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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回到床上辗转反侧了一段时间,还是怎么睡都睡不着。最后索性放弃,到楼下准备找点什么东西吃。
折腾了一晚上,肚子也有点饿了。
就在经过慕星崇书房的时候,她听见低沉淡漠的嗓音隐隐约约从里面传出,
“嗯,去查这件事。”
……
“样本找机会拿到就好,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
……
“如果结果是否定,就不必再告诉我。”
……
含混不清的三句话,却让秋叶的心没来由一紧。
他在吩咐什么?怎么就让她心里那么紧张?秋叶看着实木门一时就忘了离开。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脚步靠近,开门的声音!
她赶紧闪身一躲躲进了一个巨大的花瓶后。花瓶里还有绿植,足够遮掩住她清瘦的整个人。
秋叶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果然,下一秒就看见暖色的光从卧室里透了出来。
男人一夜没睡,只是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从房间里出来。出来的时候一身深灰色西装,看样子是要去出席什么正式的商务场合。
余秋叶下意识又向后往黑暗的地方躲了躲,很幸运,慕星崇并没有发现此时下楼觅食的她。
等到靠听觉判断出男人下楼把开车开远了以后,余秋叶才无声无息从花瓶后面走了出来。
她松了一口气,可心还是悬着。
他刚才说什么样本,匹配,还有什么结果,她怎么听着就这么不对劲。
果然,她想着想着,就做了一件连自己都很看不起自己的事。
余秋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推开了慕星崇的书房门,半夜的二楼,没有什么佣人。她这个动作没有人发现,她毫不费力就成功走到了他的书桌前。
他的书桌,非常大,长,宽,可以是普通书桌的好几倍。上面有一个民。国风的西洋式电话机,欧式台灯,后面有个保险柜。
除此之外,还有几本闲时看的经济学原著,然后就是收纳在各个黑色文件夹里的资料。
秋叶也不至于说缺德到翻他的文件夹,只是随意看了几张桌上最显眼位置他刚才可能正在看的资料,刹那间瞳孔紧缩!
余星空,星城第一幼儿园大班学生,患有自闭症……
上面是关于她儿子的详细资料,秋叶赶紧又拿起另一张看了一眼,那上面是他找的星城几家DNA鉴定的医院!
她这下终于明白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赶紧从楼上快速披了件风衣,直接朝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去。
……
白色高级奔驰顶配车在半夜无人的马路上,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星城医院,若不是打电话询问,她也不知道霍远洋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里。
她直接上了五楼。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听见屋内争吵的声音,
“霍远洋,你不要总是动不动拿我撒气好不好!”屋内,是余夏美哭腔浓重的声音。
“滚!”
“霍远洋!”
“我说滚你听不见吗?!”
病房里这时沉默了。然后余秋叶听见女人低低啜泣的声音,脚步在靠近。
秋叶下意识往角落一个墙壁后一躲,没让余夏美看到自己。
直到她走远以后,她才重新打开了病房门。
“我不是叫你滚……怎么是你?”
霍远洋似乎想不到来的人竟然是她,但是又想起她刚才打电话问自己所在的地方,顿时也不太意外。
就是那通电话,才让余夏美犯病怀疑东怀疑西,更何况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己才会家破人亡,霍远洋现在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好脸色,甚至语气里还有点厌恶,
“你又要干什么?”
“我要请你帮个忙。”
“呵,”霍远洋听到这句话就笑了出来。
他说到底还是英俊的,哪怕在这种落魄的时候,也有种落魄时期没落豪门的骨气,
“你难道忘了我现在是什么处境吗?你看看我,你觉得我还能帮到你什么?慕太太?”
