒在土坑里，等待硝土的生成……
马林在特塞尔岛上设立集硝官的事情，很快被来岛上做生意的商人传了出去。这个消息，被人们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但也有精明的商人，来到特塞尔岛，要求购买硝石的。但是，马林知道，以后的战争，自己硝石未必够用呢，哪里会向外出售？
第七十九章 丰收的季节
秋天的时候，特塞尔岛上3200多尤格拉姆的黑麦成熟了。抛开教会那200尤格拉姆的土地不提，马林名下的1000尤格拉姆和手下们名下2000尤格拉姆的土地，全部使用了曲辕犁进行深耕，并全部施用了粪肥。
不但如此，平时没事的时候，马林还督促农奴们下地去用手拔除杂草，以免危害到黑麦的生长。
而且，特塞尔岛上的黑麦播种，也是穴播的，不是中世纪欧洲农民常用的撒播。撒播的确省事，但种子分布不均匀，而且播种浅。因为，人手撒出的种子，有时可能扎堆，有时可能漏掉一些部位。若是扎堆了，禾苗在生长时，就会出现抢肥料的情况，结果，扎堆的几株禾苗，一个也长不好。而没撒到种子的地方，又容易造成浪费。
而穴播则不同，在播种时，早就分好了行列，给种子留下了适当的生长空间。而在播种前，马林还指挥农奴，用盐水选种法，选出了颗粒饱满的良种。同时，穴播深度比撒播深，更加利于种子发育。所以，这种播种办法，效果好，产量也很不错。
当收割开始后，马林特地派遣科勒坐镇，统计产量。随着一捆捆连着麦穗的麦草被送到打谷场上，农奴们分出人手，开始分离麦粒。
大家分工明确，妇女们使用铁制的镰刀，在地里把麦子连着秸秆一起割倒，整齐放在田里。而男人们，一部分下地去，用杂草编织的简易草绳，把麦秸都捆好。再让一部分力气大的，把一捆捆麦秸背到路边。
而路边上，则停着一排的马车。有一部分男人，负责把成捆的麦秸，扔到马车上。然后，马车把成堆的麦秸送往打谷场。
到了打谷场，连着麦穗的麦秸被扔下，堆好。于是，另一部分人，开始，解开麦秸，手持秸秆部位，把麦穗部位，放在石头上摔打，使得麦粒连着外壳和秸秆分离开来。
分离开后，因为夹杂着大量的外壳。农夫们用木制的工具，开始翻拨。成熟的麦穗，外壳和麦粒本就贴合的不牢靠。在外力的搅动下，互相挤压，很快麦粒和外壳就分离开来。
然后，农夫们又用工具，把麦粒和外壳的混合物，迎着风，从高处往下扬。麦粒密度大，体重，从上往下时，直接掉落地面，偏移很小。而麦壳体轻，密度小，被风一吹，就往下风口飘去，偏移很大。经过多番扬风，麦壳和杂物逐渐被分离开，只剩下了麦粒……
当然，这还不算完。分离好麦粒和谷壳后，还要把麦粒在打谷场上摊开，暴晒，直到麦粒干燥为止……
经过一个月的忙活，岛上的麦地，才收获处理完毕。同一时间，马林那200尤格拉姆的大豆，也基本收获了。
经过科勒等人的统计，岛上马林和手下们的2800尤格拉姆的黑麦地，平均每尤格拉姆出产黑麦3000磅，折合每亩黑麦产量250磅……
250磅，只折合227市斤，对于习惯了后世亩产千斤的马林而言，实在是低产。可对于中世纪的欧洲人而言，却是了不得的高产了……
因为，这年头，欧洲黑麦亩产一般在150磅左右。能超过200磅的，只有土地肥沃的意大利……
于是，全岛沸腾了……
“至于吗？每尤格才出产3000磅，也叫丰收？”马林很无语。在现代，一亩多地就能产这么多，更何况是12亩地？
可是，马林的手下们听到马林的话，更觉得无语……
“少爷，您对农业上的事情不大了解啊。在咱们德意志地区，每尤格黑麦的产量能达到1800磅，都算丰收了。如今产量高达3000磅，增产高达三分之二，大家能不开心吗？”科勒无语道。边上其他人，一致赞同科勒的话，一起猛点头。
“切，这么点成就就开心成这样？真没出息。我的老师告诉我，在东方，亩产300磅也是很平常的事情。”马林对这数据无爱，一点都没感觉。后世，他家小麦亩产要是低于1000斤，老爹老娘就觉得很倒霉。所以，他眼界也特别高。
