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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你让李宇峰打给他,探探口风,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如我亲自打吧,我怕李宇峰那个十三点说漏了嘴。”关子俊说到李宇峰还是一副嫌弃不待见的表情。
陆易阳斜睨了他一眼:“你待见过谁?还是让他打吧,刚好可以通过李宇峰,把信息传出去。”
“你是说?”
“后天,举行葬礼!”
“什么?”关子俊一愣,“阳,你这是要来真的?”
“依照莫兰对我的怨恨程度,她一定会在葬礼当天出现。”陆易阳的手捏在床边沿,过分用力,而他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不能再让她流窜在外了。”
“可是,这样陆氏会受到波及的。光是传言,就已经很难了。”关子俊焦急地道,“阳,你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
陆易阳抬眸,眼睛一眯:“陆氏不会有事,而我也刚好可以借机宣布另外一则消息。”
关子俊呆住,怔怔地看着他:“什么消息!”
陆易阳笑而不答。
王子聪重新返回公司,静静地点燃一支烟,整个人陷进转椅里,眉头紧锁。
助理只是在另外一张办公桌前坐着,不敢跟他讲话。
“小何,你回去吧,也累了这么久了。”
“聪哥,我不累!”助理声音掷地有声,为了证明自己确实不累,他还特意站起来走了几下,“真的,我不累。现在我就想着要怎么把那个背后神秘人给揪出来。”
王子聪言语淡淡:“小何,接下来会有一场场的硬仗要打,休息不好,哪里有精神?”
小何脸一热:“好,知道了,聪哥!”
这个时候,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两人神色均微微一变。
王子聪修长的手指,抓起手机,面色凌冽:“你好!”
……
“她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
“不好意思,李先生,梦现在的状况不可以探望。”
……
“好,可以!地点,你说。”
王子聪拿起一支笔,洋洋洒洒地在白纸上写下一行字,笔锋停在最后那笔画上,用力一拖,划破了白纸:“好,我知道了,待会见!”
小何静静地站着,等王子聪说完,才道:“聪哥,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王子聪没有说话,只是朝他挥一挥手。
门被关上,王子聪拨了一个电话回家:“妈,小杰怎么样?有没有吵着见姐姐?”
萍嫂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告诉他,最近外面很危险,等过段时间,我会带他去看姐姐。”
话题围绕着储苑杰倒是说了好几分钟,最后,王子聪说:“李宇峰有给我来过电话,让他妹妹回家,我想现在梦琪也不需要照顾了,妈,你看还是让她……”
王子聪的话还没说完,大概是被萍嫂抢白了,王子聪声音软下来:“那好,我跟他说说看吧。妈,这件事,你最好问过她本人的意见。到时候,不要让她妈妈觉得我们是在强人所难。”
结束电话,王子聪这才往椅子上一靠,双腿抬起,搁在桌面上,因为太累,他很快就睡着了。
粤式茶餐厅,楼上包房。
李宇峰已经到了,点了一壶茶,正在慢慢地喝着。
王子聪走进来,李宇峰也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打了一个招呼:“你来了!”
“嗯,陆氏现在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李总难得有时间抽出来,却约我见面,不是简单的喝茶这么简单吧?”
李宇峰看了他一眼,问道:“玉珍她人呢?”
“我问过她,她说要陪着我妈,等梦回来。她不愿意回去。”
“臭丫头!”李宇峰低声骂了一句,倒也没再说什么。
王子聪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着李宇峰再度开口。
两人沉默了几秒钟,李宇峰笑笑:“我听说,你最近跟顾太合作得很好,是吗?”
王子聪落落大方:“是的。”
“我依稀记得以前陆易阳说过,你跟陆氏也有笔合作项目。”李宇峰说完这句话,手举起杯子,饮了一口,又继续说道,“可是,今日里我在档案里怎么找不到你们的合作意向书?”
王子聪唇角一勾:“陆氏可是姓陆的,李总这么操心,还真是叫人感动啊。”
李宇峰却是不以为然:“最近陆家二老不是已经抵达S市了嘛。”
王子聪心中一惊,嘴上却道:“二老应该很难过吧?”
