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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璞归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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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的梦也会发生。在这种梦里,做梦的人会到他们本人实际上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去游历。他们所看到的许多细节,往后可能得到证实。不管是几个月,甚至几年之后,这个做梦的人亲身到那个地方去探查,一种似曾相识或熟悉的感觉会油然而生。
有时这位梦中的旅游者,会到一个似乎并不存在于这个星球上的地方去浏览,这种梦就完全不是单纯的夜间想像。这种情形的发生,可能是由于在睡眠中做梦的时候,平常的自我与认知障碍已经完全松懈下来,因而产生不可思议的灵魂经验。从这种旅游形态的梦境中所得的知识与智慧,可能使做梦者的人生完全改观。
那一天,当夜晚将要接近黎明之际,伊莉莎白就是做了一个这样的梦。
伊莉莎白在约定会诊时间还没到之前,就迫不及待地赶到了医院,想要告诉我她前一天夜晚所作的梦。她看起来完全不像以前那么忧郁,整个人神采飞扬非常愉快。她跟我说同事们都说她最近气色好多了,容光焕发更有耐心,甚至比在她母亲去世之前的那个早期的“老”伊莉莎白更和颜悦色。
“‘这’次作的梦跟以往的梦大不相同,”她特别强调,“这个梦既生动又逼真。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你知道的,往常我都是把自己做的梦一下子就给忘得一干二净。”
我曾经告诉过伊莉莎白一醒过来就赶紧将所做梦的内容写下来。在床头附近摆着专门记载梦境的日记,醒来之后,开始回想自己的梦境,把一些重点约略记一下,否则内容往往就会很快地遗忘。
伊莉莎白一向对于这种像编年史似的记载工作不太认真,等到她来到我的诊疗室接受会诊的时候,就算不是把自己做过的梦全给忘了,记得的也所剩无几。
这个梦迥然不同,历历在目,所有的细节她都记得很清楚。
“起初,我走进了一个大房间,里面没有窗户,房间里以及天花板都找不到灯泡。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的墙壁上却闪闪发光,照得满室通明。”
“墙壁热不热?”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
“应该不会,它只发出亮光而没有散发热量。不过,我并没有去摸那些墙壁。”
“你在这个房间里还注意到什么吗?”
“我晓得它大概是某种图书馆,可是我却看不到任何书架或书籍。在房间角落里有一座狮身人面的塑像,在塑像的两旁各有一张古老的椅子,都是年代久远的老古董,不是现代制造的。有点像是石头或大理石所雕成的王座。”她静了一会儿,眼睛上下打量仿佛她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两张古代的椅子。
“你想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会有一座狮身人面的塑像呢?”我问她。
“我也不知道。也许这个图书馆会帮助我们了解其中的秘密。我还记得这个狮身人面所说的谜题。什么东西早晨用四条腿走路,白天用两条腿走路,晚上用三条腿走路呢?答案是人。在地上爬的婴儿接着长大成人,到了老年就需要拿拐杖才能走路。是不是跟这个谜题有什么关连?或是跟其他的谜题都有关连。”
“有可能。”我不置可否地答道,不过,心里却想到了俄狄浦斯(译注:Oedipus希腊神话中的Thebes王Laius与后Jocasta之子,为命运拨弄而杀父妻母,成为往后心理学中子女对母亲恋慕及对父亲敌视之倾向,恋母情结(Oedipus plex)之由来,一生际遇为狮身人面的Sphinx的谜题所料中。)以及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谜题的情形。
“不过,可能还有其他的含意也说不定,”我加以说明,“举例来说,如果狮身人面塑像是某种方法来提供线索要我们猜出这个图书馆的性质,或它的构造或建筑物的地点那该怎么办?”做梦中的心灵可能极其复杂,无从捉摸。
“我刚进来没多久,还找不到答案。”她答道。
“房间里还发现什么东西吗?”
“有,”她马上回答,“旁边还有一个人,穿着白色的长袍。我想他大概就是图书馆员,他决定谁可以进到这个房间,谁不能进来,不晓得什么缘故,他允许我进来。”
“这是什么样的图书馆,怎么会没有书籍?”我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
“怪就怪在这儿,”她开始解释,“我要是把双手伸出去,手掌向上翻,不管我要什么书,它就开始在我手中形成!根本不花时间它就成形了,它好像直接从墙壁里面跑出来,到了我的手里则已经凝固成形了。”
“你收到的是什么样的书籍?”
