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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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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泽眸子闪过一丝不悦,“本来我打算直接让你哥哥拜师翰林院掌院,不过既然你说扯平,那就算了。”

翰林院掌院?用不用这么高大上?

王芷瑶试探的问答:“你是说翰林院掌院尹大人?”

那位尹大人可是连阁臣都不去做,从封疆大吏直接调任翰林院做掌院的,他也是王译信的顶头上司。

以前听说王端淳能同国子监祭酒读书,已经让王芷瑶很高兴了,如果能拜翰林院掌院为师……她不用再为兄长的将来担心,数数翰林院掌院的徒弟……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的人物?

顾天泽点头道:“你不想就算了。”

“想,我想啊。”

王芷瑶着急的拽住了顾三少手臂,死死的不肯撒手,“以后你有什么东西坏了,尽管来找我。”

“放手!”

“你答应了,我就放手。”

顾天泽眼角余光见到自己手臂上的嫩白小手,嘴角慢慢的勾起,“明日让你兄长去衙门找我……还有王家的事儿……我估摸着皇上许是会对王家夺爵。”

“真的?”

“差不多。”

王芷瑶忍不住拍手,“太好了。”

她计划这么久,弄得王家老少几次进五城兵马司,不敢出门就是想让乾元帝借机夺走王家的爵位。

王家配拥有冠文候爵位么?

王译信无耻,可王家上上下下的人都不是好东西,蒋氏泥足深陷,就是被王家人齐心合力故意引导糊弄的。

当年,王家为了保住爵位让王译信娶蒋氏,如今爵位还是被夺走了,王芷瑶倒要看看王家还能想到什么办法保住冠文候的爵位。

……

送了银子后,冠文候老少平安的回到了府邸,这回他们是宁可丢官也不敢再出门了,王大爷等人受尽了折磨摧残,他们是不敢找蒋家报复,但对王译信多有怨言。

祠堂门前,王大爷指着王译信怒道:“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会善待四弟妹,可你……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非要弄得鸡犬不宁,你明日快快去蒋家认错,挽回四弟妹,一切好说,若不然……不别怪我以宗子世子的身份对你用家法。”

冠文候和文氏偏心王译信,他们这群做儿子的不是不知,以往王家靠着王译信支撑场面,他们纵使心中有怨言,也不敢多言。

如今谪仙犯错,全家受苦,他们又怎会再忍着?

“四弟,你不会真想休妻罢。”

“我不会休掉蒋氏,但也不会去蒋家认错。”

王译信执着的跪在祠堂,后背对着兄弟,“你们走吧。”

“你不去蒋家,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摔了一跤的冠文候被人抬回了府,他没顾得上歇息,直接让人把他抬到了宗祠,气喘吁吁的说道:“把你妻子接回来,世袭侯爵不能丢。”

ps继续求粉红。渣爹这个人最可气的一点就是明明自己做错了,他还认为自己是个好的。不能否认王芷璇的‘能力’。

第六十五章登门(含粉红375加更)

冠文候这句话一出口,让王家上下如同炸了锅。

如果说方才王大爷等因为被蒋家陷害而迁怒王译信,此时,冠文候世子急了。

就算最终王家保住冠文候爵位,也同四房王译信没关系,长房才是承爵的人。

“父亲……您是说陛下有心夺爵?”

王大爷几步走到躺在软席上的冠文候身前,王家男人最近都很惨,各个身上带伤,以伤衡量,王译信是伤得最重的一个,其余人虽然被吓,被关,但大多是皮外伤,更多受得是精神折磨,蒋家人报复冠文候世子身为宗子明知王四爷处事不地道,却不多加教导。

在宗族中,宗子分得的财产最多,地位最高,同时宗子肩头也承担着教育弟弟们的重任,并要协调内房和外房的相关事宜。

冠文候世子官职不高,唯一能拿出手得便是世袭侯爵,“这消息准么?蒋家……还闹得不够?为了老四这点小事,皇上就打算夺爵毁劵?就算皇上宠着蒋伯爷,也没这么宠的,这事说开了并不严重。”

“刘三本上了折子,皇上已经将折子交给了内阁。”冠文候脸庞肿着,大槽牙一阵阵的刺痛,“此事已经不单单是王家和蒋家的纠纷,不单单是老四和四儿媳妇拌嘴。不管内阁商议出什么样的结果,皇上这一刀一定会先从咱们身上下手。”

