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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掌家弃妇-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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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娘正拿着绣棚绣着一只鸳鸯,闻言抬头,轻笑道:”我都长这么大了,哪好意思跟着出去拜年。”

”吾家有女初长成,正正是因为长大了,才该出去走动一二,也好让人家看看,我们二娘怎生的一副好容貌。”秦如薇打趣她。

秦二娘俏脸一红,嗔道:”小姑。”

”别羞呀,三娘可偷偷告儿我,桥头那金家的小幺子可是拦着你,给你送花儿了?”秦如薇贼一般压低了声音说。

秦二娘的脸益发红,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有的事。。。”她抬头看她一眼,咬了咬下唇,低头道:”我,我没要他的。”

秦如薇嘻嘻地笑,见她耳根子都红了,知晓这丫头脸皮薄,也不如三娘古灵精怪的,便咳了一声,道:”不走动也好,我们二娘好颜色,可不能让那些个登徒子看亏了去。”

秦二娘嗔了一声。

”好了好了。”秦如薇见她真要恼了,便问:”我记得你是二月生的?那按着虚岁来说,今年是整十五了?”

”虚着算十六的。”

农村里人,都按着惯例叫大一两岁,秦二娘到了二月才足满十四岁,说亲嫁人也是要得的。

”十六也是太虚了些,姑且咱们就说十五,明年你可就要及笄了,现在说亲备着,也差不离了。这里就咱们姑侄俩,你倒是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夫君?”秦如薇循循善诱。

秦二娘脸上的红晕好容易才消退了些,一听这话,又是爬了个满面,头低得低低的,蚊蝇似的:”小姑,您就打趣人。我,我不要和您说了。”说着就站起来要走。

秦如薇忙的拉着她:”别走哇,小姑是和你说正事呢,难不成你就欢喜盲婚哑嫁随着父母安排?”

秦二娘羞得脸上发烫,低着头不说话。

秦如薇强按着她坐下,苦口婆心地道:”咱们做女子的,挑个满意的夫君可儿紧要,得看对方的品性,再看他家里的环境,可不能傻傻的就嫁了去。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二娘咬着唇,瞟了她一眼,低头轻声道:”我,我都听爹娘的。”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听小姑的。”

秦如薇失笑,试探地问:”若是家里穷,但人好也肯上进做事,你也愿意?”她意味深长地道:”要知道,咱们秦家可是要发起来了,将来你们姐俩的亲事,一般没啥家底的人家你娘铁定看不上。”

秦二娘抿着嘴,半晌才道:”大富贵的人家,也不是我能高攀得上的,还不若寻个老老实实的,我嫁过去也能主事的人,也不要做个摆设看人脸色。只要我两口子肯干,将来该有的,肯定也会有。”

”好!”秦如薇一击掌,道:”你也是个实诚的,不是那心比天高的人,就冲你这话,将来小姑也给你寻一门满意的夫婿。你放心,你是个有福气的,将来造化肯定也不差。”

秦二娘羞涩地点了点头。

秦如薇趁机又问了她几个问题,秦二娘红着脸答了,眼看着这小姑的问题愈发刁钻,她颇有些招架不住,正好隔壁屋的春儿来找她要花样子,便逃也似的出去了。

秦如薇见了她这小女儿娇态,不由哈哈大笑,一副坏坏的模样。

”娘子连自己亲侄女都打趣,这小姑当的忒坏。”杨柳捧着账本进来,嗔笑道。

秦如薇心里开怀,道:”看着小丫头脸红羞涩就觉着好玩儿。”又看杨柳笑眯眯的,不禁又道:”你也是,看中了谁,尽管说,我为你做主。”

杨柳羞得脸红,嗔怪地跺了跺脚,把账本摊开,和她说起铺子的事来。

☆、第二百零五章 保媒

( )

秦如薇把自家侄女逗了个满面通红,顾氏等人回来后见闺女脸上红通通的,直往她额上摸去,就怕她发起热来,秦二娘只得搪塞着说在屋里热着了。

顾氏好生奇怪,屋里热?

虽然有炭火,但也不至于热得满脸通红吧,有心要问个清楚,但秦如薇却是替二娘解了围,和顾氏说起明儿回娘家的年礼,顾氏的心思这才被岔开了。

年初二,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和去年一般,秦大牛带着婆娘孩子浩浩荡荡的驾着车去了,比之去年,那叫一个风光。

秦如薇也不禁想起去年今日,她却是躺在床上发热,这么想着,她从脖颈间拉出一条绳子来,上面吊着那块玉佩。

绳子还是那根绳子,可因年代久远,已褪成了乌色,打成一个简单络子,坠着那块圆玉佩。

将玉佩摘落下来,秦如薇拿在手上反复地看着,对着光看来看去。

”咦?”

