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盼易摺!�
原来他想跟自己一起走,这是好事。南朝必然给他留下了很多的痛苦记忆,让他不愿意再继续带在这里了。第一次讯问的时候,他会拒绝,大约也是一时之间心神难定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能跟自己一起走,对他而言,会是一件好事。
杨楚若笑了笑,眼中浮现出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怜惜。她柔声说道:“怎么会不愿意呢?你放心,轩辕锦泽是轩辕锦泽,你是你。我不会迁怒与你的。你自己也不要多心才好。”
见轩辕锦鸿点头答应了,她显然心情变得更好了,带着欢喜说道:“如此就更好了,小柳也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到楚国去,再加上你,我们也算在战后终于都团聚了。”
轩辕锦鸿也跟着笑了起来,心中有着难得的柔软,道:“最难得的是裳儿竟失而复得,这才是最大的喜事吧?”
“自然。但能寻回你们,也是让我十分高兴的事。”杨楚若笑了起来,这一次对她而言最大的收获,就是裳儿的失而复得,让她幸福的几乎以为自己身在梦中一般了。
两个人交谈了一会儿,就听见殿外响起了一片的脚步声,转头看去,竟然是马王拉着江黎墨一起走了进来。
江黎墨似是有几分不好意思一样,一路都是低着头。他腿上的伤势好了大半,却依旧是跟不上马王那急匆匆的步伐。
马王看到轩辕锦鸿先是怔了一下,才向着杨楚若问道:“你们可是有正事在商谈?若是如此的话,我们就等一会儿再来。”
杨楚若只见江黎墨身子一缩,似是被马王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又吓了一跳一般。其实江黎墨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本是对马王又点恐惧的,却不知道为何,看不到他却又觉得心中有丝丝不安。
此时听见马王称呼他与他为“我们”,心中竟泛起了一丝丝的喜意。
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好日子过多了,自己找着不痛快?
正想不明白,却听见杨楚若笑着说道:“我们正在说锦鸿也要跟着咱们一起回楚国去呢,已经说好了。你和江黎墨呢?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原来他也是改了主意了?
马王挠了挠头,似是显得有几分尴尬,先是嘿嘿笑了一阵,这才说道:“这可真是巧了,我们来也是说这件事的,江黎墨也打算跟着咱们到楚国去呢!”
杨楚若星眸闪烁,双掌一拍,笑着说道:“如此就更好了,到底是咱们都在一起,才显得热闹。”
轩辕锦鸿将她是真心高兴,笑着凑趣说道:“如此就叫做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了。可见楚皇与楚后在天下人心中,是仁义君主,所以才有大家都愿意追随了。”
马王眼风一撇,看了他一眼,自己嘟囔了一句:“马屁精!”这才转头对着杨楚若说道:“既然这样,咱们就说定了,我帮着他收拾东西去了。”
杨楚若刚想问江黎墨有些什么东西可收拾?却见马王又一阵风似的拽着江黎墨离开了。
还是这么一副毛毛躁躁风风火火的脾气,杨楚若含笑摇了摇头。
三日后,众人都已是收拾停当了,一行人乘坐了数辆大车,浩浩荡荡从南朝皇宫中出发了。
因为楚宇晨考虑到战后百姓都还处于惊慌之中,因此上不允许他们的返回惊扰了百姓,既没有动用皇帝出宫的仪仗,也没有弄黄土铺街,众人回避那一套。
而是大大方方的与杨楚若一起骑乘在骏马之上,器宇轩昂的走出了南朝的皇宫。
他与杨楚若两人,一个俊朗潇洒,一个美艳无双,两个人一齐现身看在百姓眼中,直如神仙下凡一般的。百姓虽然没有看到兵丁让自己回避,却也被两个人华贵的衣饰所震撼,不敢过于靠前。
只是三三两两站在路旁偷眼看着,小声议论。
“瞧见了吗?从皇宫里出来了,这就是咱们的新皇帝吧?”
对于老百姓而言,吃饱穿暖,有生计有活路才是头等大事,至于谁来当皇帝,到不是十分在乎,反正也轮不到自己。
以前的皇帝残暴,让人常常生出朝不保夕之感来。而新皇帝破城之后居然没有伤害一个百姓,心底早认定了他是个好皇帝。
南朝被收复之后,非但赋税没有增加,还让自己的生命安全更有保障了。再加上从此之后脱离了战火纷飞,人命如草芥的状况,心中对这位皇帝的好感就更胜了。
从有人说处这会不会是新皇帝的疑问,大家都觉得有这个可能。
“我瞧着八成就是了,不然可怎么是从皇宫里走出来呢?”
