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成啊!李姨娘?我怎么不记得府里有这么个姨娘?”她困惑的看着母亲,见她别过头去不应声,她便盯着苏嬷嬷看。
“就是那个花魁水娇娘啊!”苏嬷嬷怯生生的道。
“荒唐!”怀王妃将手边的茶盅掼下。苏嬷嬷连忙跪下请罪,几个大丫鬟也纷纷劝她息怒。“祖父怎么说?”
“你祖父还不知道。”世子夫人见女儿暴怒,有些慌张又有些失望,“不行吗?”
“当然不行!您要抱养孩子记在名下,得是好人家出身的姨娘生的才行,不然,操贱籍的生母生下的庶子。身份本就比其他兄弟低,就算抱来当嫡子,难道那些姨娘们会肯?能消停?”
襄城侯世子的小妾人数众多,开枝散叶很热闹,人多粥少,自然是竞争激烈。虽出身国舅府,但世子夫人因婚事受挫打击太大,久久不能平复,进门多时犹不见好转,公婆见了不喜。停了妾室的避子汤,怀王妃出生时,她的庶兄姐们都已经会走会跑了!
世子夫人老说太后害她,又怨王妃不是儿子,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旁人的错。
“可是,你没个兄弟撑腰……”世子夫人喃喃自语,“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多事了!”
怀王妃细瞧母亲脸色,发现她的妆容如一层粉浮在面上,眼底泛青,忙使人侍候她洗漱,世子夫人推脱不掉,只得卸下残妆,怀王妃见她气色很不好,急问苏嬷嬷,“这是怎么回事?”
再三追问,苏嬷嬷才终于吐实,“我说延喜就算再胆大妄为,也不应该明知赐婚给了王爷,却还在外头追着六殿下,原来是娘……”
“夫人也是怕您进了门,被延喜表小姐欺压,这才……”苏嬷嬷护着世子夫人,向怀王妃解释着。
又来了!她不想嫁人,她娘说堂堂侯府千金不嫁人,会被人诟病,猜测她为何不嫁,好不容易她相中了一个人,她娘却说那人是家中三子,将来袭爵无望,让她再选,她听说杜相的孙子画得一手好丹青,连皇上都嘉许,她娘说那人年纪太小,还是白身,只怕日后得看兄嫂脸色度日云云。
最后她娘开始带着她往宫里太后跟前凑,她原以为是要请太后帮她相看人家,却不想,她娘竟是打算将她嫁入皇室,那时,大舅母和二舅母都争着想让杨家两位表妹嫁五皇子。
没想到最后太后懿旨,选了她为五皇子正妃,杨延喜为侧妃,还有方侧妃,“延喜之所以不认分,都是因为娘跟她说了什么吗?”
“我,我是想,她,她与怀王自小的情分,若她也进了王府,哪还有你立足之地啊!我,娘,娘是为了你啊!再说,延喜她,她自个儿也不乐意委屈当个侧妃的,我只是跟她说,皇上不知道她喜欢六殿下,所以才听从太后的意思,将她许给怀王的,只要她说出来,太后和皇上知道了!才能帮她达成心愿,谁知道,谁知道这个不省心的,竟然是追着六殿下满京城跑啊!”
世子夫人越说越来气儿,“皇上宽仁为怀,对她逃婚一事轻轻放下,谁晓得她那么不知羞,又追着人满大燕跑!”
怀王妃却不懂,就算这事与母亲有关,事来年余,怎么会突然跟自己提起此事?
“还不是杨妃前两天派人来看咱们世子夫人。”苏嬷嬷长叹一声,觑眼偷瞄了怀王妃一眼,见她眉目不动似无所感,心里不禁为世子夫人一掬心酸泪,就算夫人有千错万错,也都是为了王妃好啊!
“真是难得,杨妃会派人去看望母亲?”怀王妃冷笑,她这位小姨会进宫,是太后为了补偿杨家,特意安排的,甫进宫即受宠生下五皇子,虽有兰妃处处与她相争,但她膝下育有三子一女,就是皇后也不敢擅掠其锋,有太后当靠山,杨妃在宫里可谓如鱼得水,日子过得再快活也不过了!
真难为这位贵人会想起她娘来啊!
苏嬷嬷再度苦笑,“王妃娘娘,杨妃娘娘是派人来告诉咱们夫人,杨家表小姐要回京了。”
回京了!怀王妃略失态的直起身来,“她回来了?”
