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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容囧了。
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她刚刚认定的萧湛,又动摇了。
尤其是两货并肩走过来。
走路姿态一样,脸色冰凉,眸底深邃如寒潭。
安容左右扫了扫,街上路上个个睁圆了眼睛,指指点点。
等走到马车前。其中一个萧湛道。“连轩,不要胡闹了。”
说着,他往马车里钻。
安容切切的看着他。把车门挡着了,他用醇厚如酒的声音道,“该回府了。”
另外一个萧湛站在那里,显得很凌乱。
他也说了一句。“连轩,不要胡闹了。”
安容。“……。”
安容扶着额头,看了这个萧湛,又瞄那个萧湛道,“要不。你们两个共乘一骑,我坐马车回去?”
这时,安容瞧见远处有匹马走过来。
走到站着的萧湛那里。亲昵的蹭了蹭他。
安容眼神耷拉了,瞥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萧湛。露出洁白的牙齿一笑,“相公?”
某男骨头一酥,清脆脆的诶了一声。
然后,安容伸出魔爪一推。
那货就摔下马车了。
四仰八叉的,顶着萧湛那张脸,安容都不忍直视。
她觉得,今儿萧湛的完美形象被连轩那二货毁的差不多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抹着脸皮,一脸无辜道,“大嫂,要不是我戴着人皮面具,就毁容了。”
安容用手遮住脸,萧湛俊朗如神祗的脸出现那般无辜的眼神,真是要多别扭就多别扭,她快忍不住跳下马车补两脚了怎么办?
只是她想不明白,连轩个头比萧湛矮一些啊,身子也要单薄点儿,为什么看着差不多。
连轩拍着身上的灰土,朝萧湛走去,手摸着马儿的毛,骂道,“真没良心,我待你也不差吧,至于这么出卖我么?”
要不是这破马,以他的演技,骗过大嫂那是小菜一碟。
安容满脸通红,她好像有些不称职,连自己的相公都分不出来。
萧湛望着连轩摇头,要伸手去撕下连轩的面具,连轩把头侧了,翻身上马,摸着马的鬃毛,道,“大哥,我发现你的脸好管用。”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来一沓银票。
萧湛脑门上的黑线成摞的往下掉,“银票哪来的?”
“一路出来,凡是跟我打招呼的,我都借钱了,”连轩耸了鼻子道。
一想到那些人听到他说得罪了媳妇,没钱吃饭,都一脸惊讶错愕,二话不说就借钱,还一脸同情的模样,连轩现在还腹抽。
看来大哥被外祖父逼着把所有身家交给大嫂的事,京都是人尽皆知了啊。
萧湛,“……。”
“你都借了谁的钱?”萧湛抚额问道。
“差不多十来个吧,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连轩清了清嗓子道,“大哥,你放心吧,我问过了,他们说不用还。”
“……所以你就不还了?”萧湛浑身无力。
连轩摸着马毛,酸酸道,“他们以借钱给大哥你为荣幸。”
不但是荣幸,而且还钱就是看不起他们!
想他要借钱,那群狐朋狗友就一脸惊诧的看着他,“不是吧,你堂堂靖北侯世子居然也会缺钱,是跟我们开玩笑么?你都缺钱,那我们就缺钱买亵裤了……。”
大哥的朋友就不会诧异,很爽快的就掏钱了。
他的心有些酸塞。
萧湛已经拿连轩没辄了,只道,“缺钱我给你,把那些银票还回去。”
说完,萧湛转了身。
身后,连轩眉头皱紧,颇有些犯难。
认识的还好说,问题是有人他不认得啊,怎么还钱?
还有他不大记得谁借了多少钱了,肿么还?
连轩摸着马毛,望天惆怅,他不该顶着大哥的脸胡闹,败坏大哥的名声。还有大嫂的……
萧湛回了马车,安容看着坐在马车上的“萧湛”,那略带忧伤,有些纨绔不羁的神情。
安容抬手揉太阳穴,“相公,你就让连轩顶着你那张脸么?”
久了,会叫人以为你精神分裂的好吧。
萧湛无奈道。“让他顶一天吧。敖大将军的人不知道在不在暗处,这样对他来说,好歹安全一些。”
不得不说。萧湛对这个弟弟是宠溺至极了。
赵成轻甩马鞭,马车又缓缓朝前驶去。
连轩兴致缺缺,骑着马陪同在侧。
坐在马背上的,器宇轩昂。尤其是他的神情,模仿的惟妙惟肖。
安容就好奇了。“国公府守卫严明,他是怎么骗过那些暗卫出来的?”
