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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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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怨怪严先生呢?还是怨你家小叔子?”云大嫂的嫂子一针见血,直言点破。

    云大嫂讪讪的红了脸,她嫂子叹口气,“你家那位小叔子是被你家老太爷给宠坏了,你啊,别一个劲儿揪着他错处不放,还是放点心在自家儿孙上吧!当心些,别让你家里的孩子跟他家学才是正经。”

    “怎么了吗?”云大嫂追问着,她嫂子才说起云仙儿曾找丁筱楼麻烦的事给她听。云大嫂有些不耐烦的摆手道:“这我知道,城里不少人家摆宴都不给他家下帖子。”

    她嫂子又说了云渡飞一家堵了师父家门,硬要让女儿拜师,把严先生气昏过去的事,云大嫂不耐烦的道:“嫂子。这些我都知道,老太爷还砸了他砚台呢!”

    “可你知不知道,丁三夫人为此改变了主意,不把女儿嫁到你小婶娘家去了?听说啊,她娘家嫡母和嫂子可恼得很。”

    “那又如何?黄家的事,与我云家何干?”

    “哎唷!我的好妹妹,你傻呀!你那小婶这些年明面上装得可怜兮兮的。一副被你们欺负的可怜模样,你就不恼吗?”

    怎么会不恼?若不是她这狐媚子作怪,小叔子好好的一门亲事会给搅了?丈夫的前途因此受挫,家里人厚道,没人为难她,婆母更没搓磨她。偏偏那狐媚子总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死模样,好像她们几个妯娌欺负她,真是天地良心啊~动不动就摆出一副泪盈于睫的可怜样,私下说话却老拿她娘家的惯例来呛她们。

    当年初进门,帮着婆母理家的云大嫂带着针线房去给新弟媳量身裁衣。一季两套,想再多做,就自个掏钱,不想云夫人黄氏却道,她们黄家未出阁的姑娘一季都是四套衣裳,还对云家针线房带去的布匹挑刺,怎不想想,自己已是云家妇,不是黄家未出阁的闺女儿了!一季做四套衣裳那是她黄家有钱,不代表云家就得照办好吗?既然黄家这么好,她干么怂恿小叔带她私奔啊?留在黄家当老姑娘得啦!

    谁知回头云渡飞就跑到婆母云大太太那儿去,说嫂子苛扣他妻子的份例。逼得婆母只得每季自掏腰包贴补小儿媳,初时只有黄氏一个,后来她生的女儿一季也要四套衣裳,布料要上好的,做工要细,绣花更是繁复,其实小孩子长得快,衣服真不用做多,可这位弟妹吃要精细,穿要穿好,小叔子挣得钱虽多,可都不上缴公中,他的妻女却都花用公中,没分家,若是大家都一样的待遇,谁也没话说,偏偏婆婆偏疼么儿,他不在家,她便纵宠么儿的妻女。

    不过私房贴补几年下来,老人家再有钱,也经不起小儿媳这么挥霍。

    更别说她可不止一个儿子。

    云大嫂的女儿们看着小叔叔的女儿们穿戴样样比她们好,私下对祖母的偏心都有怨言,只是没明说,这回云渡飞的女儿闹和离,虽不知事情原由,但她们已嫁的,在婆家多少都受了影响。

    云大嫂心疼女儿们,怎不气呢?可又能如何?婆母擎天护着,就是已出阁的大姑子、小姑子们也回来抱怨过,但云大太太挡在前头,谁敢惹她老人家不高兴?要是惹毛了云渡飞,回头老祖宗反过来责备她们,她们才冤呢!

    云大嫂的嫂子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云大嫂疑惑的问,“这行吗?黄氏想把她女儿嫁去京里,我那小叔则想把女儿嫁杜家那位二少爷呢!”

    “哎唷,你小叔不过是个白身,想把女儿嫁去相府?他想得美唷!”嫂子顿了下,“原本人家是相中了丁家三房的姑娘,可人家毕竟是官家,不跟海商结亲,容家原本寄望着五太太与那三夫人是姐妹,能说动她,谁知道白走一趟,那位五太太可是个狠角色,说好的好处她全捞了,回去把话那么一说,那海商家只得摸鼻子自认倒霉。”

    “容家那老太太没叫她把好处都吐出来?”

    “那容家啊,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全都是抠门的,进了她手里的,哪还能叫吐出来?”

