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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这几句评语,就让苏十七兴奋不已。
回家后,忍不住跟她祖母说,“虽然严大画师对我的画并无好评,可是,他的评语很确实的指出我何处不足,这样我才知道,自己那方面该再下苦功好好练习。”
昌平伯夫人搂着孙女儿问,“怎么,有人不是这样子的吗?”
苏十七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又摇摇头咽了回去,昌平伯夫人见状便转了话题绕开去。
待孙女儿一走,她立时招心腹来,“我看,让十七有此心结的,不会是咱们家的亲戚吧?”
“您老就别再操这个心了!十七姑娘想开了,走出来了。是好事,您再揪着要查是谁出口伤人,又有何意思?”
昌平伯夫人想了良久,才释怀失笑,“也是,倒是换我钻牛角尖了!”
“您是关心则乱!十七姑娘有您这样的长辈,也值了!”
“嗯哼!”昌平伯夫人这才算放下。
心腹指指旁边的帖子,问:“您可瞧好了!有谁家不去的吗?”
昌平伯夫人这才转头翻起那迭帖子来,“富阳侯府不用说了吧!当然是不去。”
“毕竟是怀王的外家,不去真不打紧?”
怀王和诚王并没撕破脸。两家都是皇子的外家。维持明面上的交情,也是为皇子们做脸。
“那还是去吧!”昌平伯夫人意兴阑珊的扔下帖子道。
此时的鲁王府里,世子夫人也在为要不要去杨家赴宴头疼。
“王爷病重,咱们去赴宴。会不会引人说闲话?”
“毕竟是亲家。真不去。你不怕女儿的婆婆搓磨媳妇吗?”
世子夫人以帕拭泪,“那也得媳妇在跟前才搓磨得到吧?明心这会儿人都不知在哪儿呢!是生是死,总要给个说法啊!只让人捎了口信过来。叫人怎么放得下心啊!”
鲁王世子因连日侍疾,已失了原有的潇洒风采,“如此才更要跟杨家多走动不是?毕竟女儿的下落,只有他们杨家知晓啊!”
世子夫人闻言哭逆;“我可怜的女儿啊!”
她可怜的女儿现在正被人拿剑抵着脖子,整张脸涨得通红,是羞是恼更是气,身边男女苟合的画面和声音,都让她羞愤不已,偏偏她的丈夫却逼着她看,看她仅剩的婢女如何被那些侍卫糟蹋。
“看到了没?你要是再敢作怪,躺在那些人身下的,就不再是你的丫鬟,而是你了!”
“我可是你的妻子!”
“呵!那又如何?别忘了,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是逃犯哪!你以为官府逮到了你,会恭恭敬敬的奉你为上宾,把你好好的送回京去?”杨十一郎冷笑。
楚明心气极,怒道:“还不都是你娘害的,咱们好好的去服刑,待刑期满了,自能回京啊!她偏要搞这一出,搞得我们变逃犯了!”
“不许你怪我娘,我娘是心疼我,才会命人这么做的,你这浪蹄子凭什么指责我娘?不是说你是你爹娘最疼的女儿吗?为何不见他们去宫里,向皇上求情,赥免我的罪刑,让我们不必出京?”
杨十一郎私心认定,若不是娶了水性杨花的女人,他便不会如此高调的惹人注目,御史们也不会盯着他不放,定要闹要到他出京服刑。
楚明心却更恨杨家人,她已是杨家妇,如何再思嫁杜云寻呢?更不用说,她现在是逃犯的身份,杜家是不可能接受一个逃犯媳妇的。
拨开抵在脖子上的剑,她掩面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烛火熄灭了,那淫秽的气息让她作呕,“阿惠?阿惠?你在哪?我想喝水啊!”
被男人们狠狠蹂躏过的丫鬟,抖颤着身子,忍着羞惭拉过男人们临走时扔给她的薄毯,全身酸软的她摸黑穿上衣服。
楚明心听到衣料磨擦的声音,忙叫:“阿惠?”
“十一少奶奶,你且等等吧!”丫鬟懒得跟她纠正,自己不叫阿惠。
楚明心却对她这般敷衍感到不悦,“你这什么态度啊?”
“姑娘,您别高声嚷嚷了,您忘了,奴婢是为谁受过了吗?”