冠文候肠胃里像是吞了黄连一样泛着苦涩,蒋家学聪明了,行事颇为有章有法,甚至说动了都察院都御使刘三本……蒋家的能耐比冠文候想得大了许多。

这些日不停的折腾,只是让王家陷入纠纷中,蒋家除了想给任由王译信糊弄蒋氏的王家男人一个好看外,最想做得便是造成既定事实,给乾元帝夺爵提供一个最好的借口。

当年,他们因为娶了蒋氏而保住了王家的爵位,今日。蒋家人就是要告诉他们,蒋家既然能保住他们的爵位,一样可以让他们失去爵位。

一旦被夺爵,一切都完了。

“扶我进祠堂。”

“是,父亲。”

冠文候世子是最着急的一个,他的其余弟弟也不见得不着急,哪怕是他们无法承爵,只要没分家,他们就是侯门贵胄,可一旦失去爵位。以他们的官职。在京城谁还能瞧得上他们。

因此冠文候带回来这个消息。不再是四房的私事,而是整个王氏家族的大事。

……

“老四,你去不去蒋家把儿媳接回来?”

“不去,儿子没错。”

冠文候越是疼爱看重王译信。此时被心爱的儿子伤得越重。

儿子不争气,对父亲来说是最为痛苦的,蒋大勇只能把冠文候揍得鼻青脸肿,可王译信的固执,偏疼庶女却像是拿刀剑挖冠文候的心一般,“你还说没错?你纵容五丫头说出挡箭牌,踏脚石的话,还敢有脸说你没错?”

王译信理亏得不敢出声了,紧紧的抿着嘴唇。可依然摆出一副不肯认输,宁死也不去蒋家道歉的架子。

冠文候愤怒到极致,从一旁抄起教子鞭狠狠的抽打鞭挞王译信,“不孝子,我打死你这个孽子!你和蒋氏生的淳哥儿和瑶儿又是什么?如果你真看不上蒋氏。会同她行房生养孩子?你别同我说,你根本就碰过蒋氏两次……”

“父亲,我……”

“你放不下殷氏,又放不下蒋氏。”

冠文候下手越来越狠,片刻功夫,王译信的后背已经被抽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淋,血花在他素色的衣衫上绽放,本来身上的伤口就没好,又被冠文候打了一顿,王译信眼前模糊,神色恍惚,在他眼前的人影都是摇晃的。

父亲在说话,大哥在说话,二哥也在说……仿佛王家上下所有人都能骂他两句,都能对他提要求,

王译信耳朵轰鸣,听不清他们说得是什么,不外乎是想让自己去给蒋氏道歉,保住王家的爵位……

为什么总是他?

当初,他只是随手帮了一个刚进京的勋贵之女,为什么祖父逼着他去讨好她接近她?甚至祖父逼着他娶了她。

王译信记得初次见面时,蒋氏脸上带着羞涩感激的微笑……只是后来……他们成亲后,蒋氏变了,他也变了。

他努力过,也曾想抛开一切纷纷扰扰同蒋氏过日子,可惜他们总是谈不到一起去,他身边多了一个解语花殷姨娘。

而后,殷姨娘又给他生了一对出色的儿女。

“璇儿小小的,软软的,笑容甜甜的……她不应该被亏待。”王译信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我保证过,这辈子做最疼她的父亲,答应过保护她,她也说过最在意我,最孝顺我……父亲,别再逼我了。”

王译信抬手抓住了冠文候落下的鞭子,迷蒙的眸地泛起一丝祈求,后背已经被抽得麻木感觉不到疼痛,扬起脑袋对冠文候道:“我可以为家里牺牲,去跪,去求蒋玉蝉高抬贵手,可我怎能让璇儿也为王家牺牲?父亲,您知不知道,只要我进了蒋家门,就意味着我错了,我不再是个好父亲……保护不了璇儿和瀚哥儿。”

“蒋家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兄妹,也不会放过殷氏……”

王译信手臂垂下来,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眸,“璇儿美好善良,温柔可人,绝色美貌,才华横溢,她本来就该是娇女……我想保护她,给她最好的,有什么错?我不忍心她被蒋家毁了,有什么错?父亲不让我宠妾灭妻,难道您就眼看着我抛弃儿女?”

“你……”

冠文候心脏似被王译信捅了一刀,高高的抬起拿着教子鞭的手臂,“你到底知不知道何为礼教?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记不记得七丫头和淳哥儿也是你的儿女?我和你母亲也偏心你,但我可曾为了偏心你,就为你请封世子?”

