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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安慰佳容,说:“没有拒绝,那就是同意了。不过我觉得让肃亲王住到静安院比较方便治病,而肃亲王本人也是这个意思。”
佳容点着小脑袋说:“我知道啊!我已经事先和肃亲王说好了,也和师父提过了,师父也没有反对,但我怕到时候师父会出奇不意做些什么。”
赵锦略微想了一下,才在佳容耳旁低语。
“你怀疑肃亲王救我的时候是故意受伤的。”
“啊?”佳容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
赵锦捏了捏佳容的小手,示意她镇定一下,才又接着低声说:“当时虽然很凶险,但是以肃亲王的身手,他不应该受这么重的伤才对。”
佳容困惑的问:“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俩本来都不会受伤吗?”
赵锦摇摇头说:“不,若是肃亲王不出手的话,这一剑肯定会刺到我的胸口,但我觉得,肃亲王要救我,其实不用以身替我挡剑。”
佳容略想了下,脸色有些古怪的问:“难道肃亲王是为了卖可怜,取得和银杏婆婆亲近的机会,只是他本人也没有想到,伤势会这么严重?”
赵锦若有所思的说:“若许真是如此。”
佳容哭笑不得的道了一句。
“若是如此的话,肃亲王也算得上用心良苦了。”
“是啊!”赵锦眼神幽暗,一副沉思的样子。
佳容娇笑一声,说:“其实不管肃亲王有什么目的,他是如何救你,但是他救了你是事实,不是吗?”
赵锦说:“这倒是。”
佳容吐吐舌说:“幸好肃亲王活过来了,不然的话,就太冤枉了,而且你也会跟着倒霉。”
赵锦揉了揉佳容的唇珠,莞尔笑说:“再怎么倒霉总留了一条命,若不是肃亲王,我不见得能留下这条命。”
说到这里,佳容突然想到了背后的凶手,气呼呼的说:“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烂了心的人,竟然对你下这样的狠手。”
赵锦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残忍的笑说:“能有谁,不就是我那些好兄弟,看着肃亲王替我争取了这么大一个便宜,便坐不住了。”
佳容愤愤不平的说:“这些人为了权势,怎么可以连做人的底限都没有了呢?”
赵锦目光一闪,不欲再和佳容说这些事情。
毕竟他不想让佳容知道,他也是一个为了皇位可以失去这些底限的人。
可他若不这样做的话,那些跟随他的人,最后都会下地狱,他的母后,甚至是佳容,以及他们的孩子,最后都不得善终,他不得不如此。
有时候赵锦也明白,他们几兄弟既然生在了皇室,处在了这位的位置上面,就注定了要站在敌对的位置上面。
“我们以后有了儿子一定要好好教导他们,不能让他们自相残杀。”赵锦有些感叹的摸了摸佳容的肚皮。
佳容扬着眉说:“当然,我的儿子才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我们做父母的自小也要摆明立场,从小就让他们清楚,什么是他们的,什么不是他们的,免得他们争来争去。”
“是啊!”赵锦附和。
想到未来他若真的登上帝位,而他的儿子们也会面临他现在的处境,不免一阵揪心。
毕竟他不可能再娶,到时候所有的孩子都是佳容所生,全是嫡亲的兄弟。
夫妻俩说了会闲话,赵锦这才提起他来找佳容的主要目的。
“休整了一晚,明天我们就会启程回去了。”
佳容有点慌的说:“这么快啊!我以为为了让肃亲王养伤,会在这里多停留几日,糟了,我还没有派人回府整理院子。”
赵锦安抚说:“没事!我已经派人回去了。”
佳容扬脸笑说:“幸好有你。”
赵锦说:“肃亲王若是住到静安院的话,只怕你大姐要搬出来才行,毕竟……”
赵锦话没有说完,佳容便懂了意思。
不说肃亲王的身份,就是两人的性别,也是不适合住在一个院子里的。
“这是自然,只是搬出来了住到哪里去,我姐的胆子比较好,我想着让她住得离我近一点。”
佳容有点愁。
但是也不可能让小玉和他们住一个院子。
不说被人知道了,会被传出闲话,就是小玉本人,也是不习惯三思院的生活。
赵锦想了一下说:“不然就把我们旁边的小阁楼收拾出来吧!虽然不大,不过住大姐一个人是绰绰有余了。”
佳容想了一会才想到赵锦说的小阁楼是哪里,说:“这样也挺好,我们三思院在中间,一边是静安院,一边是小阁楼。”
赵锦说:“嗯!小阁楼里虽然一直没有住人,但是派人去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
佳容仰脸说:“那行,回去了就把这小阁楼的名字改了,直接叫妙玉楼,怎么样,带了我姐姐的名字。”
赵锦对这种小事不放在心上,随口说:“你高兴就好。”
佳容笑眯眯的答应,两人说了会闲话,又一起去了肃亲王那里。
毕竟以银杏婆婆的性格,现在肃亲王醒了,她肯定不会再去看他。
而佳容就只好担起这份责任,可不能好不容易把人救了回来,却在后续吃药换药的问题上出了差错。
不过有太医在这里,换药这种事情,也轮不到她一个面嫩的小姑娘去做,但肃亲王到底是她和银杏婆婆的病人,自然该盯紧一点。
更何况肃亲王的安危关系到纯王府的安危,佳容就更上心了。
这一晚,佳容和赵锦不用再给肃亲王守夜。
两人窝在被子里说悄悄话。
佳容把他白天听到的话,告诉了赵锦。
“皇上告诉肃亲王,说他什么都没有查到,这事是不是真的,还是他想包庇哪一个皇子才故意这样说的?毕竟我觉得,他一个皇上,总不至于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都查不到吧?”