楚明心一噎,不敢再抱怨,丫鬟伸手抖颤的抹去脸上的泪,拖着脚步摸索着去净身。
黑暗中,楚明心缩成一团不敢再说话,良久,丫鬟才收拾好自己出来,她点上灯,怨恨的眼死死的瞪着楚明心,早知道,有机会时,她就该趁机逃走才是。
早劝她别去撩拨姑爷,更别去惹恼那些侍卫,她偏不听。
姑爷和那些侍卫被气狠了!却是拿自己出气,那个始作俑者却毫发未伤,凭什么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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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悔不当初
楚明心尚不知身边唯一的丫鬟心思已变,因见过对方最难堪的一面,心里就有些鄙夷,就算她礼仪学得再好,也难免在言行中带出来。
阿惠从睁眼起就一路忙到上炕睡觉,又在盘算着摆脱这两个主子,因此虽感觉到楚明心的鄙夷,她也浑不在意。
随着年关逼近,阿惠将想法落实到行动中,因为她一个人要忙里忙外,还要侍候楚明心,侍卫里头就有几个看不过去的,偶尔会帮她挑水到厨房里去,还会帮她砍柴。
有了肌肤之亲后,他们在帮手时,多多少少会吃点豆腐,占点便宜,但其中一个个头最高大的,却不会这么做,阿惠冷眼瞧着,一日午后,趁其他人在歇午,他在砍柴时,悄悄的去与他闲聊。
一来二去更加熟稔后,阿惠借口要去买菜,请他帮忙拿东西,因年关将近,要采买的东西增多,侍卫统领不敢委屈杨十一郎,便点头应了,毕竟最近这几天都是如此,阿惠会喊人去帮忙,但那些懒鬼借口一大堆,只有傻大个儿每叫必应,见他跟着,侍卫统领也放心不少。
看他们两一前一后的离开小院,侍卫统领还不忘交代着,“别逛得忘了时候,要误了老子吃饭,仔细你们两的皮。”
傻大个儿憨憨的点了点头,提脚跟出去了。
侍卫统领唤来一名侍卫,“你去信局看看,府里有没有信来?”
“去信局?要骑上半天的马啊!”对方闻言忍不住呻吟。可最后还是屈服在统领的威逼下,牵着马走了。
杨十一郎听到动静,开门出来,“管事可有消息传回来?”
“没有。”统领摇头。
之前带他们袭击,把杨十一郎他们劫走的那个管事,自出山林后,便说要回京跟大夫人禀报好消息,从那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
杨大少爷让他们出京时,曾跟他们约定。每十天会派人送信去信局。让他们去领信,信中都会交代他们接着往那儿去,到那儿落脚,统领算算身上剩下的银票。要撑到过年。也还过得去。不过十一少爷势必挨不得苦,就盼这回府里除了捎信来,还不忘捎带银票过来。
杨十一郎朝楚明心的屋子呶了呶嘴。“她今儿还有再闹吗?”
“没了。十一少爷,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再找人来帮忙?过年要到了,那个丫头的手艺实在有限,这菜都淡得出个鸟来!”
杨十一郎大手一挥允了!“你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人会做菜的,找一两个会做菜的回来,嗯,再让人去花楼挑几个会侍候人的,里头那个跟个死鱼一样,根本不会侍候人。”
侍卫统领先是一喜,紧接着就愁了,照十一少爷说的去办,他身上的银票只怕花个三天就没啦!要是京里的信没捎带银票,那他们一大伙人怎么办?喝西北风去?
统领忙跟杨十一郎交底,“十一少爷,京里的钱还没送过来,要照您交代的这样去办,只怕小的身上的钱不够用啊!”
杨十一郎自小到大从没为钱烦恼过,乍闻钱可能不够用,一时间就傻了,“那,那怎么办啊?”
他们又不能写信回京去催人送钱来,万一被人盯着循线找来,他不就得乖乖去西北服刑?不成。“我记得我们杨家有族人在西北大营里当差,你遣人去找他们要钱来花用便是。”
“这,成吗?”
“有何不可?平日都是我们本支在照顾他们,现在我遇难了,找他们要钱,不过是让他们回报一二罢了!大不了,他们再向京里找我爹要钱就是。”杨十一郎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侍卫统领心道,如果真的钱不够花用,说不得只好这么办了。
小院外,阿惠将院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和傻大个儿交换了个眼色,推门入院,看他们两提着大包小包进门,杨十一郎只瞧了一眼,吩咐道,“总算回来了,赶紧做吃的,爷还饿死了!”
