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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漏洞。
迈特公司是高度安全的国防合同商——有人告诉过我,你不出示带照片的身份证,就进不
了他们的大门。他们的警卫人员带着枪,他们的围栏装有带刺的铁丝网。可是只要用一台家用
计算机和一部电话机,就能潜入他们的数据库。
星期一上午,我给迈特公司的比尔·钱德勒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我并不指望他会相
信我,所以当他坚持说他的公司是“高度安全的,并且对任何安全问题都是敏感的”这番话时,
我听了后并不感到失望。
我以前曾听到过这番话。“如果你们是很关心安全问题的话,那么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审查你
们的计算机帐目呢?”
比尔说:“我们有。我们保存每台计算机使用情况的详细记录。但是,那是为结帐用的,不
是用来侦察黑客的。”我想知道他的人将对帐上75 美分的差错怎么办。
“听说过一个叫AEROVAX 的系统吗?”
“听说过,怎么样?”
“只是想了解一下。存有任何保密数据吗?”
“这我可不知道。它是一个机场控制系统。为什么问这个?”
“喔,只是想了解一下。可是,你应该检查一遍。”我不能承认我昨天潜入他的系统,发现
了“特洛伊木马”。“不管怎样,知道一个黑客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入你们的系统吗?”
“最好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你可以检查一下你的公用电话拨入口。当你检查的时候,试试通过TYMNET 进入迈特公司
计算机。任何人从任何地方都能接通你们的系统。”
这个最新消息使他认识到他的系统存在一些严重问题。迈特公司系统还不是不称职的,只
是有些不称职。
比尔不知道应该怎样对付这种局面,但是他不会再让他的系统门户洞开。我不能责怪他。
他的计算机是不设防的。
我主要是希望我闭口,保持沉默。
行,我将住口,但有一个条件。几个月来,迈特公司的计算机通过收费很高的美国电话电
报公司的长途电话线向全国各地打过电话。那些电话一定有电话收费单据。
在伯克利,我们五人合用一所房子。每个月,当电话费帐单来了后,我们就举行一次聚餐
会。我们每个人都绷着脸,否认打过任何电话。但是,不知怎的,最终,每个电话都有人认帐,
并付清了款。
如果说我们五个人能为一张电话费帐单争论不休,迈特公司一定也能这样。我问比尔·钱
德勒:“你们计算机的电话费帐单由谁付款?”
他回答说:“我不能确定。大概是统一结算的。我从未见过电话费帐单。”
这就是为什么黑客那么长时间以来干坏事而却逍遥法外的原因。电话费帐单的付款人从来
不跟计算机的管理人员谈,这可真奇怪。难道这是合乎常情的吗?计算机的调制解调器高速转
动,使长途电话费迅速增加。电话公司给迈特公司送去了帐单,而由某个姓名不详的会计师签
了支票。没有人从中沟通。没有人过问打到伯克利的那几十个电话是否正当。
比尔要我对这些问题保持沉默。这个么,可以,但是我开了个价。“比尔,譬如说,你能把
你们计算机的电话费帐单复制后送给我吗?”
“干吗?”
“了解一下这个黑客还进入过别的什么地方,这也许是有趣的。”
两周后,我收到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着从切萨皮克和波托马克打的长途电话费帐单。
在家里,与我同住一所房子的人和我为一张20 美元的电话费帐单争论不休。但是我从未见
过上千美元的电话费帐单。每个月,迈恃公司要支付数百个长途电话费的帐款。这些长途电话
都是打到北美各地的。
但是,这些电话不是靠人传递,彼此进行联系的。这些帐单表明,迈特公司的计算机给数
百台其它计算机拨了电话。(我打了几个电话,亲自证明了这一点。每次打电话,我都听到一个
调制解调器用口哨声答话,这是千真万确的。)
好了,这是一些有用的信息。迈特公司也许对分析这个信息不感兴趣,但是将这个信息与
我的日志放在一起分析,我也许能了解这个黑客已渗入多远。我必须用某种办法将黑客的电话
与正常的电话分开。
许多电话显然是乱打。帐单上有许多电话是打到阿拉巴马州的安尼斯顿的。也有打到奥克
兰TYMNET 的电话——这些电话花了我许多时间去跟踪。
但是,帐单上一定有些电话是正当的。毕竟,迈特公司的雇员必须呼叫计算机转发来自西
海岸的数据或复制最新软件。我怎样才能把黑客的电话区分开呢?