赵锦想了一下说:“只怕是真的没有查到蛛丝马迹。”
“怎么可能。”佳容下意识就不信。
赵锦想了想,有些难堪的说:“若是受伤的人是我,皇上有可能包庇他喜欢的皇子,但是现在受伤的对象是肃亲王,皇上当天震怒的样子,你没有看到,他不会为了任何人,放过伤害肃亲王的人。”
佳容难以置信的说:“不是吧!皇上这么重视肃亲王啊?”
赵锦失笑,“不是早就跟你分析过了吗?毕竟这么一位大将,对权利没有一点*,留着他不单能抵御外敌,还能为自己带来好名声,没有哪一任皇上不喜欢这样的臣子。”
佳容撇撇嘴说:“这倒也是咯,不过我觉得皇上也是真的很敬佩肃亲王,不然肃亲王怎么能替你讨得江南那片地做封地。”
“嗯!是啊!”赵锦若有所想的答了一句。
其实肃亲王这样的生活,赵锦也羡慕,可是他的命没有要肃亲王好,他做不了这样的闲散王爷,因为他的兄弟不可能给他这份荣耀。
“哎!要是肃亲王能够和银杏婆婆在一起就好了,我觉得以肃亲王的权势,他若是肯支持我们的话,我们肯定能再次夺回太子之位。”佳容知道这话轻易说不得,所以趴在赵锦的耳边,以极细的声音低叹。
赵锦失笑一声,“若是肃亲王真的失了公允,父皇便不会再像现在这般信任他,他在父皇面上说的话,份量就没有这么重了。”
佳容抿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赵锦摸了摸佳容的小脸,安慰说:“早点睡吧!我们明天要启程回去,你怀着身孕,别折腾了。”
“嗯!”佳容也有些困了便没再抵抗。
两人不再说话了,佳容一会就睡着了,赵锦想着遇刺的事情,却是久久难以入眠。
次日一早,等肃亲王换过药喝了药后,大部队才启程回了国都。
由于肃亲王有伤,沿途行程极慢,原本一天不到的路程,走了两天才到。
临分别的时候,皇上还特意把赵锦叫过去叮嘱了一番。
自然是了肃亲王的事情,且说了几句狠话,大意是肃亲王有事,就要拿赵锦问责。
赵锦一一答应下来,恭送皇上离开后,这才指挥着下人把肃亲王抬去静安院。
佳容挺着肚子,没有跟着掺和,陪在银杏婆婆,小声说:“师父,拜托了,你就是不喜欢肃亲王,你也给他治好病为止,最多每天除了治病的时候,你不见他就行了,我现在怀了身孕不方便,而皇上又不喜欢赵锦,到时候有什么岔子,我怕皇上会刁难赵锦。”
银杏婆婆看了眼佳容,没有说话。
早在狩猎场她就明白,这事拒绝不得,不然的话,为难的就是佳容小两口。
最重要的是她的私心里,也不想肃亲王落下什么病根,毕竟曾经那么英勇的一个人,后半生若变得病怏怏,整日与药为伍。
不说肃亲王自身难以接受,他们这些身边人看了都不忍心。
“好嘛,好嘛,师父!”佳容看银杏婆婆不说话,就死皮赖脸的拉着她央求。
“行了,你别再摇了!”银杏婆婆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佳容立刻喜上眉梢的说:“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
赵锦一行人回府的动静大,小玉和小花她们都从后院里出来了。
两人这几天在府里忧心仲仲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向人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
小玉虽然有一个叫绿纱的能干丫鬟,但就是能干,所以这些事情,她更不可能说给小玉听,让小玉跟着担忧。
“你是出了什么事吗?”
