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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算摸摸自己的脸,才发现双手被人绑了起来。
捉她的人究竟是谁?
“等一下真的要把她丢下万里崖?”她突然听到驾着马车的男人说道。
什么?丢下山崖?不是吧?天啊!
“嗯,真可惜,这么漂亮的姑娘…”另一个大汉又道。
“对了,不如我们……”男人顿时露出了一个□□的样子。
可惜,凌心雅看不见那男人的模样,要不然她一定鸡皮疙瘩的。可是,听到那男人的声音,她都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这样,她不只被丢下崖,还要被这两个□□…不是吧?她才不要!
她一定要想办法走人!
她发现手上的绳结绑得并不复杂,于是巧妙的解开自己手上的绳子。呼,还好她学过一下魔术…
马车后门是被绳子绑住的,只要她解开了,那么她便能逃了!
可是,如果就这样跳车的话…哇,一定会很痛的,而且,还有她肚里的孩子…
但是,至少比被丢下山崖必死无疑好…
于是,她快速的解开绳子,护着肚子,鼓起勇气,跳了下去──
她从地上不断滚,滚了十多圈才停下,然后动也不动,晕倒了……
过了一会儿,一顶华丽的轿子经过,并发现了地上的凌心雅。
一把好听的女声就从轿内响了起来:“救起她吧!”
“是!”轿外的护卫随即把晕倒的凌心雅放进轿内。
就这样,她就被救了起来……
☆、都洠в辛�
五天后──
一阵阵微风从窗外吹进房间里,令床上挂着的薄纱帐子被轻轻吹起,更令床上昏迷多日的人儿渐渐清醒过来。
她皱眉,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便慢慢张开了双眸。
凌心雅虚弱的□□了一声,随意打量眼前的景物,看得出这是一间女儿家的房间。
房间弥漫着一股暗香,令她感到有点不适。
唉…这里究竟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对了,她记得自己被人绑起了,而她就从马车跳了下来,成功逃脱…
啊…她要回去洛家,找洛云流……
想到这里,她就打算起来,但她虚弱的身体却难以支持,一点力也使不出来,只她继续躺在床上。
唉…她的肚子很不舒服,她到底怎么了?
她真的很不妥…
这时,一阵开门声传到她的耳里,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暴露的妖媚女人就出现在她面前。“姑娘,妳终于醒了!”
“呃…”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嘴巴干涸得说不了话。
那女人见状,便立即从身后的桌子倒了一杯茶,送到凌心雅的嘴里。
她急速的喝下茶水,得到滋润的她终于觉得舒服一点了。
“妳没事吧?”陌生女人扬起娇柔的声音问道,看她的表情有点奇怪。
“啊?”凌心雅轻轻摇头,却又有点不解的看着她。
那女人拉着凳子放到床边,然后坐下,道:“大夫说妳已无大碍,只是妳的脸…”就到这里,她没继续说下去,可脸色一点也不好看。
凌心雅心中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连忙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摸上去的感觉十分粗糙,与以往的嫩滑截然不同。她的脸色愈来愈白,虚弱的道:“请问可以给我镜子吗?”她的脸究竟怎么了?
“这……好吧…”女人点点头,到梳妆台那边拿起镜子,因为她知道她迟早还是要面对,况且,她等一下还有一个更震撼的消息要告知她。
凌心雅用力坐起身来,接过镜子,一瞥见自己如今的模样,吓得跌了手上的镜子。
她捂着自己双颊,张大双眸,全身都在发抖。
她的脸两旁都有很多道难看的疤痕……
为什么会这样的?
她的脸…
她终于明白为何那时她觉得自己的脸痒痒的,原来是因为她的脸……
她要怎么办?
陌生女人见到凌心雅大受打击的样子,实在觉得她真的很可怜。除了贞操之外,外貌之于女人就是最重要的东西。她看得出她之前的容貌是上等之色,现在她一定接受不了…
可是,还有一件事,她也必须要说下去,“姑娘,大夫还说…妳腹中的胎儿…保不住了……”
什么?
这下,凌心雅简直整个人都愣住了,动也不动。
她──
她肚里的孩子…保不住?
