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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容没有表情,只道,“我和整个东钦侯府比起来,无足轻重。”
“他们就那么笃定,我会不分青红皂白,要整个东钦侯府陪葬?”
萧湛凝眉了,前世的他,真的那么是非不分,只凭喜好杀人吗?
安容摇摇头,“我不知道,前世的你,真的很喜欢……。”
安容没有说出口,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她不想惹萧湛生气,她更不愿意再提及朝倾公主。
萧湛笑了,“看来,前世眼瞎的不止你一个。”
至少还有他。
还有……苏君泽。
原来他口中的夫妻情深,就是这样的,萧湛的眸光极冷。
萧湛不生气了,他不信安容还对苏君泽有什么想法。
只是,他很不爽。
前世,他娶顾清颜,他惦记顾清颜。
现在,他娶安容,他又惦记安容了。
是不是,他娶谁,他就惦记谁?!
萧湛帮安容擦干眼泪,心底微微叹息,真是傻到极致了。
要换做是他重生,估计重生那一天,东钦侯府就灭门了。
见安容的泪珠擦干又出现,萧湛索性转了话题道,“我这儿有两个好消息,你听了应该会很高兴。”
安容的思绪果然被萧湛的话吸引了,“什么好消息?”
萧湛道,“敖大将军的盗墓队出现在了青云寨附近,不出意外,这两日该有所行动了。”
只要他动手,必死无疑。
安容嘴角挤出来一抹笑,“还有一个呢?”
“敖大将军和两位少爷在路过齐州时,和齐州沈家发生了冲突,敖大少爷把沈祖琅的弟弟沈玉琅打傻了。”
安容听得眼珠子睁大,再睁大。
不是吧?
沈玉琅傻了?!
前世,她见过沈玉琅,老实说,她不是很喜欢他,因为是幺儿,所有受宠,性子有些骄纵纨绔,不是像靖北侯世子那种纨绔,是真纨绔。
但是沈祖琅对他是关爱有加。
难怪,今儿会瞧见沈祖琅和敖大少爷大打出手的场景了。
只怕,沈祖琅此刻恨不得杀了敖大少爷了。
安容好奇,“他们怎么会发生冲突呢?”
萧湛勾唇一笑,“一粒花生米导致的。”l
第四百六十二章得病(求粉红~)
事情是这样的。
敖大将军父子三人回京途中,路径齐州,因舟车劳顿,吃的不好,在敖大将军办事去后,两位敖少爷就上酒楼买吃的。
敖二少爷傻了,不通人事,可是敖大少爷路过春香楼时,闻着醉人的香,尤其是那娇滴滴美娇娘的香罗帕从脸颊上扫过去,心都痒痒了。
虽然在军营里,不能有女人,可敖大少爷隔个三五日便去镇子上寻花问柳,这一路回京,有好几日不曾碰过女人身子了,想的慌。
敖大少爷让护卫带着敖二少爷先去酒楼点菜,他则钻进了青楼,醉卧美人香。
敖二少爷进了酒楼,还没点菜呢,就见到小伙计收拾的桌子上有一粒花生米。
他想都没想,伸手一弹。
然后,那粒不起眼的玉米就朝前飞去。
好巧不巧的,砸在了刚刚上楼的沈玉琅脑袋上。
沈玉琅在齐州,那就是个小霸王,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几时有别人敢欺负他了?
这不揉着脑袋就上前质问,“是谁丢的花生米?!”
敖二少爷傻了,压根就不知道沈玉琅生气了,手觉得高高的,像是做了什么好事一般,邀功请赏道,“是我。”
当时,沈玉琅身后还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当即就火上浇油道,“啧啧,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啊,触了我们沈小爷的霉头,还敢得瑟,简直不将人放在眼里!”
敖二少爷身边跟着护卫,闻言,不悦道。“滚!妨碍我们少爷吃饭,让你爬着离开!”
护卫的嚣张,直接让矛盾升级了。
沈玉琅爱面子啊,被护卫当众这么威胁,他要是真走了,以后还怎么在齐州混?
当时就打了起来。
沈玉琅的三脚猫功夫,如何是护卫的对手?