秦如薇走出屋子,将拇指大小的玉佩对着太阳举起,那翡色玉佩上的两条鱼迎着光,变成了两个字,待放下,字又不见了,遇着光,又能瞧见,好神奇。

明惠。

这是名字?

秦如薇皱起眉,脑中闪过一丝什么,飞闪而过,快得让她来不及抓住。

正欲再细想,秋兰来报庄楚然来了,只得将玉佩重新戴上,迎了出去。

庄楚然是来和她商议年例的事。

”我本想今年也做一回年例,但我家来往的客人本就不多,而且想着等你家的年例过了便去州府,也就费事张罗了。”庄楚然笑言:”这回来,是来告儿你一声,我以你的名义,给曲先生发了一个帖子,请他来吃年例。”

”嗄?”秦如薇愣了一下,傻看着他。

”傻呆什么呢?”庄楚然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吃年例是次要,最重要的是,我请他来牵线保媒。”

”什么?”

秦如薇惊得站了起来。

”没错,曲先生就是我与你的媒人。”庄楚然认真地道:”他亦已答应做你我的保山,保这个媒。”

秦如薇半晌才消化掉这消息,问:”庄大娘,她知道吗?”

”还不曾。”庄楚然摇了摇头。

秦如薇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不必担心。”庄楚然握着她的手,道:”你什么都不用想,只等着我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娶你便是。”

秦如薇欲言又止,可看到他一副志在必得又自信朗朗的模样,满嘴的话都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心里,却还隐隐有一丝担忧。

秦家年例在年初六,年例,都是彼此交好的人来吃,若是有头面的,便是不往外邀请,也自有人上门来吃,主人家也不拘礼,均笑脸相迎。

曲时年初五就来到了十里屯子,庄大娘自从儿子嘴里听了此人的不凡,那叫一个笑容满脸,百般奉承,就差没当神一般供奉着了。

可吃过两盏茶后,这曲先生的一番话,让庄大娘笑脸一僵。

”清晖这后生我瞧着不错,是个有大造化的。欲话说,男子先成家后立业,眼看着他要赶考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我这作先生的心里也替他着急,若庄老夫人不嫌我多事,老夫想替他保一门亲,您看如何?”曲时笑看着庄大娘。

他这话一出,庄大娘却是无半点喜意,笑容僵在嘴角,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儿子,见他淡定地吃茶,袖里的手不禁捏了起来。

她可没忘记,庄楚然曾说过,这曲先生多有夸赞。

难道是为那丫头而来吗?

是了,那丫头明儿家里请年例,也是叫了她去的,准是了。

庄大娘心里突地升起一把无名火,不管曲时是为谁来,她能想到或肯定的,庄楚然对此事肯定清楚,说不准就是他请来要保媒的。

这儿子是铁了心要娶那丫头,还越过她去请来保山了?

庄大娘心里不悦,可脸上却没完全表露出来,她始终记得,这位曲先生,是对自家儿子有大用的。

她僵笑两声,深吸了一口气,问:”难得先生为我家然儿操心,不知先生是觉着哪家名门闺秀与我家然儿相配呢?”

秦如薇是名门闺秀吗?自然不是,她这是妄想堵住曲时的嘴,让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却不知,她这也是弄巧反拙,名门闺秀,那你庄家可是高门大户能般配得起的?哪怕庄楚然是秀才出身,也只是一介寒门士子罢了,说句不好听的,还比不上商贾家富贵,起码商贾家吃喝不愁有人侍候啊。

庄大娘是把儿子的身份看得太重要,焉知这皇权至上的世界,在这权贵比比皆是的朝廷,别说你一个秀才比蝼蚁也不如,便是你考上了状元,若没有人提携,也永无出路。更别说,你只是寒门出身。

说什么寒门清流,那也只是好听罢了。在现实跟前,其实显得特别虚,哪怕已是状元加身,若无出路,还比不上那些世家庶子出身的六品校尉,空有一身功名罢了。

若见识了上京的权贵富贵,庄大娘恐怕才会知道,现实会是多么的残酷,她的那点子心思,还真什么都不是,也不值一提。

也就只在这样的小地方里,她才会认为自己的儿子高高在上,身份贵重罢了,浑然不知自己在他人眼中,只是个笑话。

庄楚然听得自己母亲这般说,很是尴尬,脸也沉了下来。

曲时也是一怔,很快便笑开:“并不是名门闺秀,可比之名门出身的女子的气度风华,亦分毫不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话一出,庄楚然和庄大娘均是一愣。