“我记得不太清楚。一本有关我的书,关于我前世的书。我不敢打开来看。”
“你怕什么?”
“我不知道,情况不妙,我想里面写的事情会使我觉得难为情。”
“那们图书馆员会帮忙你吗?”
“不见得。他看到我那种尴尬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接着他说:‘玫瑰会对自己本身的刺感到不好意思吗?’说完他又笑了几声。”
“后来怎么样?”
“他带我走出图书馆,不过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会明白他话里的含意,到那时我就会再回到这所图书馆,并打开那本有关我自己的书来看。”她静下来沉思。
“这个梦到这里就结束了吗?”我又问道。
“还没,离开了那个图书馆,我走到另一间教室去上课。里面有一、二十个学生在那里。一位年轻人看起来很面熟,很像我哥哥……不过他不是我的哥哥——查礼。”她又说,查礼指的是她这一世里住在加利福尼亚州的那个哥哥。
“你上的是什么课?”
“我不知道。”
“还梦到什么吗?”
“……有。”他犹豫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想知道在她已经了解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梦中景象之后,还有什么好犹豫?
“来了一位老师,”她腼腆地细声说道,“他有一双感情丰富棕色的眼睛,有时候会变成迷人的紫色,接着又恢复棕色。身材高大只穿着一件白袍。光着两脚……他走到我的身旁深深地凝视着我的双眼。”
“接下来又如何?”
“我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爱。我晓得将来一切都会圆满,我所经过的一切事情都是某个计划中的一部分,而这个计划非常完美。”
“他这样告诉你吗?”
“没有,没这个必要。事实上,他一句话也没说,可是我确实就有这种感觉,仿佛这些事情都是出自他的口中。我可以感觉到一切事物。我知道一切。我晓得从此不再惧怕……接着他就离开了。”
“接下来怎么样?”
“我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好像飘浮在云端。觉得自己被人深深地爱着,非常平安……之后我就醒了。”
“你现在觉得如何?”
“我觉得还不错,但是这种感觉正一点一点消失。我还能记得梦里一切事情,但是那股温馨已经渐渐转弱了。看来谁也帮不上忙了!”她说。
原本才稍微平静的生活,又再一次发生了超越现实的际遇。
有一位妇女看过我所写的第一本书之后,写信前来道谢。她提到那本书里所提供的一些资料,使她更加了解同时也愿意接受她所曾经作过的两个梦,那两个梦发生的时间前后超过二十年。
她的来信恰巧碰到安德鲁飓风来袭,几乎吹倒了我的诊疗室,再也找不到了,不过信的内容我还记得非常清楚。
当她还是一个少女的时候,她就晓得自己将来会生了一个名叫大卫的非常特殊的儿子。她长大以后,结了婚,生下了两个女儿后,可是没生儿子。到了三十四、五岁,她愈来愈心急,大卫到底在什么地方?
在一次栩栩如生的梦里,一位天使来到了她的身旁,向她说道:“你可以拥有你的儿子,不过他只能活十九年又六个月。这样你能接受吗?”这位妇女同意了。
过了没几个月,她怀孕了,不久果然生下了大卫。他确实是个非常特殊的孩子,仁慈、善良又有爱心,她真想叫他是个“可爱的小老头”。
她从不把自己所做的梦以及和天使约定这件事说给大卫知道。结果事情发生了,过了十九年又六个月,大卫得了一种罕见的脑癌,真的死了。她觉得自己充满了罪恶感、悲伤、痛苦、心灰意冷。非常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去答应天使所说的条件呢?自己是不是多少该为大卫之死负责呢?