回到家,当我们的电话费帐单来到时,马莎在做饭,克劳迪娅做沙拉,我烤家常小甜饼。
后来,我们吃着巧克力油炸土豆片,分配电话费帐单。
围坐在餐桌旁,我们住同一所房子的人毫无困难地弄清了我们帐单上的那些长途电话是谁
打的。如果我从9 时30 分到9 时35 分给布法罗打了电话,而从9 时35 分到9 时45 分给巴尔
的摩打了另一个电话,那么,很有可能从9 时46 分到9 时52 分给纽约打了电话。
看看迈特公司的电话费帐单,我知道,只有黑客会给阿拉巴马州安尼斯顿的陆军基地打电
话。很可能在给安尼斯顿打了电话后一分钟打的另一个电话也是黑客打的。就在拨号叫阿拉巴
马之前结束的一个电话也是黑客打的。
在物理学上,这叫相关分析。如果你今天白天看到太阳耀斑,那末,今晚会有明显的北极
光,这些可能是相互关联的。你看到发生时间很接近的事情,便可设法寻找它们在某种程度上
相互关联的可能性。
物理学上的相关分析是简单的常识。
嗯,这里有6 个月的电话费帐单。日期、时间、电话号码和城市。大概总共有5000 张。够
多的了,我无法靠手来分析。用计算机来分析是最好的——有许多软件是专为寻找相互关联而
编制的。我所要做的事情,只是把它们输入我的麦金托什计算机,进行几个程序的运算。
要打5000 个电话号码?一听就够腻味的。我还得打两遍,以确保没有出任何差错,这整整
花了我两天时间。
用两天时间输入数据,用一小时进行分析。我告诉我的程序要假设打到安尼斯顿陆军基地
的所有电话都是黑客打的。找出就在那些电话前后的所有电话是谁打的。它用了一分钟时间,
便向我显示,黑客曾给奥克兰的TYMNET 计算机打了许多次电话。啊,这个程序显示的运算情况
是合乎情理的。
我花了一下午时间摆弄这个程序,使它的统计技术更加精确,并观察不同的算法对输出的
效果。它确定了这种可能性:每个电话都是由黑客打的。真妙——正是这个办法解决了家里的
争论。
直到晚上,我才认识到这个程序告诉我的内容:这个黑客不仅闯入我的计算机。他进入6
台以上的计算机,有可能是12 台计算机。
这个黑客从迈特公司系统给诺福克、橡树岭、奥马哈、圣迭戈、帕萨迪纳、利弗莫尔和亚
特兰大打过长途电话。
至少同样有意思的是:我曾给全国各地,给空军基地、海军造船厂、飞机制造厂和国防合
同承包商打过数百个一分钟的长途电话。你给陆军试验场打一分钟的电话,能够获得什么信息
呢。
6 个月来,这个黑客闯入了全国各地的空军基地和计算机。无人知道此事。他独自一人悄
悄地匿名闯入那些地方,坚持不断地去那里,显然取得了一些成功——但是,为什么呢?他在
追求什么东西?他获得了什么信息呢?他用这些信息干什么呢?
26
迈特公司的电话费收据上显示打过几百次电话,追及全国各地,其中大多数都通话一、两
分钟。但是在这条线路上却没有人讲话的声音——那是一台计算机通过拨号码同另一台计算机
联机。
然而,我的上司的话声是独一无二的人的声音。到11 月底左右,罗伊·克思走过我的办公
室停下来,发现我正在我的桌子下面熟睡。
“一个月来,你在干什么呢?”