庄楚然只觉曲时是看在他的脸面上才对秦如薇多有夸奖,却没想到会是这么高的评价,而庄大娘更是惊愕之余又有些吃味。

那丫头,她咋就没看出有多好?什么气度风华,不就是一个村野女子。

曲时是真心觉得秦如薇好,他甚至觉得庄楚然配她,也是高攀了,总隐隐觉得,此女应该配得更好的如意郎君。

不过,庄楚然这后生也确实不差,又难得对一个被休弃的女子钟情如斯,作这个保山,他也是愿意的。

“十里屯子的秦家闺女如薇,年十九,贤良淑德,聪慧有加给,老夫人觉得如何?”曲时看着庄大娘。

没把他的话堵住,庄大娘脸上的僵笑已是维持不住,艰涩地道:“如薇那孩子我亦是看着长大,却是个命不好的,去年结了一门亲,被休弃了,先生怕是不知。我们楚然,到底还要考科举,这名声您看?”

这话隐晦,却又暗示秦如薇是个成过亲的女子,配庄楚然名声有碍。

“此事我亦了解一二,那邓家着实没福气,依我看,这是个大有福气的女子,端看她被休弃后的坚强自立便知。名声,不过是世人加诸的枷锁罢了,若为名声所累,那才是得不偿失。”曲时眯着眼睛看着庄大娘,意味深长地道:“这世道,少年夫妻相互扶持一路走去,那样的姻缘才更值当珍惜,能共富贵同患难的,才是一个好妻子,大娘认为呢?”

庄大娘一噎,张口欲言,庄楚然却已是搁下了茶杯,跪倒在曲时跟前。

“清晖谢过先生保媒,有先生作媒,若能娶得此妻,乃是清晖之幸。”

这是先抢在庄大娘跟前把话说死了。

庄大娘那里不知他的意思,当下气得身子发抖,只是碍着曲时还在,不敢发作罢了。

“好,大丈夫勇于追求自己所想所得,才是有担当的男人,老夫且看着你日后在朝廷上的表现。”曲时捋着胡须说道,眼睛还若有若无的扫过庄大娘。

庄大娘浑身一震,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当下,又喜又惊,喜的是这算是提携庄楚然,惊的是,若拒绝这先生的保媒,那还有喜吗?

看着跪在跟前的庄楚然,庄大娘脸上神色复杂,抓不定主意来。

到底是媳妇重要,还是儿子的前程重要。

她又有些恼恨,恼的是自己明明才是庄楚然的母亲,他的婚事,却是不能作主,反被个外人插手。

“你是早预谋的?请曲先生来做保山?”曲时一离开,庄大娘就迫不及待地瞪着庄楚然:“你竟是半点消息不与我透露,你眼中可有我这个娘?”

“娘最注重名声,有曲先生保媒,岂不更好。”庄楚然淡淡地道。

听出他话里的讥讽,庄大娘气了个倒仰:“我问你,你可是真的铁了心要娶那丫头?哪怕我不同意,你也要娶?”

“先生的话,娘难道还不明白?”庄楚然反问一句。

庄大娘还不死心,道:“儿女情长,我相信曲先生是不会在意,你,又何苦自毁前程?”

“儿子心意已决。”庄楚然低下头,道:“若娘不肯出面,先生既是我先生,我亦可请他出面替我张罗。”

庄大娘眼睛倏地瞪大,指着他:“你。。。”

庄楚然站了起来,长长地躬了一礼,而后出去。

庄大娘气得胸口发痛,狠狠地砸了手边上的一个茶杯。

反了,这儿子,是越来越掌控不住了,她已经隐隐感到,庄楚然离她越来越远,已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看着一地的碎片,庄大娘捏紧了拳头,对身边的春芽悲凉地道:“他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娘?”

