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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女官之路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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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君瞧了瞧市外枣红骏马上的美貌男人,这毛她应该捋得不是很差吧。。。。。。

☆、第16章 尚不自知

自那日后,湘君又没了出去的由头,在府中一禁又是四五日,眼见得考试时日迫近,她倒好,成日里翻看些闲杂书,吃吃睡睡,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似的,反而将自己多养了二两肉,看起来似乎比以往长开了些。

惜月从外面回来,带来消息,说是李婆子已经查了出来,问湘君是否要见一面李婆子。

湘君自是又支开了子娟,唤了李婆子进来。

李婆子一进这暖屋子便搓了一下皲裂的手,又忙给湘君行礼,湘君懒怠那些礼数,只唤了李婆子近前来谈。

李婆子跪坐在毯子上:“那子娟姑娘家里穷,又有个还没娶媳妇的傻子哥哥,近日里正为了这事儿闹着,前些日子子娟姑娘回家里,和她爹娘大吵一架,听说还挨了打,这才乖乖说回来取些钱回去,她爹娘才送了她回来。”

难怪前日里子娟告假回了一日家,昨儿来了后神色郁郁有些虚弱模样,原是在家中挨了打,到这儿来还不能露了马脚,湘君想了片刻,挥了挥手让惜月送李婆子出去,顺道吩咐了句:“拿支药膏子给李妈妈,这些日子冷得厉害了。”

李婆子一顿,看了看自己裂痕密布的双手,心下有些发暖,连忙又道了谢这才离去。

子青手里握着剪子,有些愤恨之情:“那主子是否要处置他了?”

湘君摇了摇头:“留着吧,谁家里没些难事儿?”细想一下,只怕子娟这些日子又要坐不住了:“这些日子看紧了她,还有那罐子酱查出来了没有?”

子青道:“她看那罐子酱看得紧,婢子想想办法。”

湘君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此事,只窝进大靠枕里翻了卷书,心头却生出些烦闷来,子娟的事儿确实让她有些头疼。

子青默默看了眼面色阴沉的湘君,在原处握着手里的绣花绷子又走了两步后再说:“此刻惜月在厨房里,不如婢子去看看。”

湘君打眼瞧了眼子青,若是能在考试前处置了此事是最好不过的了,便笑了笑:“快去!”

子青领了话快步打帘子出去。

回廊之后,两树红梅艳丽绽放,梅树后面两个纤巧婢子正在交谈。

“红棉姐姐,我手里有主子写给孟夫子的书信,烦请你告诉孙姨娘。”子娟一把捉住红棉的手,眼中含着泪珠,无比恳求模样。

红梅细长的眉眼瞧见自己被握住的手,露出几分鄙夷与不耐烦,猛地抽手,用帕子擦着手:“想不到你还有那些,怎么没送给孟夫子,你就不怕你主子问了孟夫子么?这假的可不要。”

子娟缩着手,像是只胆怯的老鼠,她怕红棉,红棉像只公鸡,长得又美,素来看不起她,可她被家里人逼得狠了,如今也是没了法子,“她给孟夫子写信,总是费心神,写了十来封也只会挑出一封最好的让我送去,其余的都烧掉,我私藏了两封在手里。”

红棉原本以为子娟是扯谎,可听子娟这般说,倒还可能是真的,心头思虑一番后,又拉着细细的唇笑了:“那我去给姨娘说说,你把书信备好。”

子娟连感恩戴德地应下,红棉恶心子娟这模样连道行了,也懒得多搭理,扭身就走。

子娟拿着帕子拭了拭泪,也转身朝这廊内走,才穿过圆月门,就看见子青笑意满满瞧着她。她恐惧地朝后小跌了一步:“子青你怎么在这儿?”

子青丰腴的唇一翘:“你在和红棉说什么?”极重的双眼皮一垂,寒风过门,刮得子娟毛骨悚然,急忙将子青的手一捉:“子青,你别告诉主子,我没害主子!”

子青厌恶地看着臂上那双手,猛地将子娟一推,子娟朝后一跌一屁股落在地上后依旧不肯放弃,匍匐着身躯抱着子青的腿,恳求道:“别告诉主子,主子会杀了我的!”

“你这蠢货,早就大难临头却还不自知!”子青一手捉住子娟头上的双螺髻,拉扯着子娟的头皮。子娟疼得龇牙咧嘴,仰头看着子青,见子青笑得明艳,越发毛骨悚然,子青从来是笑脸和善,即便是发怒也从没有过这样的尖锐笑容,她哭出一句:“你救我。”

子青咯咯直笑,猛然凑近子娟:“告诉我你和红棉说了些什么,你这些年和孙姨娘都干了些什么,我想想会不会救你。”

子娟呆呆仰望着子青,子青想知道她的秘密,可她若是给了子青,那孙姨娘那头怎么办?她的爹娘和傻哥哥怎么办?

