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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宜臻焉了。
回到家,家里一片漆黑,陆泊不在。
方宜臻打开灯,躺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觉得口渴,于是起身去厨房倒水。
唔……煮碗面吧,有些饿了。
他边玩手机边等水煮开,下了面之后,他拉开抽屉拿碗。
目光无意间掠过抽屉深处的几瓶白色罐子,他恍惚想起昨天看到过陆泊摆弄这些瓶瓶罐罐。里面是什么?
方宜臻好奇地把罐子都拿了出来。
一共有四个罐子。每个上面都贴了标签,分别写着“1g”、“2g”、“2g”、“4g”。
是调料吗?还一克克吃的?方宜臻有些奇怪,打开罐盖往里瞧了一眼,四个罐子里都是白色的粉末,像粉笔灰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好奇地用指尖沾了点,尝了尝。又苦又涩。随后他把每个都尝了一遍,味道有点不一样,好像不是调料。
方宜臻懵了懵之后抓狂:“要是有毒怎么办!你有没有常识啊什么东西都能吃?!”
系统并不理他。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响动,陆泊回来了。
方宜臻合上罐盖,因为觉得没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所以没有急着放回去。陆泊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他手中的罐子时,眸光微微一闪,随即慢慢走进来:“在煮什么?”
“面。饿了。”
“我来吧。”陆泊微微一笑,从他手中接过了罐子:“你去看电视吧。”
“好吧。”
方宜臻走了出去,陆泊低垂下眼,嘴角若有似无地扬着,最后,他拧开盖子,用勺子舀了半勺,抖进了正在沸腾的面汤中。
※
方宜臻吃完面,拍拍肚子:“好吃。”
陆泊朝他笑笑:“饱了吧?”
方宜臻点点头。
陆泊坐在沙发一头,拍拍自己的大腿,方宜臻就坐了过去。不知为何,好像对李崇死心了之后,他对陆泊的厌恶就淡了不少,甚至对陆泊时不时的亲吻抚摸也来者不拒,享受地眯着眼,像一只慵懒地赖在主人怀里的猫。
亲昵的温存之后,方宜臻很快感觉到了屁股下硬邦邦的一块。
陆泊轻嗅着他脖颈间清爽的气味,然后张嘴,微咬着他的一块皮肤,用牙齿反复摩擦。温热的舌尖时不时舔过颈间的皮肤,微弱的电流从他咬过的地方传到大脑,方宜臻脚趾蜷起,圈着陆泊脖子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用力。
从方宜臻带了水汽的眼眸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信号,陆泊微微扬唇,一手抄到他的脚弯处,将他横抱了起来,走进卧室。
不一会儿,低低高高的吟叫声响了起来。
事后,方宜臻瘫软无力,陆泊抱着他去清洗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地放他在床上,柔声哄道:“睡吧。”
方宜臻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很快,就沉入了睡眠之中。
※
第二日,方宜臻莫名其妙地醒了过来,身体还有些酸疼,不过比起在小黑屋里要好很多。看来这个环节的墨水还是比较可爱的,至少没想往死里neng他。
他看着天花板发呆了许久,很快,一只手伸了过来,勾住他的腰,把他带入了怀中。
头顶响起陆泊刚睡醒还带了一丝沙哑的声音:“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不知道。”
“再睡会儿吧,你太累了。”
方宜臻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动作十分依恋亲昵。
陆泊似乎对他的小动作感到十分愉悦,低低笑了两声,低下头,嘴唇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真听话。”
气氛挺好。但是方宜臻却越来越有种诡异不安的感觉了。
怎么说呢……这态度变得有点快?昨天还对陆泊不冷不热的,今天突然就像热恋情侣一样。
他没细想,陆泊不发疯,他当然最开心了。毕竟心灵受到摧残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上班期间,方宜臻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总有种空空的感觉,好像……情绪有些低落。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陆泊的脸庞。陆泊轻笑的样子,宠溺地揉着他头发的样子,甚至于抱他的样子,一幕幕,都生动异常。
方宜臻发现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陆泊,控制不住地去想他,一想到他,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有些甜蜜,有些羞涩。
卧槽……我怎么了?发情了?方宜臻一边花痴着想着陆泊的笑脸,一边暗暗唾弃自己。
由于心思一直不在工作上,所以他失手犯了不少错,被上司骂了几次后,他干脆称病请了假,打车去了陆泊的诊所。
好想见他……想见他……
陆泊、陆泊。他低念着男人的名字,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心脏砰砰直跳。
到了诊所,陆泊却没在。问了诊所里的护士,原来是出外诊了。
方宜臻在陆泊就诊室的椅子上坐下,因为想给陆泊一个惊喜,而且也不想打扰他诊治病人,所以没有给他发短信。
无聊地用他的电脑玩了会儿纸牌,这时,一个护士走了进来,朝他笑笑后拉开抽屉,拿了份患者档案。方宜臻无意间目光瞥过,看到了那抽屉里一闪而过的白色,他犹疑了片刻,等护士离开后,又拉开了那个抽屉。
他刚刚真的没看错,是跟家里的一模一样的四个罐子。
他神使鬼差地旋开盖子,轻轻沾了一点,送进嘴里。
……味道也一样。
他愣怔地看着那对他而言陌生又艰涩难读的药名,心里骤然划过一丝不安。
陆泊生病了?