    范安阳没想到,自己送的一份满月礼,竟然会引发云家闹分家,这会儿她正在听她哥说绣庄的事。

第二百五十七章 生意

    “那几家绣庄都老实了?”因为房嬷嬷的甥孙女被牵累了,所以范安阳对这件事很上心,不过年纪摆在那儿,又是女孩子,别说丁老夫人,就是丁二舅也不同意让范安阳知道事情经过、及一应细节。

    范安阳想知详情就只能从大哥这边探问,范安柏与两位长辈的看法不同,在他看来,妹妹虽小,但让她知道这世界上不全都是好人,对她将来会比较好,女孩子长大后就要出嫁,不要以为内宅是女人的天下,就以为其中没有阴私勾当,其实恰好相反,内宅是没有焇烟的战场,金珠玉翠间言词交锋才叫人咋舌,大宅门里的倾轧,往往能使一个家族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迅速崩解。

    因此范安阳问了,他便没想瞒,还把范安岳找来,范安岳在书院读书,结识了不少年龄相近的朋友,刚进书院时,他年龄小,常常领着人带头作乱,现在总算沉稳些了,让山长及一众师长们大松口气。

    不过因朋友多了,难保不会遇上别有心思的人,男孩子总是要在外头交际,范安柏知道,每个地方都有些花花肠子的人,专找年轻不知事的雏儿诱骗,哄些钱去花花也还好,就怕被人诱惑去了**,小小年纪就沉迷在酒色之间,若是再沾上赌,那可能一辈子就毁了!

    小路跟他不同,他自小沉稳,小路却很跳脱,又聪明,怕的就是他自恃聪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范安柏三言两语将几家老字号绣庄算计自家,反吃官司然后互扯皮的事,一一详说给弟妹听,范安岳听完之后,只有一个想法,“这些东家舍本逐末了吧?”

    “怎么说?”范安柏若有所思的问。

    “难道不是吗?只看到别人家的绣娘好、绣样好,将自家的绣娘、绣样弃之如敝屣。就算真花高价抢来别家的好绣娘,自家原有的绣娘难道不会因厚此薄彼,而心生怨怼,做起事来便不尽心。花了钱买绣品的客人拿到这样的绣品会高兴?”范安岳扬起眉回答他。

    范安阳接着说:“眼红人家生意好,就是算计人家的绣娘和绣样,一样的绣稿在不同的人手上,就能绣出不同的味道意境来。绣庄里头,重要的可不只绣娘而已,招呼客人的掌柜和伙计也不能小看的,好绣品也要有人夸,帮着绣娘引介出去,他们若是人问三不知,或是摆脸拿乔给人脸色瞧。回回如此,客人们还愿上门吗?”

    范安柏倒是没想过这一点,自小富贵,出门素来只有人奉承的份,几曾看过人脸色。故从不知这些掌柜或伙计会因人而异给人脸色看,听妹妹这么说,便不由怀疑,是否有人给妹妹脸色看了。

    今生贵为范太傅的孙女,如今又在二舅的地盘上,那些店家怎敢给她脸色看?但前世的范安阳,是个孤女。一应生活所需,都是自己挣来的,她的钱有限,只能应付基本生活需求,为了抢便宜折价品,她可没少看人的臭脸。

    “所以我说他们舍本逐末嘛!”

    范安阳郑重其事的对范安柏道:“哥哥可曾想过。当初我们如意绣庄为何能很快在广陵立稳?”

    范安柏点头,“姜家绣庄生意越做越大之后,待客的伙计嘴脸很令人厌恶,所以我们的绣庄一开,绣品质量与他们不相上下。却有南绣与京绣两种风格,绣品的种模拟他们丰富多样,选择更多,价钱也更公道。”

    “所以啦,这是如意绣庄的优点,旁人想学,由着他们去,但正如咱们当初学姜家绣庄一样,同样的东西,到了不同的人手里,就会产生不一样的结果。大哥,你看姜家绣庄在姜唯手里,生意蒸蒸日上,可是他继母接手之后,竟然搞出掳人偷绣样的事情来。”

    “这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姜唯有能力从无到生,把广陵一些老字号绣庄压得喘不过气来,但同样一家铺子,姜夫人却只能看着生意走下坡,姜衡才会想要替她出口气,找我们家的麻烦。”

    范安柏点头,“看来咱们也得留心各处掌柜的和伙计们的表现才行?”

    范安岳笑嘻嘻的拍他大哥的肩头,“放心放心,弟弟我会很乐意替大哥分忧,到各处去好好巡视的。”

    范安柏朝他回以莫测高深的一笑,“成啊!就交代给你了!看完之后,别忘了给哥哥我写份感想。嗯,包括那些掌柜的、伙计们的表现……”

    范安岳觉得自己真不该为了贪吃干货铺的点心而多嘴啊!