余秋叶面不改色,声音凉凉的,眼睛看着他,
“我要你在慕星崇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把报告换成是你的。”
余秋叶说完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霍远洋近乎停滞,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慕星崇要做亲子鉴定。”
“对。”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霍远洋!”余秋叶这时已经有些被激怒了。明明这是大家当时一起承诺过的约定,虽然没有任何束缚效力,但那是一个人做人最基本的诚信。
“怎么了吗?我霍远洋是个人渣,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
余秋叶现在被气得说不出话。可是现在除了找霍远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逼着自己冷静。
冷静下来后一想,其实霍远洋本能也不是这么恶劣的人。大概是最近事业不佳身体不佳再加上刚才和余夏美吵架了感情也不顺利,才会说话特别犯冲。秋叶想明白以后就多了几分谅解,心平气和的对他开口,
“我知道你现在没义务帮我。可是我觉得,你骨子里不是这种自暴自弃的人。”
多的她没有说。她说自暴自弃,就包括了他的事业,还有感情,身体,所有。
他的人生。
霍远洋知道余秋叶学心理学,即便下意识防备了,可此时内心还是感到松动。
他从霍家出事到现在低声下气的求了不少人,但是没有一个人,给他说过加油打气的话。
当然了,余秋叶这一句,也不算加油打气,但就是因为那种冷静,韧劲,才对他来说有相当一种触动。
而且,他对她当年那些悲惨到一定程度的往事,他也了如指掌。
所以他立马就想起眼前站立着的是跟他一样经历过人生大动荡的女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
余秋叶凉凉的看着他,“我是看在你父亲生前对我们母子有救命之恩,所以才多对你说几句的,霍远洋,”
“人这一生总不可能避免遇到很多挫折,没有谁会毁了你,只有你自己会毁了你自己。”
余秋叶说这些话,完全不是为了触动他,或者感动他,让他帮助自己隐瞒星空身世的秘密。
她就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对他说这些,说完了也不管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转身就走。
“我答应你。”
在她出门之前的时候,霍远洋这么说。
“但是慕星崇势力太深,能不能成功,我不能保证。”
余秋叶背对着他没有说话,过了两秒,才吐出两个字,“谢谢。”
………………
离开病房,秋叶又到楼下餐饮给霍远洋挑了他爱喝的滋补煲汤,让护士给他送上去。
毕竟是病人,更何况以前也做过家人,她做人的底线不能做到漠不关心。
从医院里出来,天刚好蒙蒙亮。秋叶这时也感到有些困了,脚刚从楼梯上走下,就看到不知道已经在那里停了多久的黑色迈巴-赫。
慕星崇靠着车门慢条斯理的抽着烟,眼睛定在她脸上,笑意不及眼底,
“这么早就出来?是醒得早还是一晚上没睡?”
余秋叶脸上的心虚在他眼底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掩饰下去,说,“没有。我醒得早,过来看看。”
“看什么?”
“检查身体。”
余秋叶撒谎技术现在越来越炉火纯青,甚至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慕星崇淡淡突出三个字,“报告呢?”
“还没有出来……嗯,下周一的时候会出来。”
“那还有别的事吗?”
余秋叶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秒,然后笃定回答,“没有了。”
“回家。”
……
男人没有表现出怀疑的样子,甚至,他心里也没想过怀疑。只是在车上的时候无意或者有意的提醒她,
“上次顾默告诉我你自从生完小孩后时身体很差,报告出来以后给我看。”
余秋叶之前的每一次身体检查报告他都看过,只是既然她现在说了来查,那他肯定还是要再看一次。
“好。”
她回答,心里却已经在想什么时候得赶紧来做个检查了。慕星崇又说,
“以后医院不要一个人来。”
“呃?”