这不被护卫一脚踹了。直接踹到了赵烈的身上。
没错。是赵烈。
他当时在酒楼上喝酒,本来不关他的事,他也不爱瞧什么热闹。
可是护卫当他是死人。举着刀就砍过来,他不反抗,就要被砍伤。
赵烈一伸手,直接抓过护卫。丢窗户下了。
好好一桌子菜,杯盘狼藉。赵烈就换了一桌,继续吃饭。
沈玉琅还跟他道了一声谢,赵烈一句话没说。
要不是知道赵烈武功高强,他不是敌手。就他这样无视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想着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沈玉琅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这不捏着拳头,对敖二少爷是一阵拳打脚踢。还一口一个傻子。
等他差不多消了气,才进包间大鱼大肉。
可是菜还没上齐,敖大少爷回来了。
看着弟弟蹲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见到他,就哭的很伤心,“大哥,有人打我。”
敖大少爷当时就怒火攻心,“谁打的?”
敖二少爷摇摇头。
敖大少爷就抓了酒楼伙计的脖子问,“是谁打了我弟弟?”
酒楼伙计怕死啊,赶紧指着包间道,“是沈家小爷。”
敖大少爷把伙计一丢,就怒不可抑的上前踹门了。
沈玉琅几个在说笑,忽然门被人踹开,当时也怒了,骂道,“滚!”
敖大少爷笑了,笑容阴森嗜血,“就是你打了我弟弟?”
沈玉琅也笑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就是我打的,怎么的的表情,还叫嚣道,“原来你就是那傻子的大哥啊,我还以为你也是个傻子呢。”
敖大少爷最厌恶的就是别人提傻字,尤其他还被人误解为傻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这样,沈玉琅嘴欠不饶人,敖大少爷火气太大,打了起来。
最后一拳头,把沈玉琅给打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直接傻了。
至于敖大少爷敖兴和沈祖琅打起来,其中有沈寒川的功劳。
在敖大少爷护卫路过时,沈寒川咬了牙问,“大哥,就是他们把小弟给打傻了,这口气就这么咽了?”
护卫耳力狠好,赶紧去禀告敖大少爷知道,然后又打起来了。
听到这里,安容就惊叹了,原来沈寒川的心计手段也不容小觑,这一刀借刀杀人就用的极好。
不过,安容还是喜欢赵烈,他一出手,就让事情发生了质的变化。
若是他没有丢开护卫,沈玉琅吃些苦头,肯定会离开。
敖二少爷不受辱挨打,敖大少爷就不会出狠手,他就不会傻,齐州沈家和敖家就不会结仇。
之前,一直是她和武安侯府被人瞧热闹,如今总算是能瞧别人的热闹了。
萧湛这两个消息,安容心情好了许多,想着她也有一个消息,便告诉萧湛道,“钦天监说紫微星亮了,瞎眼神算说是好事呢。”
萧湛嘴角抽了一抽,他不知道怎么跟安容说好。
安容注意到他的神情了,眉头凝了凝,“不是好事吗?”
萧湛没有说话,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钦天监测出的紫微星在皇宫的东南方向,恰好国公府就在,钦天监先禀告了外祖父,外祖父眉头一皱,吩咐钦天监道,“告诉皇上,在西南方向。”
钦天监不敢欺君,外祖父道,“放心,出了事,有老夫担着。”
钦天监不敢得罪萧老国公,就照着吩咐办了。
而西南方向,正是祈王府所在。
这算是报祈王栽赃国公府的仇了。
只是瞎眼神算说这是好事,萧湛忍不住轻揉了下太阳穴,要是外祖父知道瞎眼神算拆他的台,估摸着要气晕过去。
不过,瞎眼神算曾说过,敌人的存在也是有好处的,磨练意志。淬炼手段。
他说不好,皇上一定信。
他说好事,皇上未必会信。
门外,海棠端了菜过来,道,“少奶奶,桌子上的菜该凉了。厨房管事妈妈让奴婢把冷了的菜撤下去。”
安容点点头。让海棠进来。
海棠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手中托盘都摆了菜。
安容再次问萧湛要不要吃点儿。
萧湛答应了。
等吃完了午饭。安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便进了书房,看了会儿账册,又画了五六张首饰图。
正揉着脖子。芍药推门进来道,“少奶奶。香包和糕点都送去了。”
安容轻抬眉头,“吃了?”
芍药点点头,“吃了,朝倾公主还说味道极好呢。”
说着。芍药嘴撅的高高的,“朝倾公主和大姑娘分吃了一块,她们吃完。正巧朝倾公主定制的麻将被送进府,她们又玩麻将去了。”
安容敛了敛眉头。问,“麻将是什么做的?”
“玉石,”芍药回道。
安容笑了,一副玉石麻将,得多少工匠,才能在半天时间内完成?