子青瞧她呆愣,猛地一踢她胸口,将她踹开,掸了掸裙摆,轻飘飘道:“那就不必多说了,你还是亲自和主子请罪吧,依着主子的性子,不过就是将你发卖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子娟脑子里灵光一闪,既然手里有几封,不若。。。。。。当下就急忙唤道:“子青,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你别告诉主子!”

子青回过首来,鹅蛋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

“主子,子娟自尽了!”

湘君睡得昏天黑地,猛地听见子娟自尽,砰一声从床上弹坐起来,外面还有些昏暗,屋中还不敞亮,可足够她看清床榻前惜月的一脸焦急。

湘君来不及想子娟为何自尽,连吩咐惜月给她收拾,惜月手上快,搭了条裙子,外面披了件斗篷就扶着她去隔壁。

隔壁屋乃是三个婢子共居之所,一张长塌占据了半间屋子,足够三个女儿睡了。

此刻屋中正掌了两盏灯,子青正守在床榻前,一瞧见湘君来就立刻过来,睁大了眼唤了句:“是我逼死她的,是我逼死她的!”

湘君有些疑惑,问道:“你怎么逼死她的”

“我拿了她的酱,她看见了,我告诉她我拿去查,她就怕了,我回来她就吞酱自尽了!”

吞酱自尽?湘君有些疑虑,又见子青面色苍白,额上有些细密汗珠冒出,像是点点水雾,料想子青是被吓得厉害了,便压下心头的那股疑惑,伸了伸手拍了拍子青的肩膀,只觉得子青双肩抖动得厉害,她又略微皱眉安慰道:“不干你的事,让我先看看她。”

子青摇头哭泣道:“若不是我拿了她一罐子酱,她怎么会死?”

湘君看子青在这儿受了惊吓哭哭啼啼,也不好再怪她,只好吩咐了惜月扶着子青,自己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瞧。

被子下女儿的青丝散乱,一张死白的脸上双目圆睁,怀中还抱了一罐子酱,哪里有清清秀秀巧笑妍妍的模样,湘君偏了偏脑袋,到底心头还是升起来一分复杂之情,略微叹息一声,吩咐了一句:“去告诉侯爷和孙姨娘,这院子里有人自尽了!”

惜月应下后将子青扶去湘君的房间里坐着,湘君转身打量着这间屋子,梳妆台上胭脂还来不及合上,好像还带着人的暖气儿,可人却是真的硬邦邦地倒在了床榻上,她拉开匣子,呵,点金簪子、翠玉耳坠子、银镯子都还在。

她默默看着子娟这匣子里的三件东西,怎么也想不通子娟为何自杀?真是子青所说的是害怕而自尽?怕归怕,她又不会杀子娟,子娟何必选自尽来应对?

“死人!还真长了本事!”

“长姐逼死婢女了?!”

门外一阵喝骂声响起,湘君揉了揉额头,这事儿已经够麻烦了,还要应付周仕诚。。。。。。

☆、第17章 不是自尽

“怎么就死了?”

周仕诚带着孙姨娘与周黛黛一伙子涌进屋中,湘君正立在床侧转过脸来看几个人,面上沉得像是凝了千年的坚冰,都发起黑来,黑得像个煞神。

周仕诚踏过两步瞧了眼躺在床榻上死状凄惨的子娟,拧起浓黑的两条眉毛:“怎么死得这般难看!”

周黛黛伸着脖子瞧了一眼,吓得大叫一声朝孙姨娘身后缩去,周仕诚又忙喝孙姨娘:“你带她来干什么,吓成这样,还不快带走!”

湘君冷眼旁观这一切,眼见得孙姨娘抚着周黛黛脊背,让红棉带走了周黛黛。

周仕诚问了句:“怎么回事?”

湘君道:“自尽。”

孙姨娘冷笑一声:“自尽?!怎的要找出那些□□书信的时候人就死了?”

湘君一瞪眼:“什么□□书信?”孙姨娘又想耍什么花招?