她是听错了吗?
她…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全无血色。
没有了…她跟他的孩子没有了……
泪,瞬间从她的眼眶涌了出来,流过脸颊、下巴,最后滴在被子中。
心里的难受难以形容,痛得难以形容。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快要透不过气来…
她的另一手捂着自己的心,痛哭出声。
早知道,她就不跳马车;早知道,她就听话的留在书房;早知道,她就跟他一起出去……
只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
宝宝,对不起……
☆、面对
听到这些令凌心雅震撼的消息后,她又病了几天,几乎整日都躺在床上以泪洗脸,身体变得愈来愈虚弱,可是比不上失去胎儿为她带来的痛苦。
现在,她又再次哭了。
她哭时的声音可以说是凄厉,令人听了都心生不忍──前提是如果不是连续听了几天的话。
“好了,妳不要再哭了。”女人无奈的道。虽然她知道她真的很可怜,但也不用哭到现在吧?
凌心雅闻言,抬起头,摇摇头,“可是我的孩儿没、没有了……呜……”
她从未试过如此伤心、如此脆弱,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这个打击对她实在太大了!
她毁容就算了,为什么上天要连她跟他的孩子也要毁了?
“可是,妳哭也无济于事,事情也发生了。”女人就这句话时十分认真,因为若她就此认命,那她的一切就完了。
“我──”
还没说完,女人又打断她的话,继续说道:“妳不如回去跟妳相公说吧,我可以帮妳。”
回去找洛云流?她很想,可是她的容貌已毁,而且也没有了跟他的孩子…
这样,她又如何回去见他呢?
她实在没有办法面对他…
想到这里,她就哭得更凶,立即猛摇头。
女人见她这样,以为她是被丈夫休了,就不由得叹气。
“妳不可以这样的,妳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这世上,并非什么时都如意…”女人这下坐在床上,用丝巾抹下她的眼泪,又道:“以后还有很多事需要面对,有什么好哭的呢?”
听到她的话,凌心雅的泪当真收敛了。
没错,她哭什么呢?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
她再哭下去又有什么用?
只是…她实不能控制着自己的眼泪……
不不不,凌心雅,妳不能这样的!
这个女人说得没错,以后还有一段路要走,要是她遇到挫折就站不起来,她以后要怎么办?
对,她不能这样!
于是,她深深的吐吶着,抹掉脸上的泪。
女人见到她的动作,就笑了。她终于愿意面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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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家──
洛云流正坐在书房中,面对着手上的账簿,连一只字也看不下去。
她已失踪多天了!
那日,他办完事回来后打算找她,却到处也找不到她,心中一直有不好的预感,担心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希望她只是躲起来,跟他闹着玩…
他发疯地找她,到处问人,甚至连洛家以外的地方也找遍了──
没想到,她真的不见了!
那时,他就猜到,她在洛桦他们手上。
只是,他明明已经让雪冰暗中保护她了,为何洛桦还可以得手?!
而现在,她究竟在哪?
早知道他就要她跟在他身边,那她就会平安无事了…他真的十分后悔。
可是,他一定要尽快找她回来,至于洛桦,他再也不会忍下去!
☆、反击
时间又过了几日,凌心雅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她在这里已住了很多天了。
说回来,她能捡回性命,还是多得春花姐。她是一个青楼女子,而她现在身在的“怡香楼”是一间青楼。当初她听到这消息时并不惊讶,因为从早静晚闹的环境还有春花姐身上的衣着,而隐约猜到她身在何方了。
可是,究竟是谁抓了她?是洛桦吧?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洛云流。
唉…不知道他现在怎样呢?
他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很担心,到处的找她吧?
这时,一把娇柔的声音打断了凌心雅的思绪。
“雅儿,妳在想什么?”
凌心雅回过头来,笑着摇头。
“嬷嬷刚刚送了一件新衣给我,妳看漂亮吗?”春花把手上的衣裳拉开,放在自己身上。
“嗯。”她点点头。
“那就好!”她今晚就穿!