“处理身后事!”李宇峰叹了口气,“真没有想到,威风八面的陆易阳,其实也挺惨的。”
“哦,怎么说?”
李宇峰摇摇头,有些沉痛地道:“总算是朋友,后天,有空过来参加一下陆总的葬礼吧!”
王子聪吃惊:“他真的死了?”
李宇峰点点头:“开始的时候,怕陆氏受到影响,我们封闭了消息。但是随着流言的逐渐散播,我们也渐渐控制住了局面。现在,二老已经来了,陆氏不会倒,算是对他亡灵的一个安慰吧!”
“那……梦她这种情况,恐怕……”
李宇峰的神色更加黯淡:“梦琪不用出席,只是朋友圈里的一个小小告别会。允许进入的媒体也是信得过的,不会乱写乱发。”
王子聪沉静了,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那个陆易阳,真的死了?
如果说几个小时前,他从医院里出来,算是半信半疑。而现在,他已经是彻底的信了。可是,心里却感到空荡荡的,仿佛被挖走了什么东西似的。
“我想叫点东西吃,李总不介意吧?”
李宇峰勉强一笑:“不介意!”
接下来短暂的用餐时间里,李宇峰询问了储梦琪的病情,也关心了一下储苑杰。王子聪脑子里有些昏昏沉沉的,说话也显得无力。
李宇峰看他脸色不好,担忧地问:“王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最近的事情真的很忙,所以,有点用脑过度了。”王子聪说完顿了顿,又道,“李总不瞒你说,南诺失踪,估计也是凶多吉小。我最近在着手收购储氏的事。”
李宇峰双眼一亮:“太好了。我是有心无力,王先生,储氏是梦琪的心愿,我想如果储氏能重新回到她的手里,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李宇峰是真的神采飞扬:“说不定还有助于减缓她的病情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可惜……”王子聪顿住,看着李宇峰,“现在有人插了一手,这次的收购计划,可能是要泡汤了。”
李宇峰皱眉,身子前倾:“是谁?”
王子聪定定地看着他:“陆易阳,他真的死了吗?”
李宇峰往后一倒,俊脸一红:“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真的想不出有什么人,财力那么雄厚,还盯着南方跟储氏不放。再说,现在南诺失踪,如果坐等公司破产,然后拍卖的话,岂不是更稳当,又何必要把大笔的金钱投进去……”
李宇峰思考了一会,这才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很急……那他的目地是什么呢?”
“我为什么要急着把储氏拿回来?”
李宇峰看着他的眼睛:“为了给梦琪一个惊喜,让她的病能快点好起来!”
王子聪笑而不答。
李宇峰一下子站起来,声音压抑着:“所以你怀疑是陆氏在暗地里操作?”
“所以我问你,陆易阳到底有没有死!”
“他……”李宇峰转过身去,“不……不可能,如果是这样,我怎么会一点都没察觉呢?”
王子聪身子往后一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分手后,李宇峰就驾车赶往医院,王子聪的车不紧不慢地跟着。李宇峰浑然不知,按了电梯上三楼,走出来后,他一直沿着走到往里走,最后在拐角处不见了。
不一会,王子聪也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低头看着地面,缓缓地,也走到走廊的尽头,最后跟着拐到了一个没有门牌号的房间面前,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里面是李宇峰的声音,很谨慎:“是谁?”
王子聪不答,里面又传出一声低醇的声音:“宇峰,去开门吧。是朋友!”
陆易阳!
王子聪心口狂跳。
李宇峰开门,很吃惊:“王子聪……你……你怎么来了?”
“让他进来!”陆易阳再度说道。
王子聪低头看了看李宇峰的脚,然后一笑。
李宇峰把脚抬起来,看到自己皮鞋底的荧光粉,有些恼羞,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王子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慢慢走到他面前:“我就知道陆少福大命大,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的。”
“谢谢你对我这么有信心。”陆易阳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瞒不过你,所以,就让宇峰请你过来了。”
☆、第204章 那个外国人不肯来
李宇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嘀咕道:“你还不让我说,我连玉珍也骗了。害得梦琪都住院了。”
陆易阳神色一黯:“让梦琪为我受苦了。”
“她现在还好,只是,陆少你这一出一出的,确实让人头昏脑胀的。”王子聪拉了椅子自己坐下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跟你有相同的目的。”陆易阳道,“莫兰那个女人,我不会放过!”