难道那些暗卫也分不清谁是萧湛,谁是连轩吗?
安容的说话声不小,连轩听见了。他笑道,“很简单啊,大大方方朝前走。见到四舅舅,主动打招呼……。”
糊弄过了萧四老爷。他就见到了萧总管。
其实,最难糊弄的就是萧总管。
不过,他选择了主动出击,摆着萧湛的招牌表情,有些无奈有些哑然,道,“连轩将我迷晕在书房,易容成我的模样进宫了。”
萧总管当时就错愕的不知道说什么话了。
他在无奈一笑,“去牵马来,我进宫看看,别叫他惹事了。”
这样,萧总管哪里还会怀疑,赶紧吩咐小厮去牵马。
他走着萧湛的步子,是大大方方的出了萧国公府。
安容望着萧湛,她觉得已经没人能管的了连轩了。
要说他性子大咧,偏他想做成什么事,就没有办不到的。
安容笑看着他,“我能请你帮我一件事吗?”
连轩当即身子一怔,有些飘飘然了,大嫂真是信任我,大哥就在他身边,她却舍大哥要我帮忙啊,很荣幸。
“大嫂,你说就是了,”连轩端着架子道。
安容看了萧湛一眼道,“我想闹的北烈皇宫乌烟瘴气。”
连轩睁大眼睛,随即笑了,拍了胸脯道,“大嫂,你不觉得你是大材小用吗?”
闹得乌烟瘴气,毁了北烈皇宫那都是小事一件。
安容见他双眸泛光,赶紧加了一句,“不得去北烈,只能用飞鸽传书。”
连轩拍着胸脯保证,“绝对让大嫂你满意。”
连轩话音刚落,迎面走过来个男子。
俊朗如玉,风姿皓轩。
是祈王。
他笑着走过来道,“听说萧表少爷缺钱,不知道本王有没有那个荣幸借你钱?”
萧湛,“……。”
安容,“……。”
安容看了萧湛两眼,擦了下额角的冷寒,掀开一角车帘。
之间马背上某货面色冷酷,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若有似乎的笑,“祈王的钱好借,只怕不好还吧?”
祈王笑了,手中玉扇啪的一下展开,颇失望道,“那本王是没那个荣幸了?”
连轩看着祈王,道,“还请祈王让个道。”
祈王瞥了马车一眼,将玉扇缓缓合上,笑道,“靖北侯世子不愧是萧表少爷的兄弟,容貌、神情,便是说话语气都叫人真假莫辩。”
连轩嘴角一扬,也不装了,方才两个萧湛对敌的事,这会儿还不知道传了几条街了。
连轩笑了,“若是祈王的钱借了也不用还,本世子倒不介意借个万儿八千的。”
萧湛把车帘掀开,看着祈王道,“借钱就不必了,若是可以,还请祈王告诉沈祖琅的行踪。”
祈王眼神一闪,随即一笑,“沈祖琅?萧表少爷说的是那个叫敖大将军寻了几日,都找不到的琼山书院学子?”
装,真能装。
明明认得,还用一连串发问,好像他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她一直怀疑,就是他藏匿了沈祖琅。
因为他一直在努力巴结敖大将军,所以敖大将军才不会往他身上怀疑。L
第四百八十九章形象(月末求粉红)
见祈王说不知道,萧湛又不许他借钱,连轩就很不客气了。
他和祈王虽然有一起被绑架的事,但不熟,更谈不上交情,不用给面子。
这不,轻轻一夹马肚子,那油毛顺滑的马便朝前走了。
祈王不得不将路让开。
看着马车咕咕朝前,还有坐在马背上的玄青色身影。
手中玉扇轻摇,祈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装的还真的挺像的,足矣以假乱真了。
等马车走远了,安容放下车帘,望着萧湛问,“之前不是说把祈王和慕将军的阴谋告诉敖大将军吗,事情进行的如何了?”
安容担心啊,现在敖大将军的盗墓队已经盗了裴老族长的陵墓,要不了几日便进京了。
别萧国公府和裴家联合把敖大将军收拾了,让慕将军和祈王捡个大便宜,她会吐血而亡的。
萧湛握着安容的手,笑道,“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安容眼睛一睁,“有多好?”
萧湛笑道,“庄王妃离世,敖大将军在京都留不久,他放心不下惜柔郡主,要在离京之前,把惜柔郡主和杜仲的亲事给办了……。”
安容听得一鄂,“惜柔郡主不替庄王妃守孝吗?”