☆、第二百零六章 春芽献策

庄大娘这一生最值当骄傲的事便是生了庄楚然这个儿子,而且,还供出了一个秀才爷,如今这位秀才爷眼看着就要飞得更高,更让她欣喜若狂,喜不自禁,她一心只等着坐在高位,受众人叩拜,只等着儿子给她争脸。

可是,儿子飞得高了,这翅膀也硬了,是益发的不听话了,而她,是老了么?连唯一的儿子都拿捏不住了。

庄大娘想到庄楚然对她的疏离,便伤心得忍不住落下泪来。

春芽递上帕子,温声地劝:“老夫人可别伤了身子,不值当。”

“我这不是为了他着想么?就怕他娶个被休弃的女人当娘子被人取笑,我就是怕他被人说着捡别人的破鞋穿,不都是为了他想?”庄大娘眼泪直流,道:“他倒是好,越过我私下去找了保山,这是要置我这当娘的于何地?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少爷他也是情深。”春芽斟酌着道。

殊不知,这话更刺激了庄大娘,作为一个寡母带大儿子,她是绝对不会容许儿子情深的,儿子只是她一个人的。

“情深,男人当以仕途为重,为个女人捣弄如斯,还有什么作为出息?”庄大娘恨声道:“现在尚未成亲就已经为她百般筹谋了,一旦成了亲,这家里还有没有我的地儿?我这不是要给人腾位子?”

春芽默然,眼角觑了她一眼,道个:“我看秦娘子虽然是强势了些,但应当不会对老夫人您无礼吧!”

若是秦如薇在,指不定就会听出这话是在火上烧油了,可庄大娘只沉浸在自己惊吓的心思,并没有察觉到这话里有这什么深刻的意义。

“她敢,我告她不孝。”庄大娘越想越觉得可怕,她不要成被拿捏的一方,多年媳妇熬成婆,她自是要做高高在上的老夫人的。

“不成,这亲事我不答应。”庄大娘腾地站起来。

春芽忙的安抚她,顺着她的背轻言建道:“老夫人莫急,若您不嫌奴婢僭越多事,不妨听奴婢一言。”

“你是我身边的人,有啥不能说的?”庄大娘瞅她一眼。

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春芽的恭顺让庄大娘得到了莫大的满足和虚荣,故而,她已经视春芽为自己的心腹了,而且,庄楚然不在家时,也就这丫头陪着她说话,再硬的心肠也软着,情分自又是不同。

“那奴婢就逾越了。”春芽轻身福了一礼,道:“要依奴婢的话,老夫人不如就顺着少爷的心思,全了他这心愿,为他去求亲。”

庄大娘的脸唰地一沉,瞪眼道:“怎么,这就是你的建言,少爷给你多少好处来替他说好话?”

真是气煞她了,还以为这丫头有什么建言,竟然是让她退步去全了庄楚然的心思。

春芽噗通地跪倒在地上,急着表衷心:“老夫人,您可冤枉奴婢了,奴婢没有收少爷的好处,少爷将奴婢买下,奴婢就是老夫人的人,不敢有异心。”

庄大娘脸色缓和了些许,春芽紧接着又道:“奴婢确确实实为老夫人打算,您试想想,从前少爷待您如何?如今又如何?”

庄大娘神色一怔。

如何?

从前庄楚然待她自然是千依百顺,实实在在的是个乖顺的好儿子,自从提了这亲事她强烈反对后,儿子待她是一天不如一天,别提多糟心了。

春芽偷眼看去,只见庄大娘脸色踌躇,不禁又垂下眼睑,一副恭顺老实的样子。

“起来说话吧。”

春芽低垂的眼睑中闪过一丝喜意,知道自己是又说到了这老妇心里去了,抬头站起时,脸上神色更为恭敬。

“老夫人,您和少爷争,其实也没啥好争的,他是您唯一的儿子,您念着他,疼着他,难道您就争得过他去?最后还不是得妥协,与其和他撕破脸妥协了,还不如现在大大方方的全了他的心意?如此,母子情全了,他心里头也感激,还能对您有怨?”春芽细细地道:“相反,撕破脸也只能成全妥协,那才是得不偿失呢,只怕少爷会与您更离心。”

庄大娘浑身一震,瞬间抓住春芽的手臂,微微发抖。

“做母亲的哪能拗得过自己的亲骨肉,到底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呢。”春芽被掐的发疼,却是半声不吭,强忍着。

“你说的对,他咋就不明白这当娘的心呢?”庄大娘声音悲凉。

“少爷也是一时迷了心罢了,这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少爷又是这样的风姿人物,将来是要当大官儿的,自是强硬些。”

庄大娘抿着唇,半晌道:“可是,就这么让她进门,我这心,就不舒坦,她哪里配得上我儿子。”

春芽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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