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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袍老者有些暴跳如雷的样子,方清悠满脑袋黑线。
她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生气,她的话好像一点都不伤人呀。
“前辈,不是我不想认逍遥子这个师傅,实在是我不知道我师傅还谁,他老人家很有可能不是逍遥子神医。”方清悠耐心地又解释了一句,虽是这样说,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她根本就不是逍遥子的徒弟。
结果,白袍老者更是怒了:“哼,什么不是!我说是就是,你就是我的徒弟,是我逍遥子的徒弟!”
方清悠不知该和白袍老者说什么了,她甚至都在想,面前站着的这位,该不会是位脑袋有点不正常的老大爷吧?
“前辈,如果您将我的马车拦下,就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逍遥子的徒弟,我想我的回答已经可以解答你的疑惑了。现在,我还要赶着回家,请恕我先走一步了。”方清悠说着,就转身向马车走去。
结果,方清悠才走出了一步,就被白袍老者一把抓住:“方清悠,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打着我的名号,博得了那么多名声,还开了个医馆,怎么,现在才过了河就想拆桥了?翅膀硬了,就不想认我这个师傅了?”
方清悠:“……”
白袍老者对她的了解,比她想象的似乎还要多。
这些事,还真是事实。
其实一切的确都是她的错,是她在当时没有否认这个误会,才使得这个误会人尽皆知。
因为心虚,方清悠都不知道该向白袍老者如何解释了。
同时,方清悠还有些抑郁,那些个穿越小说里,主角为了给自己突然拥有的某种能力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会编造出一些厉害的世外高人,说是那些世外高人传授给自己这些能力的。
人家编造出的那些高人,一辈子都没出现,是以主角的谎言一辈子都没有被拆穿。
结果,到了她穿越,逍遥子这个编造出的世外高人竟然疑似出现了,而且还找上门来了。
白袍老者絮絮叨叨地道:“方清悠,我和你说,我是真正的逍遥子。你家里那个姓邢的老头子,当年还是我治好的,若不是我,那小子只怕早就去见阎王了!”
至此,方清悠的面色终于变了。
逍遥子曾救治过邢长老的事情,这天底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几位天华阁的核心人物,再就是逍遥子本人了。
想到这里,方清悠轻轻一嗅,果然在白袍老者的身上嗅到了一个极淡却极为清香的药香气息。
轻嗅一口,便可使人灵台清明、心神具舒。
这种药香气息,只有在医术超绝的人身上才会出现。
两世为人,方清悠见过的身上有这种药香气息的人,屈指可数。
之前是她没有往这方面想,所以一直认为白袍老者是在骗她的。
这时,方清悠满面歉意地跪在了白袍老者面前,神色羞愧:“逍遥子前辈,对不起,之前有人误会我是您的徒弟的时候,我没有否认。这是我的错,在此我郑重地向您道歉,您无论如何责罚,我都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看着白袍老者和世外神医严重不符的形象,方清悠是无法相信他就是逍遥子的,然而理智却告诉她,他一定是逍遥子,一定是。
方清悠等着逍遥子的回应,本以为他会大骂自己一顿,结果却听到头顶飘下来了一个笑嘻嘻的声音:“方清悠,你这是不是拜师礼呀?”
“啊?”方清悠诧异地望着逍遥子,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我问你这算不是拜师礼?如果算,拜师茶在哪里呢?喝了茶,才算是拜师成功了!”
此刻的逍遥子一脸笑意,看起来怒气全无。
方清悠想在逍遥子的神情中看出嘲讽或者戏弄的意味,然而却越看发现他的神情越认真。
“啊?逍遥子前辈,您要收我为徒?”
“怎么,不可以吗?”逍遥子吹起胡子来:“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徒弟,我能不收你吗?现在,你这拜师礼我受了,如今就差拜师茶了。赶紧将拜师茶送来,我喝了,你就是我徒弟了!”
“啊?”方清悠再次愣住了,这话说的,好像做逍遥子的徒弟很容易似的?