“我陪你。”
……
山府别墅。
直到余秋叶纤细的背影上了楼梯,慕星崇才拿出手机,走到书房里准备打电话。
他是什么人,不要说像书房这么机密的地方,没有佣人看管,那势必肯定就有别的摄像头这种防备措施。就光凭男人那股子心细如发的劲,也能发现这里来过人。
余秋叶的气息,余秋叶的痕迹,甚至她的指纹,他都能感觉到。
“喂,慕总,请问有什么吩咐?”电话里的人恭敬的问。
“这几天把霍远洋看紧,别让他坏事。”
“好。”
“另外,星空的DNA……”
……
男人挂了电话后,整个人陷入黑色巨大高级的皮椅中。昨夜酗酒,又彻夜未眠,铁打的人也免不了一些疲倦。
慕星崇揉了揉有些跳痛的太阳穴,心想自己真是疯了。
亲子鉴定,他甚至觉得自己可悲到有些可笑。竟然听了余秋叶昨晚喝多了胡乱说的几句话,就产生这样的怀疑和幻想,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
他不是没查过,只是结果都只有那一个。他不想每查一次,就讽刺自己一次,让自己失望一次。
所以,他今天半夜在那个电话里说,
[如果结果是否定,就不必再告诉我。]
………………
DNA检验的过程进行的有条不紊,可怜余秋叶每天和慕星崇含笑以对,却根本不知道霍远洋现在整个人被监禁,不要说在亲子鉴定上做手脚,连个电话都打不出去。
所以,只要男人真的想用心,她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她还像往常一样,照顾孩子,看书,发呆,迷茫着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而他,已经接受好准备面临一场人生中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结果出来的那一天,慕星崇一直在集团总裁办公室加班到九点都没下班。医生说九点出结果,如果九点十分都没有收到电话,那就是没有消息了。
慕星崇不是那种为了一件事就会整天心神不宁的人,男人冷静处理好一天的工作,看完报表,甚至为了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还做了很多明天才用做的工作,终于按耐不住抬头看墙上的钟表时,
指针指得是九点半。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那就是结果不匹配了。
他看着那个钟表,再一次仔细确认看了一眼之后。随即慢慢放下笔,开始风淡云轻的收拾文件,衣物,车钥匙。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本来就没什么。星空就算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会当成亲生儿子来对待。他对余秋叶的好,也不会因为这个减轻半分。
男人都是现实的动物,也许过往让他痛苦,让他隔应,但一旦想通以后要好好过日子之后,他们是可以放下的。
慕星崇不动声色的包裹在高级西装裤下的长腿朝他的齐柏林座驾走去,上车,关门,启动。动作平静的一气呵成,手机被他顺手插在方向盘旁的插座上。
夜色深浓,等他开到山府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十点。
这段时间里,手机依然是杳无音讯的。
如果说九点半猛一看时间的时候还会自欺欺人给对方找一点借口,但随着时间的过去,理智的回归,冲动的冷却,他是那样确切的相信了——
结果就是这样。
这就是结果。
慕星崇停好车并没有急着下车,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抿在唇间,“啪”的点燃,开始抽。
火光映照着男人冷硬的容颜,这个方向,刚好可以看到三楼余秋叶房间亮灯的方向。这个时候的她应该在伺候儿子换衣洗澡睡觉。他都能想象到她眉眼间的柔和,还有单薄身体做这一切的时候,动作的娴熟。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慕星崇修长夹着烟的手指一僵,直接就带动一些烟灰掉下来,瞳眸也紧缩,
他几乎是同一时间就狠狠朝插着手机的那个方向看去,直到看清上面的那个号码,男人眸底在刚才那个瞬间亮起的火光,彻底暗下去了,
熄灭。
“喂。”
“慕总?”
电话里,是一个助理的声音。
这个助理不是慕星崇派去查这件事的助理,而是平时只负责他公务上的公司助理。所以这个时候他打来的电话,绝对不可能是慕星崇正在等待的那个电话。
“什么事?”隔着电话机男人的声音紧绷晦暗,阴冷的就像要掉冰碴子,助理滞了滞,还是勉强维持起平静说,
“瓦力今天晚上出车祸了,现在还在医院,他特别拜托我一定要告诉您一件事……”
“就是……他说……”
“您让他查的事情,他回复您了。”
话音落下,慕星崇捏着手机的右手骤然就捏紧青筋都爆出,
手机快要被他捏得变形,男人的眼睛也从最深最深的地方冉冉升起一股幽暗,
☆、112。112:他吻着她暧昧而笑,“我现在,只想做这一件事”
慕星崇一直在车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坐了一个小时,就抽了一个小时的烟。抽到最后味蕾都麻木,浑身上下矜贵的西装都浸染着尼古丁的味道。
男人从车里出来,步子有些漂浮。管家见他终于进门后有点不敢说话,谁知他倒是率先吩咐偿,
“明天把车里皮革换了,烟味重。撄”
“噢,好……”
慕星崇上楼,现在已经很晚了,女人和孩子肯定都是睡了的。可他却已经不想再等,迫不及待就想去看看他们两个人。
步子上三楼的时候,隔着门板听到女人在里面洗澡的声音。他动作没有停顿,把西装脱下来挂在门口,旋即直接开门进去。
……
余秋叶现在正在洗澡,熬夜成习让她就连洗澡也拖到很晚。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睡意,洗完澡以后脑子突然就清醒了。
尤其是看到一身衣冠楚楚蓦然站在房间里的男人,瞬间就更清醒。
“你怎么来了?”她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住。
“……”
慕星崇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像是被下了一道定身咒。
秋叶还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的,只是皱了皱眉,道,“怎么了吗?”
