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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放过。
楚衡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拿起信件仔细地看了起来。短短几十个字,他却看了许久,眼里刚升起的希冀之色又黯淡下去。
萧睿渊不明所以,有了千年人参的消息,殿下不是该高兴吗?
楚衡收敛起脸上的颓废之色,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战场上瞬息万变,这事我会派人接手追查,万不可为了此等小事而分心。”
萧睿渊脸上带着不赞的神情,“在含章眼里,这件事比边关的战事重要的多!”
看着一脸认真的表弟,楚衡心里一阵阵感动,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罢了罢了,不管这千年人参的传闻是真是假,总还有一丝希望。哪怕距离他活不过二十五岁的断言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不到最后一刻,他也决不会放弃。
二人又就边关的战事详细的讨论了一番,直到金乌西沉,萧睿渊才出了景山别院,一路策马回到了威远侯府。
“咦,是大哥回来了!”
刚走到二门处,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萧睿渊眼角一扫,就看到房廊下面的两个年轻人,为首的不正是他那个一心想致他于死地,谋夺世子之位的“好”二弟?
萧睿清笑容满面的快步走过来,好似为兄长的归来感到高兴,“大哥,原来真的是你呀,你都好久没有回家了,爹娘可想你的紧,你若是有空就去看看他们吧!”
听到这番惺惺作态的话,萧睿渊连个眼神都欠奉,无视他搭过来的手,直直的从他身侧疾步走了过去,好像眼前这个大活人根本不存在。
萧睿清神色一僵,伸出去的手缓缓的垂落下来,脸上皆是伤心失落之色。
见他如此,身后的男子指着萧睿渊离去的背影愤怒不已,:“这种毫无悌爱之人,怎能担当侯府世子?又如何能指望他扶持萧氏一族的后人?不行,我得写信给爷爷,让他劝劝威远侯,让他改立世子,可不能把萧氏一族的兴旺托付在这种冷酷无情之人!”
萧睿清闻言,隐去眼里的得色,连忙抬起头为兄长辩解:“大哥人很好,就是性子孤僻了些!此次怠慢了凌云,还望凌云海涵!”
被称作凌云的男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萧睿清:“你也是侯府嫡子,学问和德行样样不差,那世子之位为何不去争一争?”
萧睿清连连摆手,神色紧张地四处看了看,见无人听见这话,故作生气的说道:“自古以来长幼有序,大哥是侯府的嫡长子,继承侯府天经地义!我不过是继室所生,身份上就差了一截,又如何能肖想长兄的世子之位?这种忤逆之言,凌云以后万不可再说!”
凌云一听,脸色就不太好看,继室所生又如何,他也是继室所生,上头也有元配嫡子,可族长爷爷和父亲还不是最疼爱他,哼!
“你怕他作甚,后天他就要上战场,巴人族能征善战,谁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萧睿清脸色大变,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心里暗骂他蠢货,“凌云,这种话更不能说,若是被人传出去,让有心人知道了,会给我萧氏一族惹来大祸!”
凌云回过神来,也是一身冷汗。两军交战,这话要是被人传出去,说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还算轻的,若是让人诬陷威远侯府跟巴人族有勾连,身为萧氏一族的人,他铁定落不了好,前途尽毁也是可能的!
萧睿清暗暗鄙夷,若不是为了今后能顺利坐上世子之位,他如何会跟这么一个蠢货交好!等着吧,一旦那些人动手,萧睿渊就别想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世子之位,他志在必得!
萧睿渊不知道又有人在算计他,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从小到大,这种事经历的太多了,他自己都算不清有多少次从这样的算计中死里逃生!
此时,他正在给萧十一交代一些事情。
“主子,为何不让属下去?”
看着面无表情的主子,萧十一不敢置信,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萧睿渊看了他一眼,到底解释了一句:“此次不比以往,战事可能会持续很久,京中的一应事务需要有人打理,除了你,别人我不放心。”
“属下听令!”
萧十一心里松了口气,他就说嘛,主子不可能是嫌弃他不够厉害,才不让跟着的。不过,主子竟然跟他解释了,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西边出来的吗?
见他没有异议,萧睿渊干咳一声,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柳杨村莫家你也派人看着些,若是他们遇到难事,你若是能解决就顺手解决了,若是不能……也要想办法帮他们解决!”