小玉脸色不好的走了上前,跟在她身旁的小花,经过这段时间的塑造,整个人的气质大半。
最醒目的就是她耳边时常挂着的一朵大花被拿掉了。
“参见王妃。”
佳容失笑,调侃的说:“哟,不错呢!有模有样的。”
“是吧!我也觉得我学得挺好,怎么样,没有给你丢脸吧?”小花一秒就显现,挺起脸,得意的笑开。
佳容摇摇首,一副无奈的样子。
她一手拉着一个说:“我没有事,你们别担心。”
小玉有些抱怨的说:“走的那天,你都没有告诉我,你要出门几天,我也是后天才听说,好像是王爷出了什么事,这几天吓得我都睡不好。”
绿纱就是看小玉这样,便做主请了小花过来陪她,所以这会两人才会一起过来。
佳容安抚说:“现在没事了,不过大姐,你那院子要挪出来,肃亲王病重,要在静安院养伤,到时候你先暂时住在妙玉楼里。”
“我知道,我一早就挪了过去。”
小玉乖巧的应下。
虽然静安院里她才住习惯,但也明白佳容有这样的决定,肯定是迫不得已没有办法。
佳容说:“妙玉楼,大姐住了正合适,也带一个玉字,到时候你带多挑几个丫鬟侍候你。”
小玉忙推拒说:“不用不用,我哪里要丫鬟侍候。”
佳容不理小玉,直接对她身后的绿纱吩咐。
“这事你陪着你家小姐办了。”
绿纱现在是小玉的丫鬟,自然叫小玉为小姐。
原先绿纱是有些拘谨的,不过后来照顾小玉的日子久了,见佳容的次数也多了,便也随意了一些。
这会听佳容这样吩咐,笑着答应的同样,戏谑的说了一句。
“王妃给小玉准备这么多丫鬟,就怕小姐到时候会忙不过来呢!”
“怎么说?”佳容感兴趣的追问。
看绿纱这样子,倒不像小玉被其他的丫鬟欺负了。
小玉满是感激的望了小玉一眼,才说:“小姐这两天给奴婢给了一件新衣裙,就怕到时候丫鬟多了,小姐要给她们一人做一件。”
佳容失笑,倒没有怪小玉和绿纱乱了尊卑。
小玉本就是一个真诚的人。
绿纱真心待她,她自然就真心回报。
其实绿纱这时候笑着说这些,有些故意。
虽然这样会显得没有规矩,但却仍旧先把事情点破,怕到时候被王妃自己发现,反而误会她奴大欺主。
小玉给她做衣,绿纱自然感激与感动,从来没有哪一位主子会对下人这么好,但同时也怕被人误会。
毕竟这位王妃和她家小姐虽然是两姐妹,但是性格却天壤之别。
“姐姐哪天得空,也记得给我做两身衣裳才好啊!不然我可就要吃醋了啊!”佳容娇笑的打趣。
小玉面红的说:“你现在怀着身子,衣裳够穿,再做衣服也浪费了,不过我有给婆婆和小花各做一件。”
佳容看了小花一眼,一身丫鬟服饰,好奇的问:“姐姐给你做的衣服怎么没有穿。”
小花被教得也有了几分眼色,笑嘻嘻的说:“小玉姐姐可是用得上好面料给我做的新衣,我要等到过年过节的时候再穿,现在穿了多浪费啊!”