“是的。但杨妃娘娘打算派人在通州城外把她接走,对外说是去尼庵修行,其实她是命人直接把人杀了。”
怀王妃不解其意:“她特地派人来跟你说此事?”
“是啊!”世子夫人微颤着双手,紧握住女儿,那触手的冰冷寒意,令怀王妃打了个冷颤,“你说,她为何要派人跟我说啊?”
双眼满含惧意,世子夫人那绝美的容颜染了颓色,“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她知道是我怂恿延喜逃婚的了,是不?”
怀王妃摇头,“不知道。”
世子夫人小声的嘀咕着,“我现在倒宁愿她进府来了,就算不能帮你什么,好歹也能牵制方侧妃一些!你明明是王妃,可她这个侧妃却掌理着整个王府,郑侧妃也争不过她。”
怀王妃无奈的看了自己老娘一眼,见她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索性丢开她,直接对着苏嬷嬷交代,要稳着她娘,若她爹实在闹得不象话,就找人捅到祖父母跟前去,想必他们也不愿意,青楼花魁之子抱来当嫡子养,甚至将来还让他来承继世子之位。
“不对啊!上回不是说包养那个花魁,才来要钱,怎么事隔四、五天,就要我娘抱养她生的儿子记在名下?是那女人现在有孕在身?还是她把别人的种栽在我爹头上?”
“这……”苏嬷嬷为难的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啊!”
“一问三不知,亏我娘还把你当心腹看,不知道,不会使人去查清楚吗?我如今已经出阁,难道事事还要等着我来帮娘做决断?”
苏嬷嬷绞着裙上的压裙玉佩,“不是奴婢不想动,是世子夫人她,奴婢想去查,她不让奴婢去查,说要等您帮着拿主意。”
怀王妃闭上眼,恨恨的握紧了拳头在腿上槌了两下,“她不让你查,你就私下去查,查明白了,来跟我说一声。”
“可这会耽误您养病。”
“难道我娘这样三天两头的哭上门,我却一无所知,安慰不了她,更做不了什么,就能让我安心养病了?”
回侯府的马车上,苏嬷嬷好生后悔,当初就不该自作聪明,给世子夫人乱出主意,以为杨家表姑娘不进府,王爷就不会因与她情份不同,而冷落了自己姑娘,哎~要是当初不多嘴,照延喜表姑娘的性子,定是不容方侧妃独宠专房,府里诸事也不会落入方侧妃之手。
ps:
今天出太阳了!撒花~
第二百九十四章 终被雁啄眼
“你说什么?”杜大少奶奶错愕的瞪着丈夫。
杜云启笑的很开心:“这是好事啊!娘子怎么如此诧异?”忽地脸色一沉,“难道娘子觉得我杜家的管事们配不上你高家的丫鬟?”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见丈夫恼了,杜大少奶奶慌张否认,“我只是,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府里的管事们会看上彩玉她们几个,可是,奶娘已经帮她们安排婚事,这,该如何是好?
“既然不是配不上,那就这么定了,这几个管事和小厮,年纪虽轻但难得的是都颇有本事,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看重他们。”
还有小厮?她的陪嫁大丫鬟嫁个小厮?杜大少奶奶闻言就有点不悦,但是她又不敢反对。
杜云启似没看到妻子的脸色,眸微垂说起往事来,“我的奶娘就是我祖母陪嫁时的小丫鬟,她和复常院里的方嬷嬷都是,祖母虽已过世多年,但还是留给我们兄弟几个忠心得用的人。”
杜大少奶奶就算婚前没听闻,成亲后在杜家住着,多少也听了一些旧事,例如继祖母与祖父不睦,处处想踩着公爹好捧她生的儿女,却惹恼了祖父,不惜别居,京里两处杜府,旧杜府一应用度十分拮据,大万氏怨极了继子,在亲婆婆过世后,不顾一切的塞了娘家侄女给继子当继室。
不想,她仍是住不进小万氏当家的新杜府,听说她成亲时,这位继祖母和二叔他们还想着使坏,结果被困在杜府后园里出不来。
“我和复常原还有个小妹,云瑶。”
云瑶?杜大少奶奶想到了丈夫一开始为女儿起的小名,后来却被小叔给否了,改成念念。
屋里侍候的几个丫鬟面色苍白,虽不知姑爷和姑娘说这些做什么,但姑爷方才为府里的管事们向姑娘身边的彩玉几个提亲。可是会坏了刘奶娘的好事啊!听说那个媒婆为了要做成这几门亲,特地给刘奶娘一个大红包,她们几个悄悄与刘桃打探了下,都知道那红包足有二百两。叫她们怎不眼红!