“我听说新皇帝这是要返回楚国去呢,我家小子在宫里当时侍卫呢,就是今天出发。”
“那不用说,这一定就是咱们的新君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大喊:“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立刻接声高呼:“皇帝陛下万岁。”
一时之间,万岁之声此起彼伏,在通往楚国的大道上响成了一片。楚宇晨与杨楚若两个人相视而笑,虽然感动与百姓的爱戴,心中却也已是归心如箭。
一行人晓行夜宿,却并不急着催马往回急赶,而是每到一地,就会在当地的官府停驻下来,考察官员是否清廉,案宗是否清楚明白,有没有冤案。
一时间楚皇和楚后英明睿智,万家生佛的形象深入了民心之中。
让那些对南朝被收复后的前途仍有疑惑的人,也渐渐按下了了心来。路上的商贩又开始了叫卖,农夫开始耕地,农妇开始纺织。战后的百姓逐渐开始恢复到了战前的景象。
楚宇晨揉了揉发胀的额头,从满案的卷宗中抬起头来,就看见杨楚若手中端着一碗甜汤走了过来,温柔的将汤递到了他手中,含笑说道:“喝完汤,歇歇吧,你也别太过辛苦了。”
楚宇晨心中一动,只见杨楚若已经换下了赶路时的衣服,一身大红色撒金织锦软缎袍,在灯光之下,愈发映照的肤如凝脂,唇似是樱桃。想到这战争终于平息了,不自觉的伸手抚上了她的面庞,说道:“马上,我们就回宫了。”
杨楚若微微将脸一侧,任由他宽厚的手掌抚摸在自己脸上,心中的欢愉越加浓烈了起来。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头缓缓靠在了他的肩头上。低低“嗯”了一声,目光柔柔的仰头看向了他。
两个人静静相互依偎着,享受这难得的宁馨时光。只觉得时光一点点在身边划过,感受着彼此身体的气息和体温,只觉得心中的暖意也越来越浓了。
杨楚若感觉到楚宇晨的手臂环上了自己的腰肢,下一刻,自己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整个身体悬空,让她发出了一声娇呼,双臂自然而然的环上了楚宇晨的脖颈。
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了自己的耳根旁,两朵红云就飞上了脸颊,将红的如同苹果般的脸颊埋入他宽厚的胸膛之中。
耳中更是清晰的听见了他的心跳声,如同擂鼓一般,噗通,噗通,那一声声都如同催促,让她的脸颊直红到了耳根旁。
半推半就的被放到了大红锦缎铺好的床上,杨楚若双眸中水光潋滟,将头侧在了一旁,不敢看楚宇晨脸上那含着戏谑的笑意。
他的手刚放到她的身子上,却听见房门嘭一声被打开了。
楚宇晨目光一寒,浑身顿时散发出一股震慑人心的杀气。杨楚若连忙从床上一跃而起,和他并肩站立。战争的紧张早让两人养成了随时准备应敌的习惯。
两个人都绷紧了身体,等待着危险的来临,却看见门口走出一个小小的少年,正是风清扬。
风清扬一手揉着眼,走进门来,却看见两个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中一怔,先是左右看了看,却不见有敌人的踪影,忍不住问道:“娘,这是怎么了?”
杨楚若和楚宇晨同时松懈了下来,同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来。
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杨楚若迎着风清扬走了过去,含笑说道:“无事,裳儿怎么到娘房中来了?”
风清扬仰头看着杨楚若犹带红晕的面孔,问道:“娘,裳儿还在想您上次讲的那个故事,后来呢……”
杨楚若无奈的回头看了楚宇晨一样,携了风清扬的手,说道:“后来啊……”
只剩下楚宇晨一个人呆立在房中,心中觉得,这大约是找回裳儿来,唯一让人不满意的地方了吧?