我没法说,“哦,我在打字以输入来自东海岸防御工程承包人的电话帐单。”如果向他提醒
我在跟踪黑客,那就会使他想起三周的限期。我很快想到我们部门里的新的图象终端——这是
一种漂亮的新玩意儿,能够显示机械装置的三维图形。我摆弄了一小时之久,这充分说明它多
么难以使用。但这是一个借口,为的是摆脱上司对我的纠缠。我对他说:“唉,我在用我们的新
的图象终端帮助一些天文工作者设计他们的望远镜。”这不是完全扯谎,因为我们曾谈过这件事。
我的花招产生了适得其反的结果。罗伊狡猾地笑了笑,说道:“好吧。下周给我们看一些漂
亮的图片。”
我在中午以前绝不露面,这样设法避开了部门里一半的会议。如果我在下周前不做出点名
堂,无疑我就要吃苦头了。
该是把黑客问题放到次要地位的时候了——可是却正当跟踪活动在加紧进行的时候。
要在一周内学会怎样为这个难办的问题编制程序,断定天文学者们需要什么,并且在屏幕
上显示出一些成果来。关于计算机控制的设计技术,我们的知识等于零。
我漫步走到望远镜设计组,杰里·纳尔逊和特里·马斯特正在那里议论他们的望远镜由于
重力作用会弯曲到什么程度。当仰望头项上的星球时,重力不会使望远镜筒弯下来。但是当指
向地平线近处时,镜筒会稍微向下弯一些,正好足以使对准的光偏移。他们想要知道偏了多少,
我是否能够在计算机上显示出这种影响呢。
这似乎很有趣。我们交谈了一会儿,杰里提到埃利克·安东逊教授曾编了一个程序,能在
图象显示终端映出这个望远镜。这和我应该编的程序是同一型式。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已经编制了这个程序来解决你的问题,并且在屏幕上用图象显示出
来?”我问道。
“是的,”这位天文学者解释说。“但是那在南面,在帕萨迪纳的加利福尼亚理工学院。在
400 英里以外,对找们没有多大帮助。我们现在需要结果。”
我只需要把加利福尼亚理工学院的程序送到伯克利,输入我的VAX 计算机,甚至无须设想
怎样为这个难办的问题编制程序。
我打电话给加利福尼亚理工学院的安东逊教授。如果我们使用他的程序,他会高兴,但是
他怎么把程序传递给我们呢?邮递须一个星期。用电子邮件传递比较快。啊,——当你需要一
个程序时,不要邮寄整盒磁带。只消通过网络传递就行。20 分钟内,这个程序就会通过线路传
过来,输入我的计算机。
好啦,安东逊教授做了一项出色的工作,给这个问题制作了程序。那天晚上9 点,我已把
他的程序改制成适合我的系统和新的望远镜数据。
令人惊异的是,这个程序真管用,虽然第一次作用并不很大。上午2 时,我明白怎样绘制
一张凯克望远镜彩色图片,显示完整的支柱、轴承和镜。你能够看出镜筒在哪里弯了吗,哪里
应力增加,哪几段需要加固。还是技术起作用。
实实在在地工作了一晚上,我摆脱了这个难题。于是黑客又被放在主要地位。
但是他没有出现。我的警铃调好了,监测器启动了,但是他两周未露面。我在回家的途中,
觉得他可能也有一项紧迫的计划要执行,使他不能来光顾我的计算机。或者他找到了一条新路
进入“军用网络”,完全绕过我设下的圈套?
次日上午,我照例很晚才起床。(感恩节周末临近时,无须很早去上班。)上午l1 时30 分,
我骑车上坡,到了实验所便埋头工怍,准备显示一下我的零点工作的计算机屏幕。但是一旦走
进我的办公室,我又纳闷了,不知黑客为什么没有露面。该是给迈特公司打电话的时候了,以
查明他们做了什么。
但是,在噪音大的长途电话中,比尔·钱德勒的话声带着噼啪声。是的,一星期以前,他
切断了他们对外的调制调解器。黑客不再能够以迈特公司的地方网络作跳板。
工作结束了。我们不知道他过去是从哪里来的,我们根本没有找到他。由于迈特公司堵住
了他们的洞,黑客不得不寻找进入我的系统的另一条道路。
不大可能。如果有人拴住了我的门,我一定会怀疑他们大概要打我。而我知道这个黑客是
个有病态心理的人。他毫无疑问会消失。
所以我的所有的圈套都白设置了。黑客已走了,我根本没查出他是谁。寻找了三个月,结
果只是个模糊的问号。