柳杨村莫家?就是那个柳杨村那个莫家?萧十一有些摸不着头脑,主子为何下达这么奇怪的命令?
萧睿渊脸色一沉,冷冰冰道:“怎么,这件事很难做?”
“不不不,属下听令!”萧十一头皮一麻,也来不及多想,连忙应承了下来。
萧睿渊满意的点点头,大手一挥,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萧十一直到走出书房,也没搞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这事又不能问别人。好在柳杨村不是龙潭虎穴,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安排了两个普通的暗卫就够了。
书房里只剩下萧睿渊一个,他轻轻地打开书桌侧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只巴掌大的小方盒。打开盒子,一个绣艺寻常的杏色荷包静静地躺在里面。荷包保存的很好,一丝褶皱也没有,看着还像新的一样。
正是上次莫颜让小花传信时挂在它脖子上的那个。
萧睿渊取出荷包,看着上面用黑丝线绣着的黑漆漆的小猫儿,眼里划过深深地笑意。最后他把盒子阖上扔在了抽屉里,那只并不算好看的荷包被他小心翼翼的揣在衣襟里。
还在跟李忠商量粮食要不要涨价的莫颜,根本不知道当初用来当信封使的荷包正被人珍藏着,不然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得起波澜了。
“李爷爷,城里所有的米铺都涨价了吗?”看着账本上比昨天多卖了近八两银子,莫颜并没有多高兴。
李忠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今天去各个米铺打探过,大多数涨了一到两文,少部分涨了一番。涨幅较小的是库存还有些,涨幅大的,是刚从别处调运过来的,成本价高了不少。”
莫颜摸着手心的古玉印记,沉默了片刻。大概知道战事一日不结束,米价就会一直涨下去,所以趁着粮价还不贵,许多人都在屯粮,现在米铺的生意怕是没有谁家不好的。
如果自家不涨价,肯定会引起其他米铺的怀疑,以为她有便宜的购粮渠道。短时间内还好,一旦战事持续太久,粮价必定会再涨。
为了利益最大化,那些米铺肯定会盯上他们‘便宜的购粮渠道’,这样一来,她的秘密就有暴露的风险,这是万万不行的!
可是自家粮食的成本几近于无,让她趁着这个机会发国难财,她还真做不到。
李忠猜不到她的顾虑,以为她在担心涨价没有人买,便说道:“咱们的铺子刚开张,根基太浅,若是不跟着涨价,时间久了亏空会很大,我们就按照购进的价格相应的涨一点,那些客人会理解的。”
莫颜无奈的点点头,现如今,除了涨价外,并没有更好的办法避过他人的怀疑。不过,这银子也不能挣的太没限制。
“那就涨吧,糯米、玉米、面粉这些主粮就按照其他大多数米铺的价格涨,大米暂时不涨,每天限量卖,每人每天只能买五斤。”
“限量?”李忠皱眉看着莫颜,很是不解。铺子里卖的最好的就是大米了,可以说每天大半的收入都来自大米,要是不涨价限量卖,每天可是要少很大一笔收入。
莫颜点点头:“暂时这么办!若是以后其他米铺的价格再涨,大米就涨两文继续限卖。”这样就不那么打眼了,其他的铺子也只以为莫家香米借机积累名声。
李忠亦是这么认为,见她主意已定,显然不会再更改,便不再说什么。反正这事于米铺的名声有益,就像那些老字号,谁不是长年累月的积累好名声从而积累了一大批客人?
第二天,莫家香米就统一换了价目牌,门口也挂上了限卖的大牌子。
对于粮食的价格上涨,那些客人倒是没有异议,可是没有涨价的大米每天只能买五斤。五斤米只够五口之家吃一天半,够一家七八口吃一天,这岂不是要天天往这里跑?
那些家境比较殷实的人家倒是希望大米涨价而不是限卖,因此买米时不停地向李忠抱怨。李忠无可奈何,只能赔着笑脸解释一遍又一遍的解释着,希望他们能理解莫家香米的用心。
家境寻常的却觉得莫家香米很厚道,他们每天只需跑一趟,就能节省十文钱,一个月下来,可是能给孩子扯一身好衣服呢!