连带周仕诚也望着孙姨娘。

孙姨娘捋了捋帕子,挑了挑眉:“前儿个这婢子找到红棉,说是手里有你写给孟夫子的书信。”

湘君猛地捏紧了腋下木杖,心惊于子娟手里竟然有她写给孟庭轩的书信,当下心神发乱。

“你给孟夫子写了书信?”周仕诚火气顿然高涨,原本以为湘君对孟庭轩有心思最多只是表面上,可如果湘君真糊涂地写了书信,只怕这事儿发展下去让人捉住证据要连累他的名声。

湘君瞧见周仕诚一副害怕自己受牵连的模样,当下心头又寒,连忙稳住心神,沉吟片刻,既然孙姨娘这般说,那孙姨娘手里定然是没拿到,遂脸上更沉:“什么书信!我与孟庭轩什么也没有,哪来的书信?姨娘这话可要当心,我女儿家受不得这般污蔑。”

孙姨娘尖尖的脸庞上双目一瞪:“我污蔑你什么?若是不信就叫红棉来问,你给孟夫子写信一连写十来封,只会挑一封最好的送去,其余的都让人烧了,可你没想到子娟这婢女私藏了两封!”她将事情叙述得明明白白,湘君大为恼火,可这种事情是千万不能认的,骂道:“红棉是谁?!是你的婢女,她到处听些什么疯话传进你的耳朵里就成了真的了?黛黛年纪小,见贵人的面乱说我和孟夫子尚情有可原,可姨娘怎么也去听信这些蠢话?再不济我也是这益阳侯府的嫡长女,这样的话传出去,岂不连累益阳侯府的名声!”

孙姨娘果真被湘君堵住,她现在手中拿不出来东西,再说下去弄得真像她是故意诬害周相君似的,只怕周仕诚要发火,便斜着眼儿去看周仕诚,眼中敢怒不敢言可怜模样。

周仕诚也皱了皱眉,喝了湘君一句:“吵什么吵!你姨娘耳根子软,听了什么就信,也算不得大过错,倒是你,你要是真知道为益阳侯府的名声着想,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儿!没有什么书信最好,若是真有,别怪为父将你这不知廉耻的逐出家门!”

周仕诚一番话也说得厉害,湘君偏眼看着床榻上的尸体,顿然对那具尸体的最后一点儿怜悯也没有了。

“她是孤儿?”周仕诚问。

“不是。”

周仕诚鼻腔里又出了口气,越发生气:“让人来领回去,打发些钱财就是!”身子一转,不愿再多看一眼,领着孙姨娘出了丹羽园。

湘君站在尸首面前,惜月来扶她,嘴里安抚地换了声“主子”,湘君捏着拳头,盯着双目圆睁的死人,咬了咬唇,既然是和书信有关,那这子娟定然不是自尽了的,若不是自尽的话,又是谁下的毒手?书信在哪儿?

她目光在惜月和子青之间逡巡片刻后吩咐了惜月一句:“再把她的酱拿去找人看看。”上次是子青找人看的,这次就让惜月拿去让人看。

子青听到这话猛地看向湘君,又目光呆滞问了句:“那子娟怎么办?”

湘君道:“让她的老子娘领回去。”

这一阵事情吩咐下来,惜月便端了酱,扶了湘君进隔壁屋子洗漱,子青拿了厚绒裙子来给她换上,湘君瞥见子青手背上一道半指头长的血槽子,当即捉住子青的手:“哪儿伤的?”

子青看着手上的血槽子,白着一张唇:“在门上刮的。”

湘君垂下眼皮,当即自行拢了袍子,半晌又道了句:“小心些。”

子青是跟着她的老人,上一世子青跟着她直到死,中间受过多少白眼和苦楚自然不必说,她是不愿意相信子青真的和子娟的死扯上关系的,这手背上的伤她就姑且只留个心吧。

这边收拾停当,湘君草草饮了两口温热米粥就又去隔壁房间里守着,将这屋中的箱子柜子找了个遍,全然没找到那两封信,她倚靠在梳妆台上额头发疼,想不出子娟到底会把书信藏在哪儿。

临到半上午,子娟的爹娘就来求见。

湘君唤了他二人进屋子。

子娟的爹娘都是又黑又瘦,来了就朝屋中奔去。老两口一到床榻旁边就扑腾跪倒,在那里哭天抢地,口口声声唤儿。

惜月和子青瞧着二人可怜,也都忍不住上去劝慰。

湘君倚在门上,任由这一团糟去,自己抬头瞧着门外。

门外一颗老梧桐树被寒风吹得枝丫咔嚓咔嚓响,像是伴着风在哀鸣,耳畔充斥着哭声,她觉得有些寒冷,伸手拢了拢衣袍。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这老两口才消停,弓腰立在湘君面前问湘君讨要子娟留存下的首饰。

湘君也懒得计较这些,让他们拉开匣子取走,顺口又道:“念着她跟我多年,就添三十两银子,你们拿回去吧。”

