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疲不睹话滋烀缓谝沟毓兆印�
再过两个月,2005年7月,我买了第一次生活用品——一只脸盆;
再过一个月,2005年8月,我买了第二次生活用品——一张书桌和一条木登;
再过三个月,2005年10月,我又买了第三次生活用品——一盏台灯。
付掉房租、扣除生活开销,剩下的钱不多,每月平均可攒下四百多元,公司要求,必须要买电脑。我考虑的是,冬天已经来了,攒下的钱或许能用的着。但是,冬天才刚刚到,公司就叫我走人。原因是不相信我真的是不能买电脑。
我又是感到一种深深的凄凉,胜过冬天的寒风。我也算是个大学生,我也算是个上进青年,我也算是一个坚定地带着善意的面孔面对这个世界的款款生命。
没想到在他们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不愿按照公司指令购买电脑的员工,一个说谎话说自己连电脑都买不起的年轻人。
我把离职的事情告诉了她。她说你们公司怎么这样,又说了一句,其实广东很多公司都这样。但没料想到你的人生背景是那么苍白。
苍白?多么尖锐的字眼。
冬天真的来了。
那是2005年11月上旬。我已离职一个星期。我把攒下的钱全额拿出来,添了两床被子,一条毛毯,装了个热水器,安了个煤气罐,还额外地给自己买了台电视机。我决定要好好照顾一下自己,因为人生太凄凉了。还剩下一百多块钱,留找下一份工作用。我的心如履薄冰,脑海里是无限的黑暗。
但终于可以好好地洗上热水澡,安慰地睡上一觉。
是的,只能安慰地睡上一觉。第二天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再回来的时候,房子里的东西已被席卷一空,只剩下一堆狼藉,回旋在我空荡而绝望的内心。
是的,我知道,这是“城中村”,一个我没有理由逃脱犯罪伤害的地方。
但我不知道,今夜我将如何度过。
还好她送给我的那部手机还在身上。我不知为何突然那么想打电话给她告诉她我的情况。
除了她,我的电话找不到其他可以打的人。
除了她,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我无助地在南方一个叫佛山的地方。
告诉她后,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欲望。
她对我说,我知道你很辛苦,也很难受。但你那么勇敢地帮我从贼的手里夺回我的钱包,你应该也是坚强的。我现在人在香港,来不及了,明天会赶过去。
我到街头买了十几张报纸铺在地上,靠近墙角坐下,抱紧自己,咬着牙抵抗着慢慢侵入我身体的寒冷,触摸着自己的坚强。
第二天她真的来了。粉红色的毛衣。暗绿色的外套。头发已大部分烫成时髦的卷发。
但依然是那如风的笑容,充满温情。
她一见到我就一把抱住我瑟瑟发抖的身体,那一刻,我突然流泪。
她在附近酒店开了间房。让我先好好睡一觉。然后一个人开了车出去。
晚上醒来,她告诉我她已帮我租了一套不错的单身公寓,车里还有很齐全的生活用品,还买了一台手提电脑。我都来不及拒绝。可是我能拒绝吗?几个月的折腾,我已满目凄凉。
晚上她没有回去。
我们在黑暗里赤裸裸地拥抱在一起,像动物一样紧紧的缠绕,发不出声音。我好像一个游走在黑暗里的无助幽灵,突然来到一个最原始的温暖依靠。
第二天,她早早赶回了广州。临走之前,跟我说,峰,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我知道你的才华,你不应该承受这样的辛苦,你在这里创业吧,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利润我们平分。我会把公司搬过来,尽量支持你。
(五)
我不知道她是别人的妻子。我也不知道她一直都隐瞒着没有告诉我。
是的,我不知道。
我答应了下来,或许真的,从她这里,我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
还有,因为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了她。从她说她感受到了我的凄凉的那一刻起。
她真的把公司搬过来了,但是她并不是总呆在这里。她说她的家在广州,公司完全可以交给别人打理。我也一直忙忙碌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能真正开始一份事业,或许可以忘记一切的投入,尤其是对我这样一个曾经凄凉的男人。我不奢望什么,只希望活得像个男人的样子。
