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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老人被白玉骐一番话说得心头一动,闪身拦住白玉骐的去路,温和的道:“娃娃,你言下似乎还有未了之意。”
白玉骐淡然道:“老前辈,说句不中听的话上这是晚辈自己的事,前辈操心做甚。”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日月老人一怔,道:“娃娃,我说过,我禁止你杀人。”
白玉骐头也不回,冷笑道:“武功是白玉骐的。”
日月老人目中神光一闪,沉声道:“你能说没人能管得了你吗?”
白玉骐止步转过身来,冷然道:“老前辈,你不觉得你恃技凌人吗?”
“你怎么想都好,不过,如果你再杀人被我知道了,我要废除你的武功。”老人话落,挟起罗寄萍,仅只两个起落已不知去向。
白玉骐楞楞的望着老人的去向发怔,他自知与这当令武林的第一高手比实相差太远。
清风飘动他白色的衣角,英雄的心是孤单寂寞的。
“白少侠有什么心事吗?”不知什么时候,晓霞清风已飘落在白玉骐身前。
白玉骐惊觉失态,急忙收神转身,只见晓霞、清风婀娜的迎风而立,晓霞桃腮上依旧含着那种亲切的笑意,清风一双秀目不断的划过白玉骐的俊脸,好似在探寻什么。这时白玉骐突然觉得自己太过于孤立,虽然不愿与二女在一起,但也不愿再得罪她们,只淡淡道:“多谢两位姑娘关怀,在下有些担当不起。”话落迳自转身向山下走去。
二女似乎被白玉骐态度的突然转变给怔住了,二人心中同时忖道:“此人个性的变化怎么这样喜怒无常。”二女思忖怔神的时间,白玉骐已经走出了十几步路。
晓霞心中一动,急忙上前几步,一改常态的道:“白少侠是否要前往鸡公山?”
白玉骐此刻正当心烦,晓霞的话不由引起了他的恼意,玉面一变,转身却见晓霞面色十分正经,她本来就美艳绝伦,她这时诚恳的问话,那模样谁也不忍恶言相加,白玉骏移开与她相对的目光,说道:“不错,不过在下……”本来白玉骐想说:“在下自己知道鸡公山的所在。”
晓霞何等伶俐,她与白玉骐这次是第二次相逢,但对白玉骐的性格却已摸着了一点儿,那就是白玉骐个性好强,只是激将不如请将,是以白玉骐话尚未落,她就抢先截住了道:
“白少侠的苦衰我姊妹知道,想家师三位老人家,当年在江湖上树敌极多,江湖上的人恨之入骨,虽然人们不敢远出边疆找家师三人,但对他们的徒弟可就不会顾忌那么多了。”晓霞心思灵巧,口齿清亮,说来十分伶俐动听,她话说到这里稍停,美眸一转后,又道:“不过江湖上的人们目前还不敢对我们三人怎样,因为洱海一笛之事尚赖家师的力量相助,但总有一天他们会群起消灭我们的,所以白少侠与我姊妹在一起只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这么说在下倒要与二位姑娘一起走走,看以后他们对我白某人怎样?不过,二位姑娘可休想白玉骐与二位合作,咱们走吧!”
清风娇靥上浮起一丝纯真的笑意,但,当她看见晓霞目中闪过的异彩时,那笑意就突然消失了,晓霞笑道:“白少侠还是三思而行。”
白玉骐玉面﹂变,冷冷道:“姑娘何必故作关怀,白玉骐与中原武林为敌,想来也是姑娘所希望的事。”
清风正色道:“白少侠,我姊姊是出于一片至诚。”
白玉骐冷然一笑,晓霞突然低声道:“有人来了,快躲一下。”
话落欲待纵退到身后巨石背面,抬眼却见白玉骐毫无退意,急忙煞住去势,走近白玉骐身侧,问道:“白少夫不躲一下吗?”
白玉骐淡然道:“二位姑娘请躲……”晓霞趁白玉骐分神说话之际,闪电般的伸出右手,扣住白玉骐左手手腕脉,一者由于晓霞武功不在白玉骐之下,二者白玉骐分神说话并未提防,三者因距离甚近,是以白玉骐根本来不及应变,就被她扣住了腕脉,白玉骐这时武功全失,晓霞一拉身侧清风,闪人身后巨石。
不大工夫,山上走下一僧一俗,僧人是个年的八旬的老和尚,另一个却是一位二十上下的俊美少年,大概两人根本没想到在这空旷的山坡石后还会躲着三个人,只听那少年道:
“如缘大师,这次中原同道合歼洱海一派,贵派就派出大师一人吗?”