“对了,妳以后有何打算?”她放下衣裳,走到她面前问道。
啊?思索了一回,她道出了答案:“我可以一直留下来吗?”她不知道要去哪,况且,她的身体尚未复原。
她要留下来?“妳真的决定要留在这里吗?”这里毕竟是青楼,寻常女子出现在这里始终不太好。
“我…是不是不方便?”她是阻扰了她“服侍”其他客人吧?
“不,妳想留下说随妳吧。”青楼有其他厢房给她。
“谢谢春花姐。”凌心雅淡笑。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回洛家呢?
她的脸,她知道云流不会介意,而孩子的事,她也知道他并不会怪他,也知道以后还会有机会…
只是,她不能过自己那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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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家──
一阵急促的脚步正往书房的方向跑着,然后打开了书房的门。
洛云流抬起头来,只见张宝凤露出灿烂的笑容看着自己。
她又来找他了,只是,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陪她作戏…
“云流,我已找到老爷的账簿了。”张宝凤高兴的把手上的账簿放在洛云流面前。
哦?他随即掀起账簿,见到里面的种种事务历史记录,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时,张宝凤又笑道:“云流,我们是否很快便可以……”她没继续说下去,但她暧昧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没错。”洛云流笑了笑。是很快便可以撇清关系。
“那么…”她慢慢走到洛云流面前。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打扮的男人走进书房里,打断了她的话,更令她停下动作。
“大少爷!”
洛云流对着张宝凤道:“二弟妇请先回吧!”
“我…好…”张宝凤这就走出房间,临走前还瞪了那男人一眼。哼,要不是这个家丁,她一早就跟云流…
“查到了?”洛云流问道。
“是,他明晚会跟李员外见面,地点就在如意楼。”男人冷冷的道。
“好!”洛云流心中想着一连串计划,又在空白空白的纸上写字,再把它放进信封里,交给男人,吩咐道:“把这封信交给宋大人,记住,要亲手交给他。”
“是!”然后,一瞬间,那男人便不见了,好像不曾进过书房般。
洛云流看着桌上的账簿,紫眸渗透着点点狡黠。
哼…洛桦,你所做的事,我定会双倍奉还!
☆、111
第二天晚上,在如意楼的一间上等厢房中,洛桦、洛皋和李员外在谈生意。
“洛老爷,关于上次做假帐的事…”李员外是一名珠宝商,上月洛桦向他买入一批较劣等的珠宝充当高级珠宝,将价钱抬高数倍,让他吞了不少银两。
洛桦露出了一个贪婪的笑容:“没问题,李员外,洛某绝对不会少你的好处…”洛桦拿出一定数量的银票。李员外愿意合作,那他以后就赚不少了。
“好!”
“李员外,希望我们日后合作愉快。”此时,洛皋又道。
“没有以后了!”
就在这时,一把低沉男声打断了房中的谈话。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去门口,只见一身银白衣衫的洛云流站于此,看起来意气风发,气势磅礡。
李员外见到洛云流,就知道方才他们的话被隔墙之人全听进耳里了,故一脸惨白,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洛皋则整个人愣住了,他为何会在这里的?
而三人里就数洛桦最冷静,他玻а劭醋怕逶屏鳎实溃骸霸贫阄卧诖耍俊�
哼!果然是老狐狸,特别会做戏!
只是,说做戏,他也会!“二叔,你竟然亏空洛家的财产?”洛云流装作震惊的问道。
“亏空?云儿,话不可以乱讲,我们跟李员外只是谈生意而已…”洛桦笑了笑。
“就是,二哥,请你不要诬蔑我们!”洛皋又插嘴说。
洛云流大力握拳,嘴角却淡笑挑眉道:“是吗?那我听到的是什么?”
听到洛云流的话,洛桦就收起了笑容,威胁他道:“洛云流,只有你一个人听到又有何用?别忘记你跟我们有何不同,只要我跟官府说你诬蔑我们,到时候你想会有何结果呢?”没有了雅儿在身边,他一定成不了事!