媒婆能下狠心给这么大的红包,可以想见她得的红包更大,彩玉她们几个也不知怎么会如此走运,挑丫鬟时,她们四个硬是被她们压了一头,没想到姑娘成亲才多久,就有富贵人家相中她们想要求娶,正头娘子耶!
甚至连姑爷也要代府里的管事求娶?虽然还是奴籍,总比她们还要在刘奶娘手底下受气强!她们四个明明都被姑娘嫌弃了,却还人人抢着要。这是什么运道啊!几个丫鬟心思各异却殊途同归,怨妒彩玉几个的好运气!
杜云启说到妹妹云瑶,忍不住有些臊红脸,觉得颇难为情,顺势看了屋里丫鬟们一眼。杜大少奶奶难得机灵了一回,摆手让她们出去,杜云启见她识趣,暗松了口气,再看妻子粉红玉颜,一时情动忍不住伸手将人拉入怀中。
夫妻两窃窃私语,情热如火。浑不知外头那几个丫鬟躲到耳房商量事情去,忘了在外间留下个人守门等叫唤。
若是彩玉她们几个在,断不会发生如此离谱之事,偏偏彩玉几个被赶出正房,也没人想到,杜云启大白天会在家。因此当刘奶娘兴冲冲的跑来要跟杜大少奶奶要彩玉几个的庚帖时,外间没人,刘奶娘素来在来去自如,也浑不觉屋子安静有何不妥,外间没人有何不对。就这么直冲内室。
且不说她,被遣出房的几个丫鬟里,一个生得杏眼桃腮嘴唇略薄的丫鬟,拉着其他人往耳房去,另一个略胆小的丫鬟问:“杏花,咱们不用留个人守着吗?”
“守什么啊!屋里是姑爷和姑娘,人家两夫妻要说话,我们守在外头干么?偷听啊?你要偷听就留着呗!”直接就把人守在屋外侍候的行为打上了偷听的罪名,于是其他几个丫鬟互相对望了一眼后,便跟着杏花走,到了耳房,几个人熟门熟路的掏出彩玉她们收着的茶罐来,又有人开了柜子,取出京里送来糕点、果子糖等稀罕物。
“嗯,这茶真香!”杏花接过注了茶水的茶盅,闻了一会儿忍不住赞道。
“彩玉和贵霞她们还真享福,什么好东西都偷偷收起来,啧!怪不得刘奶娘瞧她们几个不顺眼,想要把她们弄出去。”掀了攒盒挑拣一番后,身着杂色衫裙的一个丫鬟,边打包糕点,边道。
那胆小的丫鬟看看左,又看看右,见大家忙着吃喝兼打包,心里虽觉不妥,但不好与众不同,在那穿杂色衫裙的丫鬟把攒盒递给她时,小心的从中随意取了两三样放到自己手里的帕子上,边小心翼翼的探问:“刘奶娘既然讨厌她们,又怎么会帮她们说亲?”
对厚。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刘奶娘抬举她们,无非就是要用她们挤兑彩玉她们,怎么又帮她们说亲,还是有钱人家的正头娘子!
“那还用得着说吗?肯定是为了那个大红包呗!不过,那时府里没人求娶嘛!如果早知道府里的管事要求亲,她大概就不会把她们说给外头的人家啦!”杏花咔嚓一口咬下香甜的桃子,边嚼着边口齿不清的道。
几个丫鬟纷纷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个丫鬟怯怯的开口道:“若是,若是姑娘应了姑爷所请,把彩玉她们都许了府里的管事,那刘奶娘与人说好的婚事……”
不就有机会落在她们几个的头上了?
几个丫鬟目光闪亮的互视着,似在旁人的眼光中,看到了自己光明灿烂的未来。
忽地一声惊呼划破宁静的院子,杏花几个争先恐后踉跄出耳房,彩玉几个神色匆匆的倒座旁的厢房赶来,杏花一眼她们赶到,便停下了脚步拦住她们,“你们过来干么?姑娘说了,不许你们进去。”
彩玉几个听到正房内室里传来男子怒斥声,以及刘奶娘殷殷求饶啼泣的声音,并未听到杜大少奶奶的声音,便知应是那老货惹到了大少爷,见杏花几个丫鬟不进屋听命,竟全堵在此地不让她们过去,不由觉得可笑,这就是大少奶奶提拔上来的大丫鬟,不先去看看主子有何吩咐,却防着人到主子跟前侍候!
