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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镇国长公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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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春笑看着面前这个娇嫩嫩的美人,暗想:这容貌、这身段、这声音,便是送入宫里都行了,送到王家来做妾说不得还委屈了人家呢。

如今乃是大庭广众,阮家虽上不得台面,但是谢晚春这个做女儿的自然也不好直接就驳了晋阳王妃的面子,她想了想便从手腕上褪下镯子,笑着道:“瞧我这脑子,似妹妹这般出众的人物,我竟是不记得是何时、在哪儿见过的。既如此,便当今日是咱们第一回见面好了,这镯子便是我给妹妹的见面礼了。”

阮丽娘悄悄看了晋阳王妃一眼,羞得脖颈耳尖都泛红了。

晋阳王妃略点了点头,垂眼慈爱的看着阮丽娘,柔声道:“好孩子,既是你表姐给的,收下便是。一家人,哪里用得着客气?”

阮丽娘这才接了镯子,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多谢表姐了。”

谢晚春也拿了帕子掩住唇角,很是合群的跟着笑了笑,可她眼中却殊无笑意:好个一家人,依她看,晋阳王妃与阮丽娘倒更像是一家人呢!幸好她不是小堂妹,从未对晋阳王妃这个母亲有过半点期盼。否则,现下看到这个一贯待自己冷淡的母亲对着阮丽娘慈爱温柔,怕是都要嫉妒厌恨的发狂了。

安乐公主在旁也跟着搭话,递了个银红色金线滚边的荷包过去当做见面礼,点头道:“真是个标志的孩子,站在晚春边上倒是不像表姐妹,就跟亲姐妹似的。”

晋阳王妃笑得更开心了,拉了阮丽娘的手与安乐公主一唱一和:“可不是,我也说她们生得像。晚春自小便被接去宫里了,丽娘常来王府与我作伴尽孝,在我心里就跟半个女儿似的。”

谢晚春只是笑着不接话,看着这两人接着演下去。

安乐公主见状蹙了蹙眉,犹豫了片刻还是直接了当的切入正题:“对了,丽娘已经十四了吧?可是定亲了?”

晋阳王妃笑着道:“还没呢,我也正为着她的亲事着急。到底是寒门出身,这低不成高不就的,可不愁死了人。“说罢,她转头去看默不作声的谢晚春,第一次用温柔且慈爱的声音开口道,“其实啊,与其嫁去其他不知根底的人家,倒不如叫丽娘留在她表姐边上伺候,到底是姐妹,总也不会亏待了她。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倘若是原来的谢晚春,看到晋阳王妃这般的和颜悦色,听到她如此温柔慈爱的声音,怕是脑一热就立马应下来了。只可惜,如今的谢晚春并不买账,仍旧没有应声,好似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安乐公主颇为诧异:依她对自己这个堂妹的了解,不该是这个反应啊?自家这个堂妹自来侍母至孝,便是不高兴纳妾,听到晋阳王妃如此说话,就应该立马应下了啊。不过事已至此,安乐公主自然也不会就此收手,她稍稍抬高声音,笑着道:“这可好事!晚春最是个贤惠大方的,刚才还和我说这事呢。”

周侧赏花谈话的几位宗室女眷闻声也凑了过来,聚在边上一面看一面窃窃私语,含蓄且复杂的目光接连落在谢晚春身上。

谢晚春不由觉出几分好笑来:安乐公主如今果真是长进了!先是拿晋阳王妃来以情动人;见形势不对,便又想着用舆论压人。这般软硬兼施给人送妾,换了个孝顺或是面薄的人,怕是早就应下了。

谢晚春却不吃她这一套,纤长的黛眉轻轻一挑,那双明眸好似秋水一般溺人,语气却是淡淡的:“公主误会了,我适才并没有答应要纳妾。”

这会儿都不用安乐公主开口,边上看戏的里头,蜀王三子的妻子段氏自来最是个古板守礼的,闻言立刻便扬了声:“这是什么话,男人纳妾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还有什么答应不答应的?公主和你娘,也都是为了你好呢。你年纪轻不懂事,赶紧和你娘认个错,把人领回去才是正经的。”

我真是谢谢你们为我好了!