萧湛摇头,“事急从权,当初皇上下了赐婚的圣旨后,庄王妃就筹备惜柔郡主出嫁事宜,钦天监也选了出嫁日子,敖大将军决定前,曾禀告了皇上,皇上怜惜惜柔郡主。答应了。”
本来还可以拖些日子,现在皇上都答应了,那就不得不娶了。
只是,杜仲可不是真心想娶惜柔郡主。
当初这样做,也是为了巴结庄王妃,好攀上敖大将军这棵大树。
如今庄王妃已死,惜柔郡主就是粒废棋。祈王又另有打算。没必要牺牲杜仲。
谋士离心,那不是好事啊。
如果猜测不错的话,惜柔郡主活不到出嫁那一天。
他们要做的。是在他们加害惜柔郡主时,戳破他们的阴谋。
一想到惜柔郡主的亲事,安容就很郁闷。
大哥的亲事还在她之前定下呢,也商议定了。几个月就把周婉儿迎娶进门。
谁想到会接二连三的出事。
好在现在敖大少爷过世了,周婉儿心里应该好过些了吧?
只是侯府被烧的七零八落。断壁残垣,要修复如初,只怕还要两个月呢。
在皇上寿宴前,她还答应周二太太。会去看看周婉儿,结果到今儿都没有去。
想着,安容望着萧湛道。“我打算明后儿去周太傅府看看我未来大嫂。”
萧湛不反对安容和周婉儿走的近,不过他道。“等瘟疫解了,你再去。”
这些日子,瘟疫蔓延,并不合适走亲访友。
安容想想也是,便点头应了。
马车朝前,很快就到萧国公府门口了。
马车还未停定,便听见连轩用萧湛的口吻说话了,“你怎么在这里?”
安容微微一怔,掀开车帘,便见晗月郡主站在那里。
忽然见“萧湛”和她说话,晗月郡主有些懵,愣在那里半晌回不过神来。
萧国公府表少爷怎么和她说话啊,当初从北烈回京,她和他说过的话两只手也数的过来啊。
“萧湛”抬眸望天,暗翻了个大白眼,又恢复了萧湛惯有的生人勿进的神情。
晗月郡主还是身后的丫鬟推了她一下,才回过神来道,“我,我是来找安容,安容姐姐的……。”
有些结巴了。
她想不通,为什么萧表少爷要和他说话,到底为什么啊?
“萧湛”面无表情的翻身下马。
马车上,安容一脸黑线的看着萧湛,“要出去么?”
萧湛无力的看了安容一眼,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安容觉得这样很好玩,想拉着他从后门走呢。
萧湛掀开车帘,出去了。
晗月郡主看见了他,然后又瞥了“萧湛”,瞬间眼珠子睁圆了。
她看见了什么?!
怎么会有两个萧湛?!
连轩勾唇一笑,道,“你就是晗月郡主吧?”
晗月郡主蒙蒙的点头,他方才不还认识她吗,怎么又不认识了,“你是谁?”
连轩开始满嘴跑马了,“我叫萧止,萧湛的同胞大哥,今儿刚回京。”
萧湛,“……。”
安容真的要笑趴下了,连轩真是够了,没他这样占萧湛便宜的吧?
假冒萧湛的孪生兄弟不算,他还要做大的,皮够厚。
晗月郡主一听,瞬间紧张的不行,认错人了,赶紧赔礼道歉。
连轩心情极好,很大度的笑着,“没事,我与他一模一样,认错也在所难……。”
那个免字,还在喉咙里没蹦出来。
结果耳朵被人一揪,那个免字直接没了,随之而来是一串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声,“疼疼疼……。”
萧老国公揪着他的耳朵,瞪着他,“你皮不是挺厚实的吗,还知道疼呢?”
说着,直接揪着连轩的耳朵,把他给带进了国公府。
身后,晗月郡主眉头扭着,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是靖北侯世子的?
一旁,安容彻底笑趴在芍药身上了。
这一回,萧湛的冷酷形象彻底在她心中坍塌了。
虽然明知道那是连轩,可谁叫他顶着萧湛一张脸了?
她从来没想过萧湛那一张脸,也可以有这么丰富的表情,简直出乎人的意料。
晗月郡主小碎步挪到安容身侧,揪了揪她的云袖,瞥了萧湛一眼道,“方才那人真是他的大哥吗?”
安容脸皮又开始抽了,“你不觉得他说话声和靖北侯世子有些像吗?”