王译信谋色迷茫更浓,他也没想过要做冠文候世子。

“你呢?你做了什么?以庶血压嫡血,你总是说七丫头恨你,不肯原谅你,如果你是七丫头,见你把所有的疼爱和资源都给了庶出。你会不会恨?你会不会怨?”

“我……”

“你别说你没有!”

冠文候脸庞煞白,指着王译信的眼睛道:“也是怪我,以为你是个有分寸的,也想多疼你,便顺了你的心思亲自教导瀚哥儿……忽略了嫡孙,你但凡对瀚哥用心一点点,他至于连秀才都中不上?你还不是为了让他给瀚哥儿让路?”

“老四啊,你清醒清醒罢。”冠文候扔掉了教子鞭,老泪纵横,“我今日不说爵位的事情。就是你疼惜的庶女。她竟敢敢对嫡母说出挡箭牌。踏脚石的话,你还当她是善良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太疼她,我早就让人勒死她了。”

“父亲,您不能伤害璇儿。”

“别以为你把他们送走。我就找不到他们,如果你接不回蒋氏,我就把他们母子三人都收拾了!”

冠文候双膝跪地,“列祖列宗再上,我对天发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王家若是爵位不保,我宁可没有瀚哥儿和七丫头。”

“……”

王译信失魂落魄的捂着后背,血迹染红了他的手掌。鲜血的粘稠似把他的心糊上了一层束缚,“父亲……我……”

后背的伤口很痛,心上的伤口也痛,璇儿是骗了他么?

不,只要想到璇儿在利用他。欺骗他,王译信就仿佛不能呼吸了一般,苦涩的一笑:“父亲,您误会璇儿了。”

哐当,王译信再一次昏厥,这次大夫诊断是因为失血过多,精力不济。

冠文候下手太狠,抽下的每一鞭子都入肉三分。

大夫见过教子的,没见过这么下狠手教子的,明确同冠文侯说,如果再折腾下去,王四爷的性命不保……因为抽得太狠,王四爷的后背会留下一道道永久的伤疤。

“侯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信儿?”

文氏抱着昏迷不醒,浑身是伤且高烧不退的王译信哭泣:“万一信儿有事,王家怎么办?我怎么办?信儿还不够为王家牺牲么?”

“闭嘴!如果不是你,信儿怎会糊涂至此?”

冠文候让人拽走了哭啼不休的文氏,对长媳长子交代:“不许再放你们母亲出门,王家乱成这样,原因都在她!”

“好的,父亲。”纳兰氏点头应了,“儿媳会好好照顾母亲的。”

冠文候世子显然对爵位能不能保住更为关心,呐呐的开口问道:“四弟的脾气太倔,当年,祖父是抱着丹书铁券跪下求他,才肯迎娶蒋氏。”

“行了,你不必说,我比你在意爵位,冠文候的爵位不能在我手上断送了。”

冠文候也很心疼陷入昏迷的王译信,但此时如果再耽搁下去,一旦内阁有了定论,王家被夺爵是没跑的,唯有在内阁上报皇上前,王译信把蒋氏劝回来,王家才有一线生机,他现在没办法给儿子养病的时间。

“拿凉水来。”

“我亲自去取。”

王大爷也晓得凉水是做什么用的,连跑带颠的提了一桶凉水进门,“父亲?”

冠文候拿着水舀子的手臂微微颤抖着,王译信那张俊美的脸庞因为高烧烧得绯红,若是因为这桶凉水……冠文候咬了咬牙,逼上了眼睛吩咐:“泼醒他!”

兄弟情和父子情始终是有差距的,王大爷直接将一桶冷水倒在了王译信的身上。

被冷水一激,王译信身体打了个哆嗦,冷水深入了他身上的伤口里,很痛……王译信缓缓睁开了眸子,看了好一会,见到自己的兄长后,眼底闪过一抹的嘲讽,果然,他们只会逼自己,以家族,以爵位逼自己做不愿意做得的事情。

“玉蝉。”

王译信泛白的嘴唇微启,手掌无力的放到了额头,他怎么会叫将玉蝉的名字?发烧了?

“父亲,四弟醒了。”冠文候世子忙向冠文候通报喜讯,“四弟啊,你就听父亲的话罢,爵位是祖父用一生的清名换回来的,身为王家子孙怎能眼看着爵位被夺走?四弟,我求求你,哄回四弟妹罢。我给你跪下了。”

冠文候世子以长兄的身份跪在王译信床榻前,含泪呜咽:“一旦爵位被夺,我还哪有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我……”王译信嗓音沙哑,身上明明似坠入火海,但却不停的打着寒颤,“我不是世子,爵位在大哥身上……我不能为你的爵位牺牲我的儿女。”

“那我够分量么?”