我倒不是为此而抱怨。要不是黑客占去了我的时间,有许多值得做的工作等着做,如设计
一台望远镜,或者管理一台计算机,以及制作科学软件。唉——我甚至可以做一些有益的事。
但是我失去了过去的激情:我跑过门厅,飞奔到一台打印机前。涌到一台计算机屏幕前,
试图跟踪通过我的计算机和国内某个地方的联机情况。
我也不再有设置了用于跟踪他的工具后的那种满足心情。现在,我的计划几乎都是立即实
施的。黑客触动了我的计算机后若干秒钟,我的衣袋里的遥呼机就发出了嘟嘟声。它不仅告诉
我黑客在周围,我曾给我的遥呼机编制了用莫尔斯电码呼叫的程序,告诉我黑客盯着的计算机,
他的户名(通常是斯文特克),以及黑客是从那一条线进入的。备用的警报和监测器使这个系统
可以自动排除故障。
在那里的某个地方,一个陌生人已接近于被捉住。要是我能够再跟踪一次就好了。
只要再跟踪一次。
黑客一去不复返了,但是我有几个还未解决的零星问题:迈特公司的长途电话帐单上显示
向弗吉尼亚州诺福克的一个电话号码打过几十次电话。给各处打电话(这是研究生院通常采用
的办法:不断纠缠)后,我终于查明,黑客曾一直打电话给海军分区自动化数字中心。
嘿,没有人拦阻我,所以我打电话给海军数字中心,同该中心的系统管理人雷·林奇交谈。
雷似乎是开朗的,称职的人,他对工作非常认真。他开动一台电子邮件系统——电子邮件分类
架。
雷报告说,在7 月23 日,从下午3 时44 分到6 时26 分,有人闯入了他的瓦克斯计算机,
使用属于野战勤务工兵的户头,黑客进入他的系统后,开设了名为亨特的新户头。
又出现了那个名字。无疑这是同一个家伙。
这件小事通常是不会引起雷的注意的。由于有300 名海军军官使用他的计算机,他从来没
注意到有人非法增加了一个新的户头。
但是,第二天,他接到了加利福尼亚帕萨迪纳喷气推进实验所的一个电话;打电话的是管
理星际航天器的同一个人。一位有警惕的喷气推进实验所业务员在他们的邮件管理计算机上查
到了一个新的系统管理人。这个新的用户是从“军用网络”进来的,来自弗吉尼亚州。
喷气推进实验所打电话给雷·林奇,问他为什么他的野战勤务人员瞎摆弄他们的计算机。
雷没有等到提出问题。他关闭了他的计算机,更改了全部口令。次日,他重新登记了他的各个
用户。
所以我的黑客已闯入了喷气推进实验所和一台海军计算机。我在伯克利查到在以前几个月,
他已经在“军用网络”周围捣鬼。
这些目标对我是新闻。这些目标是黑客所在的地方的线索吗?如果你住在加利福尼亚,那
就没有理由经过弗吉尼亚接触帕萨迪纳的一台计算机。而在弗吉尼亚的某人为什么要通过迈特
公司拨弗吉尼亚的另一个电话呢?
假定这个黑客曾使用迈特公司网络拨他的全部电话,本地的电话除外。这意味着,在米特
尔的电话帐单上列出的任何一个州,不是黑客的家的所在地。排除弗吉尼亚、加利福尼亚、亚
拉巴马、得克萨斯、内布拉斯加和另外12 个州。这就没有什么别的地方了,看来很难令人相信。
我给迈特公司的电话帐单上开列的其他一些地方打了电话。黑客曾闯入了佐治亚州亚特兰
大的一所学院的计算机。那里的计算机系统管理人没有查觉,但是他也不大可能查觉。“我们使
用一种很公开的系统。许多学生都知道这个系统的口令。完全凭信任。”
那是管理一台计算机的方法。让所有的人都敞开。就象我的物理学教授之一:任何人都可
以漫步走进他的办公室。虽然这没有多大的好处。他用中文记他的记录。
同雷交谈后,我知道了关于黑客的一个新的错误。直到现在,我一直注意到他利用“尤尼
克斯”系统。但是雷的系统是一台“瓦克斯”计算机,运用VMS 工作系统。黑客可能不知道伯
克利有各种型号的“尤尼克斯”,但是他肯定知道怎样闯入“瓦克斯”VMS 系统。
1978 年以来,数字设备公司一直在制造瓦克斯型机,这是该公司的首批32 位计算机。但
是它无法使这种计算机的速度达到足够快的程度。1985 年,售出了5 万多台,每台20 万美元。
这种计算机大多数是使用多用途的、使用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