一问,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身上的烟味多么的重。即使他已经很体贴的把外套脱了,可是烟味还是隔着五米远的地方就飘了过来。
余秋叶抬手在鼻子前扇风,“你怎么抽这么多烟,肺不要了是么,快去洗澡……唔……”
她话没说完,突然整个人被男人扯住。
这个动作来得猝不及防,秋叶整个人心一抖,压低声音恼怒出来,
“慕星崇,你……唔……”
她话还没说完,舌就再次被包裹住,一动都要听他摆布。
她顿时整个人瘫软下去,连拒绝的话都变得软弱,
“唔……不要,星空刚睡着……”
……
慕星崇一言不发,抱着她就去了二楼。整个下楼的过程都没有停止接吻,两个人凌乱的呼吸从楼梯蔓延到走廊尽头。
秋叶没有见过这样的慕星崇,沉默,不语,吻着她的神情近乎痴迷,还有一种语言形容不出的狂热。
她刚洗完澡,整个人身上遍布沐浴后的清香。吻着吻着,也慢慢开始期待他的热情。
而就在这时他放开她,“等我。”
慕星崇向来疼爱她,亲密之前,不要求她洗澡,他自己一定会清洗干净的。
他说着就抱着她把她放进床上自己转身进了浴室,然而步子没走远,就感觉一股小小的阻力在背后拉住他衣角。
“没关系。”
她的声音,有一点点朦胧。
“你乖,我洗澡。”
余秋叶这次什么都没说,直接下了床。脚尖点在地上,吻了吻他的唇角,
“那我陪你。”
……
她突如其来的热情甚至还让男人挺不习惯的,但他喜欢,非常喜欢。抱着她的身体就放在了盥洗池上,一边接吻,一边打开身后的花洒还有洗漱的用品。
秋叶捧着他的下巴,男人下巴线条冷硬别样性感,
手指碰到的地方还有一点硬硬的胡茬,她睁了睁眼睛,哑着嗓子说,
“我给你刮一下吧。”
慕星崇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牵到嘴边,故意用胡茬蹭了蹭她的手心,还用薄唇吻了吻她的手指,
秋叶见他可能是不想刮,也没继续,道,“那就明天再帮你刮。”
“嗯。”
他溢出一个音节,然后唇落在她颈窝,吐出特别低沉滚烫的一句,
“我现在只想做-爱。”
……
余秋叶承认,一开始她只是因为心虚白天找了霍远洋而刻意讨好他。但是这种事情进行到后来,只要是彼此相爱的人,双方都是你情我愿。
不过,今晚的慕星崇实在是太热情了,热情到让她觉得反常。
秋叶有些招架不住,推搡了一下,男人就一口咬上了她的肩膀——
她瞬间吃痛,低叫出声音,
这样的声音顿时让男人更兴奋,他按住她的脑袋,声音嘶哑低溢,
“你真残忍。”
女人这时已介于清醒与昏厥的边缘,她并不知道他的残忍指的是什么。只是闭着眼睛,体会因为这种痛蔓延出来的极致的快-感。艰难的呼吸,模糊回答,
“我一直很残忍。”
对别人残忍,对自己更残忍。
……
秋叶后来睡着了,
慕星崇彻底放纵以后,也餍足的睡在了她的旁边。
这种心情难以言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