他控制住乱想的念头,用手机打开网页,搜索药名和适应症。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精神处于紧绷状态的方宜臻吓了一跳,腿一抖,搁在大腿上那没旋紧盖子的白罐滚落在地,白色粉末撒了一地。
他腾地站了起来。
陆泊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地上,久久,缓缓抬头,看向了他。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方宜臻努力咽了口口水:“你、你回来了。”
陆泊定定地看了他良久,这才一步步走进:“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哦……我怕影响你工作。”方宜臻低下头,有些懊恼:“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把药粉给撒了。”
过了一会儿,陆泊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柔声道:“没事,这里我来收拾,你去沙发上坐着吧。”
好像刚刚那异常的气氛只是他的错觉。
方宜臻有些狐疑,坐下之后,还是开口问了:“陆泊,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看家里也有这个药粉。”
陆泊身形微顿:“不是。”
“不是我生病了。”他抬头看过来,目光深邃地好像能把人看穿:“宜臻,是你生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吓到一些好孩子了QAQ……做了一点调整,后续还是会有秀色,但是不超过五百字。毕竟小说跟现实不一样,可以接受这个情节的继续往下看,接受不了的就跳过吧,反正这个环节就四五章,马上就没了。
大概以后会开这种画风的坑,嗯……到时候再浪,这篇文后续还是走苏爽甜文路线了。
你们要相信我是个披着鬼畜外皮的傻白甜!24k纯金哒!
第50章 暴走完
方宜臻愣了愣,下意识想点头,没错的确是有病,而且病得还不轻。
“我……?”
面前的人一脸困惑,目光有些迷茫,看起来就像是一不小心走入秘境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样。陆泊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扫帚搁在一旁,走到他跟前:“跟我来。”
方宜臻直觉不妙,咽了口口水,但在系统控制下,他只能跟上去。
离开就诊室,陆泊牵着他走到了一扇门前,然后伸出手输入了密码。
方宜臻低头看着,第一个念头是他的手真好看,第二个念头是,一家诊所,干嘛装这种要输密码的门?他转头看了眼就在几米外的几名护士,安慰自己,这好歹是在人进人出的诊所里,他应该不会出事……吧?
“进来吧。”
陆泊推开门,给他让开位子。
方宜臻手心有些发麻,走进去后,马上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间近二十平的房间,中间放着一张纯白病床,床头两边放着几样医用器械,两侧则是药架子,装满了瓶瓶罐罐的药瓶。
房间十分密闭,只有顶上有一个通风口,这时也被隔板挡着。而且墙壁四周铺设的墙砖是六角模块瓷砖,专以隔音效果极强出名。
房间内十分昏暗,只有门口的光亮投射进来,慢慢地,身后传来“咔”地一声。
门锁上了。
……
这个幽闭的房间给人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方宜臻勉强压下心里躁动:“怎么不开灯?”