明明都吩咐过了,却来问她。
只怕那麻将事小,通过麻将传点什么东西才是正经事吧?
今儿一天,从出门前的麻将,到道士,再到苏君泽,又刺杀芍药,最后在马车上动手脚,每一件,都让她心冷三分。
让道士偷换玉镯,是怕马车翻滚,她不小心把玉镯砸碎吧?
安容赫然一笑,抬手看着手腕,笑容寒光点点。
芍药知道安容生气了,她就是想不明白,生气了为何不去质问,偏要忍着呢,也不怕忍坏了身子?
芍药可忍不住,这不,望着安容道,“少奶奶,奴婢的表哥因为救奴婢受伤,你能不能赏奴婢一点舒痕膏?”
安容笑道,“自己去取吧,拿我调制的。”
之前,安容不怀疑朝倾公主,经过这么多事之后,她调制了的舒痕膏,庄王妃送来给她,安容还真不敢用了。
芍药喜不自胜,福身道谢,然后去药房取舒痕膏。
芍药走后,安容继续看账册,绘首饰图。
窗外,夕阳西下,暮色袭来。
安容揉着泛酸的肩膀,又轻捶了两下腰,把绘好的首饰图整理好,喊来赵成,吩咐道,“送去玉锦阁。”
赵成接过图纸,纵身一跃,便是消失在书房内。
安容起身,出了书房,刚关好门呢,海棠就急急忙近前道,“少奶奶,不好了,朝倾公主出事了。”
安容神情从容,把书房关严实,才转身,不冷不热的问,“出什么事了?”
海棠忙回道,“说是和几位姑娘玩麻将,玩的正兴起,忽然手就动不了了,浑身僵硬。”
安容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海棠愕然,见安容朝前走,赶紧把身子让开。
芍药从院外进来,更是一脸兴奋,她刚刚去了一趟前院,请萧总管找人帮忙把舒痕膏送李将军府,回来就听到朝倾公主出事的消息,当时就笑的前俯后仰,拎了裙摆回来,打算告诉安容。
她不知道海棠已经告诉安容了,巴拉巴拉一阵倒豆子,然后撅了嘴道,“不是说朝倾公主医术超群么,她病了,自己可以治,还需要哪门子的大夫啊?”
朝倾公主住在国公府,她病了,国公府当然着急了。
安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她的住处瞧瞧。
安容去的时候,国公府已经请了几个大夫来了。
几位太太站在屋子里,见大夫摇头,就心慌的问,“朝倾公主得的什么病?”
大夫摇头,一脸无可奈何道,“朝倾公主像是中了毒,又像是病了,脉象时而混乱,时而平稳,着实怪异,我等学艺不精,不敢下断言,告辞了。”l
第四百六十三章觊觎
几位大夫匆匆忙离开,萧大太太手伸着,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大夫已经跑了。
萧大太太问萧锦儿,“朝倾公主吃了什么?”
萧锦儿回道,“没吃什么啊,就是府里的饭菜,还有大嫂送来的一盘子梅花糕,我们几个都吃了,我和朝倾公主还分吃的一块。”
府里的饭菜,不可能有毒。
大嫂的糕点,就更没有毒了,不然她不得和朝倾公主一样啊?
没人怀疑是安容。
但是饶过屏风的安容,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朝床榻走去,朝倾公主浑身僵硬,如同瘫痪了一般,口不能言,只有眼珠子能动。
她看着安容的眼睛,像是能喷火一般。
别人不知道,但是她心里清楚,是安容下的毒!
萧怜儿站在一旁,她瞥了眼朝倾公主,又看安容,越发不解了,“大嫂,朝倾公主怎么那么看你?”
若不是知道安容和朝倾公主的病没关系,都要怀疑是大嫂给她下的毒了。
安容嫣然一笑,看着朝倾公主的脸,更是温和婉约。
她抬手将一抹碎发勾于耳际,云袖落下,露出泛着淡淡黑晕的玉镯。
朝倾公主的眼睛猛然一滞。
眸底的细碎火光,瞬间有了燎原之势。
萧怜儿拽了拽她娘萧三太太的袖子,指着朝倾公主给她看,萧三太太也困惑了,她觉得朝倾公主想杀安容。
萧三太太性子直爽,不喜欢猜,直接问安容。“你和朝倾公主有矛盾?”
安容摇摇头,她不能说。
可瞧见几位太太眼里,就是没有矛盾,可朝倾公主怎么就瞪安容了?