他们觉得有这么厚道的东家,肯定不会以次充好,或者拿坏掉的粮食来坑害他们,倒是每天心甘情愿的往这里跑。
这事传到其他米铺老板的耳中,好些人嘲笑莫家香米的东家是有钱不赚的傻帽,倒是没有怀疑莫家有其他渠道购进便宜的粮食。因此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莫颜得以继续把空间里的粮食往仓库里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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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楠竹出现,我都是绞尽脑汁啊,跟挤牙膏似的,从昨晚7点开始挤到半夜12点,然后从7点开始挤到现在,写了删,删了改,改了又改,咳,就只有这么多,现在我是真的腰酸背疼啊!~(>_<)~
不擅长写感情戏,要是木有戳到你们的萌点,你们就尽情的吐槽吧,让我知道自己的不足,下次好改正,多谢了!o(╯□╰)o
☆、第127章 有人打主意,善意的提醒
这天,莫颜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后,让李忠套上了马车,随他们三人一起去了城里。
车厢里暖和又舒适,这让第一次坐马车的铁头跟王胖头激动地不行,也不敢伸手去碰车壁上精致的花纹,只瞪着眼睛仔细地瞅了一遍又一遍。
干坐着无聊的很,莫颜便跟他们闲聊起来,问他们适不适应,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对米铺有没有什么想法等。
“小东家,李掌柜很关照我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会耐心的教我们,从来不打不骂,其他的也很好,很多客人都夸咱们的米铺好!”王胖头乐呵呵的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和自豪。
到莫家的米铺干活,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逃难以前,村子里也有人去当铺子里伙计,活计可重的很,犯了错还要挨打挨骂,他心里也是担心的。可是干了大半个月,完全没有这回事,而且工钱还高!
村里的玩伴听说后,都羡慕的很。这几天还有人主动跑去家里找他娘,说要给他说媳妇儿,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呵呵!
见他真的很满足,莫颜笑着点头,又问起了没有说话的铁头。
“好!”铁头愣了一下,才憨憨的蹦出一个字,连笑容也带着憨气。
有大米饭吃,还管饱,活计也不累,就是做事慢了些,也不会挨骂,回到家里,爷奶也对会给个笑脸,怎么能不好呢!
见他这副憨憨傻傻的模样,莫颜有些替莫吴氏发愁。这样的性格不能说不好,人老实憨厚,若是遇到心善知足的姑娘,一辈子也能和和美美。
只是这样的性子显然挑不起一个家,今后找的媳妇,得是个能干持家的才好,不然这日子怕是很难过下去,这样的姑娘可不好找!
“那就好!若是有什么困难或者问题,你们可以跟李爷爷说,只要你们用心做事,莫家不会亏待你们的。”作为米铺的老板,必要的时候也需要调动员工的积极性!
“知道了小东家!”王胖头头如捣蒜的应下,随即想起了什么,看了莫颜一眼,有些犹豫的说道:“就是最近有个客人很奇怪,之前天天来过来买粮食,说咱们家的粮食好吃,还问这粮食是从哪里购进来的。我说不知道,他似乎不相信,又问铁头哥,铁头哥说不知道,他好像就相信了,这几天他没怎么来,我就没有告诉李掌柜!”