陆泊轻轻扣下开关,病床顶上的吊灯刷的亮起,灯光亮如白昼,甚至晃得人眼睛刺痛。方宜臻眯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宜臻,躺上去吧。”
方宜臻艰难地扯扯嘴角:“我身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就算有不舒服,也不需要你一个精神科医生看吧?!我宁愿你把我带去看心理医生啊!!
“听话,乖。”他的语气十分轻柔,但牵着方宜臻走向床的动作却不容置喙,方宜臻此刻不知为何,对陆泊没有半分抵触和厌恶,甚至十分地信任依恋,于是身体就这么顺从了。
他躺上病床,双眼微睁,对上明晃晃的灯光,他产生一种恍惚感,目光涣散。
陆泊开启床头边的监测仪器,滴滴的声音时不时响起,方宜臻终于忍不住问他:“陆泊,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泊转头,朝他微笑:“你病了。我想治好你。”
方宜臻摇头:“我很好。”
陆泊探手过来,拂开他的额发:“不用再瞒我了宜臻,你的一切都瞒不过我的。”他瞳眸幽深,静静地看着他:“你不用怕我生气,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所以,配合我,好吗?”
方宜臻微微睁大了眼,眼底掠过一丝不可置信。
陆泊难道知道他患有性单恋,并且已经出轨数次了……?没道理啊,为什么从来都不说?这么多顶绿帽子扣下来,他竟然能忍?
厉害啊哥们儿。
陆泊看清了他面上划过的不安惶恐,朝他温柔地笑了笑,摩挲着他颈间细腻的肌肤,缓声安抚:“既然已经过去了,我就不会追究。只要你以后是属于我的。”
尽管他如此包容,但是方宜臻还是忍不住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这太不寻常了,太不正常了。
哪有人被戴了这么多顶绿帽后还无奈而纵容地表示可以不再追究?这真是……不可思议。
他的怀疑和警惕让陆泊面色微微一白,他转移视线,看向检测仪器,片刻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只是太爱你了,所以舍不得你不开心,舍不得对你生气。”
方宜臻似乎感觉到心脏内暖流暗涌,刚刚的狐疑转瞬即逝,有些动容地看着陆泊。然而他的内心却没有半丝松懈,毕竟上一个环节留给他的心理阴影面积有点大,他宁愿相信陆泊说出这句剖白是另有后话,也不愿轻信他真的那么甜。
“但是一直一直这么看着你追逐别的男人,我真的很痛苦,所以……”他微微一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这样你就可以专心地爱我一个人了。”
方宜臻心肝开始颤抖:“如果……治不好呢?”
陆泊柔软的笑意慢慢地僵硬。
“治不好……”
他轻喃一声,然后目光放空了一瞬:“那只能让你再也看不到别人了。打断腿关起来和让你看不见,哪个比较不残忍点?……我怕你痛苦啊。”
“……”老子一个都不想要!
果然!我就知道陆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这是比着赛地折磨主人吗?!
方宜臻的心灵被摧残着摧残着也就麻木了,只骂了陆泊一句变态,就没别的波澜了……至少他还试图治好他,没有一棍子就把他打死,这已经让方宜臻很庆幸了。
陆泊起身,走到了药架子边,穿好白大褂,然后背对着方宜臻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隐约能听到玻璃瓶对撞的声响。
方宜臻的心理抗压能力已经被锻炼出来了,他盯着那上了密码锁了门,心知自己今天进来了就没那么容易逃出去,反而冷静了下来,甚至还有闲心感慨一句陆泊穿白大褂真帅气。
片刻后,陆泊转头回来了,方宜臻注意到他的两指间夹着一根装了透明色液体的针筒。
看清那又粗又长,泛着金属冷光的针尖,他心下发憷,不由自主地往床尾退:“陆泊,你……你要干嘛?”
陆泊放下针筒,动作轻柔却不容置喙地把他拉了回来,摁着他僵硬的双肩:“躺好别动,听话。”
方宜臻嘴唇有些微颤抖:“我、我不用治病,陆泊,我现在只喜欢你,以后也一定会听话,你别……”
陆泊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忍心伤害你的。别担心,这只是浓度很小的麻醉,你不会有任何的不适。”
“为什么要给我打麻醉……?”