“好吧，老大，您老师牛，您也很牛……”一旁的施瓦茨满脸无语。
而新加入的弗伦茨贝格，则在一旁斯巴达了很久。他家里就是骑士家族，也是有个小骑士领的，有几百尤格的耕地。对于岛上土地黑麦产量这么高，他非常的震惊。至于马林的其他小弟，因为见惯了马林创造出的奇迹，已经有些免疫了。只有弗伦茨贝格，头一次见到“马氏奇迹”，所以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施瓦茨似乎看出了弗伦茨贝格的震惊，他拍了拍弗伦茨贝格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
“好了，老弟，别惊讶。咱们老大，就是这么的爱创造奇迹。我跟老大混了很久了，见过的奇迹，比我前二十几年见过的总和还多……”
……
燕麦那边的产量，让马林也很不满意。因为，燕麦的亩产，竟然只有区区120磅，才合108斤每亩。不过，燕麦的燕麦草也是很好的饲料。种子虽然收获低点，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燕麦种子的产量，后世也不过三四百斤，和大豆差不多。
200优格，相当于2400亩地，亩产120磅，总产也有28。8万磅了。目前，欧洲燕麦的价格是很高的，达到了3芬尼一磅，相当于一个工匠每天的薪水了。而燕麦的用途也很大，因为马匹需要经常吃。
特塞尔岛上有一千多匹马，燕麦的消耗自然很大。而马林，也没打算靠卖燕麦挣钱，而是打算拿来喂马。甚至，因为28。8万磅燕麦量太大，马林还打算扩大马匹数量，培育更多战马。
而这些马匹，也没有辜负马林的期望。在春天，很多公马受到母马的引诱，在那青青的草场上犯下“原罪”。到了秋天的时候，很多母马的肚子都大了起来……
马林数过，怀孕的母马一共有200多匹，到了明年初，就会有200多个小马驹出生。马林心里高兴，已经打算去聘请高水平的养马人，从小好好培养那些小马驹，期待它们中，能产生相当数量的战马……
在属下们得强烈建议下，马林组织了盛大的丰收庆祝。所有的手下，以及农奴们，都在欢庆这次丰收。
要知道，马林名下的800尤格拉姆的黑麦地，出产了240万磅的黑麦。而其他将士，每家5优格的麦地，也平均出产了1。5万磅的黑麦。
1。5万磅黑麦，价值1。5万芬尼，相当于93。75马克，或250金币。对于马林这样的大土豪也许没啥，但对于这些个穷雇佣兵而言，绝对是巨款了。要知道，他们卖命当兵，每天薪水才2芬尼，一年下来，薪水才12个金币。250金币，即使只有150金币的利润，对他们而言，也算超级巨款了……
当然，这些土地，变相地当做了400大头兵的“封地”。因此，马林不再需要另外支付薪水给他们。这么一来，这400个大头兵，有些类似唐朝的府兵，受封田亩，自备武器骡马，跟随上官作战……
别说那些普通雇佣兵了，就是施瓦茨和弗伦茨贝格，也很是眼热。马林已经答应分给施瓦茨100尤格拉姆的土地，而且，农奴们早就开垦好了土地，只等明年开春就可以种植。
甚至，弗伦茨贝格，马林也许诺了他50尤格拉姆的土地。要知道，5优格的黑麦地，就能让那些佣兵每家收入250金币（虽然纯收入只有150金币的样子，因为还要刨去成本、日常开销以及什一税等税收），100优格土地，岂不是年入5千金币？50优格，也有2500金币啊……要知道，一匹战马，也才价值100金币……
施瓦茨和弗伦茨贝格两人，已经想象得出自己数金币数到手抽筋的场面了……
“对了，施瓦茨、乔治（弗伦茨贝格），你们俩记住，千万别轻易向外透露咱们的先进农业技术。不然，大家都学会了，都高产了，麦价就会狂跌，咱们就没这么多收入了……”
“可是，老大，我家里的庄园怎么办？”弗伦茨贝格问道。
“暂时别管，你在岛上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