如果真是这样,恐怕他的徒弟满天下都是了。
“啊什么啊?”逍遥子瞪起一对乌黑黑的大眼睛来:“白白让你将我叫师傅叫了那么久,一杯拜师茶都舍不得给?哼,赶紧的,赶紧的。”
逍遥子一直都将手伸到了方清悠面前来。
方清悠嘴角一阵猛抽,觉得自己很可能是在做梦呢。
想象中的逍遥子是个超凡脱俗的世外高人,就如同他外表看起来一样仙风道骨,然而现实……
这个逍遥子怎么看,怎么都像个老顽童。
方清悠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疼,很疼,这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呢。
方清悠的迟疑,让逍遥子等不及了,直接将她扯到了一旁,他自己跳上了马车。
一阵翻腾后,方清悠就看到逍遥子的手里端着一杯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而后就将那杯茶塞到了她手里:“拜师茶来了,赶紧拜师!”
“逍遥子前辈……”方清悠觉得脑袋有些懵,还不等她将话说完,逍遥子一把就将她手里的茶杯抢了过去,一饮而尽,然而目光满意地望着她道:“方清悠,你的拜师礼成了,以后你就是我逍遥子名正言顺的徒弟了!”
180。第180章 乖徒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方清悠懵懵地成为了逍遥子的徒弟,懵懵地让他坐上了她的马车,懵懵地让他跟着她回了家。
方清悠准备回家后,好好和逍遥子谈一谈的,结果却发现邢长老竟然没有认出逍遥子来。
直到方清悠向邢长老介绍逍遥子的时候,邢长老那眼睛瞪得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邢长老不过多看了逍遥子几眼,逍遥子就一脸傲娇地瞪着他:“姓邢的,你小子瞪什么瞪,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逍遥子一个眼神,邢长老就不敢再看他了,恭恭敬敬地跪下给他行礼:“多谢逍遥子神医当年救命之恩。”
见此,逍遥子的神情才稍有缓和。
方清悠的眼睛瞪得老大,她这还是第一次见邢长老在一个人面前这样服帖。
要知道邢长老便是对伊凌云这个少主,也不曾有这般低眉顺眼呢。
邢长老还跪着呢,逍遥子就不理他了,却一个劲地向方清悠挤眼睛。
这笑嘻嘻的模样,和刚才那般高冷的形象判若两人。
“乖徒儿,这就是你家呀?带为师就参观参观吧。”
逍遥子这“乖徒儿”叫的极为顺溜,极为自然,好像之前叫了许多年一样。
说着,逍遥子完全不给方清悠拒绝的机会,直接抓起她的手臂就走。
方清悠看了看好像被逍遥子给完全遗忘的邢长老,无语地抬头望了望天,被他拖着走了。
罢了罢了,反正她有些话也想要和逍遥子单独说,这会也算是个好机会。
逍遥子一路不客气地走出走进在方清悠家里的每一个房间和每一个地方,脸上一直都带着亲切的笑容,直到方清悠和他重新提起了拜师的事。
“逍遥子前辈,你是真的想收我为徒吗?”方清悠想不到逍遥子为何非要收她为徒的缘由,看着他这老顽童的模样,总感觉他好像在开玩笑,不能当真。
“当然是真的,拜师礼我都受了,拜师茶我都喝了!”说着,逍遥子瞪着眼睛道:“乖徒儿,你怎么还叫我前辈,不改口叫师傅,难道你想反悔?!”
方清悠的嘴角抽了抽,逍遥子可是世间神医,天底下不知道多少人想拜他为师,可是他如今竟然和一个小丫头急了,竟会吓怕自己不做他的徒弟。
见方清悠不说话,逍遥子是真急了:“乖徒儿,你是不是嫌为师不给你见面礼呀?你别急,你的见面礼为师都收了,怎么会不回给乖徒儿见面礼呢?”
方清悠又一次被逍遥子的话给砸懵了,她深深觉得,她和这位世外神医实在不是一个次元的。
她完全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呀!
然后,方清悠真的傻眼了。
因为她看到逍遥子竟是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银灿灿的银锭子,笑嘻嘻地对着她道:“乖徒儿,你看,你送给为师的见面礼,为师一直都好好地珍藏着呢。为师是真的想收你为徒的,你可有看到为师沉甸甸的诚意?”
