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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景笑了下,“这是给小酒的。”
给儿子的?不是给她的?好吧,自作多情了,干笑两声,忙问他赈灾的情况。
聊了一会儿,刘景看向外边说,“我刚才进来时好像在院子里看到一个脸生的女人……”
“哦。”宝春给他倒了杯茶,“她是郑大人家的那个外室。”
“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把风华正茂的郑大人撸下来的那个?”刘景端着杯子愣了下。
宝春说点头。
刘景不太赞同,“你居然收留她?她可是敏感人物,不知多少人惦记着她呢,郑大人,郑夫人,还有其他别有意图的,你也不怕把自己牵涉进去。”
宝春说,“这样一个告倒了自己男人的女子,一生也算是完了,世俗很难容得下她,再加上一些人的报复,就是进了尼姑庵都不一定安生,我也是见她可怜才收留她。”
刘景瞅着她,“郑大人家后院起火是不是跟你有关?”
宝春倒没直接否认,“你说是就是吧。”
刘景说,“我就说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你就等着吧,有些人回过味来,肯定会来找你麻烦的。”
宝春无所谓,“来就来吧,我既然敢把人放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就不怕有人找上门。”
夏秋如今尴尬的境地,都是她推波助澜的结果,她不能不管,或者这个女人很可能活不久。
“站住。”拿着干净绷带的夏秋被人堵在了一个树后。
“你们是来看病的么?”夏秋指着前面,“看诊的在那边。”
“我们不看病,我们来找你。”绿衣侍女说。
“找我?”夏秋这才细细打量眼前这两个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家的人说,“我不认识你们,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边说边慌着离开。
可那绿衣侍女却挡在了她的前面,堵住了去路。
“你叫夏秋?”邓越在身后问,这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有些惊慌的夏秋说,“你,你们想做什么?你们是郑家的人?我已经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邓越说,“郑大人若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怎会被罢官,丢了前程,这脸蛋长的一看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狐媚子,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扳倒一个位高权重的朝廷大臣,该说你这个狐媚子道行高深呢,还是背后有高人相助?”
夏秋避开她的灼灼逼人的视线,“我,不懂你说什么。”
“你真的不懂?”邓越走前一步,紧逼。
夏秋下意识后退,“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你可真够狠呢,即便是一开始不情愿,可你也跟他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夫妻,俗话说,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你居然一点夫妻的情分都不留,晚上睡觉睡的踏实么?”邓越冷笑。
夏秋神情变了变,“我没有什么睡不踏实的,我早就恨不得他去死了。”
邓越突然笑了,“你早想他死,却一直没有做,因为你不敢,现在敢了,因为有人给你撑腰了是吧?”
“不,不是这样。”夏秋慌忙摇头,“没有人。”
“给你撑腰的就是收留你的安平公主,否则,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收留于你。”邓越说。
“不是,你冤枉安平公主了,之前她根本就不认识我,这件事从头到尾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冤枉她。”夏秋忙争辩。
邓越哼道,“看来你脑子也被她洗的差不多了,我找你,是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夏秋摆手,“我人微言轻,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帮不了你什么,你还是找别人吧。”