白玉骐听出这人是“地绝”韦清岚的声音,胸中不由燃起一股怒火,可惜晓霞紧扣住他的腕脉。
如缘大师道:“贵堡不是也只派韦小檀樾一人吗?”
“不然,敝堡在洱海一派开坛之日将会出动三分之二的人马,就是家父他老人家也将亲自前往参加。”
“小檀樾能预知届时少林寺不派人去吗?”
“地绝”韦清岚笑道:“大师,恕小可出言无状,贵派很希望洱海一脉永存中原。”
如缘大师面色一变,不悦道:“少林也是中原武林一脉,小檀樾怎可凭一己的推测信口而言,此次掌门师弟派老衲前往只不过是先探情况,然后再派人罢!”
二人经过先前白玉骐三人立身处,“地绝”韦清岚道:“这事是小可听一位武林同道说的,洱海笛困住怪儒‘天魔儒侠’的三个弟子,这三个与白玉骐交情甚密,一旦灭了洱海一脉,三人势必到少林寺要人,而白玉骐就死在少林舍身崖,不是小可妄言,当今武林不要说‘天魔懦侠’无人能敌,就是他的三个弟子,贵寺也不易对付,何况找了小的就有老的出来,但少林寺一旦与洱海一派合作就情形不同了。”
“据老袖所知当日檀樾也在场,不知贵堡与少林相较实力如何。”
“不敢,敝堡乃是邪门,怎敢与少林相提并论,不过死堡与红沙堡却是兄弟堡,是以敝堡无此忧虑。”
如缘冷笑道:“天外三魔虽然把红沙堡作为驻脚地,届时也未必肯替贵堡解此困难。”
“‘天外三魔’与天魔懦侠是死敌,大师该知道吧?”
如缘大师冷笑道:“小檀樾知道得不少,天下事谁能逆料?”
“地绝”得意的一笑道:“大师过奖了,咦!这不是离魂箫吗!”“地绝”韦清岚笑容全消,怔然望着那支被白玉骐折断抛在地上的“离魂箫”。
如缘大师这时也是一怔,道:“果然是那支‘离魂箫’,难道白玉骐这小子并没有死?
这支箫抛下舍身崖是众人目睹的事。”
“地绝”韦清岚冷酷的道:“我不相信他身上长有翅膀能飞上来。”
“天下间的事谁能预料?”
“地绝”韦清岚道:“大师似乎希望白玉骐不死?”
如缘大师道:“阿弥陀佛,怫门戒杀生,少死一个总比多死一个好。”
“地绝”韦清岚辩道:“死一个万恶罪魁等于救数万生灵。”
如缘大师突然双目注定“地绝”韦清岚,沉声道:“善恶唯有吾佛知道,你我岂可断言。”
“地绝”韦清岚与如缘那神光炯炯的目光相对,心中没来由的一跳,赶忙移开目光向山下走去,不大工夫两人就消失于官道上。
…
第 十 章 探山遇险
晓霞仍旧扣在白玉骐门脉上,现在白玉骐已是完全在她掌握中了,她美目中数度掠过杀机,但却委决不下。
清风焦急的看着她,她了解师姊的个性,她是从来不留活口的,何况白玉骐又曾数度冒犯过她。
晓霞脸中杀机越来越浓,左手食中二指扣在大拇指中,她只需对准白玉骐胸前璇玑穴一弹,白玉骐就完了。
白玉骐并没有看到她左手的动机,骤然抬起星目愤怒的瞪着晓霞的脸,他自己的生命掌握在他人的手中,他竟毫无惧意。
晓霞一触到他的目光,芳心登时狂跳,好似犯了什么大错似的,杀机全消,右手轻轻松了开去。
白玉骐一腔怒火控制不住,晓霞素手一松,他左手一扬,“啪!”的一声,晓霞右颊又挨了他一记重的,由于他血脉阻滞很久,这一掌虽力道不大,但对娇生惯养的晓霞般女孩子来说,这一掌却使他受了很大的委屈,很奇怪,她对白玉骐竟发不出脾气来。
清风生怕她恼怒,急上前一步,叱道:“我师姊这样做那一点不对,有没有恶意你自己明白?”话落迳走向低垂粉颈的晓霞面前,低声安慰晓霞。
白玉骐也觉得自己做得太过火了些,望着晓风二人,许久许久,心中暗叹一声,开声道:“在下刚才一掌错打了,在下愿接受姑娘偿还一掌。”
晓霞突然抬起头来,望着白玉骐道:“白少侠,这是第二次了,只要你以后不再这样就行了,我们走罢!”话落当先向山下走去,任她个性再强,终究是个女孩子,两行清泪沿着粉颊滚滚而下!