贵霞气忿,想上前与杏花几个理论,彩玉却拉住她,“我们不去就是,这便回了。”
杏花几个看她们掉头回去,不由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转身往正房去,不料才走一步,就被杜云启的怒吼声给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
贵霞被硬扯回厢房,犹愤难当在屋里转来转去,“那个杏花是个什么东西,她不让我们进去,咱们就乖乖回来,真是……”贵霞气到说不出话来,玉霞伸手轻拍她,“我知道你气,但是,她如今是大少奶奶身边的大丫鬟,咱们啊!还真得听她的啊!”
“你傻的啊!人家不让咱们进去,就是不想让咱们去顶罪挨罚,你还硬要上前去挨罚不成?”彩玉头也没抬的忙着绣花,贵霞一听不对,忙迭声赔礼,然后才小心的探问。“姐姐这是何意?”
“傻瓜,咱们如今近不得身侍候大少奶奶,那谁才是大丫鬟?你可别跟我说,才几日功夫,就把大丫鬟的职责给忘光了!”
贵霞挠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惊呼,“是啦!她们没派个人守着门,让刘奶娘没头没脑的冲撞进去!”
刘奶娘虽是奶嬷嬷,可她是大少奶奶的陪房,在大少奶奶面前有脸面,不代表大少爷要买她的帐,她犯了错,一样得照罚,而且她虽帮大少奶奶管着家,却没有管事媳妇的身份,却在正房内室通行无阻,大少奶奶由着她,大少爷呢?
照方才的情况看来,应是大少爷夫妻两有话要说,才把杏花她们遣出屋来,杏花她们刚刚是从耳房出来,那表示她们没留半个人在外间守着,换句话说,若大少爷他们在屋里要使唤人,肯定是无人响应,也才会让向来不把自己当外人看的刘奶娘,没人通报就这么闯了进去。
“这么说来,杏花她们……”
“肯定要是挨罚的,而且刘奶娘令大少奶奶丢脸,只怕这场罪是她得生受得了!”
话声方落,就有小丫鬟匆匆经过,那小丫鬟是院子里的粗使丫鬟,音高声脆,就听她在正房院门处,交代看门的婆子去喊人来,大少爷生气了,要发落人,让她们快一点。
小丫鬟说完了,回身往厢房来,小声的跟彩玉几个说:“大少爷跟大少奶奶说了你们的婚事,看样子是成了!而且因为刘奶娘给大少奶奶丢了脸,大少奶奶都没帮刘奶娘求情呢!哦,还有,杏花她们也被责罚,大少爷做主,把她们贬去浣衣房做事,大少爷说大少奶奶身边没人侍候,让你们先别忙着绣嫁妆,先帮着大少奶奶教几个得用的丫鬟,之后再嫁人也不迟。”
小丫鬟说完就溜走了,贵霞几个略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会,才片刻就反转天地了?
刘奶娘算计她们的终身好得利,结果反被自己拉拔上来的丫鬟误打误撞给祸害了?她一辈子的体面就因此没啦?
彩玉噙着笑暗地里摇头。
思忖间,正院里涌进几个粗使婆子,把刘奶娘和杏花几个给扠出去,刘奶娘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那会儿会鬼使神差的就往内室里闯咧?更想不到大少爷竟然在家,如今说什么都迟啦!想到刚刚姑爷眼里对自己的嫌恶,刘奶娘不禁一个哆嗦,只怕女儿是当不了大少爷的小妾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落差 一
将近中秋时,杜云寻新买的宅子总算是收拾好了,与范府同条街上,相隔几户人家的一座两进小宅,杜云启虽不喜,但杜云寻一句祖父同意的,他便无话了。
看着弟弟拉着范安阳姐弟去帮他打理宅子,杜云启郁闷的找范安柏来家里喝酒。
范安柏一直等到杜云启抱怨告一段落,才开口道:“舅公也是为你们兄弟着想,不然怎也不会答应让复常自个住了。”
杜云启不解的抬起醉蒙蒙的眼,范安柏不好直言杜云启的老婆纵容下人苛待小叔子,想了想才道:“舅公是想抱曾孙子了!”
这话说的杜云启更加不解了!为什么他祖父想抱曾孙,就得让他跟他们夫妻分开住,他不禁想到之前杜总管曾严正的与他提过,刘奶娘苛扣府里众人用度,还以杜云寻常年不在府里,直接扣了他院里的一应用度。
要知道杜云寻拜在严池门下习艺,又有义卖募款一事,名气渐开,他的画作在广陵能卖到一幅上百两,这回他买宅子的钱,可不是公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