邓越上前一把固定住她的下巴,看她的眼神,阴冷如毒蛇,“那容得了你拒绝,况且,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说出这一切都是安平公主指使的就行,几句话的事。”
“我不能说,跟她没关系。”
“我要让全京城,不,全大荣朝的人都知道,她安平公主是一个唆使女人背叛自己丈夫,破坏人家庭的罪魁祸首……”
“不,我不能说,安平公主她没有,她是好人,她见我可怜,收留我,还让我在这里学医,我不能这么做。”
“她是什么狗屁的好人,不过是假仁假义之流罢了,你不说,你别忘了,郑大人是倒台了,可并不是死了,你来这里,他给你休书了么?看你这样,应该是没有了,你现在可还是他的妾室,只要我告诉他,他是有权利将你带走的,到时哪里还会征求你的意见……”
夏秋脸变的煞白,“我,我跟他没有关系了,休,休书,我会找她要的……”
邓越眼神变得阴狠,手下一个用力,紧接着就是嘎吱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还嘴硬,不吃些苦头看来是撬不开你的嘴,不按我说的做,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乖乖听话,我会给你要回休书,并让郑家的人从此不再找你麻烦。”
夏秋疼的几乎晕厥过去,嘴里发不出声音,却仍是摇头。
“还真是个硬骨头。”邓越不由嫌弃地骂了句。
“小姐,我看不由先带回去。”侍女提议,“这里马上就会有人找来。”
邓越恩了声,正要离开,就看到有人来了。
“夏秋,夏秋……”孙郎中边走边喊,“让你去拿绷带,不是让你去织绷带,死那儿去了,我这等着包扎呢,天呢,你们是什么人,赶紧把人放开。”
孙郎中上去就要去解救夏秋。
“滚开。”邓越喝道,“没你什么事,否则要你的命。”
孙郎中那是什么脾气,岂会受她威胁,几乎跳脚地指着两人,“我记住你们了,敢在这里闹事,还叫我滚,抓走我的助手,我边的活谁干……”怒气冲冲,捡起一块板砖,就要冲人砸去。
不过,还没到人跟前呢,被宝春中途夺了下来。
赶过来的宝春说,“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有话好好说。”
“跟疯婆子没法说。”孙郎中说。
“你骂谁疯婆子?”绿衣侍女怒瞪着他。
“跑到人家里掠人不是疯婆子是什么?”孙郎中理所当然。
“信不信,我一剑削了你的嘴。”侍女怒道。
夺了孙郎中手里砖的宝春一看那夏秋快要虚脱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削个给我看看。”
“对,你过来削啊。”看到宝春出来,孙郎中似乎更有底气了,好不嚣张。
绿色女子气得发抖,惧怕地看了宝春一眼没敢上前。
都掠人掠到家里来了,宝春连表面的敷衍都没有了,看着邓越,“把人放了。”
这边距离看诊的地方本来就不远,刚才孙郎中的动静,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于是,很快,呼啦啦就围过来好多人,好奇地看着这三女一男在干什么,况且里面还有声名远播的安平公主,孙郎中。
邓越见宝春过来,眉头皱起,大概是想碰到她,想要再带走人是没那么容易了,可是看着四周围上来的人众,她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有了更好的计较。
她说,“其他的还好说,可这人不能放。”
“你跑到我家里来抓人,还说不能放,邓小姐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还是说邓家教出来的都是强盗理论?”
周围人不时对那邓越指指点点。
邓越哼了声,“若论强盗,我可比不过安平公主,你私藏别人家的小妾,跟强盗也没二差。”
“私藏小妾?这怎么可能?安平公主不是那样的人。”人群有人不相信。
邓越指着手上的夏秋,“就是她,无凭无据我怎么能乱说。”
宝春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好像似乎遗忘了什么。
那边孙郎中大声说,“疯婆子,你不要污蔑人,夏秋不是什么小妾,她已经被丈夫休了,哪里来私藏小妾。”
邓越笑了笑,“休书呢?”
这邓越分明在挖坑,可孙郎中却硬是往里钻,想阻拦都已是来不及。
“休书呢?”孙郎中看夏秋,看宝春,“拿出来给她看看。”
宝春翻白眼不理他。
“没有,怎么拿?”邓越说。
孙郎中傻眼了,“怎么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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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逼大战本来是要写完的,不过没时间了,留在明天了,明天应该还是下午五点更新,么么哒!