“只是让你舒服地睡一觉,否则会有点疼呢。”
说着,他的指尖轻轻按揉着方宜臻手臂皮肤,直到他僵硬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才消了毒,将针尖对准了皮肤下纵横行走的青色血管。
刺痛,随后是一片冰凉。
方宜臻的手指几度曲起痉挛,最后无力地摊开。
将针筒内所有的透明液体都注入方宜臻的体内,陆泊看着他渐渐放大涣散的瞳眸,微微一笑,突然跟他扯起了别的话题:“宜臻,如果你从空中坠落,马上就要摔到地上,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方宜臻只是身体被麻醉,意识还十分地清醒,他张张嘴,有些无力地回答:“抱头啊。”
“对,很正确。”陆泊笑了笑,语气轻柔地像一阵春风:“那你应该也知道,人的行为受什么控制?”
“脑子……”方宜臻话音一顿。
对话十分浅显,道理也明白通透,然而方宜臻却感觉从心底里漫上一丝一缕的寒意。
陆泊眸光微微一闪:“对。在遇到危险时,你的大脑控制着你保护大脑,而不是其他部位,那么’大脑很重要’这一点究竟是’你’的认为,还是’大脑’的认为?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还是执行大脑命令的傀儡?你的想法和情感是受控于’你’自己的吗?”
方宜臻心尖颤了颤,他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你……说这些干什么?”
“这只是题外话,我真正要跟你说的是……”
眼前逐渐变得一片模糊,连陆泊的声音也变得时远时近起来。
“我可以用药物让你对我产生难以割舍忠贞不二的爱情。”
“这样,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方宜臻昏睡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以后绝对不能惹到心理变态的医生,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果然如陆泊所说,入睡的过程没有任何一点不适。
方宜臻渐渐清醒过来,刚睁开眼就被明晃晃的灯光一刺,他下意识想抬手遮眼,却发现手被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禁锢住了,他一惊,想坐起来,这回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困在了床边,更恐怖的是,他的脖子上也被套了硬邦邦的环,导致他只能左右摇摆着头,想坐都坐不起来。
方宜臻忍不住问候了陆泊祖上十八代,待冷静些后,他拼命曲着手指,摸到了困着手腕的铁拷,登时有泪流满面的冲动。
卧槽……我这是被当做重症隔离病人了吗?!
房间里只有仪器运转时发出的滴滴声,陆泊不在。
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下,方宜臻逐渐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淡定。
陆泊既然说了不会伤害他,就不会食言,他现在慌乱没用,必须得好好想个方法安抚下陆泊的情绪才行。
不知过了多久,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方宜臻原本已经酝酿出了一丝困意,这会儿登时清醒了,眼睛往门口一看,进来的果然是陆泊。
“宜臻,你醒了。”他缓缓走进,俯下身,轻轻拂开方宜臻的额发,露出光洁的面孔:“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方宜臻磨了磨后槽牙:“你把我放开,我就舒服了。”
陆泊笑了笑:“还挺有精神的。”
他拉开凳子,在监测仪器前坐下,屏幕发出的幽幽白光投照在他的脸上,隐约有一丝诡异。
“现在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
“已经晚上九点了。你饿吗?”他起身,去外面拿了一盒盒饭。
“你放开我,我自己吃。”
陆泊不为所动,夹了一筷子送到他嘴边:“乖。”
不知为何,在昏迷前,陆泊对他温柔诱哄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就会产生顺从依恋的情绪,然而现在醒过来了,他看着陆泊的脸,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厌恶。
“放、开、我。”
陆泊动作僵了僵,随后手慢慢垂下来,语气却不见多么失落:“看来时效到了。”
方宜臻敏感地察觉了什么,然后急急询问道:“什么时效?你是不是对我用了什么药?!”
很快,他联想到了那几个白色药罐,遍体生寒:“那些罐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嘘——”陆泊伸出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双唇,也许是觉得触感很棒,于是指尖捏着他的唇瓣细细按揉了一会儿:“别紧张。那只是促激素分泌的药而已。”
“来,你看。”
陆泊将仪器屏幕转了过来,方宜臻扭头,只能看见屏幕上一些分散分布的红点:“看不懂!”
陆泊笑了一声,“那我解释给你听。”
他指尖抚摸着方宜臻颈间的皮肤,用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娓娓道来:“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