谢晚春看了一眼段氏——这人早就是宗室里头另一个笑话了,大约是女德女戒读得傻了,不仅积极主动给丈夫纳了一个个妾室,居然还排了轮班表,不过据说那表不太管用,段氏本人已经守了一两年的活寡了。偏偏段氏就是钻了牛角尖,丈夫不来,她就更要“贤惠大方”的给他纳妾,一院子满满的都是女人。。。。。。

似段氏这种糊涂人,谢晚春连话都不想与她说。她极快的扫了一眼在场诸人,在心里将她们归类了一下:似安乐公主、晋阳王妃这些自然是心思叵测的敌对方;似段氏这种自然是糊涂透顶的拖后腿一方;似蜀王世子妃郑氏这样算是可以争取的。

谢晚春转了眸光去看郑氏,乌黑的眼睫垂了下来,似有几分委屈:“大堂嫂,你也这么觉得?”

“妹妹莫要多想,你三堂嫂素来嘴快,就是这么一说,莫要当真。你年纪轻轻,此时说起纳妾,是有些早了。”因为蜀王妃过世的早,蜀王也没有再册妃,所以郑氏这个世子妃上头没有正经婆婆,嫁入蜀王府后的日子过得很是舒服,唯一不舒服的便是有个愚蠢又丢脸的妯娌。

适才听得段氏喊出那般话,她已是觉得难堪之极,如今听得谢晚春特意出声询问,自是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随即,郑氏又扭头与段氏说,“三弟妹适才喝多了吧?要不去屋里躺一躺?”

段氏还要开口说几句她“纳妾好,有妾如有一宝”这般的言论,就见着长嫂目光如电,扎的她面皮发疼,只得低头嘟囔了几句:“我没醉,就随口一说罢了。”,然后她就安静如鸡的立在了郑氏的身后。

晋阳王妃眼见着外援就这么败落了,生怕这话题被谢晚春扯开,连忙开口道:“我看段氏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男人纳妾本就是‘天经地义’。再说了,丽娘本是你表妹,最是亲近不过,难不成你连她也容不下?”

谢晚春看了眼晋阳王妃,郑重其事的道:“正因为是我表妹,才不能纳为妾室。”

眼见着平日里言听计从的女儿这般胡搅蛮缠,晋阳王妃也渐渐没了没了耐心,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你表妹或是阮家不成?竟是非要忤逆我!”

谢晚春闻言连忙用帕子掩住唇,端出惊诧的模样:“王妃这是哪里的话,我这是为了表妹好啊。”她挑高了眉梢,反问了一句,“我这个做表姐的,哪里能叫自己的亲表妹去做妾?还是说,王妃竟是以为做妾是什么难得的好事不成?”谢晚春故意把“亲表妹”和“做妾”这几个字咬得极重,其间意思不言而喻。

在场的都是正妻,便是段氏那般糊涂透顶的都以自己正妻的身份为傲,知道妾不是什么好职业。听到谢晚春的话,不少人都回过味来,皆是以鄙夷而轻蔑的看着晋阳王妃,暗自计较道:难不成这是和娘家有仇?竟是上赶着要把嫡亲的侄女送去做妾,简直连脸都不要了!

晋阳王妃自是察觉到了落在她身上的那一道道讥讽的目光,只觉得骨头都放着冷,气得几乎要发起抖了。她原就是个不中用的,这时候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看向安乐公主,希望她这个东道主这时候能开口说句话替自己解围。

偏偏安乐公主此时正扭头看着边上的杜鹃树,聚精会神的看着那鲜红如火的花朵,好似与此事全无干系。晋阳王妃恨得咬了咬牙,低了头怜惜的看了看已是羞得无地自容的侄女阮丽娘,暗自狠了心,索性厚着脸皮接口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啊。阮家本是寒门,丽娘虽是嫡女但到底身份不高,若要配个门当户对的郎君虽是简单,但日后怕是要吃许多苦。我这个做姑姑的看着她长大,哪里又能忍心?倒不如送到你这个做表姐边上,虽是做妾,有你照应着自然可以过些好日子。你们姐妹两个,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虽是歪理邪说,可晋阳王妃说得十分动情,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忽而抬手推了阮丽娘一把,把人推到谢晚春跟前,出声道:“丽娘,还不求求你表姐?求她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照顾你一回吧。”

阮丽娘冷不防的被晋阳王妃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一张脸已经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她很是听话,缓步走到谢晚春面前,似要跪下,嘴上只是轻轻道:“求表姐成全。”

谢晚春只得伸手扶了她一把,没想到却叫她抓了个正着,竟是一时甩不开。

阮丽娘紧紧的抓着谢晚春的手,眼眶发红,珠泪盈盈,仿佛马上就要落下泪珠了,只听她哀婉且低柔的道:“求表姐可怜可怜丽娘吧。您若是不肯应,丽娘今日便在这儿跪着不起来了。。。。。。”