阿惠低头应了一声,提着菜篮快步往厨房走,傻大个儿朝侍卫统领点了点头,也跟着阿惠,把采买的吃食提进厨房。
一群人吃饱喝足了,就等那个去信局的同伴回来,等到夕阳西下,才算把人等回来。
杨十一郎接过他取回来的信,打开一看,他娘病重,信是他二哥写的,让他好生待在现在住的小镇,安生的过完年之后,再安排他们往南边走,另交代不许再生事,之前那种杀人放火屠村的事可不能再做。
那为什么之前交代他们这么做呢?哦,因为要把劫人的事,栽到羌部头上去,所以要杀人放火屠村,好制造羌人好凶狠残忍的假象,杨十一郎夫妻落到他们手上,肯定早就玩完了!
好藉此让杨十一郎他们摆脱流刑罪名,安排他们死遁。
这也是为什么管事带人去袭击时,要留下一个丫鬟,除了在四下奔走逃避追缉时,能侍候楚明心,等要安排他们南下时,就让她代楚明心去死。
随信附上的银票足有五千两,够他们花用好一段日子了!
侍卫统领遂带人去附近大城的花楼挑花娘,又让两个同伴去找镇长,请他代为引介厨娘。
虽然是要过年了,可是看在钱的份上,多的是人想来赚这笔钱。
隔天阿惠照常要去市集买菜,侍卫统领掏出了五百两银票给她,“多买些好酒好菜,等厨娘上工了,你就只管采买便是。”
阿惠接过银票点点头,带着傻大个儿出门去了,她们恰与来应聘的几个婆子擦身而过。
侍卫统领没应付过婆子们的经验,以前都是管事和阿惠负责的,本来只要找两个厨娘,结果一口气被逼着聘了六个仆妇,除了厨娘,连洒扫浣衣的都请了。
花大钱请来的花娘陪着杨十一郎胡天胡地闹腾了一晚上,睡到近午时才醒来,侍候的小丫鬟跑去灶房要吃食,整个院子竟有了些许寻常过日子的气息。
楚明心只躲在屋里,等着阿惠给她送吃的喝的,但她左等右等,等到全身饿得发软,就是没等到人。
出得屋来,看到的都是陌生人,面对她的问题是一问三不知,她只能气恼的推开杨十一郎的房门,屋里正嬉闹着,看到她来,杨十一郎不悦的眯紧了眼。
“你忘记我的话了吗?”
“没有,我是想问你,你把阿惠弄那儿去了?”
“谁?”杨十一郎不解反问。
楚明心气得跺脚,“我的丫鬟阿惠,你把她弄哪去了,我今儿一天都没看到她人了!”
杨十一郎哪知道她的丫鬟去那儿?没好气的唤来侍卫统领,这么一问,侍卫统领才发现,阿惠和傻大个儿好像一早出去之后,就再没看到人了!他连忙喊人来问,难得吃得丰盛的侍卫们拖着脚不悦的过来,听明白统领问什么后,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早回来了?”一个手里还抓着油鸡腿在啃的侍卫道。
“阿惠昨天有说,他们订的干货要等人送到货栈,可能要晚点回来。”一个与傻大个比较有话说的侍卫,挠着下巴道。
楚明心急道,“天都要黑了,是不是在路上出事了?”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杨十一郎他们的高度关注,出事,出什么事?莫非是让人发现他们的行踪了?
傻大个儿个头大,说不定便是因此惹人注意,不对,遇袭前,阿惠身为楚明心的丫鬟,曾代主出面张罗事情。
不会是有人看她面熟,从而将之联想到一块儿吧?
他们这厢瞎猜,却不知阿惠和傻大个儿早就坐上前几日置办下的马车,往东北边走了。
马车里头摆放着他们这些天采买的食物和衣物,就连路引都找镇长办好了,阿惠让傻大个儿去找镇长,说家里老人重病,他心里一急不慎把路引给掉火盆里了,镇长看人高马大的傻大个儿都急哭了,心头一软就帮他重开了一份。
毕竟是跟着京里贵人的人嘛!