鸡公山距崇山并不很远,以三人的脚程,在天黑以前已达鸡公山下的宝鸡镇,一路上武林人物络绎不绝,他们见白玉骐仍健在人间,先是一怔,接着就急忙的远远避开,白玉骐的武功已被渲染得非常可怕,何况他曾声言不放过任何一个与六尊相关的人,所以对他们而言,白玉骐就是杀星。
至于晓、风二女,因为极少来中原,所以他们都不认得,不过,他们推断,她们既然与白玉骐走在一起,武功也差不了那里去,他们怎会想到他与她们之间存着敌意。
刚进得宝鸡镇,迎面一个红衣壮汉走来,朝晓、风一躬身,恭敬道:“两位姑娘,少堡主已在泰来客栈替两位预备好住处了,请随小的前往。”
“你先去吧!”
那人故示殷勤道:“两位姑娘可熟识路吧?”
清风心知这人要讨没趣,果然,晓霞粉面一寒,道:“你先滚吧,难道姑娘没长眼睛。”那人马屁拍在马腿上,心里只好自认倒霉,脸上却不至表示出来,只得恭身唯唯而退。
姑娘脾气虽然不好,本来对这等下人还不敢如此,但被白玉骐打了一记耳光后,正有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心中正闷得紧,别人再一噜嗦她自然而然的就要发作了。
白玉骐转身道:“两位姑娘请吧,现在已经到达鸡公山下了。”话落迳向一家悦来客店走去。
转过一条街,泰来客栈已然在望,只见“红衣太子”司马照已率领红沙堡一干头目在门口相迎,晓霞心情不好,只冷冷吩咐道:“我们累得很,先带我们到房间去休息一会,其他一切事情晚上再谈吧。”
“红衣太子”司马照连忙卒先带着二女向后院走去,宝鸡镇虽然不大,这家客店的气魄还相当说得过去,后院是座独院,前面是花园,后面一厅二室,陈设洁净华丽,“红衣太子”欲待伸手开门,清风已先道:“少堡主请回,其他的事晚饭后再谈。”
“红衣太子”司马照对二女心中暗恋,巴不得多相处一会,当下故意压低声的道:“在下知道两位姑娘要休息,不过,目下有很多事情马上要决定的。”
清风不悦道:“急得连晚上都不能等吗?”
司马照踯躅一会道:“的确很急。”
清风变色冷笑道:“假使我姊妹今天晚上不回来呢?”
“红衣太子”司马照平时对人口齿伶俐,此刻竟然无言以对,状甚尴尬,晓霞开口道:
“少堡主说吧!”“红衣太子”立刻如奉大赦般的道:“多谢姑娘!”一顿立刻接道:“目前中原各路人马到达的已不在少数,武当少林,崆峒,昆仑都有人到,其他黑白两道的人物也不下百计,这些人都极难相处,要以红沙堡做指挥坛恐怕大有困难,不知两姑娘的意思要怎样安排。”
晓霞此刻心绪不宁,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来,杏目一转道:“你见机而行,意见不相合的人不妨把他们除去。”话落推门向房中走去。
这话使“红衣太子”大失所望,他跟上两步,道:“不过……”
清风道:“有我们姊弟四人在此,小堡主还顾忌些什么?”
“红衣太子”司马照无话可说,只好悻悻道:“两位姑娘先休息吧,小可晚上再来请教。”双目深深的瞥了二女一眼,轻轻转身走去。
突然晓霞叫道:“少堡主稍等。”“红衣太子”一听姑娘叫他少等,立刻心中一乐,急忙回身问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晓霞道:“我师弟他们回来了没有?”
“早到了,他们说要出去看看情况,现在还没有回来,回来后是否要叫他们来见姑娘?”