第十二章 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宝春说,“你先把人放了,你想怎么着冲我来便是,何必牵连他人。”
邓越哼了声,“你是皇上心爱的安平公主,镇荣王府的王妃,我怎敢对您怎么样。”目光扫视一圈,“不过,即便你身份再贵重也不能胡作非为……”
周围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茫然,实在是想不到一向平易近人的安平公主能怎么胡作非为。
“为了你自己的利益,你唆使她使计策刺激郑夫人,然后再在公堂上整垮自己的丈夫……”邓越从女子的三从四德入手,将宝春这个幕后主使者说成了公然挑衅男尊女卑地位的坏女人形象。
“你们可知道她是谁?她就是那个拉下了刑部尚书的小妾。”邓越说。
刑部尚书的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京城几乎无人不知,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他的事实在是太让人瞠目结舌了,堂堂朝廷重臣竟然毁在两个女人手中,估计古往今来也就是他这一个,也算是开了先河了。
所以,很多家长就常拿他来教育孩子,女人是祸水,千万不能沉迷,否则,就跟前刑部尚书一样,丢了前程不说,还落得妻离子散。
当然,刑部尚书的下场固然有他咎由自取之处,可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打心眼里都不认同那个小妾,甚至还有些唾弃。
男人认为,女人本来就没什么地位,一个尚书看上你个小吏的女儿,那是你的造化,你不愿意也就罢了,竟然还去公堂上揭露丈夫的罪行,简直是个不安分的坏女人。
而女人们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丈夫为天的思想早就根深蒂固了,就是再不愿意,也要忍着,怎能去做背叛丈夫的事,既然成了人家的小妾,那就要事事听人家的,万没有背主一说。
再看夏秋的眼神就很古怪了。
“既然没有休书,那就还是人家的人。”
“是啊,她这样算是逃离夫家,抓回去是要沉塘的。”
“太不应该了,都是成了亲的人竟然还在外抛头露面。”
人群议论纷纷,大多都在指责夏秋违反了七出,但同时他们也对安平公主有异议,先不管这女的说的是真是假,光她收留一个成了亲的小妾就是不应该。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邓越嘴角浮起了得逞的笑容。
“沉个屁的塘啊。”孙郎中气得直爆粗口,愤怒指着那些人,“你,你,还有你,我记住你们了,从今以后,不要再来归济堂看病,我们这些都该沉塘的人不配给你们这些尊贵的大爷们看病。”
被指过的人脸色煞白,“孙,孙郎中,我,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不来这儿,你让我们上那儿?我们一大家子可都在你这儿看病呢,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让我这以后怎么过啊?”
孙郎中瞪眼,“我管你怎么过,你少在这儿哭丧,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就是你说的要带回去沉塘……”
那位也是个反应快的,故作一副茫然状,“我说了么?我什么时候说的?我压根就没开过口,再说我是来瞧病的,我都快奄奄一息了,那还管的了别人家的事,再说我连她们谁是谁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跟我这个平头老百姓没啥关系啊,我不可能说,孙郎中,你别冤枉我,我可跟你说,你要是冤枉我,不给我看病,我就躺在你面前不走了……”
“对,对,我们啥都没说,不能不给看病,这可冤枉死我们了,你要不信,你找个人问问,老李头,我刚才是不是什么都没说过?”
那老头忙讪讪地点头,“不好意思,刚才我耳鸣,没顾得上听。”
孙郎中简直被这帮无赖气死了,指着那些人,半天说不出话,那些人均是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宝春都快被这帮小市民活宝,笑翻了。
无关己时,说几句闲话,可真牵涉到自己的利益,那绝对不含糊的,什么都比不上捍卫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要紧。
邓越气得脸铁青。
她那个侍女说,“都说医者仁心,说几句话就不给看病,那里有一点医德,简直是医霸,你们没必要怕他们,全京城那么多医馆,干嘛要来这里受他们的气,就这样的人,医术也好不到那去。”
“孙郎中,这些都是她说的,跟我们可一点关系没有。”有人忙分辨。