我更不奢望有那么一天,会得到她。
每过一周左右,她就会回到佛山。我们就能有一个短暂的相聚。她知道我喜欢坐火车,也常常带我坐火车去深圳。仍旧如此,在通往深圳那段路上,穿梭着全中国最好的火车。那段路上的火车,会载着我和她人生的梦想,让我们穿梭在人生的路上。
深圳深南中路上的一家酒店,曾无数次记忆着我们的幽会。
但渐渐的,我发现,她似乎并没有和我靠得那么近。每次热烈的温存过后,她总是很轻易的睡去。而我,却感到一种孤独感像浓硫酸一样腐蚀着我的内心。
我偶尔想和她多谈谈心,开公司毕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但她好像总是不感兴趣。她说公司的业务我也不是很懂,你自己看着办决定吧。
也跟她说起我的孤独感。我说,佛山这座城市里,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很想和你多谈谈心。这时候,我发现,她的脸总会突然一沉。然后一句话也不再说。直到离去。
我渐渐感受到一种无法承受的疲累。
公司的项目终于策划完成,办公楼的选择也基本确定。打算在2005年的春节过后正式运作。她没有表示任何不同意。
但她还是一样,匆匆的来,热烈的温存,风一样离去。
考虑到公司运营以后,管理必备的规章制度我并不是非常擅长,就在圣诞节那天,我突然想打电话问问她公司这方面的情况。电话被转到了她公司总经理的办公室。
总经理并不知道我和玲的关系。我说明了来意,他语气冰冷,透着一股这座城市特有的寒意。
他说我们老板去了香港她丈夫那里,行不行等她回来我问问她再回复你。
什么?你说她去了哪里,她丈夫?我追问道。
是,估计过几天才能回来,下周我给你回电话。我的惊讶惹起了总经理的些许不解。
眼前一阵黑暗向我袭来,我感到一种无法抵挡的眩晕。
我僵硬地拨通了她的手机,是她那熟悉的声调。可是,却已不再是那熟悉的声音。
你有丈夫?我直截了当地问她,胸中的郁闷裹卷着一种狂暴的恼怒。我的质问像一把利剑直穿过去,让她没有丝毫躲避的余地。
电话那头一阵长时间的沉寂。然后听到她轻缓地说,是的。接下来就是“嘟嘟”的电话挂断的声音。
这个圣诞节的夜晚,佛山竟然下起了雨。平安夜里,这座安静的城市,像是在休息。
下雨了,小小心脏的彩灯,投射在真实而迷幻的夜空里。坦诚的夜已具备了忘记痛的前提,我可以提前出发了。我知道这时光,是命运之外的恩赐,可以以此由信仰进入宗教,可以遗弃一些生活和不安,可以让人不知底细地在非季节性的街头行走,凛凛,静候一个突发事件的骤然袭击。
我满身雨水,我不知道我已从哪里出发,又要走到哪里。是不是,还要再走回去。
终于,城市说,下雨了,今晚,我们休息。我们尝试一下象最早的祖先那样,手执木棒分头觅食、把伤口舔舐,擦掉血迹……
佛山,今夜请别再把我记起。
(六)
几乎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倒在路边的,模糊的记忆里,只听见两个男人说,怎么办,还是把他送到医院去吧。然后完全丧失了知觉。
39度的高烧,一烧就是三天。而当我醒来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竟然是医院刷白而空荡荡的墙壁。
隔壁病床上的一个女人问我,为何在圣诞夜淋那么大的雨?
我笑笑,没有回答。
玲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但是,你没有必要糟蹋自己。如果你不想继续下去的话,你可以选择离去。
我说,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会得到你,但我没敢想象是这样的结果。现在,我只想休息。
她爱过我吗?我没有问她。或许爱过,又或许从来都没有。
我爱过她,但以后或许再也不会。
爱与不爱都已经不重要了。
2005年元旦,佛山的天气骤然变冷。这个城市的人说,很多年,都没有遇到今年这样的鬼天气。
这一天夜晚,我从佛山离去。从广州登上火车,返回上海。
从佛山到上海,没有直达的火车和飞机。往来这两座城市,一般总是要经过广州。
对于广州,没有真正返回上海以前,她从这里给了我很多梦想。这座城市从头到尾曾经两次见证过我笨重的行李和苍凉的人生,成就了我无法直达的人生旅程和我的故事。
今夜的广州,天很凉。
不知道上海是否是我应该去往的方向,我只知道,今夜,已经是我最后一次呆在南方一个叫佛山的地方。
我的双眼早已朦胧。
佛山,今夜请将我遗忘!