傻大个儿拿了路引,还央镇长代为隐瞒,他们夫妻跟着主子办事,要是主子知道他竟笨到路引给烧了,不剥了他的皮才怪,镇长忙应诺。
因此当他看到杨十一郎他们四处找人时,也没将这两件事联想到一块儿。
当杨十一郎他们反应过来,这两人是逃走了的时候,阿惠和傻大个两人已离他们老远了。
接下来的日子,楚明心没了人侍候,就如鲜花离了水,迅速的凋零下来,她自幼娇生惯养,又是么女,祖父、父母都宠上了天,在家里时,贴身侍候的人就有十几个,穿衣吃饭都有人侍候,诸事不愁。
谁曾想会有今日?
杨十一郎身边围绕着的花娘,一个个娇艳欲滴妩媚可人,相形之下,楚明心就越发显得可憎。
侍卫统领与杨十一郎商量,“阿惠那死丫头逃了,原本的计划就不能用了!”
“谁说不能用,本是要让她诈死,现在说不得只好让她去死了!”
“可要让鲁王他们知道,是咱们弄死她的……”
杨十一郎啧了一声,“留着她也没什么用处啊!”对这个妻子,他只嫌她是累赘,并无什么夫妻之情,明媒正娶的又如何?只会给他扯后腿,心里念着别的男人的妻子,他才不稀罕咧!(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三章 年关
年前的京城非常热闹,自各地返京述职的各级官员涌至,各府的庄子、铺子忙着和主家盘账、送节礼,家家户户忙洒扫备年货,杜府也不例外,人人忙得脚不沾地。
甫接管花木房的杜云蕾也难得的忙起来,这种经验是她以前未曾有过的,倒让她暂时忘怀母亲总是指着她鼻子骂的伤心事,偶尔还不忘去探望她三哥。
杜云方不见她,只让丫鬟们挡着门,杜云蕾每每吃了闭门羹回来,心情要低落几日。
不过有严嬷嬷在,加重她的课业,花木房的管事们得范安阳提醒,硬是挤出不少事情来找她决断,总算是让她分散心神,短短几日行事上就有了很明显的长进。
范安阳得了严嬷嬷的通知,满意的点头,“看来,严嬷嬷放开手来,还是有点能耐。”
范嬷嬷坐在她身边看账本,闻言笑了笑,“她本事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夫人之前的作为让她很难办,她不知二姑娘知不知晓夫人的作为,就怕话语间一个不留心,说错了话,那会使得她好不容易跟二姑娘建立起来的信任破灭,到时候,她再要跟二姑娘说什么,二姑娘都不会相信她。”
范嬷嬷心有所感的道。
“其实留子去母这事情,世家豪门里谁家没有?只不过没人做的像夫人这般的……”怎么形容呢?“粗暴。”
范安阳却道,“做的比夫人粗暴直白的。肯定是有,只不过,人家掌着整个家,内宅里她说了算,底下人也不敢出去嚼舌头,娘家也强硬,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做了什么,也没人为此挑她的理。”
例如怀王妃啊!
看她们一个个愣神的样子,范安阳觉好寂寞啊!“你们忘记了吗?怀王妃啊!”
范嬷嬷这才面色古怪的道:“怀王妃?”
“难道嬷嬷看不出来吗?”
自然是看出来了,但她没想到范安阳也看出来了。“事涉皇室子嗣。您就算看出来。日后也甭在外头说起。”
“我知道。”范安阳应诺,“洗三没有办,满月看来也不好大办。”毕竟黄姨娘母子才死。
众人皆面带戚容颌首。
宫里头,杨妃带着宫人缓步从慈和宫出来。苏女官抱着件青莲斗篷追出来。
“娘娘。”苏女官身边的小宫女跑得快。跑到杨妃跟前喊住她。
杨妃得了讯。转回头看着苏女官走近。
“不过是件斗篷,也值得你这样追上来?”
苏女官嘴角轻扬,将手中的斗篷交给杨妃的大宫女。然后才道:“是奴婢想跟娘娘亲近亲近,这才借口寻出来的。”
话虽这么说,但苏女官却没往下说。
“说吧!什么事儿?”杨妃抬手遮阳,柔柔的问。
苏女官靠上前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杨妃听完之后,皱起眉头道:“太后要给孙子们添美人,好开枝散叶是好事,只不过,怀王已有三子一女,怀王妃又是个体弱的,赶在这个时候给怀王赐美,她是个气性大的,万一气出个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