晓霞回道:“不用了,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晚上你也不要来了。”
“红衣太子”闻言一时大失所望,只好心中退一步的想:“反正今后相处的日子还多着……”遂告辞转身而去。
清风起身将门关上,打开窗子,望着院中的朵朵花草在出神。
“师妹,你觉得白玉骐这个人怎样?”晓霞突然相问。
清风一怔,她了解师姊的个性,在未知她真实意向之前,不敢先表示自己的看法,敷衍道:“他很倔强。”
“我的看法与你不同,他是个感情很重的人,好强只不过是克制感情的手段,他想使少女们讨厌他。”最后一句晓霞似在自语,突然她问道:“师妹你很喜欢他是吗?”
清风全身不自主的颤动了一下,她极力的克制自己,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笑道:
“师姊,你怎么开起我师妹玩笑来了,小妹虽愚,却还忘不了魔焰山的规矩,非友即敌,是敌人就要消灭,否则……”想到山规她俩不由白主的都觉得心生寒意。
晓霞转眼看清风,徐徐道:“师妹,世间唯一不能控制的就是感情,师妹,你不要欺骗我,我要杀白玉骐的时候你不是很焦急吗?”清风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沉思许久,突然反驳道:“师姊,你既然制住了他,你为什么又不杀他呢?还有,他打了你两次耳光使你受辱,你竟也毫无表示,难道……”
“师妹,你说得太多了。”晓霞突然大声道!
清风很怕她师姊,急忙住口垂下头去,秀目中委屈的滚下了两行清泪。
晓霞与清风自幼相处,形同骨肉,深知清风生性温柔,受了委屈也从不辨驳,因此她爱她如同白己的小妹妹一般,她从椅上站起身来,走到清风面前,低声道:“风妹,我们不谈这些了,来,笑给姊姊看看。”说着伸手去抬清风的脸,清风偏头一闪顺势滚进她怀里,珠泪滚滚而下,晓霞也不自觉的也陪落了几滴清泪,她们心里同样的觉得非常矛盾而烦恼。
晚饭后,晓霞对清风道:“风妹,我查查外面的动静,你守在店中,若出了什么事也好与二个师弟连络应付。”
清风唯唯应是。
晓霞换上夜行衣上月上斜插一柄短剑,告别清风飞身出店而去。
晓霞上得屋脊,举目四望,只见四野宁静,月光如水,辨明方向,向悦来店奔去。她知道目前宝鸡镇龙蟠虎踞,一个不好就可能引动许多好事之徒,是以动作十分小心,美目也不停的四处查察细看一番。
过了不久,她看到两个夜行人,越脊而过,功夫很差,她怕惊动别人,也就没去理会他们。
“咚!咚”二更鼓已响,晓霞心中有些失望了,但是,她仍然坚定她的想法。要再守候一会,蓦地……
一条白影自悦来店中冲天而起,身体轻飘宛如一片轻羽,了无声息的落在屋顶上,只见他身配玉剑,容貌盖世,站立屋顶宛如玉树临风。
晓霞芳心没来由的一阵狂跳,心中却喜悦的暗忖:“我终于料对了。”
白玉骐四处略一打量,突然纵身,如惊虹泻天般向鸡公山奔去。
晓霞暗惊白玉骐的功力,心道:“此人功力这么高,难怪他敢夜行不换衣。”当下不敢怠慢,急忙起身跟去。
宝鸡镇就在鸡公山下,那消片刻便进入了鸡公山,鸡公山虽然不大,但要找一个小小的穴,却也十分困难。
白玉骐连翻了两座山头,却一无发现,心中不由暗暗着急上处传来一阵谈话声,白玉骐心中大喜,急忙提气顺声飞去,辨明发声的方向,预先在一棵大树上等候。
不大工夫,急步走来两人,一个身着半袖短裤,面刺一只狐头,竟然是个狐面人,另一个身着青衫,手提一颗人头,白玉骐一见此人不由全身一震,就在这时他身边悄悄落下了晓霞……
白玉骐机警的凝功欲劈,晓霞急以内功传音道:“是我,白少侠休要声张。”
白玉骐闻声知人,虽知此女来意不善,但为要探洱海老怪秘巢却又不便与她发生冲突,心中暗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继续朝着走来的两人走去。
来人其一是八大罗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