负债50万的情趣生活。txt
2002年春,我还没有负债,在南方的某个学生公寓,自得生活。不买名牌衣服,青春的好皮肤也不用SK…II或者羽西,周末和男友晚餐,30元就吃得心满意足。
同年毕业成婚,我和先生一道来北京工作,他在某机关,工资羞涩,而我是自由职业者,属于今朝有酒今朝醉。房租天价,在阜成门租一间起码1000。我们思来想去,不是说没有住过地下室不叫完全体验北京嘛,那就从最底层开始体验!有老乡说,他带女友去租地下室,结果女孩看房上来,咧嘴哭了。我比较坚强,不怕黑也不怕蟑螂,看中一间地下二层的10平米的房子,月租才200元,墙壁雪白,夏天冷气飕飕,觉得好过天堂。
双方努力工作,收入仍然飘摇。清心寡欲地过日子,去年秋,我们搬到地上租了一居,又雄心勃勃准备买房。期房便宜点,办买房借贷,首付一般是房屋总价的20%。手头存的加两家父母凑的应该够。上网搜索最新楼盘,反复权衡比较,在周末和先生去看房。一般只有房子模型,在售楼厅揣摩够了,就踱步出来对着杂草丛生的空地嗟叹一番。逛累了,就考察附近的餐馆,大快朵颐。
去年10月中旬,我们基本看好房子,正在犹豫3万的订金交否,20层的楼房嚓嚓嚓就卖到12楼以下。北京的有钱人还是多啊。赶快拿3万换到了一张选房号码,再次等候。那个星期度日如年,接到电话我们打的直奔售楼处。平常哪舍得打的呢,记得在北京的第一个冬天,办事晚了,公车都下班了,又下大雪,我愣是步行回家的,到家后手冻僵了,半天掏不出钥匙,钥匙又半天塞不进锁孔。
售楼厅都是人,售楼表上红星都贴到八楼了!赶快把鼓鼓的信封往售楼小姐那里塞。她问,确定只买60平米?确定只交20%?银行利息高,你看人家,一下子就付清房款了!售楼小姐指指某人,艳羡溢于言表,让我们痛感世风日下。小姐职业地算过,把数据给我们看,天,借银行32万,20年的利息将近18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伸头挨这一刀。
房子买了,心事少了又添了。今年年底交房时,地契税装修费啥的,还需大几万。喜悦被冲淡了,睁开眼睛就觉得欠银行50万。今后得满负荷运转,连病都不敢生。
生活继续下去,我们自有乐趣。每天我买菜,准备好装盘,等他回来做大厨。冬天到了,我抱怨洗碗让手越来越粗,他也能偶尔听懂弦外之音,体贴几回。后又买来菜谱,日日换着花样做。不挑贵的,只选对的。
周末我们就去附近散步,很多人在一个开阔的广场放风筝,还有人绕着广场慢跑。有次看见一个人的背影,穿红色夹克,背黄色双肩包,弓着身子在踩一辆鲜艳的赛车,连头发都染成白色的——挺酷。等他踩一圈迎面过来,我不禁笑了,居然是一个老头儿,头发是原生的白。幸福很简单,我们也要像他一样活力四射地老下去。
散步多了,就熟悉附近的每条小路,如同熟悉自己脸上的每条褶皱。不过,小路是幸福的神秘的褶皱。总在某个拐角处藏着大颗转炉瓜子、五彩爆米花,或者香味四溢的状元饼,让心情也随之香甜。附近有游泳馆,我们曾去转过,一个月两人的健身卡至少要800,遂知趣地赶快离去。家里有羽毛球拍,天晴就去舞舞。何况北京大,稍微走走就是锻炼了。
10月趁着香山红叶,我和先生一早动身去征服“高峰”。山高,人又多,你一级迈上去,下面的人就赶紧把脚补上来,有些气喘。爬到中途,站在那窄窄的阶梯一角往下看,人流如织,弯弯曲曲被某片树林遮蔽了,又在下面热闹起来。脚没劲了,老晃,不敢再望山下了,可是不肯放弃。
好不容易到了顶峰,人多如蚂蚁,插个脚都被怨声载道。很多人乘缆车下山,我尽管筋疲力尽,还是不肯。好不容易找个地儿,观赏风景,怎么北京就这么多人呢?你说这北京有什么好呢?房子贵得要命,又不如我们家乡山青水秀,还沙尘暴SARS啥的,尽是事。
可是,站在那顶峰,挺直腰杆,看这边高山巍峨,霜叶红透,层林尽染,那边楼如星盘,藏着故宫、长城、天安门,风吹来,人飘飘然,仿佛羽化成仙!