此时院中花木正盛,但见美人垂泪,梨花带雨,楚楚哀求,当真是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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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春却没有一丝的动容,她天生便是铁石一般的心肠,便是对着齐天意那样的美男子,她也不曾心软过机会。所以,她忽而使了个巧劲抽回了手,短促而冷淡的笑了一声。

那小声犹如一柄冷而尖的刀刃,几乎扎得阮丽娘耳朵生生发疼,因为一时失了攀扯的对象,阮丽娘没能收不住力,真的就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双膝沉沉的扣在了地上,疼的她一张脸泛白了。

可谢晚春这时候却转了面色,目光严厉的看着阮丽娘:“今日虽是我与妹妹第一回见面,但到底是表亲,我也只当妹妹是一时糊涂,故而才耐着性子好言相劝。只是没想到妹妹竟是这般不知廉耻,明明良家出身,家中衣食不缺也无灾病,竟是一意要委身做妾。”她冷淡讥诮的扫了晋阳王妃和阮丽娘一眼,仿佛刀片一般刮过面皮,把这两人看得脸色发白。她也不想给对方辩解的机会,紧接着就接着道,“依着王妃适才的意思,妹妹你是因为自小娇养着长大,吃不了苦,这才不得不想要做妾?”

阮丽娘已是哭得满脸是泪,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抓着谢晚春的裙角喃喃求道:“表姐,表姐。。。。。。”

“莫要这般叫我!你大约也读过诗书,该知道有句话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屈’,我可没有你这般为了富贵而把自己的脸面、全家的脸面都丢在地上叫人践踏的妹妹!”谢晚春随手扯开阮丽娘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极其冷淡厌恶,“你哥哥阮询寒冬酷暑,日夜不辍的苦读,这才十七岁得了举人功名,得以光耀门楣。依他之才,来日未尝不能考进士,与相公同朝为官。可是,倘若你现在就做了妾,你们阮家、你的哥哥便要平白低人一头,日后你哥哥又要与如何与相公、乃至于王家之人往来?”

“你这是为了自己的富贵,把父母兄长全都抛在了脑后!当真是不孝至极!我便是要给相公纳妾,也不会纳你这样无德不孝之人!”谢晚春骂的好生痛快,一字一句皆是犹如刀剑一般锋利,把阮丽娘和晋阳王妃的脸面全都给刮落一层来。

阮丽娘到底年幼面薄,此时已是听得羞愧难当,哭得要背过气去。她左右看了看,彷徨之下只得伸出手,软弱且无助的攀着边上的晋阳王妃裙角,勉强跪着。

晋阳王妃也给堵得说不出话来,额上冷汗密密渗出,嘴里喘着粗气——她往日里最喜欢骂谢晚春不孝,如今侄女被谢晚春指着骂不孝,她竟是不知该如何解围。

谢晚春噼里啪啦的骂完了人,抽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忽而又拉住安乐公主,哭诉起来:“公主也知道,我自小便是个父母缘薄的,先帝这才早早接了我入宫去。。。。。。”

谢晚春此时忽然提起这桩旧事,在场诸人的议论声也渐渐又大了起来,年纪大些的都知道晋阳王妃几次欲要掐死亲女的事情,想着:谢晚春生而失父、被母亲恨之入骨,就连身子也是病病歪歪的,果真是个可怜的。

这般一来,在她们眼里:正扯着安乐公主的袖子假哭的谢晚春倒是比跪在地上哭得要昏死过去的阮丽娘还要可怜多了。

在场诸人看着谢晚春的目光既是怜惜又是慈悯,犹如春天一般温暖;看着晋阳王妃这个“毒妇”就冷得犹如寒冬冷风。

安乐公主被谢晚春恶心了个半死,又不好马上推开埋在自己怀里“柔弱哭着”的堂妹,只得咬着牙端出怜惜的模样抚着谢晚春的肩头:“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晚春你这般哭着,到是要惹得王妃想起旧事,也哭一场了。。。。。。”说罢,安乐公主抬眼瞪了一下晋阳王妃。

晋阳王妃这才回过神来,拉下脸也哭了起来:“可怜的孩子,是娘对不起你,快到娘这儿来。你入宫后,我也常常想你想得半夜哭呢。。。。。。”

哭就哭,谁怕谁啊!有句话叫“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晋阳王妃乃是谢晚春的生母,天生就占着理。她这儿态度一软、一哭,谢晚春若是再硬着脖子不低头,那就显得有些不孝了。

偏谢晚春不走寻常路,她却从安乐公主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晋阳王妃道:“既是如此,王妃又为何非要把表妹送到我院里?表妹这般德行,哪家敢收做妾室?王妃难不成真是要逼死我这女儿不成?”