子娟爹娘听了这只有三十两,立即拉长了脸,这三十两也就够他们买个穷苦媳妇,他们还指望着靠着子娟多吃两年好饭呢。

老两口听过后,当下就给湘君跪下,哭得伤心:“老奴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没有了,就只剩下一个傻儿子,大小姐多可怜可怜我们吧。”意在多讨要些死人钱。

湘君垂眼看着老两口,三十两能买头耕牛,算不得钱少,但见二人这般哭,也懒得多说,便吩咐惜月:“从我的库里抽再抽十两出来补给他们家。”

老两口听来听去湘君只添十两,这未免也太少了,当下又继续哭到:“大儿子要娶妻,我们老两口又得了些病,求求大小姐莫怪。”

湘君眉一拧,这是还要钱?可子娟要害她,她可没那么仁义,当下道:“一共四十两,你带了她的首饰回去,怎么的也有六十两,足够了!”

老两口见湘君坚决,想必也求不下来,但心有不甘,老头嘴里便嘟囔着:“我女儿一条性命就四十两银子?”

这方又拉开了匣子,子娟老爹看见匣子里的几样首饰,立马叫唤道:“当了这么多年仆人,怎么才这点子!也不知道被谁拿了去。大儿怎么娶媳妇哟!”又张这眼儿偷偷摸摸瞧湘君。

子娟娘脸上肉一横,指着子青骂道:“四十两银子,才这么点儿首饰,你们把子娟当做什么了?她在这里没日没夜地服侍你们,如今她死了,你们就这样待她?”

惜月听她如是乱扯,心头愤恨,顿时也骂道:“你女儿的首饰多,成天当这个当那个补贴家里,如今剩这么点儿也是对的,你看我主子做什么,难不成她还拿了你女儿的首饰?”

子青上前一步喝到:“主子怜惜她在眼前照顾伺候多年,已经支了三十两银子来,又拿自己的钱多补给你们十两,你们不快谢过主子!”

子娟爹瞪了惜月一眼,子娟娘又在一旁敞开了嗓子道:“你这丫头说话好生难听,我们又没说大小姐拿了子娟的首饰,只是问问又怎么了?何况子娟在这府中死得不明不白,做父母总不能不管吧!”

湘君一直不说话,只立在一旁默默看着这老两口,她最怕那两封信在老两口那儿,因而一直等老两口在那里叫嚷,可眼见得两方吵得不可开交,湘君是再不能忍,将手中拐杖一砸,全场被镇住。

她冷冰冰瞧了眼子娟爹娘,不管如何她也是侯府里的人,他们也真敢蹬鼻子上脸,当即朗声道:“她拿了你们家的酱给我下毒,死不过是因为自己怕我查出来,这谋害主子理当杀,如今我给了四十两银子,你二人竟还想贪多,若是如此,你只管扯了席子将她裹出去,这侯府里的一厘钱你都别想拿到!”

子娟爹娘被湘君震慑一番,嘴里再不敢说,湘君站了一会儿,再没等到老两口多说什么来换钱的话,心头也有了数,想必那两封信不在老两口这儿,当下又吩咐惜月将她扶出去,待会儿将老两口子送出去就是。

湘君方坐在榻上,就觉得头脑胀痛,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是谁拿了书信,也更不知道那个人将要怎么用那几封书信。

☆、第18章 疑心和发飙

湘君忧心一整天书信的事,翻来覆去思索此事,却不知从何下手,临到日暮西陲,惜月才捧着酱罐子回来。

她激动得起身询问,惜月只放下罐子在桌上,有些无奈:“是下了些重毒,许是要对您下狠手,也或许是自己寻死。”

湘君又扑腾一声坐回凳子上,偏头看着那红沉沉的瓦瓮罐子,心也像那红沉沉的顿顿瓦瓮,这毒来得蹊跷,上一世的子娟总是少量放毒,这一世怎么就敢这么放这么大量的了?能接触到这毒的,可能有子娟爹娘,或是。。。。。。。她又偏首看了眼立在一旁脸色苍白的子青。

她垂下了眼皮,急不得,急不得,先莫说子青上一世忠心耿耿跟着她,就说若真是子青,她也更不能贸然处罚子青,她既然敢杀人取信,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信一旦公布出去,只怕让她今生一切又都百搭。

“罢了,死了就死了,查不出来就不查了。”湘君像是认输模样,捋了捋袍子上紫堇纹绣,起步朝床榻上去。

过了片刻,湘君又吩咐子青出去取些热汤来,她有些饿得慌,要填补填补。

子青出去后,惜月从匣子里取了些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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