芍药在一旁,伸手把安容往一旁拉。
好了,朝倾公主瞪着的就是萧四太太了。
朝倾公主努力去瞪安容,可是眼珠子一转。她僵硬的面庞就扭曲了起来。浑身痉挛。
无话说话的她,愣是疼的直闷哼。
把几位太太吓坏了,“快。快进宫催太医赶紧来,要出大事了!”
朝倾公主的病显然又重了,病的太快,太迅猛。保不准会死在国公府里,到时候可没法交代了。
丫鬟不敢耽搁。转身便跑。
只有安容站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
她下的毒,她清楚,朝倾公主不会有性命之忧。
只是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忍受一次万虫撕咬的痛,每次有一炷香的时间。
痛过十二回,毒性便解了。
吃药非但解不了毒。还会加重毒性。
安容本来不想惩治她的,可她太过分了。惦记萧家玉镯不算,又挑拨苏君泽,还想杀她。
她是感激她,可感激也有个限度,她不是软柿子,任由她想捏便捏,在大周,在萧国公府,她若是真想要她的命,有百十种办法!
以后给她收敛一点儿,她乖乖的做她的北烈公主,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别再挑拨离间,火上浇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朝倾公主病了,病的近乎瘫痪的事,一阵风传遍整个京都。
皇上震惊了,当时就丢下奏折,来国公府探望。
几乎整个太医院都出动了。
可就是拿朝倾公主的病素手无策。
皇上坐在那里,眉头陇的紧紧的,龙颜大怒道,“到底怎么回事,朝倾公主怎么好好地忽然瘫痪了?”
几位太太缩着脖子,不敢接话。
萧大将军皱了下眉头,要开口,却慢了萧老国公一拍,“许是水土不服吧。”
萧老国公语气轻飘如云,噎的皇上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差点气死。
水土不服的人,只会头晕作呕,食难下咽,寝食不安,可还没听说过谁水土不服到几近瘫痪的地步!
“别糊弄朕!”皇上低吼道。
萧老国公也怒了,“老夫说过,萧国公府没皇上想的那么安全,朝倾公主住这里,出什么意外,老夫担当不起,现在皇上也瞧见了。”
皇上恨不得捶桌子了,等丫鬟端茶来,徐公公做的第一件事是,验毒。
验完了毒,才端给皇上道,“皇上息怒,别气坏了身子,喝杯茶消消气。”
一旁太医道,“有些毒,银针验不出来,两种没毒的东西,先后服用,也会中毒。”
可怜,皇上口渴想喝杯茶,愣是端着茶盏,不敢喝了。
尤其是萧老国公和萧大将军还端茶轻啜,气的皇上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
徐公公瞥了眼窗外夜色,道,“皇上,夜很深了,该摆驾回宫了。”
皇上抖了下龙袍,正要点头呢,外面有小厮进来道,“国公爷,北烈墨王世子要见朝倾公主。”
安容笑了,看来上官昊对朝倾公主极是疼爱了,在京都藏了这么多天,都不曾露面,这会儿就等不及了?
皇上眸光凝紧,思岑了两秒道,“宣!”
小厮站在那里,颇尴尬的看了萧老国公一眼,萧老国公蹙眉道,“出什么事了?”
小厮这才回道,“靖北侯世子带了暗卫,把国公府大门给堵了,墨王世子不让他踹一脚,不给进。”
皇上脸瞬间青了,瞥了萧老国公道,“这就是你的好外孙!”
萧老国当没瞧见皇上的怒气似地,笑道,“有仇必报,有老夫遗风。”
拳头不仅打在了棉花上,还被人给反击了一拳,气煞了。
几位太太是忍俊不禁。
安容更是肩膀直抖。
好了,这么空档,那边朝倾公主又开始毒发了。
太医们忙上忙下,安容主意到,这一回朝倾公主毒发时间早了许多,看来太医喂了不少药下去。
萧老国公纵容,皇上也没辄了。本来要回宫的他,再不提这事了。
没得叫人以为他是去见北烈墨王世子。
国公府大门口,墨王世子骑在马背上,眼神锋利如鹰隼,带着浓浓杀意。
而大门口,紫檀木雕花椅上,靖北侯世子坐的随意。二郎腿翘着。甚是悠哉。
卜达端着果子伺候在一旁,靖北侯世子咬的是嘎吱脆。
一边问小厮,“朝倾公主病情如何了?”
小厮回道。“太医早前就说熬不过今晚,这会儿病情更严重了,怕是……。”
靖北侯世子哀叹一声,随即噶几又咬了一口。嘴里含着果子,有些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