逍遥子一脸期待地等待着方清悠的回答,可是那一瞬,方清悠的脑海中,却犹如有数万只某神兽奔腾而过。
这个熟悉的银锭子,让方清悠想起了医馆开业第三天假装成个伤病乞丐老人来看病,被她识破后却非要让自己聘请他的那个怪叔叔。
想起了开业第四天,那个装扮成富家青衣男子的怪叔叔
想起了开业第五天,那个酒剑仙装扮的剑士要在医馆做事的那个怪叔叔。
她早就知道这三个怪叔叔是一个人了,可是实在无法将他和逍遥子联系在一起。
这两人,一个是变态怪叔叔,一个却是绝世神医逍遥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无法相信两人是一个人。
这一连四天,逍遥子为了找她,竟是换了四种不同的形象、不同的面孔来“偶遇”她。
若是之前,方清悠被逍遥子这样收为徒弟是受宠若惊的。
那么此刻,倒是她开始嫌弃逍遥子了。
不是方清悠不相信逍遥子的身份,而是之前他那三种猥琐变态怪叔叔的形象太让她难忘了。
一想到今天逍遥子又装扮成一位得道高人,猛地冲过来逼停她的马车,方清悠就觉得她应该承受不了这样的师傅。
做这样的逍遥子的徒弟,她以后的日子绝得是分分钟怀疑人生的节奏。
她见了逍遥子四次,见了他四种形象、四种容颜,谁知道哪一张才是他真正的脸,或者说都不是?
一想到这些形象,方清悠觉得自己对逍遥子竟是连最基本的恭敬都做不到了。
见方清悠皱着眉头,逍遥子心中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焦急地道:“乖徒儿,你已经都是我徒儿了,可一定不能反悔呀!”
方清悠歉意地道:“逍遥子前辈,实在抱歉,我觉得师徒关系似乎不适合我们呀。”
闻此,逍遥子顿时吹胡子瞪眼起来,眼里满是哀怨的伤悲:“乖徒儿,你怎么忍心这样对为师,你怎么忍心呀?”
看着逍遥子这般幽怨的神情,方清悠的眼皮剧烈地跳了跳。
她还说漏了一点,逍遥子还是个分分钟能演出不同戏路的影帝呀。
如此,更加坚定了方清悠的决心:“逍遥子前辈,普天之下愿意做你徒弟的人,只怕是成千上万,你又何必执着于我这个小村姑呢。”
然后,方清悠就看到逍遥子的眼睛竟是都变得红了,一对乌黑黑的眼睛里竟是氤氲上了一层雾气,看起来伤心极了:“乖徒儿,我就是想收你为徒……”
这般模样,是分分钟流泪出来的节奏呀。
方清悠觉得她一张口,应该就能喷出一口老血,她根本不是逍遥子的对手。
这就是老谋深算呀。
正在方清悠考虑自己要不要装晕,装晕能不能骗过去逍遥子的时候,就看到逍遥子突然神秘兮兮地笑了,那对乌黑黑的大眼睛隐隐泛着些精光对:“乖徒儿,你不愿意认为师,难道你都不想知道,为师给你准备了什么见面礼吗?”
说话的时候,逍遥子还轻轻地摸着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好似那见面礼很了不得,不要绝对会毕生后悔的那种。
181。第181章 是不是偷师的?
方清悠相信逍遥子的见面礼一定很好,可是她并不动心,在她看来,再好的见面礼,再多的益处,都敌不过拜他为师的弊端。
逍遥子这样的人太闹腾、太吓人了,有没有?而她只想做一个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安静的小医者。
对于很多诱惑,方清悠还是很有抗拒力的。
见方清悠一脸不为所动的神情,逍遥子是真急了,也不再故作神秘了,直接跳到了她面前,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乖徒儿,你想不想让你那哥哥的腿好起来,好到和没有受过伤一样?”
方清悠的眼眸不禁一动,她自然是想的,她想让方润亭有机会实现习武的梦想。
这个前提,是方润亭的腿能完全好起来。
逍遥子一直注意着方清悠的神情变化,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亮光,就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是以,逍遥子的脸上再次有了笑容:“嘿嘿,乖徒儿,我和你说,只要你认了我这个师傅,为师就将治好他腿的药送给你,怎么样?”
方清悠这次是真的心动了,方润亭的腿,她有把握完全治好,只是如今还缺几味极为珍稀的药材。
这几味药材,她一直在找,只是目前还都没有找到。
伤药用得越早,对方润亭腿伤恢复的效果就越好。
骨伤后百天内用药效果最佳,可如今都两个月了,她还因为缺少主要药材而无法配置出最佳的伤药来。
如果说逍遥子真的有这种伤药,或许她可以考虑一下做他的徒弟?