小花和绿纱不一样。
绿纱是府里的一等大丫鬟,小花却只是一个正在学规矩的丫鬟。
像她这样跟着嬷嬷学规矩的丫鬟不少,都是末等丫鬟,这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她便学会了很多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事情。
小玉挨着银杏婆婆身边,乖巧的说:“婆婆,我把新做的衣服放在你的房里,知道你不喜欢艳色的,特意选的你惯穿了的黑色锦料。”
银杏婆婆点点头,说:“辛苦了。”
小玉腼腆的笑了起来。
很高兴她的成果,能被大家接受。
一行人先送银杏婆婆到了静安院,赵锦在那里亲自安顿肃亲王,佳容就没有凑上去添麻烦,反而拉着小玉的手一起去了妙玉楼。
妙玉楼里就像赵锦说得一样,虽然不大,却很精致,住小玉一个人绰绰有余。
“这里有一颗大树呢!等过两天闲时,让人来这里做一颗秋千,闲来无事可以玩一玩。”
佳容看着小院里的大树,足足要三个人才能环抱住,只怕这树都有百年了,当下忍不住惊叹了两句。
“嗯,奴婢到时候去找宗总管。”绿纱立刻接话。
佳容又去屋里看了下,屋里的陈设有些简单。
便又吩咐绿纱,“你一会去找宗总管,就跟他说,让他开库房,挑几样精致一些的摆设放过来。”
小玉早不是刚来国都的土妞了,这会已经知道她房里的摆设,随便一件都是几百上千两的银子。
当下拒绝说:“不用了,就这样挺好。”
小玉搬来的时候,佳容和宗总管都不在府里,没有人给她开库房,而这妙玉楼以前没有住人,可想而知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
“噢,不要也行,到时候别人让了,就让人说我做妹妹的苛待姐姐好了,反正我名声也不好听,再坏一点也没事。”佳容故意这样说。
小玉脸色立刻就变了,忙说:“会这么严重吗?那那那,那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绿纱嘴角一扬,忍不住笑了起来。
幸好她家小姐有这么一个王妃妹妹,不然的话,哪里有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
佳容得意扬唇,“姐姐早答应不就行了,一定要和我计较这些。”
小玉一脸无奈的看着佳容,明白过来,知道佳容不过是吓唬她。
佳容细致的把妙玉楼上下都看了一遍,哪一处该摆些什么,当即就和绿妙提了意见,相信到时候绿妙知道该怎么做。
“好了,你挺着肚子就不要再管我这里的事情了,到时候有什么事情,绿纱肯定会办好的,她很能干的,你快点坐下来休息一会,你这一天下来,就不累吗?”
小玉拉着佳容一脸心疼的样子。
小玉原先不说,佳容倒不觉得,被小玉这样一说,扶扶腰说:“真的有些累了。”
绿纱忙引着佳容去厅里坐,且说:“王妃请跟奴婢来,奴婢在厅里准备了甜点茶水。”
佳容赞赏的说:“不错啊!一直跟着我们,还能抽空吩咐小丫鬟准备这些。”
小玉见佳容夸绿纱,那感觉就跟夸她一样,笑眯眯的说:“是啊!绿纱很厉害的,她什么都能帮我。”
佳容失笑。
突然想到一事,说:“小花,教你规矩的嬷嬷怎么说的?”
小花说:“嬷嬷说我悟性比较好,学得比较快。”
佳容挑挑眉,故意问:“真的吗?我怎么以前没有看出你这么聪明啊?”
小花跺脚说:“是真的啦!”
小花在一群同期的小丫鬟里,不能算拔尖,嬷嬷会这样夸她,自然是因为小花是佳容的人。
佳容也清楚这中间的缘由,不过是故意逗她玩而已。
“好吧!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以后也就不用再去学规矩了,学了差不多两个月了,也该够了,你往后再跟着小玉,照顾她就行了,有什么不懂的事情问绿纱,绿纱见识比你多,你别仗着和我关系好,就欺负人家,绿纱你也是,别看在我的份上,小花做错了什么也不敢说,她错了你只管教她,拿不定主意的可以来问我。”
佳容这话故意当着绿纱的面说,就是怕绿纱难做。
毕竟佳容把小花也当做好友,在绿纱的眼里,小花这样过来,她等于就要侍候两位小姐一样。
小花抢白了说:“你把我说成什么人啊!”
绿纱蕙质兰心,当下明白了佳容的意思,微笑的说:“王妃宽心,奴婢一定会和小花一起照顾好小姐。”
小花来了这里当真学了很多东西,当即冲着绿纱福身,说:“绿纱姐姐,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希望绿纱姐姐多多指点。”
绿纱可不敢受小花这一礼,特意侧了一下身,又看了一下佳容的表情,见她笑得欣慰没有其他,这才笑盈盈的说:“这是应该的,以后我们一起好好侍候小姐。”
“小姐!”小花冲着小玉叫了一声,又见了礼。
小玉不习惯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