423:魔化
楚国。
大军凯旋归来,举国同庆。
灰黑色巨大石砖堆砌出的城墙巍峨高耸,城墙上还残存着一层薄薄的白雪,看起来仿佛是一层带着梦幻的白色轻纱,为这庄重而威严的城添了一抹温柔之色。
杨楚若抬头看了一眼城墙,吹弹可破的一张白玉似的脸庞上就露出了微笑,唇角那抹愉快的弧度似是感染到了身旁的楚宇晨,他的唇似是不由自主般随着她的浅笑微微上扬了。
“终于到家了。”杨楚若如同叹息般低语,语气中含着疲惫和欣慰。
到家了?楚宇晨似是被这三个字所取悦了,笑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了眼底,他侧头望了一眼身旁的杨楚若,缓缓伸出手去,帮她把脸颊上被风吹乱的一缕秀发别至耳后。
两个人相视一笑,却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内由远及近传来。楚宇晨的眉头略略一凝,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已经传令下去叫他们不必列阵出迎吗?怎么还是来了?
至尊帝王的威严随即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腰背笔挺,俊朗的面容在一瞬间变得冷峻。只见他凝视着城门的方向,似是随时准备要训斥那即将到来的人马。
楚宇晨举起右手,微微一扬,他身后的车马顿时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众人都探头谈脑的向前打量,不知道为何楚皇会下令暂停前进。只有内中几个内力高深的,才如同楚宇晨一般,将目光放在了城门口。
小叶儿从车帘外把头缩了回来,转头对着柳妃说道:“娘娘,不知道是怎么了。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好端端的就停下了。”
柳妃却只是点了点头,将身子往雪白的貂皮被褥中缩了缩,随意说道:“那我们等会儿就是,大约是有人出迎了吧。”
青云出岫的雕花暖玉香炉在她身边染着,从中散发出甜软的缕缕幽香,这个车厢被布置的温暖宁馨。小叶儿凑到了柳妃身旁,仰头对着她一笑,说道:“也是,想来是诱人迎了出来,这才停下了吧。”
两个人一面等着车马继续前进,一面随意闲聊着,才说了没几句话,就听见车帘外一个尖利的声音传了进来,“你说什么?”
柳妃眉头一扬,这似是杨楚若的声音,怎么听起来似是有些震惊的味道?好奇的从车中向往张望,却看见一个大红色戎装的身影如同飞一般向着城内疾驰而去。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楚国发生了什么大事?
柳妃带着疑惑看了几眼,才对小叶儿说道:“你出去打听打听,看怎么了。”
小叶儿领命下了车,悄悄挪动了队伍前面。
这才看见几名侍卫打扮的男子俯身跪在楚宇晨的马前,他们身旁各自所骑乘的骏马显然经过的一番疾驰,口鼻中喷出白雾似的热气来。
这是何事如此急躁?
就见楚宇晨一张脸阴沉如水,眼中闪出锐利的光,冷声问道:“到底是哪位长老出了事?可查明了原因,是何人刚在皇城中下此毒手!”
那侍卫喘息了几口,似是被楚宇晨的威严所震慑,这才说道:“陛下,是……是所有的长老……”
他一句话不曾说完,就听见头顶上响起炸雷似的声音:“什么!你是说皇后身边所有的长老都被人杀害了!”
不会吧?小叶儿一惊,就算她只是个婢女,但这几日跟随着楚国的将士还朝,也听了不少楚国皇帝和皇后的事情。这几位长老可都是绝顶高手,寻常三五个人都近身不得,若是说一个出了意外也还算说得过去,竟是全都遇害了?
小叶儿不由得竖起耳朵,认真倾听起来。
只见那侍卫身子一颤,似是被吓得发抖,略顿了顿,这才嗫嚅着说道:“是……都与昨夜,一夜之间……”
竟是一夜之间全部遇害!是什么人做的?难道是下毒?否则的话,怎么可能……
楚宇晨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连忙追问道:“是何人所为?”
那侍卫的身子伏得更低了,看样子要是有个地缝,他定然会毫不迟疑的钻了进去,听着楚宇晨饱含着怒火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吓得几乎要闭过气去,颤抖着回答道:“不……不知……”
“滚!”楚宇晨暴怒了,一抖马缰率先向着城中冲了过去。
那侍卫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这才发现后背的棉袍竟然被了冷汗湿透了一片。此时被冷风一吹,忍不住又打了两个寒颤,这才对着旁边几个随他而来的侍卫说道:“走吧。”
小叶儿看那几个侍卫的情况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心中暗暗疑惑,这几位长老看来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可真是不低。只是不知道怎么一夜之间就被杀干净了。
那想必武功高强等语,不过是别人奉承的话吧?