说罢,不走寻常路的谢晚春也不继续纠缠了,她用安乐公主的袖子擦了擦眼角和鼻子,一副难过的受不了的样子:“家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还望公主莫要怪我失礼。”

话声落下,谢晚春抬头挺胸,直接拂袖而去,只有肩头微颤,似是委屈难言。她简直把一个对母亲失望透顶的可怜女儿的形象表演的入骨三分。

边上还有人轻声与晋阳王妃道:“王妃今日这事确实是有些不周全。郡主年纪还轻,怎地就张罗起纳妾的事情了?还是这种。。。。。。啧啧,”那人表达了一下对于阮丽娘的鄙夷,然后很是小心的接了一声,“再说,早年那事郡主虽是不说必也是记在心上,今日这一折腾,自然难免要忍不住了。您也是做母亲的,可要多体谅担待一下啊。”

这还是含蓄的,那不含蓄的心里便忍不住念叨起晋阳王妃道:你个毒妇早年几次想要掐死亲生女儿,现今又想要把那般无德不孝的侄女送去做妾,这简直是比仇人还恶毒啊!

还有那一等迷信的,心中暗暗想着:晋阳王妃老是在外头与人说女儿克亲——克死了晋阳王这个父亲和一母同胞的兄弟。可现在想来,谢晚春自小就病歪歪的,说不得就是晋阳王妃自己克夫克子呢!这般邪门,以后可得远着些才是啊!

安乐公主本兴致勃勃的张罗了此回聚会,想着必能得些好处,可是如今。。。。。。看着园中那些窃窃私语的宗室女眷、灰头土脸的晋阳王妃以及哭得瘫倒的阮丽娘,她忽然觉得有些后悔了。

安乐公主身边的侍女柳月察言观色,此时便进言道:“公主不若去换身衣衫吧,适才郡主用您的袖子擦了脸呢。”

是啊,一想到衣服上可能沾着别人的眼泪鼻涕,安乐公主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连忙与人说了几句,入内室更换衣服了。

******

谢晚春本就只是假哭,进了回去的马车里,脸上的神色就冷淡了起来。

虽不知是不是她多心,这个时候逼着她给王恒之塞女儿,说不得多少有些添乱的意思——王恒之五月里便要去江南,这个时候纳了妾,这妾可是要带上一同出差?这到底是谢晚春的亲表妹,还有晋阳王妃的面子,叫人一府就守空房,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

那阮丽娘才色兼备,言行礼仪显然也是特意调。教过的,倘若她没猜错:阮丽娘本是要选秀入宫的。可偏偏皇帝如今刚刚得了萧家送上去的庶女,宫里还有个容贵妃,后宫里头的新人根本出不了头,这才中途改了想法。晋阳王妃一贯脑子不好,最容易受人利用,必是有人在后头怂恿晋阳王妃,这才使得晋阳王妃想到这么一个把侄女塞去王家的馊主意。

至于安乐公主,她如今正一心儿想着能晋封个长公主,而晋阳王妃毕竟有些辈分在,若能出面来说这事自然是极好的。而且,她估计是觉得自己摸透了谢晚春的性子,觉得此事要成不难,索性答应了要帮晋阳王妃一把,卖个好,说不得还能与王家扯上关系。只是没想到谢晚春忽然变了性子,故而安乐公主帮着说了一会儿话便觉得事情比想象的棘手,认为收入产出很有些问题,帮忙也帮得不太上心。

谢晚春把事情在心中想了一会儿,琢磨着什么时候得找些人手来,至少能打听打听消息,不至于做个睁眼瞎。不过如今她乃是王家的媳妇,这事又有关王恒之,她一回府索性便先告了宋氏,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又委婉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担心:“这原就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相公马上就要去江南,这个关键时候王妃那头忽而想着劝我给相公纳妾,我难免也觉得不大对劲。”

宋氏自也是个伶俐的人,经谢晚春这般一提醒也是一个激灵——王恒之此回出门本就十分危险,倘若身边跟这个不可靠的人,漏出一些消息,说不得就真要有事了。她越想越觉得其中蹊跷,握住谢晚春的手,柔声道:“好孩子,你想的很是,这事我会令人去查的。你且放心吧,先去收拾收拾东西,再过几天你和恒哥儿就要出门了,可别落下什么。”

王家既是世家之首,自然也有自己私底下的门道。

不过两天功夫,宋氏就把事情查了一遍,特意与谢晚春说道:“晋阳王府的一个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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