    因为几位主子这一番整顿,包括如意绣庄在内,生意更加蒸蒸日上。

    与此同时,云家竟传出分家的消息。

    “云老爷子不是还在,怎么会突然闹分家呢?”

    “嗐!谁说不是。”

    云家分家一事,荣登年前各家宴会上最热门的话题之一,今年范家也在自家办宴会,招待亲朋好友,丁老夫人怕外孙女一个人忙不过来,特地把丁筱妍和丁筱楼打发过来帮忙,丁文芙自然是把女儿也送过来,让她们表姐妹几个一起表现一下,趁机让她们实地操作一番,看看没有她们帮着,这些小姑娘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丁老夫人还特意去了趟严家,与严池相商,把严筠请过来坐镇,论辈份,严筠是范安阳的师姐,却是丁筱妍她们的先生,严筠一来,与范嬷嬷两个相处融洽,有严筠和熟知宫规的范嬷嬷在,以范安阳为主的宴会办得很成功,而有了实地操作经验后,丁筱妍她们再上课时,很能举一反三,让严筠很高兴,直说她们姐妹几个有天份。

    姚囡囡看得眼红,也吵着要办宴会,姚大少奶奶疼小姑,自然是顺着来,而且这对小姑也有好处,光学不练,很容易就将所学遗忘,再说自己在后头把关,也能让小姑少走些冤枉路。

    于是姚家、苏六夫人的侄女也都各自办了宴会。

    小姑娘们举宴。请的自然也都是小姑娘,讨论的话题从衣服、首饰到最近热门的话题,无一不谈。

    其中大家最感兴趣的,当属怀王府方侧妃有孕了。怀王妃还不知何时能圆房,太后和杨妃挑来挑去,总算为怀王订下另一位侧妃人选,是富阳侯世子夫人娘家的侄女儿,其父任兵部员外郎。

    “咦?不是听说太后给杨十一郎赐婚吗?怎么没有后续的消息?”

    “不知道。”回话的是苏九娘,她瞟了问话的小姑娘一眼,似笑非笑的问:“古妹妹不是一向消息灵通得很,怎么这回不灵啦?”

    小姑娘叹了口气,“不瞒张二奶奶,京里现在都盯着诸皇子的行踪呢?听说杨十一郎如今不在京里。而是护着杨延喜追着六皇子满天下跑呢!”

    范安阳正好走过来,听到这一句,不禁为皇帝的大度量感到佩服,杨延喜原定是怀王侧妃之一,结果她放话要嫁六皇子。并在成亲前逃家,杨家为她上表请辞,说是她福薄不堪为五皇子侧妃,结果,她就满天下追着皇帝的另一个儿子跑,唯恐天下人不知,她看上了六皇子。欲嫁他为妻。

    这般打脸的行径,真亏得皇帝肚量大,没跟杨家计较。

    想到这儿,她悄悄与王进菀说,王进菀却冷哼,“皇帝肚量大不大。我不知道,不过她敢这样打脸,还不是仗着太后吗?不过她虽是太后的侄孙女,但能越过五皇子去吗?”

    虽都不是太后亲生,但五皇子在太后心里的地位。肯定要高过杨延喜的,而且怀王也不是个大度量的人,杨延喜的行为,也同时甩了他一耳光,而且她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六皇子?皇帝看似轻轻放下,没对富阳侯府有任何惩处,但这样打皇家的脸,以为是外戚就能全身而退?范安阳觉得想得太美啦!

    摇摇头,她将之抛诸脑后,这种事离她太遥远,想也无用,还是继续听八卦吧!

    “听说云大太太和她嫂子,为云仙儿作媒,说的是顾四海家的侄儿。”

    “那个大海商到底有几个侄儿啊?”一个穿撒金红地面裙的小姑娘扳着手指头算了算,就她所知,广陵一地大概已有十位姑娘都是嫁顾四海的侄儿。

    丁筱湘等年轻的媳妇们知道的更多些,“顾四海仅一嫡亲女儿,去年曾在乐州相中一名门后生为婿,结果被人溜了,那位顾姑娘认死扣,硬要嫁,可人都不知去那儿,怎么嫁?”

    “顾家怎么这么多侄儿啊?”

    “说是侄儿,其实大部份是他死掉的手下人的子侄,不是亲的啦!”

