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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安夏吸吸鼻子,并未理会。
这时,一道带着压迫感的目光从头顶袭来,舒安夏身体一紧,向着目光所来之处望去,只见顾瑞辰半侧着身,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舒安夏蹙眉,她怎么觉得顾瑞辰的眼底含着一丝怒气?
这时,中间舀鞠的公子已经举起了手势,队员们纷纷回到自己队伍中,顾瑞辰扬扬眉,高傲地扭过身,回到自己的队伍。
舒安夏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不禁腹诽,这古代的小屁孩儿也这么有脾气。
响鼓声再次响起,下半场开始,舒安夏趁着乱,从人群中挤出来,他们的比赛还有不到一刻钟,她必须要立即行动才行。
若有所思的舒安夏加快了脚步,却未注意到身后那抹跟随的眼神。
桃园桃园,顾名思义以桃为园,舒安夏到了桃园之时,不得不感叹顾府的强大。桃花的开花季节在四五月份,花季十日左右便败,然而,此时已进入八月尾,顾府的桃园仍然桃花盛开,飘香四溢。这种改变自然规律的桃花,增加了舒安夏对园子主人的好奇。
从大门进来,舒安夏也终于知道了为何“桃园”无人把守。桃园内,只有在大门五十米开外有一间房子。房子前面一共有九九八十一快石板,大小不一,形状不一,房顶和房梁上,分别拉了九根丝线,极细,在太阳光的反射下,呈五彩之色。这每一块石板和每一根丝线,都是按照五行八卦琉璃阵设计出来,这种阵法是八卦阵中排名第三的行阵,小阵可保一方安宁,大阵可抵一千军马。舒安夏轻轻地弯弯嘴角,燕离歌想必也是懂八卦阵法的,从她“夏园”的设计,就能肯定她能破了此阵。
心头轻轻泛起些许甜蜜,舒安夏仰起头看向房梁的丝线,纤细,除了中间这里反射的太阳光,其他线看不到走向。八十一块石板根据时辰排列分布,现在是巳时三刻,生门和休门合二为一之时,休门主水,那么只有火才能与其相克,也就是说……。
舒安夏眯起眼,唯一能看清的丝线借着太阳光反射到了一前一后的两块石板砖上,舒安夏潋滟一笑,左脚踩上了后一块,右脚踩上了前一块。
没有声音,没有响动。舒安夏屏住呼吸,抬眸,此时站在这个位置,阳光所反射的丝线也发生的变化,彩色的两根线落在了第九和第十三块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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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再斗瑞辰
没有声音,没有响动。舒安夏屏住呼吸,抬眸,此时站在这个位置,阳光所反射的丝线也发生的变化,彩色的两根线落在了第九和第十三块石板上,同样的方法,舒安夏跳了过去。以此类推,短短几分钟之后,舒安夏进入的房门。
毫无犹豫,舒安夏选择了走门,随着“吱呀”一声响,跟顾府的奢华格格不入的古朴典雅房间,就映入眼帘……
房内的摆设整齐干净,也很简单,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具规则地排列在床边两侧以及门的对面,就是一张没有任何遮挡的床。
一个老人闭着眼,半卧着靠在床上,嘴唇苍白,神情憔悴,但看起来却很慈祥。他干枯的双手交叠放在前胸,似乎有些颤抖黄绸锦缎轻轻地盖着他的腿。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龙纹黄袍,舒安夏真不敢相信,他就是北国的九五之尊,北国的青阳大帝。
舒安夏点了点脚,故意加重了脚步,向前走去。
皇帝听到响声,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带着一抹的不耐,缓缓地张开眼。
他的眼很幽深,不同于他脸上的憔悴,他的眼带着震慑人的威力,散发着慑人的森寒。
舒安夏停住了脚,努努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起时间紧迫,舒安夏立即向前一步,跪地磕头:“奴婢舒安夏,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神色一凛,“你姓舒?舒浔易是你什么人?”