气得那侍女,恶狠狠地瞪着那人,“你个糟老头子,你知道不知道好歹话。”提剑就要上前。
孙郎中一把挡在前面,“你个疯婆子,你也太无法无天了,你抢了我的助手不说,现在还想殴打我的病人,我……”卷起袖子就要给人家干架。
宝春真服了他了,他这脾气,说他医霸都没人敢质疑,上前随手一挡,那侍女便踉跄的后退好几步。
宝春冲众人拱了拱手,解释说,“这位夏秋姑娘的确是前刑部尚书的小妾,不过,人却不是我唆使的,我认识她是在刑部尚书下台之后,其实,我倒希望早一点认识她,那样我就不只是唆使了,我会直接告上公堂,将她解救出来。”
人群里一阵倒吸口气声,还要亲自告上公堂?不过,看到孙郎中那不善的眼神,他们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了。
邓越说,“你说谎,我敢发誓,这一切就是你捣的鬼。”
宝春冲她笑了笑,又对众人说,“我在这儿先声明一点,这位夏秋姑娘,不管有没有被夫家休掉,她都会一直在这里,谁来也带不走。”话语掷地有声。
转身看着邓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被拿家人的安危胁迫,这也就罢了,可更令人齿寒的是,胁迫她的人还是个禽兽不如的变态,是个虐待女人为乐的畜生,天天被鞭子抽,被蜡烛烫,谁愿意自己的女儿受这份罪,过这样的日子。”
人群里很多人都低下了头。
“还是说你邓小姐希望以后嫁个这样的夫婿?”宝春边缓缓走向她,边说。
“你瞎说什么,我们小姐怎会嫁那样的人?”侍女急忙反驳。
“若不是,那你为何口口声声为那刑部尚书说话,为何来我这里抓人?抓了再将人送到虎窝里?别说是你,崩管谁来,都休想将人带走。”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抢身上前攻其要害。
“小姐,小心。”侍女拔剑就朝宝春刺去。
却被宝春一个空中旋转,横腿一扫,那侍女啊的一声,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落入不远处的池塘里。
这边的宝春不停,仍是直取她的要害,速度快捷无比。
邓越没法,只得放开了一直钳制的夏秋,全力应付她的攻击。
宝春这招却是虚招,声东击西,目的是抢回夏秋,把夏秋交给孙郎中,“下巴处骨头碎裂,先不要动那处,等我会了邓大小姐再治疗。”
孙郎中抱着人不敢动,看着罪魁祸首气得脸红脖子,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太恶毒。”对宝春喊道,“你一定要打的她满地找牙,否则,我罢工给你看。”
听到这话,宝春落地的脚停滞了,然后对邓越说,“你也听到了,他一旦罢工,我可就遭殃了,今天这场架看来势在必行了。”
邓越冷哼了声,一把抽出剑,“我早就想领教了。”
说话间,两位女子已经缠斗在了一起。
周围人的嘴巴张的大大的,纷纷后退,他们那里见过如此正经八百上档次的打斗,尤其还是女人间的,简直是又怕又不愿错过。
拳打脚踢,衣衫飘飞,尘土横飞。
一个使剑,一个赤手空拳,本不公平,可就是这样,那使剑的节节败退,那赤手空拳的却一直游刃有余。
宝春一脚踢飞她的剑,再一拳拳砸向她的身上,直逼到一堵墙上。
孙郎中大叫,“好,好,好,痛快,过瘾,打死她。”
被打的很惨的邓大小姐,情急之下,嘴里喊着她的侍女,“快,回府……”
宝春那不留情的模样,很像是要了她的命。
只是,被她呼唤的侍女,却并没有应声而到,因为,她刚从池塘里费劲爬上来,一把剑就从空中直接刺在了她的胳膊上,被钉在了地上,立马惨叫声出。
孙郎中幸灾乐祸,“你也知道疼啊。”
宝春又一拳砸到她身上,“叫人也没用,敢到我这儿来撒野,就要有丢命的准备。”
邓越吐出一口血,“你不敢杀我。”
“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杀你,还要留着你那一天再在桥上刺杀我?”宝春笑了笑。
邓越眼睛收缩。
宝春脚踩在她的胸前,“我问你,那天跟你一起杀我的是什么人?”
邓越冷笑,“想知道你自己去查,你不是很有本事么?”
“嘿,你真以为我不敢怎么着你是吧?你闯到我这里行凶,我杀了你,也没人敢说什么。”宝春脚下用了几分力。
那邓越立马闷哼出声,死死盯着宝春。
宝春不得不说,这女人嘴还挺硬的,是认定了她不敢杀她了,其实,她也真没打算杀她,明目张胆的在归济堂杀人,影响不好不说,还一堆麻烦事,正要想怎么收场时,她哥刘景现身了。
“怎么打起来了?发生什么了?咦,这不是小越么?”刘景颇为吃惊。
正说怎么收场呢,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宝春白了刘景一眼,装的还挺像的,她就不信,那么大的动静,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