晗月郡主点点头。又摇摇头,“之前不像,被萧老国公揪耳朵时才像。”
说着,晗月郡主眼睛睁大,不敢置信,“难道……?”
那就是连轩?!
可他个头没有萧湛高啊,身材也没有萧湛的高大啊。他怎么装的。还那么的像?
晗月郡主不大相信,可是安容点头了。
晗月郡主的眼睛就开始冒小火苗了,他居然耍她玩!
看她那怯怯的模样。他肯定心底偷着乐。
是可忍孰不可忍!
晗月郡主望着安容道,“我可以打他吗?”
安容,“……。”
安容咽了下嗓子,点了下头。“可以。”
她知道晗月郡主问这话的意思,不管怎么样。连轩现在顶着的都是萧湛那张脸,她不大敢下手啊。
这会儿安容同意了,晗月郡主摩拳擦掌,转身便进了萧国公府。
安容想去看看热闹。可她不敢直视啊,连轩已经把萧湛的形象毁的差不多了,她可不想瞧见“萧湛”被打的上蹿下跳的情形。
一路进国公府。不少丫鬟都睁圆了眼睛看着她和萧湛,眼睛是眨了又眨。
安容是想笑不好意思笑。连轩简直就是个活宝,有他在的地方,总是热闹的鸡飞狗跳。
她有些期待他闹北烈了。
回到临墨轩,安容喝了一杯茶,正要去书房,晗月郡主就来了。
安容笑问他,“动手了?”
晗月郡主摇头,“没敢,他绷着脸不笑时的模样,像极了萧表少爷,我不敢打他。”
明明知道那不是真萧湛,可她就是胆怯不敢。
安容想她不敢是假,应该是不舍得动手,便笑问她,“郡主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晗月郡主不好意思的挠额头,“我是来像你请教针线的。”
安容听得有些懵,“针线?”
晗月郡主点点头,“上回,我给连轩做了一双鞋……那是我第一次做鞋,做的不结实,连累他丢了脸,他要我赔他十双鞋……。”
一想到连轩那双鞋,安容也是忍俊不禁。
虽然她忙着默写医书,不过教晗月郡主针线的功夫还是有的。
安容教晗月郡主纳鞋底。
不得不说,习武之人力气就是大,才一会儿功夫,晗月郡主就扯崩了几根线了。
晗月郡主满脸通红,不敢抬头看安容,“我……。”
安容捂嘴笑,“不碍事。”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连轩的鞋踹了敖大少爷一脚后就崩开了。
晗月郡主扯崩了线,还不知道把那断线扯掉,她就继续了……
安容细心的教她,晗月郡主虚心求教。
不虚心不行啊,颜王爷给她找的女红师父,教了她两天后,就摆手不干了。
她不好意思去麻烦靖北侯夫人,就来求教安容了,她觉得安容脾气好,好说话。
安容教她用多大力气,晗月郡主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安容羡慕道,“平素我纳鞋底,要废好大力气,你轻轻松松就行了。”
晗月郡主挠脑门笑,“我羡慕你才对呢,你怀了身孕,萧国公府上下高兴,特地撒了那么多铜钱给你祈福呢……。”
安容听得一怔,“撒铜钱给我祈福?”
晗月郡主连连点头,“是啊,你不知道吗,今儿好多酒楼都撒了铜钱。”
这么大的事,安容自然知道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铜钱什么时候成萧国公府撒的了?
“谁说那铜钱是国公府撒的?”安容问道。
晗月郡主一脸茫然,琉璃般璀璨的双眸带了疑惑,“不是吗,那为什么大街小巷都这么传啊?”
安容摇头,“不是国公府撒的。”
知道她怀孕都多少天了,要撒也轮不到今天。
第四百九十章闯宫
晗月郡主纳鞋底,她对撒铜钱祈福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是羡慕萧老国公那么喜欢安容。
她纳了一针后,笑道,“应该是大家揣测的吧,反正不是什么坏事。”
说着,晗月郡主还补充道,“大家听说是萧国公府撒的,纷纷效仿呢,不过那些人都是在自家门前撒的。”
她弄不明白,撒铜钱跑酒楼去有什么好处。
等晗月郡主走了后,安容就去书房找萧湛,“相公,外面都在传铜钱是国公府撒的,我总觉得会出事。”
萧湛从书桌上拿起一枚铜钱,递给安容道,“这就是白日里撒的铜钱。”
安容结果看了又看,老实说,这铜钱就算是假的,她也看不出来。
安容从来不缺钱,从小到大,拿过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