只要不放弃,总能看到更多的风景。每一对相爱的有志青年,都会意气风发地继续攀登幸福生活。
隔壁的纸条。txt
隔壁的纸条
作者:因 恩 文章来源:《文艺生活(精选小小说)》2005年第5期 点击数:5415 更新时间:2005…5…4
我在杨柳青租房打工。一天回家,看到门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上月电费,一共15。5元,隔壁。”我这才知道一门之隔的隔壁,原来住着人,并且我们合用一个电表,他(她)塞条子是为了要我出另一半的电费。我赶紧拿了8元钱准备送过去,可一看铁将军把门,只好把钱用方便面袋装好塞进了门缝。
第二天,我就发现门缝里塞着那个方便面袋,里面装着2。5元钱和一张字条:“你刚来不满一个月,所以不应该收你全月的电费。”
看了那几个字,我的心里一暖。哟,这人还挺较真……
此后,我一直留心隔壁的一举一动,可奇怪的是,从来没听到过他(她)屋里有什么响动,也从来没有见着他(她)的庐山真面目。
半个月后,我的煤快烧完了,而卖煤的一个月才来一次,没法子,只好给隔壁的他(她)留了一张字条,问问哪儿有卖煤的。
下班后,我看见门口放着一袋煤,上面还用细铁丝穿着一张明码标价的字条,写着:“83×0。19=15。77(注:实付15元)。”
这样心细的一个人,我想她一定是女的,可又一想,40多公斤的一袋煤,一个女人根本没法弄回来。既然不是女的,那就一定是男的了!于是我就想:如此心细的男人可真少有……
老样子,我把买煤的钱塞进了他的门缝,当然少不了好处费,不算多也不算少——5元。
隔天,我在门缝里看到了我那5元钱和一张怒气冲冲的字条:“小姐,你会不会算账啊,有钱你救助失学儿童呀!!!”
想不到我的做法伤害了他的好心,我很愧疚,找了纸和笔,郑重地写上:“对不起!”顺便还画了一个流泪的小女孩。
我的字条换来的是10块阿尔卑斯奶糖和一张温情脉脉的字条:“乖,不哭,告诉你一个秘密,门口的编织袋里有劈柴。”
我很纳闷,他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孩的?思来想去,我终于明白了,是我晾晒在院子里的衣服出卖了我!
可奇怪的是,自从我住进来后,居然没见他洗过一次衣服。为了确定他的性别,更为了感谢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我给他回了张字条:“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星期天我休息,你有衣服要洗吗?”
他的回复是:“谢谢,恕在下不能成人之美。”也许是怕拒绝伤害我,他在字条的下端画了一枝小小的花,虽然画得不是很好,看起来像朵喇叭花,可我猜想他想表达的一定是玫瑰。
那张字条让我胡思乱想了半天。他可真会说话,以为我是免费洗衣机啊,还成人之美。我也较起真来,在纸上画了一台洗衣机,旁注:“免费,不洗白不洗。”
第二天,我在门前看到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两件格子衬衣。我检查了一下,发现衣服一点也不脏——他是怕拂了我的好意!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一天早晨我起床后发现门上贴了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