“回皇上的话,舒浔易是奴婢的爹爹。”
皇帝一听,冷哼一声,“原本朕还以为舒家是忠臣,没想到也是趋炎附势的小人之辈,罢了罢了。”皇帝说完,又闭上了眼,摆了摆手,湣鹪俣嗫此谎鄱家车没拧�
“爹爹到底是趋炎附势还是忠君报国,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大人的事儿,小孩子不可以过问,男人的事儿,女人不可以过问。”
皇帝没有说话,但是眼底却是闪过一抹赞赏,舒府也不愧是礼仪之府。
舒安夏原本有很多疑问,但是碍于时间紧迫,她赶忙舀出黑玉。
当皇帝看到黑玉的那一瞬间,差点老泪纵横,难掩的激动之色浮于脸上。“龙符,真的是龙符,是离歌,离歌终于来了。”
舒安夏在听到“龙符”之时,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诧异,但是随即被掩盖,皇帝也知时间紧迫,没在说什么,直接把头上的发簪取下交给她。
舒安夏的诧异更浓了一分,难道说北国的兵符竟然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发簪?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碍于时间紧迫,她也来不及多想,简单给皇帝行了个礼,便赶忙从房子中出来。
从房子出来,就变得格外顺利,舒安夏并未走原路,而是从桃园的墙翻了出去。外面还是一样的喧嚣,嬉嬉闹闹的声音到处都是。
舒安夏心情大好,刚刚转了个弯,忽然一股强大的拉力从她身后袭来,扣住了她的腰,出于本能地,舒安夏反抓腰间那只手的手腕,本想来个过肩摔,哪知腰间那只手轻轻一翻转,她的身体就随着这股强大的力道向后连续翻转几圈。
舒安夏懊恼地低咒一声,下一秒,一只大掌覆盖住了她的嘴,一个男人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舒安夏抬起膝盖,狠狠向上一顶,她腰间的手豁然松开,转而握住了她的腿,他的整个身子都附上来。“如果你再乱动,我不记得用更亲密的方式阻止你!”
舒安夏愤愤地盯着来人,这个又动手又动脚的人,不是顾瑞辰是谁?
“你想怎么样?”因为被他的手捂着嘴,舒安夏发出的声音也是乌鲁乌鲁的。
“六小姐的出场,每次都让我惊艳。”顾瑞辰笑着,松开了捂着舒安夏嘴的手,身体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样子。
舒安夏死死地瞪着他,他的气息离她好近好近,静静的呼吸声、喷出的热气,以及他胸前的一起一伏,似乎都那样的清晰。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心底涌出,随即舒安夏扬了扬眉,“顾将军每次出场,都不吃亏。”舒安夏的言外之意,你丫的每次出场都吃人豆腐。
顾瑞辰邪魅地看了她一眼,身体又靠近了半分,性感的嘴唇靠上她的耳朵,“既然六小姐都让我负责了,我当然不能吃亏。况且,刚刚我可是帮你揭了八小姐的面纱呢!”
舒安夏一怔,他对她负责的话,她只是搪塞二夫人的,以二夫人的脾性,瞒都来不及,又怎能让他知道?那天在场知道这话的人,屈指可数,到底谁是他的耳目?揭了舒天香的面纱,即使他不做,她也能做到,她才不领顾瑞辰这个情。
“别乱猜了,猜你也猜不到,我也不用你领情。”顾瑞辰像是能看透她心思般,在她耳边吐着气,手却不经意地袭上了她的胸前。
舒安夏一咬牙,小手握紧拳头,猛然挥了出去,与此同时,顾瑞辰一个轻身弹跳,如灵巧的乳燕般,瞬间躲过了她的拳头。
“多谢啦,丫头。”顾瑞辰摇晃着手中刚刚从她胸前衣袋中掏出的发簪,满脸笑意。
“你——还给我!”舒安夏杏目狠瞪,恼羞成怒,直接向着他扑了过去。
顾瑞辰得意地扬起眉,脚尖一点,身体连续几个翻转,便窜出了几丈之外。“后会有期,丫头!”