王子聪讥诮地道:“现在才想着要抓她,是不是太晚了?”
陆易阳凄然一笑:“的确是亡羊补牢……不管晚与不晚,我已经别无选择。”
“当然,现在你跟那只疯狗,不是你死就是她亡。你要保命,自然是要用竭尽全力把她抓住。”
站在一旁的李宇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手用力握紧,松了松,再度握紧……
他终于沉闷地说了一声:“我出去透口气,你们聊!”
听着李宇峰用拳头敲在墙面上的闷响,王子聪笑道:“如果莫兰要是落入李总之手,定然是生不如死。”
陆易阳面色凌厉,眼神里迸射出杀气:“她这是找死!”
王子聪待陆易阳脸上的杀气渐渐褪尽,这才正色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陆易阳不答,反而问道:“听说你昨晚抓了一个女人?”
王子聪笑:“陆少的消息真是灵通。”
“怎么回事?”陆易阳定定地看着他,“莫兰呢?”
“那个女人狡猾至极!”王子聪镇定中还是泄露了几分懊恼的情绪,“居然找了一个人假扮她,引我们去抓!”
陆易阳神色一变:“你是说,她故意的?”
王子聪脸色也不好看:“你是说……”
“不好!”陆易阳只觉得心口跳动地厉害,“梦琪她……”
王子聪已经拿出电话来打:“情况怎么样?”
顿时,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陆易阳抓住他的衣服,声音轻颤,“梦琪她……”
“她没事,只是有个疯子跑到她住的地方去,被我手下制服了。我这就过去看看!”王子聪站起身,走到门边,顿住,“后天,你真的要办那场葬礼?”
陆易阳挥手:“你先去看梦琪,晚些时候,我让子俊给你电话!”
他有些急,然后又高声说:“让李宇峰跟着你一起去!”
王子聪却冷冷地道:“不用。”
李宇峰不明所以,跑进来问:“怎么了?”
陆易阳想了想,摇摇头:“没什么。”
“王子聪说,先前他跟陆氏有些合作,可是我并没有看到相关的合作协议。”李宇峰道,“今天你父亲跟母亲要来公司……”
陆易阳冷笑一声:“还真是迫不及待了。”
接着他想了想,又回答了李宇峰前面提出的问题:“当时主要是针对南诺,只是口头协议。私下里,他在跟吴银珍合作。现在,南诺已经……跟王子聪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据说有一个神秘的公司正在收购南方跟储氏的股票,我以为你是要跟王子聪联合起来……”
陆易阳勾起唇角:“宇峰,你忘记我现在是一个死人了吗?”
“那就眼看着储氏落入来路不明的人之手吗?”李宇峰抬高声音。
“不会,如果我要南方和储氏,随时可以!”陆易阳闭上眼,“现在的南方估计早就是个空架子了。只是,南诺一日不宣布死亡,那个人就无法得到。”
“那南诺他到底到哪里去了?”
“到他该在的地方而已!”陆易阳闭着眼,轻声道,“让他们折腾去,等到葬礼那天,我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你是说陆老先生他们……”
陆易阳脸色不善,眉头蹙着,很是不耐烦:“这两天,就让他们嚣张吧!”
李宇峰在心中叹息: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挺不幸的,可是没想到陆易阳的父母竟然会这么无情。平日里对他不闻不问,一听说儿子出事了,赶着跑过来,却是为了霸占他的遗产。
这种淡薄的亲情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王子聪赶到疗养院,手下早就把那个女人制服住,正关押在一间废弃的空屋子里。院方负责人出来解释说,这个女人是昨天晚上被人从围墙外扔进来的。
因为疯癫的厉害,他们已经给她打了镇定剂,还绑在床上。
当时医院里的护工见她昏迷,就到食堂吃了份早餐。回来后,才发现这个女人不见了。
王子聪先去看了一下储梦琪,她正跟护理一起站在门边晒太阳。
她穿着貂毛大衣,一张脸仰起来,太阳光照在她素白的脸上,她拿手遮着,眯着眼:“阿姨,今天天气挺好的,我想到走走透透气。”
护理心有余悸,扶着她的手道:“储小姐,别乱走,要是再遇到坏人怎么办?”