在大卫死了一个月之后一次生动的梦里,那位天使又出现了。这一次大卫跟着天使一起来,大卫还对她说:“不要这么悲伤,我很爱你。是我选上你,不是你选上我。”
她才恍然大悟。
第十六章 
“人类在出生之前就知道很多的事情,又再一次获得强而有力的印证,当他们还只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能以令人骇异的速度,马上轻易地领悟出无数的事情,犹如要显现他们不是第一次接触了解,只是在唤醒记忆而已……” 
——西塞罗(Cicero),罗马政治家、演说家及作家
     一下子,我还没弄清楚状况,毕卓罗在心灵上已经走进了一道门,到了另一个地方,属于另一个前世。由他两眼的动作,我知道他正在观察某种东西。
“你可以开始说话,”我告诉他,“或是仍然留在深沉的催眠状态中继续观察和体验。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自己,”毕卓罗答道,“我正躺在田野上,夜晚的空气清新凉爽……我看到许多星星。”
“你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吗?”
“是的。旁边没有人。”
“你看起来是什么模样?”我问道,我想多知道一些细节,以便推断他现在出现的这个前世是发生在什么时代、在哪个地点。
“我是我自己……大约十二、三岁……头发短短的。”他又说。
“你是你自己?”我问道,一直都没发现毕卓罗现在只是回到了自己童年时代而不是另一个前世。
“是的。”他简单地答道,“回到还是小男孩时候的墨西哥。”
现在我才听懂他所说的意思,赶紧改变态度来适应这个突兀的转变,我很奇怪为什么在那么广大的活动范围,那么多的前世可以选择的时候,他偏偏选择这种特殊记忆的原因何在?
“你现在觉得怎样?”
“我觉得非常高兴。跟夜晚的天空有关的一些事物是那么的平静。天上的星星看起来都非常熟悉友善……我喜欢辨别天上的星座,看它们随着季节的转变,极其规律地在空中运行。”
“学校有教你们认识这些星球吗?”
“实际上没有,只有一点点,不过我自己阅读有关星球的书籍,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观察星球。”
“你家里还有谁喜欢观察星球?”
“没有,”他答道,“只有我自己。”
我不着痕迹地调整角度把谈话的方向转向他更高的自我或智力,更开阔的眼光,想办法来了解他这一次记忆的重要性。
我现在已经不是在和只有十二岁的毕卓罗说话了。
“这一次有关夜晚天空的记忆重要性是什么?”我问道,“为什么你的心灵会特别选择这样的回忆?”
静静地过了几分钟,他的脸在午后柔弱的阳光下渐渐地变得轻松。
“星星对我来说是一种上天的恩赐,”他开始缓缓地说,“它们是一种安慰鼓舞,是我曾经听过的乐章,使我心旷神怡,唤醒我记起了许多原已遗忘的事物……不仅如此,”他继续往下说,越说越玄很难听懂他的意思。
“它们是引导我走向命运的道路……缓慢地但确实地……我必须要有耐性,不要节外生枝加以干扰,行程表已经排定了……”他又再度平静下来。
我让他休息的当儿,脑海里不知不觉地有了一个想法。夜空的存在比人类早了亿万年,也许在某一个层次,我们会不会也都曾听过这首古老的乐章?我们的命运会不会也都受到引导?接着又有了另外一个想法,字句非常清楚但是真正的含意却一无所知。那就是我,同样地,也要有耐心,不能节外生枝干扰毕卓罗的命运。
这个想法像个指令似的来到我的脑海里,后来竟然一语成谶。
我以往对生命与死亡的传统信念甚至一成不变的心理疗法,一再受到类似伊莉莎白与毕卓罗这种患者的挑战。这段期间,我每天总要花点时间反躬自省或冥想沉思,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中,思想、意象与观念往往福至心灵立刻出现。
有一天,我在沉思冥想的时候,一个紧要讯息突然涌入心头。我觉得自己应该对那些长期前来医院接受诊疗的慢性病患者更加仔细诊治,把病情了解得更为透彻才好,况且这种清晰的洞察力对我本身的自我学习也极有助益。
最近这几年,许多前来找我进行前世回溯,或学习图式拟想技术以及心灵咨商的患者,诊疗的情形都相当理想。
可是其他患者在我尚未出版《许多前世,许多(灵性)大师》这本书之前就来接受我的诊疗,情况又是如何呢?为什么现在我会有能力与义务把他们的病情看得更为清楚呢?我自己应该自我学习的又是哪些事情呢?