见方清悠神情松动了,逍遥子笑嘻嘻地撩起了长袍的下摆,露出了藏在长袍里面一个白色锦带。
然后,逍遥子将白色锦带从腰间解了下来,拿在手里轻轻颠着:“乖徒儿,你放心吧,为师说有药自然就有药,绝对不会骗你的!为师你和说,你若是真认了为师,这就是你的见面礼。还有,你再想想,为师就你一个宝贝徒弟,好东西还能少的了你的?为师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么?”
说这话的时候,逍遥子脸上的笑容却是坏坏的,使他显得有些猥琐。
是以,方清悠真的很难说服自己相信他。
见方清悠的坚决还不松动,逍遥子也不逗她了,直接将白色锦带打开,从中掏出了一个白瓷如玉的药瓶来。
逍遥子熟练地打开药瓶,向方清悠的鼻子前凑了凑。
方清悠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这瓶药,是绝佳的骨伤圣药,如果方润亭用了这药,腿伤绝对会恢复如常,不留一点后遗症!
不自禁的,方清悠就向着药瓶伸出了手,结果就在她将要抓住药瓶的时候,逍遥子却快速地将药瓶收了回去,盖上了盖子,后退了几步,离得方清悠远远的。
结果就是,方清悠只能看到这瓶药,却怎么都够不到。
几步外,逍遥子笑嘻嘻地看着方清悠:“乖徒儿,你都还没认师傅呢,怎么就想将为师的见面礼抢走呢?”
看到逍遥子这般得意的模样,方清悠的嘴角又一次抽了抽。
好吧,她承认,她真的被逍遥子给打败了。
不过,同时,方清悠也下定了决心。
是以,方清悠立刻恭敬地跪在了逍遥子面前,认真地拜了三拜:“师傅在上,请受弟子拜礼。”
三拜,额头磕得直响,这是徒弟对师傅该有的敬意。
三拜之后,方清悠抬头的时候,就发现逍遥子已经又跳回了她面前。
“乖徒儿,快快起来吧。”逍遥子一边将方清悠扶起,一边哈哈大笑着:“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你哥哥去。”
听着耳边那肆意且得意的笑声,方清悠无语地抬头望了望天,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有这样一个闹腾的师傅,她以后的日子只怕是不会太平静了。
方润亭一直很激动,对于逍遥子这样的神医能给自己治伤而受宠若惊。
而逍遥子,在方清悠面前就是那边猥琐怪叔叔的模样,在其余人面前却是一副高冷傲然的世外高人模样。
在为方润亭检查腿伤的过程中,逍遥子一直是面无表情,连眉毛都没有动过。
检查完方润亭的腿伤,逍遥子颇为欣慰地转头看了方清悠一眼:“乖徒儿,你很不错,真的很有为师的风范。”
方清悠明知道逍遥子说的是她的医术,可是莫名的,就会想起他装扮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怪叔叔形象,然后就恶寒不已。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有逍遥子的风范。
逍遥子夸奖了方清悠一句,之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方润亭身上,板着脸道:“小子,这瓶口服,一日三次,餐后服用。这瓶外用,一日三次。其他注意事项,我想我的乖徒儿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你就好好遵守,早点好起来,且莫要坏了我乖徒儿的名声!”
说到最后一句,逍遥子几乎是警告的语气,可是方润亭却受宠若惊地连连向他道谢:“谢谢神医,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方清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任她医术如何高超,也改变不了这里的人对逍遥子如神祗般的敬意。
逍遥子将两瓶药塞到了方润亭怀里,便就要走人了。
方清悠本想留下来和方润亭说会话,因为逍遥子交代的注意事项实在太简洁了,然而还不等她在方润亭身边坐下,就被逍遥子抓着向外走了。
“乖徒儿,走,为师传授你医术去。”
“师傅……”
方清悠想让逍遥子等一下,结果还不等将话说完,就听方润亭道:“妹妹,你放心和神医去吧,我这里可以的。”
然后,方清悠就被逍遥子抓了出去。
说是传授医术,逍遥子就是在考方清悠的医术。
见方清悠对于各种病症的治疗方法和药物都可以应答如流,逍遥子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数遍,然后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不亏是我逍遥子的徒弟,孺子可教!”
笑着,笑着,逍遥子突然顿住,神情严肃地盯着方清悠:“乖徒儿,你和为师说实话,你以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