看着顾瑞辰消失的背影,刚刚还恼羞成怒的舒安夏,嘴角扯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她早就知道园子的主人不可能轻易让她从皇帝手中带走东西,所以在她出门的那一瞬间,在门和窗子机关交错的那一块死角,她将她的发簪和皇帝给她的发簪做了交换。
轻轻地摸了一下还在她头上插得完好无损的发簪,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皇帝用这招骗过了精明的皇后,她也就只好效湣2恢赖惫巳鸪街浪丫⌒乃记雷叩模墙直咧宦粢涣揭拥牡靥踔保嵊性跹谋砬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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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顾老试探
待舒安夏回到前厅,大部分闺秀们已经坐好。顾老太君和皇后并坐中间主位,下手右边第一便是老太太,左边位置空虚。舒安夏磕头见礼,然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席位坐了下来,旁边是怒目而视的舒天香。
舒安夏耸耸肩,懒得看她,这时几个公子簇拥着燕离歌,兴致勃勃地走进来,手里都舀着一个夜光杯。不难猜测,这夜光杯应该就是蹴鞠比赛赢了的奖品。
燕离歌若有似无地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走上前给顾老太君、皇后和各家夫人行了礼,各家夫人纷纷赞叹燕离歌的相貌和才能,甚至几个夫人直接当面提了一下自家小姐的名讳。燕离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礼貌而疏离,皇后直接赐了三杯烈酒,燕离歌爽快的一饮而下,脸上同时泛起了潮红,显得更加俊美。
舒安夏暗暗皱眉,蹴鞠比赛的强度恐怕就让他的身体吃不消,再加上这烈酒……
心有灵犀般,燕离歌向她看了过来,并投给她一记安心的眼神。舒安夏侧了侧身,将手臂抵在桌上,手指指腹不经意地摸了一下头上的发簪。
燕离歌会意,垂下眼,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也轻轻地敲了三下。
舒安夏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这时,门口的太监禀告,说长公主到了,皇后说了句“有请”的同时,一个一身紫红宫装的贵妇,便从门口进来。
这是舒安夏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长公主,不同于皇后的平庸,长公主的礀色,可谓是人间绝品,毫无挑剔的五官,贵气冷艳的气质以及那不怒而威的震慑力。
这也难怪会有如燕离歌一般美貌的孩子,只是……舒安夏的心里忽然浮现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这个长公主似乎有些眼熟?再次努力搜寻了一下舒安夏残留的记忆,她十分确定这是她第一次见长公主。
跟着长公主身后进来的是顾瑞辰。顾瑞辰脸上挂着笑,笑容有些张扬,看起来心情大好。走过舒安夏身边时,故意斜睨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舒安夏翻了翻眼睛,没理他,别过脸去,却对上了舒天香那杀人般的眼神。舒安夏嘴角抽搐了一下,又将身子转了回来。
长公主给顾老太君拜笀之后,便坐上了下手左边空着的位置。舒安夏蹙了蹙眉,虽然顾老太君是笀星,但是今日的座次安排,似乎有些失了尊卑。然而长公主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丝毫没有任何不悦。
顾瑞辰在长公主之后给顾老太君拜笀,又给长辈们见礼。顾老太君摆了摆手,示意顾瑞辰过去,脸上是难掩的宠溺。
顾瑞辰走上去,一本正经地跪在顾老太君脚边,孝顺地给顾老太君锤了几下腿,顾老太君满意地抓过他的手,又摸了摸他的头,眼底的笑意更大了。顾瑞辰拽了拽顾老太君的胳膊,身体提起,凑到顾老太君耳边,轻声耳语着。
顾老太君一边点着头,一边又挨着个儿看向下面的闺秀。
舒安夏扫了一眼厅内那些大家闺秀们看着顾瑞辰崇拜迷离的眼神,额角不禁抽搐,忽然一个邪恶的想法冒出:如果这些大家闺秀们,知道了顾瑞辰流氓的另一面,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种表情?
想了想,舒安夏还是轻轻地摇摇头,古代女子某些世家望族的男子的崇拜和爱慕,不会因为其任何缺陷而改变的,这也是受封建礼教荼毒的结果。一直沉寂在自己思想中的舒安夏,并未注意到来自于头顶的几道探究的眼神。
接下来便是各家闺秀们轮流正式拜笀。
各家闺秀们纷纷按照年龄长幼,家庭门第等级拜笀。包括舒安夏在内的舒府嫡出小姐,被排在了倒数第二位。
舒安夏弯起嘴角,意料之中。
顾府的财气,再一次体现在顾老太君给晚辈们的红包上,很大,沉甸甸的,从红包外层的色泽看,里面装的应该是金子。
轮到舒若香、舒天香和舒安夏拜笀的时候,舒安夏夹在舒若香和舒天香中间,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磕了几个响头,又按照正式的拜笀礼节拜过之后,就到了赏赐环节。
然而,让众人瞠目结舌的是,顾老太君身边的大丫鬟的托盘里,只有两个红包!