结果我发现,自己应该检讨的地方实在不少。
对许多长期患者来说,我已经不再是他们的一位良师,反而成为象征权威的法衣与权杖。
许多患者变得非常依赖我,而我并没有鼓励他们自立自强,反倒接受了这个传统古老的权威角色。
我自己也变得非常依赖他们,他们一再地付出医疗费用,阿谀奉承我,使我觉得自己是他们不可或缺的救星。因此,更加增强——我们目前社会上把医生视同神明(Demigods)的崇高地位——这种希望人重视的自我膨胀的心态,的确是该面对自我的时候了。
我首先面临到的就是自己的恐惧感,考虑到的就是安全第一。金钱嘛,并非万能,可有可无,有时候固然很重要,不过也不能带来真正的安全。我需要更多的信心,为了要贯彻自己认为正确的行为,我必须承担风险,必须了解自己将来一定一帆风顺平安无事。我检验自己的价值标准,在我的人生当中哪些事物真正重要,哪些不太重要。当我对自己的信心与价值标准重新调整之后,原本对金钱与安全的若干顾忌,立刻拨云见日,马上消弭无踪,反而觉得自己非常安全。
我再检视自己希望被人重视,认为自己不可或缺的心态,发现它其实也是另一种自大的幻象。
既然大家都是具有崇高灵魂的形体,那么在我们的外表之下大家都是平等的,人人都非常重要。
我那种想要高人一等,想要受人敬爱的需求,唯有在一种脱俗的层面,出自我内心的深处,出自内在崇高的德性才能达成心愿。我的家人顶多只能帮助我到某一个程度而已,我所诊治的患者当然更没办法完成我的心愿。我可以教导他们,他们也可以教导我。短期内,我们可以互相帮忙相辅相成,但是我们永远无法满足彼此双方真正深切的需要。
这是一种心灵上崇高的需求。
医生们是受过高度训练的老师与治疗者,绝对不是神人(Demigod半神半人,神通广大)。医生们只是在某些方面受过专业训练,他们在社会上跟其他的人彼此同舟共济不分轩轾。
人们经常躲藏在他们的职业标志或门面(医生、律师、参议员等等)之后,这些头衔往往在我们二、三十岁之前都还没有建立好。我们必须牢记自己在还没获得这些称谓时纯真的模样。
不只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变成品格高尚被人关爱的人物——慈悲、善良、爱好和平,充满了安祥与喜悦。其实我们“原本就是”,我们只不过是遗忘了原有崇高的天性,我们的自大、自尊或自我阻碍我们恢复记忆。
我们的视力模糊,目光如豆。
我们价值标准似是而非,上下倒置。
许多精神医师跟我一再埋怨,觉得他们仿如被患者所套牢,难以脱身,他们已经失去了助人的喜悦。
我总是提醒他们,别忘了自己也是具有崇高灵魂的形体。他们被本身的缺乏安全感与自尊所局限,他们也需要鼓起勇气,冒险一试跃入健康与喜悦。 
第十七章 
“我们以不同的方式来到了这个地方,我不觉得我们曾经见过面,也毫无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不认为你是我在西元一二○六年骑马经过海边所遇到的那个紫衣人,或是在边界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或是一百年前在盖拉丁那个地区,某个山间的小市镇里,我们一同躺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不过,从你华丽的装扮从容自在的模样,以及在富丽堂皇的餐厅里跟待者讲话时嘴部的动作,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来自豪门巨第或主教的堂座,那种优雅气派的地方。” 
      ——华勒(Robert James Waller),当代作家,著有《桥》等小说
当我从“十”倒数到“一”的时候,伊莉莎白已经进入了深沉的催眠状态。她的双眼在眼皮底下不停地移动,她的身体柔软无力,呼吸平缓下来,变得非常轻松很有节奏。她的心灵已经准备就绪,将要进入时光之旅了。
这一次我用深山里一条风景优美的小溪当做门口,慢慢地,将她带到了前世。她涉过小溪进到了一道美妙的亮光,穿过了那道亮光,她出现在另外一个时空,到了一个古代的前世里。
“我穿着薄底的凉鞋,”在我指示她注意她的两脚后,她说道,“就在足踝的上头有条带子。我穿着一套层次不一的服装,上面有一层类似面纱的布料一直盖到足踝部位,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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