三两步跑回到车上,柳妃见她一双小手冻得通红,将自己的手炉塞入她手中,这才问道:“是什么事?”
小叶儿低声说了一遍,柳妃就双眉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小叶儿问道:“您说,若是真有那么高强的功夫,怎么一夜之间就让人都杀了呢?”
说完却听不到柳妃的回应,抬头看去,才发现柳妃似是没有听见一般,一双眸子失去了焦距,显然是已经沉浸入自己的世界中去了。
小叶儿吐了吐舌头,连忙闭嘴,坐在车中等着车队从城门鱼贯而入,半晌,才听见柳妃似叹息般说了一句:“不知道城里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呢?”
城中现在的情况远远超过了柳妃的想象,杨楚若连连挥鞭打马,催促的胯下那匹枣红色的骏马如同一道火光般向着城中直冲了进去。
到了长老的居所,杨楚若猛然一勒丝缰,那马匹在疾驰之中骤然受力,仰头一声咆哮,双蹄登时腾空而起,在虚空中一阵踢腾,身子随着杨楚若用力的方向转了半个圈,这才稳稳落到了地上。
杨楚若却连它站稳都等不得,骏马才一落地,就纵身一跃,从马背上飞身而下,向着长老府中直冲了进去。守门的卫兵还没反应过去,就觉得一道火光从自己身边掠了过去。
好快的动作!
若不是府门口那匹骏马还喷着粗气站立着,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杨楚若一进了府门,就看见铺天盖地的惨白遍布的全府,下人在府中匆忙的来来去去,更换着府中所有彩色的饰物,统一换上了举哀守丧用的白色。
杨楚若心中一阵悲痛,伸手撤掉了自己身上的大红披风,向着地上一丢。就大踏步向着停灵的正堂走去,仆从见她一身大红色来到,本来心中都有着三分不满,此时见她如此,才反应过来,她是来不及更换衣服,竟是直接赶过来,皆是动容。
杨楚若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灵堂当中,就见一副巨大的黑漆杨木棺材停放在灵堂正中央,棺木之旁一个老妇人带着家中一众亲属正跪伏于地哀哀痛哭。
竟是缘悭一面吗?杨楚若心中痛楚,脚步虚浮,她本来就连日赶路身体和精神都十分疲惫,处于高度紧张之中。到了城门口,紧悬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此时却又被骤然提起。
行走到灵前,杨楚若低头看向木棺,向着多年的相伴扶持,竟从此天人两隔……
眼中一行清泪滚滚而落,竟是一阵眩晕,险些站立不稳。伸手扶住棺木,这才勉强站住了,就听见老妇人哀哭了一声,口中悲伧的呼了一声:“陛下……您要为老妇人做主啊……我家老爷,死得冤!”
杨楚若伸手搀扶住老妇人,含泪的双眸中滚滚杀意奔涌而出,两排贝壳似的皓齿紧紧咬着,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来,“你放心!血债血偿,我定然不会让长老含冤九泉!”
老妇人悲伤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欣慰,再一次俯身跪到,在杨楚若身前重重磕下头去,口中哭喊着说道:“请陛下言而有信!”
她身后一众长老的子孙也随着她的动作一齐转身面向着杨楚若,一面叩首,一面齐声说道:“请陛下替我家伸冤报仇!”
杨楚若含泪点头,只听得身后一个威严而坚定的声音传了过来,“无论杀人者谁,朕定然不会放过他们的。必杀之而后快,以慰长老在天之灵!”
是他来了……
杨楚若心中莫名的一松,身子软软向下滑落,却不等她落地,早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似乎只有在他怀中,自己才能展现难得的脆弱,才能安心的哭泣。杨楚若俯进楚宇晨怀中痛哭了起来。楚宇晨环绕住她的身体,轻轻叹了口气,几位长老皆是身亡的消息她还不知道。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消息,她能否撑得住……
一手在杨楚若背上轻拍,等着她的哭声稍缓,才沉声说道:“还有其他几位长老府上,我陪你一一去祭拜。”
祭拜?难道几位长老竟都生遭不测?
杨楚若震惊的抬起头来,楚宇晨默默对着她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回到皇宫之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杨楚若只觉得浑身酸软,一颗心入针刺刀搅,痛得难以自已。楚宇晨看了她半晌,才低声说道:“你歇一歇,我出去一趟。”
才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