“她不像是坏人。”储梦琪说,“她也挺可怜的。”
“你认识她吗?”
储梦琪认真想了想,刚要开口回答,看到王子聪走过来,她笑着迎上去:“子聪,你来了!”
王子聪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Peter呢?”王子聪看了看,“他在办公室?”
这家伙,说什么同吃同住,现在这边刚刚出事,他连个人影也不见。该是考虑是不是要给他的时限延长了。
“嗯,刚才来过了,现在去办公室了。你找他有事啊?”
王子聪笑:“我主要来看看你,顺便有点事跟他谈。”
护理拉了储梦琪往屋子里走:“储小姐,我还是陪你看电视吧?”
储梦琪垂下眼帘,点点头,乖顺地道:“好啊!”
王子聪没有逗留多久,就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
“Peter,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梦,她有没有被吓到?”一进门,他根本来不及坐,就一股脑儿的问出来。
Peter湛蓝色一亮,然后跳起来,有些惊恐地道:“王,你总算来了。刚才吓死我了……”
“那个女人哪里来的?”
Peter神情显得有些夸张,大概是被吓坏了:“不知道啊。疯得可厉害了,一冲过来,就动刀子,而且她还是哑巴。怎么会有这么怪的人的?”
“哑巴?”王子聪眼神一凛,“眼睛是不是黑黑亮亮的?”
Peter咒骂一句:“***!那种时候,谁该死地去看她的眼睛啊?”
王子聪跨前一步,冷冷地道:“梦有没有被吓到?”
Peter摇头:“她当时不在外面,后来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制服,送出去了。后来她只是好奇,并没有追问。”
“那就好。”王子聪松了一口气。
从Peter办公室里出来,他去了关押疯女人的地方。女人被绑了个结结实实,坐在地上,身上一件灰色呢子大衣,污秽不堪。她的头发乱糟糟的,低着头,看不到脸。
王子聪蹲下来,戴着手套的手挑起她的下巴。
女人惊恐地往后退,但是一对上王子聪的眼,她有一瞬间的迷茫,她口张着,艰难地动着,口型显示是:“救救我!”
王子聪却厌恶地甩开她的脸“果然是你,乔桥!”
乔桥却像是疯了一样,低头朝着王子聪顶过来。王子聪伸手把她的头往后一推,乔桥仰面躺在地上。
王子聪是气了,直接伸手把她的头发揪住,然后拎起来,强迫让她的眼对着自己:“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乔桥双目圆瞪,嘴里呜呜咽咽,根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是,她的表情显示着她很痛苦,愤恨,而且那双眼睛里也有种狂热的东西。就像是……他几天前在储梦琪脸上看到的。
王子聪喊人进来:“拿纸笔过来。”
然后,他松开了她手上的绳子。
纸跟笔拿过来,王子聪扔到她面前:“写吧,谁派你来,让你过来做什么?”他可不认为乔桥出现在这里是一种偶然。
而且据疗养院的院长说,当时乔桥是被人从围墙外扔进来的。这个病人到来的诡异,他原本是不想收的。可是,当时几位专家在一起开会,有人提议说收下来,他才勉为其难的把她安顿下来。
真没想到一大早就出了这样的事。
乔桥一把抓过纸,像疯子一样撕碎,王子聪的眉头深深皱起。
那手下,已经眼疾手快地跑过去架住她,乔桥的眼睛顿时血红,头拼命的摇摆,嘴里发出凄厉的怪叫声。
“放开她!”王子聪又拿过一张纸,看着她,“如果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写在纸上。”
他还拿起笔,递给她。
笔刚递到她的手心里,她反手一握,抓紧了,高高举起,朝着王子聪的眼睛戳了下去。
她这一手,快如闪电。
王子聪身后的人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王子聪却不慌不忙,偏头闪过,然后手一翻,抓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