冠文候脱掉了外罩,站在王译信面前,“打。”

“侯爷?”

“我说打!”

旁边有人拿着沾染着王译信鲜血的鞭子,听见冠文候吩咐。扬起鞭子抽在冠文候的后背上。

王译信瞪大了眼睛。“父亲……”

“子不教父之过。我教导你读书,教导你成才,竟然没有教好你怎么做一个父亲,这顿鞭子我应该挨。”

“不要打了……”

王译信挣扎着起身。痛苦至极的呻吟:“父亲,我去,我去还不成么?您别再自己鞭打自己了。”

“信儿,这是最后一次了。”

冠文候后背上也多了十几道鞭痕,咳嗽道:“只要你别让爵位在我手上失去就好……信儿,以后的事情,我眼睛一闭什么就不管了……”

“父亲。”王大爷扶住了冠文候,慌忙问道:“您……”

“搀我回去。”

“可是四弟……”

“搀我回去!”

冠文候再一次吩咐,王大爷没有办法。只能搀扶父亲离去。

王译信缓缓的合上眼睛:“准备轿子,我明日一早去蒋家磕头认错!”

“喏。”墨香双眼也是红的,“四爷,您的伤口……我这五小姐给的上好金疮药。”

他忙从怀里掏出药瓶,小心翼翼的给王译信的伤口上抹药。见王译信身躯上的累累鞭痕,心痛的说道:“五小姐会有办法让四爷您身上的伤痕痊愈,上次殷姨娘那么重的伤口,也是五小姐给她调理……”

王译信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我只希望蒋玉蝉能手下留情。”

他心里有数蒋玉蝉还是心悦于自己的,纵使蒋氏对他失望情淡,蒋氏也不可能同他和离扔下王芷瑶兄妹在王家,王译信不愁娶不到妻子,蒋家哪里舍得王芷瑶在继母手下过活?

蒋家再有权势也无法带走王家的儿女。

这也是王译信求得蒋氏回心转意的全部筹码。

……

王译信购得庄子距离枫华谷不远,此处地价没枫华谷千金难求。

然这座布置清雅的小庄子也值不少的银钱,王芷璇母子三人便在此处养伤。

远处的山峦白雪皑皑,枫华谷的枫树叶子也已经飘落,但树枝上却挂着一层冰霜,枫华谷上空的天色似纯粹到极致的白兰,暖暖的阳光让挂着冰霜的树木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枫华谷周围要比京城温暖上一些,冰霜美景更为漂亮。

纵使游客进不去枫华谷和皇庄等地,可枫华谷四周的景色也很美,宛若仙境一般,因此行人络绎不绝。

他们便在此处再一次相遇了。

王芷璇除了照顾殷姨娘和将养自己的伤口外,有时会出门欣赏美景顺便散散心,到了庄子上后,王芷璇用了自己做得消肿的药膏,也许因为庄子上适合养伤,也许是她得药膏管用了,王芷璇的伤势好得格外的快。

虽然如今脸上还略带几块淤青,但脸庞恢复了绝色之姿。

她在外出散心时,碰见了在簪花会上匆匆离去的某位皇子……她不晓得他是几皇子,当却看得出这位皇子不仅容貌俊秀,气质沉稳,他颇有一种隐忍内藏智谋的味道,跟在他身边的随从训练有素,而同他在凉亭里对弈的老者,王芷璇听说江南大儒,号称智谋无双的谋士。

乾元帝没有册太子,对每一个皇子都很公平,乾元帝不准许皇子们插手朝政,但有心夺嫡的皇子都有潜在的势力。

王芷璇觉得眼前这位隐姓埋名的皇子颇有潜龙之姿,如今越是平淡不争的皇子,将来越是有希望。

纵使他夺嫡失败,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王芷璇只希望这位皇子能做一阵自己的靠山……

于是,在他们对弈最关键的时候,王芷璇出现了。以一手精湛的棋艺吸引了他的注意。

王芷璇并没同他交谈,只留给他一个淡淡的,飘渺的笑容,如同仙子一般,飘然远去。

再然后……因为一次意外,王芷璇帮这位贵公子挡了灾祸,贵公子表明身份,“我是当今四皇子,生母为永寿宫德妃。”

四皇子?德妃?

王芷璇似抓到了什么先机,不过她始终对四皇子怀有淡淡的疏远。言明她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想同四皇子有过的牵扯。

欲迎还拒。王芷璇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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