    顾家要在乐州落户,便广撒网与人结亲,给这些侄儿们娶妻,进了门就等于跟他家绑一块儿了!官家不与海商联姻,云仙儿的亲爹不是官身,她嫁海商也是可行的。

    但是,云夫人不喜啊!她连自己的婚事,都不容嫡母做主了,怎么可能会让妯娌做主她女儿的婚事?

    她与丈夫软言请罪,字字句句都把过错揽在身上,实际上却是在丈夫面前上了不少眼药,云渡飞一怒之下,就果断跑到他祖父那儿去告状,说他大嫂手好长,伸到他房管他女儿终身大事来,老太爷火大了,朝儿孙撒气,大孙媳妇等一众孙媳也诉苦,小叔只顾自家好,拿出范安阳以严池的字,刻在长命锁上来送礼一事来左证,小叔不顾家人的可耻行为,他年纪比范安阳长,拜在严池门下几十年,兄嫂请他帮个小忙,跟他师父讨副字就似要他命一样的把他们顶回去。

    相骂无好话,双方展开激烈言语冲突,看得老人家伤心无奈,震怒中扬言既然大家容不下他们祖孙,不如分家吧!

    范安阳知情后,深感冤枉,她拿严先生的字去刻长命锁,事后先生觉得好看,敲了她一笔,金银长命锁各五份呢!人家她可是付了钱的,云大嫂她们想白拿,中间要过云渡飞这一手,严先生怎么可能同意?

    ps:

    先上草稿~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兄长难为 一

    从姚家赴宴回来,门前停了好几辆车,范总管领着人正在卸货,看到范安柏兄妹回来,忙上前请安,“这是?”

    “京里送过来的。”范总管边回答边递上清单。

    范安柏下了马,让范安阳的马车径行进府,将马交给小厮,才接过清单,看到单独录册给妹妹的清单,他嘴角轻轻上扬,范总管见了也笑,夫人特意为六姑娘准备过年的衣服、首饰,这是不是代表夫人的病好了?

    “赶紧把夫人给六姑娘的礼送进去。”

    “是。”

    范安柏抬头望向天空,雪花正悄悄的落下。

    远在大燕西南的黎州清江县知名的陆佑书院,却还是花草茂盛一片欣欣向荣,书院中一处大堂,近二十几名年龄不一的文士,席地而坐,堂中坐着一名气质出众的少年,正专心与一与他相对而坐的老者辩论着,众人皆专注在二人的辩证上。

    大堂门外站在十几个带刀侍卫,面无表情挺拔如松似的守着大堂。

    不远处杨十一郎及几位族兄弟们,面色不悦的看着他们,杨十一郎更数次试图越过他们,看向大堂里头的少年。

    “他们还要说多久?”杨十一郎的问话没人回答,他也没等人回答,扭头就走。

    书院外不远处的一处客栈里,染病的杨延喜捧着药碗轻声咳嗽,侍候的丫鬟紧皱眉头,“姑娘,咱们还是回京吧?您这病总不见好……”

    杨延喜把药碗递到她手里,边咳边问:“六皇子还在书院里?”

    “嗯,十一少爷去请他了,兴许一会儿就来。”丫鬟宽慰她,没敢跟她直说,十一少爷一早就去守在书院,想要趁六皇子还没与书院山长请教前,先把他请来看小姐。

    只是。时已近午,看来,十一少爷又要铩羽而归了。

    杨十一郎回到客栈,先去看了妹妹。知道她又咳,不禁抱怨,“这死丫头怎么这般认死扣?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止他一个,这样追着人跑,有何意思?”

    “十一少爷,府里又派人来催了,您看?”侍卫拿着信过来道。

    杨十一郎摇头,“怀王府可有消息?”

    “怀王还是催您尽快回京。”怀王与自家十一少爷感情最好,虽说十一少爷被流放西北,回来之后。怀王待他依然不变,所以侍卫们不太懂,延喜小姐逃婚,打了怀王与皇帝一记耳光,十一少爷这般护着她。难道不怕怀王因此生疑?

    看过杨延喜之后,他径行回房,门一打开,一个穿着小部族服饰的女孩迎面扑来,热情的环住他的脖子,娇笑的勾在他身上,挑起他的情热。杨十一郎素不会委屈自己,有美投怀送抱,自然是不会拒绝,当下猿臂一展,拥美入怀,唇齿相接之际。不忘大脚一踢,将旖旎关在房内不容人偷看。

    紧跟在后的侍卫们艳羡不已,长得齐整些的,年轻的,也有投怀送抱的。与同僚招呼一声,有样学样的寻欢去了,年纪稍长或面容凶恶的,没有美人抱,只得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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