莫颜听完,暗暗警惕起来,见王胖头忐忑不安的看着他,便安慰道:“胖头哥,你做的很好!要是下次再有人问,你就实话实说,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实话实说?王胖头一愣,随即明白了莫颜的意思。他根本不知道粮食是从哪里进购的,自然只能实话实说了。
铁头就更不知道了,见王胖头点头,他也跟着点。
莫颜又问了几句,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之前不是没有人问过米铺的粮食是从哪里进购的,可是第一次有人如此锲而不舍的追问好多天,应该是一开张就被人盯上了。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看出了自家香米的价值,想打听香米的出处分一杯羹。幸好第一次她移了很多粮食到仓库里,从开业到现在没有再去放过,就算现在有人盯着仓库,也不会发现,只是以后去的话要更加小心些才行。
马车刚驶入北城门,莫颜就下了马车,跟李忠交代中午会去米铺吃饭。
李忠点头应下,心里盘算着中午多炒两个好菜,又叮嘱莫颜小心些,才驾着马车朝着东市驶去。
看着尚且安静地街道,莫颜转身走进了一家茶馆。
时间还早,茶馆里只有掌柜和几个来回忙碌的伙计。得知二楼临街的雅间都已经被人订预定了,莫颜只好在大堂找了个临街靠窗的位置,叫了一壶碧螺春,四样干果和四样点心。
没过多久,茶馆里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好些是被丫鬟婆子簇拥过来的大家小姐,一来就被伙计殷勤的迎上了二楼的雅间,不知道是单纯的看热闹,还是来看倾慕之人。
人越来越多,渐渐地,大堂里也坐满了人,好些个人来的晚了,没有找到座位只能遗憾的走了。有几个书生模样的青年见莫颜独坐一张桌子,想掏银子让她把位置让出来,被莫颜婉拒了。
人一多,原本安静的大堂显得格外嘈杂,各种堪比说书的精彩八卦灌了莫颜一耳朵,用来打发时间倒是挺不错。
邻桌坐的是几个书生,说着说着,也不知谁起的头,渐渐地聊到了边关的战事上。听他们分析的颇有几分道理,莫颜放下了手中的瓜子,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十万大军派过去,能不能把那无恶不作的巴人族赶出关外。据说好些被战乱波及到的无辜百姓正往京城这边逃,真真可怜,唉!”书生甲愤慨的说着,带着一股子书生意气。
“十万大军的统帅是萧大将军,他十三岁就上战场,跟巴人族打过无数次仗,且从无败绩,这一次肯定也能打赢!”书生乙自信满满,语气里对萧睿渊极为推崇。
“啧,萧大将军就是我等年轻人的楷模,想我十三岁,还被爹娘宠惯着,只会念几本书,他就已经积了不小的战功,成了一个小将军。”书生甲亦是连声附和。
听到这里,莫颜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倒是没有想到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竟然会得到书生的崇拜。可就一想到这人前天跑到她家对
到这人前天跑到她家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就有些不自在,连忙喝了口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
这时,书生丙忍不住泼冷水:“战场上瞬息万变,谁能保证萧将军一直是‘常胜将军’?这次跟以往的小打小闹不同,巴人族是有备而来,不见才一个多月的工夫,就攻下了三座城池?听说死的人数以万计,那些阵亡的将士的尸身堆起来,比咱们城门还高,这场仗,不好打啊!”
书生丙分析的有道理,另外两个书生沉默下来,没有出声反驳。
旁桌的一个中年男子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由得转过身来笑道:“你们读书人好好读书就是,想这么多做什么?他巴人族再厉害也打不到京城来!况且朝廷花了那么多的银钱供养那些将士,他们就该第一个冲上去,保护咱们大楚百姓的安全,以身殉国也是应该的。”
这番话本身也没什么大错,可是听在几个书生耳中却格外刺耳。
书生甲拍着桌子站起来怒声道:“我们这些书生虽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上战场杀敌,可也不能龟缩在这里,心安理得的享受那些将士们的保护!那些将士也有父母兄弟,他们死了,你让他们一大家子该怎么办?”
“就是,我们虽然无用,却也知道投笔从戎这几个字的意思!要是大楚真到了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也会拿着大刀上阵杀敌!”书生乙亦是不满,显然是觉得自己被中年男子小看了。
“好!说的好,大丈夫就该有担当,靠别人庇护算什么本事!”另一桌有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站了起来,赞许的看着几个书生。
“对,说得好!”
大堂里好些人也纷纷鼓掌,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谁还能置身事外,谁不是靠自己?
莫颜虽为女子,也有一颗赤子之心,听得这番言论,亦是心潮澎湃,默默叫好。
中年男子一开始还梗着脖子辩驳了几句,可是大堂里坐着好些书生,最是年少气盛的年纪,你一言我一语的围攻他。不一会儿,中年男子就被众人的口水淹没了。
“哼,我、我懒得你们这些穷书生贫,有种的话,自己到战场上拼去!”
没想到就多了句嘴,竟是让自己闹了个没脸,见不少人鄙视的瞪着他,中年男子吼完这句话,到底没脸再继续坐下去,扔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