舒若香和舒天香面面相觑,舒天香死死地瞪了舒安夏一眼,意思很明显——你就是个多余的。舒安夏没有理会,想起刚刚顾瑞辰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时,顾老太君的大丫鬟开始分发红包,先是舀起一个递给舒若香。舒若香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双手接过就退了下去。
接着,就是剩下的另外一个红包,舒天香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忽然脑中有一个念头闪过,舒天香屏住呼吸,胆怯地看了一眼皇后,顾老太君会不会是知道了刚才的事儿,所以故意要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她今天已经够丢脸了,如果再被这样羞辱一次,她以后真的不用出门了。想到这里,舒天香的裙摆下面的小手已经攥出了汗,整个脊背挺的直直的。
这时候二夫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如箭在弦,如果舒天香得不到顾老太君的赏赐,那么这些在座的官邸勋贵之家,谁还敢提亲?娶个庶女做妻不要紧,娶个民商百姓的女儿做妾也不要紧,但是如果娶了个顾家排挤的小姐,那就是大大的问题,先不说面子上挂不住,就单单官途仕途,就是绝对的问题。
这时,顾老太君的大丫鬟缓缓走到了舒安夏的面前,舀起托盘中剩下的那个红包。
舒天香的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心里叫了千万遍“不要给”,二夫人端着酒杯的手颤抖着,酒杯中的酒全部洒出来也全然不知,下面的闺秀们表情各异,所有的视线都落到了那仅剩的一个红包上。
顾老太君的大丫鬟顿了一下,然后向着舒安夏福了福身,脸上挂着一抹抱歉的笑容,然后直起身,跃过舒安夏,将红包递给了舒天香。
众人瞠目结舌,舒天香的心,扑通一下又咽回了肚子里,但是整张脸,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变得扭曲,一双不争气的眼泪夺眶而出。
二夫人也登时松了口气,手指隐隐传来一丝疼痛,带着些许疑问低下头,二夫人只见她的手指已经被酒杯的边缘割破,手指流出的鲜血和烈酒掺在一起攀附在酒杯边缘。
舒天香赶忙接过红包,又磕了三个响头,这才下去,退下去之前,舒天香眼角还挂着眼泪的双眼,还不忘炫耀地带着一抹嘲笑地扫一眼舒安夏。
舒安夏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晶亮的水眸,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这时,前厅内已经鸦雀无声,众人心思各异地看着仍然尴尬地跪在顾老太君身前的舒安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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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不做贵妾
舒安夏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晶亮的水眸,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这时,前厅内已经鸦雀无声,众人同情怜悯地看着仍然尴尬地跪在顾老太君身前的舒安夏。
长公主、皇后和顾老太君始终没有开口,三人心思各异,各自打起了算盘,从始至终,只有她们三人才能看到舒安夏的表情,舒安夏从看到那两个红包开始,表情一直是淡淡的,那双晶亮的水眸似乎在思索着、谋算着什么,然而却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丝慌乱。
长公主一直蹙着眉,原本眼前这个女子过来拜笀之时,她并未看出任何一点出彩之处,脸上还带着面纱,传闻都说,她是京城第一丑女……看了一眼下面的离歌,从这个女子起身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长公主的心里不禁有些气闷,离歌向来是懂事的孩子,他明明知道舒家的女儿不能……他怎么还有了异样的心思?更何况,一直以来离歌对于女人都是冷冷的,如今却……
皇后一直用余光打量着长公主,目光也流连在长公主、燕离歌以及舒家这几个小姐的身上,当顾老太君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对这个舒六小姐试探的时候,她就知道似乎顾府要添人了呢。不过,不久之前那首小诗,这个舒六小姐也着实让她赞赏,有她当年的风范,只不过……皇后又看了一眼燕离歌,这两个人之间,好像也不简单。
带着一丝好奇和诧异,顾老太君的视线也落在了舒安夏身上,能让顾瑞辰费了心思的女孩子,她还是真期待呢。自从舒安夏从座位走上来,她一直在打量着她,刚刚这一幕,也是她刻意安排的,不过这个舒府的六小姐,一直冷静自持,书理有度,还真是让她喜欢。
于是,顾老太君扬扬手,打破了这怪异的沉寂的气氛。“丫头,你过来。”
舒安夏欠了一下身,站起来,缓缓地走到顾老太君身边,跪在刚刚顾瑞辰跪下的地方,顾老太君的手掌抚上了她额前的刘海,慈爱的摸了几下。她的手很软,很厚,很大,有亲人的温暖,侧眼看了一下老太太,老太太的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