“那如果连我也听到呢?”这时,一把男声在房外响起。
紧接着,一大批官兵走进了厢房里,把人团团包围,一名京官打扮的男人站在了洛云流旁边。
这下,洛桦两父子都无话可说。
洛皋跟李员外都吓得动也不动。
而洛桦恨恨的看着洛云流,是他,是他报官的,可是,他并不会就此认输…
“敢问大人,口讲无凭,你又有何证据?”哼,他这儿子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个洛桦死到临头还狡辩!
宋永棠拿出洛云流交给他的账簿,“这是你的账簿,里面都有你与所有官员私通的证据。”
什么?洛桦心一惊,双眼瞪着那收得十分隐蔽的秘密账簿!
“如今证据确凿,你不能再狡辩!”
可他洛桦仍不认输。
他走到宋永棠面前,在他耳边小声道:“大人,要是你替小人脱罪,将罪名嫁祸洛云流,以后好处一定不会少…”哼,有什么官不贪?
怎料宋永棠一听,便对他出口大骂,“大胆!你竟敢公然贿赂本官?”
什么?他算错了?“大人?”
这刻,他才开始害怕起来。
可一切已太迟了,官兵已抓住了他们。
洛桦不断挣扎,愤恨的看着洛云流,以看不起的口吻道:“哼!洛云流,没有了我,看你怎样主持洛家!”在他眼中,他一点聪明才智也没有!
“哦?你不知道吗?”洛云流挑眉。
“什么?”他愣住了。
“洛家自五年前已经由我暗中全权打理了。”
他──
原来他一直低估了他…
只是…“对了,你知道你的雅儿在哪吗?”他还有本钱。
什么?
洛桦大笑:“我不会告诉你!”他知道他最爱的女人是雅儿,他要他后悔一辈子!
然后,洛云流并没说什么,任由官兵把人带走。
如今洛桦已被抓,他自有办法找回他的女人…
只是…洛桦真的太可恶了!
☆、她死了?
自此,洛桦跟洛皋便被送到离皇城偏远的监狱中终身受刑,而张宝凤则被洛云流送往家乡娘家,永远不能再踏足洛家。
这件事完结后,洛云流就开始认真寻找凌心雅的下落。
无奈他怎样找也找不到她的下落,只知道那天晚上一辆马车从洛家驶走…
她究竟在哪里?
感到烦恼的他脑中全是她的身影,她的笑,她的泪,她的娇,她的媚…她的一切都深深刻在他心中。
这时,他收拾好木桌上的东西,从木柜里拿出一空白画卷,打开它,便拿起毛笔在上头开始勾画着他脑海里的美人儿。
她那柔软的长发,修长的柳眉,浓密的睫毛,美丽明亮的眸子,高挺的鼻子,殷红的嫩唇,白晢的肌肤…
看着她的画像,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真的不能没有她…
呵…他真是爱她爱得不能自拔了…
这时,一把男声打断了洛云流的思绪。
“大哥。”
洛云流抬起头,只见面前站着洛康,冷冷的问道:“四弟,有何事?”
“我…雅儿她…或许大嫂知道她的下落…”
什么?他紧张起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知道什么?
“我见到她跟爹走得很近,她可能知道什么。”或者说…她是共犯……
虽然他不太喜欢这个大哥,但只有他能救回雅儿。
哦?难道──
洛云流顿时愣住了。
“我的话说完了,大哥,四弟走了。”语毕,洛康便离开了书房。
晚上,洛云流叫了赵雪冰到房间里。
“大师兄,请问何事?”赵雪冰满心期待的看着心上人,以为他要跟她一起。
“告诉我,雅儿在哪里?”他的语气十分冰冷,完全不像平时。他不相信洛桦能从她眼底下带走心雅,除非对方是一个高手…或者是她成为了洛桦的同党…
他知道了?她心一惊。“我……“现下,她真的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还是第一次以这种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了雅儿要如此对她?她只是想他能够眼里有她的存在而已…
见到她的模样,洛云流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妳知道吗?就算雅儿不在了,我也不会对其他女人有任何感觉,”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又道:“这里,只有雅儿,永远不变。”
什么?
就算雅儿不在,大师兄还是…
好,她明白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她终于说话了:“她在万里崖被人推了下去…”即是说,她可能已经死了。
什么?她──她被推了下去?!
这……“妳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