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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说得对!有谁想要下去找老八,朕今日就亲手送他一程!”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乾坤殿外,天武帝在一众宫人的拥护下步入朝堂。但见他一脸怒容,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个闹事的臣子,一边走一边问道:“都说说,你们是有多想老八?”
那几人吓坏了,谁也没想到天武帝突然就来了,这老皇帝不是心灰意冷不再管朝堂之事了么?不是说他身体欠佳整日里连昭合殿的大门都很难走出了么?为何今日一见还是这么生龙活虎的?那脸红扑扑的,跟壮年男子一样,瞅着可是比八皇子和元贵妃闹事之前还要好上许多呢!
人们一时间大惑不解,而六皇子玄天风却已经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带头向天武帝行了跪拜大礼,高呼:“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三呼万岁,借由此告诉人们,如今他不过监国而已,任何一位皇子也都不是皇上,不管你们拥护谁,这大顺的皇帝都还在呢!容不得下方小辈放肆。
天武帝瞪了玄天风一眼,大步走上高位,一屁股坐到龙椅上,这才挥了挥手,“都起吧!”然后见人都站了起来,便又道:“老六,朕让你监国这么些日子了,怎的这性子还是没磨出来?朕听说你都被这帮狼崽子给气得吐了血,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这要是换了老九在,早就一鞭子甩过去了,看谁还敢说那些个混账话!”
人们擦汗,好吧,这玄家父子还真是心意相通,说的话都是一样的。又或者说,九皇子在人们心中的印象都是一样的。
天武帝这一来,朝堂上的画风立马就变了,那些个挑事欺负人的老东西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齐齐跪了下来,一个个泪流满面地道:“皇上!皇上啊!微臣想死您了!皇上啊!呜呜!”
天武帝气得一拍龙椅:“朕还没死呢!你们哭什么丧?”
下方人也有话说:“臣等实在是太想念皇上了,真的不是故意为难六殿下,只是希望皇上能够重新振作起来重回朝堂啊!”
“哦?”老皇帝泛起冷笑,“你们就这么希望朕重回朝堂?”
下方的人一愣,赶紧转了话锋:“不不不,皇上养身子要紧,任何事都比不过皇上身体康健。臣等只是太想念皇上了,真的太想念您了呀!”
“想朕?”老皇帝手托下巴,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想朕。恩,那这样吧!既然几位爱卿如此思念于朕,那朕也不好就这样扔下你们不管。恩,朕有个能够一解你们相思苦的好主意,你们可愿听听?”
第五卷:皇权争斗,四国颠覆 第1156章 大顺溜狗之臣
闹事的臣子们以想天武帝为借口,试图掩盖“欺负人家儿子”这一罪行。结果老皇帝大手一挥:“既然想朕,那就应该时刻陪在朕的身边,这样才能解你们思念之苦。小远子啊!把这些个老家伙都带上,咱们回昭合殿去。朕前些日子弄来的那几只小狗崽子正愁没人养,就让他们在昭合殿的广场上帮朕溜狗吧!这样才能天天看到朕啊!”
说完,老皇帝广袖一挥,起了身大步走下高位,从哪儿来的又回哪儿去了。只在临走前又留下一句话给玄天风,他说——“老六,你是玄家的儿子,朕可不想再听到有人说你没有魄力。收起你的悲悯之心,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谁要是跟你对着干,你就抽他的。朕就不信了,还有人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对抗监国皇子的?”
随着天武帝步步走远,这声音也越来越轻,可是听在人们心里却如重击一般,一下一下地敲打着神经。后头章远走得慢了些,来到那些闹事人的面前,扬了声道:“几位大人,走吧!随咱家往昭合殿去,皇上养的狗还在等着你们呢!”
这话把个朝堂中人都给逗笑了,可那四个跪着的人却笑不出来。本以为欺负个六皇子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依着这位皇子的性子,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过是背后自己憋屈罢了,不会在朝堂上就把他们怎么样。可是万没想到,这半路杀出个天武帝来,居然让他们去溜狗?真是天大的笑话!想他们也是经了科考上得朝堂,这些年来兢兢业业为大顺分忧的股肱之臣,怎么能去溜狗呢?
可是天武帝的话能不听吗?很显然,不能。单单是这小太监章远,见他们没有动作,便又阴阳怪气地催了句:“怎么?不乐意啊?那要不要奴才把皇上再给叫回来,让他亲自跟几位大人再说说?”
四人赶紧道:“不敢,不敢。”
“不敢那就起来跟咱家走吧!还跟这儿跪着干什么呢?这里是朝堂,朝堂是议事的地方,您几位是溜狗大臣,实在不应该继续跪在这里耽误大顺的国事。”章远埋汰起人来那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反正有老皇帝给他做主,他连老皇帝都不怕,这皇宫里头他还能怕谁?
那四个人真是狠不能把这小太监给剁了呀!可他们没那个本事,就只能乖乖地起了身,跟在章远身后,憋屈地往昭合殿的方向走了去。剩下一殿的大臣看着这场面,哈哈大笑之余也是心有余悸。谁说天武帝不问国事的?那是他不想问,而不是不能问,一旦有人胆敢对抗朝廷,胆敢欺负他所选定的监国之人,你看他急不急眼?
早朝在这样的气氛下散了去,大皇子玄天麒和二皇子玄天凌留了下来,二人围到玄天风身边,大皇子说:“这定是有人恶意煽动,不然就凭那几个小官儿,哪里有这个本事。”
二皇子说:“就是不知那在背后煽风点火的是什么人,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他的眉心紧拧着,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要把六弟赶下这监国之们位?可六弟不监国,那也是换做玄家其它的子孙来监国,不管是大哥你还是我,又或是老七老九,跟他们几个可都没有交情啊!他们没必要保着咱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大皇子又道:“难不成是老五那边的人?又或是老四?”再想想,“老四不可能,当年他跟老三闹腾的那一出,虽然父皇没赐他一死,可身份却也尴尬了许多,扶他上位,名不正,言不顺。到是老五有那么几分可能,而且我总觉着凤家那位四小姐可不是省油的灯,在背后应该没少给老五出歪主意。”
两人各自说着自己的猜测,可玄天风也有自己的猜想,他对二人说:“你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他们言语间提到了老八。”
“老八?”大皇子皱着眉道:“就算提到了又能怎样呢?老八的确已经死了,七弟说了,是他亲手送老八上的路。”
“是啊!”玄天凌也道:“七哥的话不可能有假。”
“是不会有假,可老八的脸毁了,这事儿确实是真的。怕就怕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而那做文章之人,保不齐就又跟宗隋有关。”玄天风握了拳,狠狠地敲在龙椅上,“大顺的朝堂,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被宗隋网罗了这么多人?看来这些年,大顺过得实在是太安逸了,这看似富丽堂皇的泱泱大国,实际上全是蛀虫。”
“六弟也别想得太悲观。”玄天麒说,“从前父皇坐朝,他老人家看似糊涂,可实际上却是比谁都精明。那些臣子们肚子里的花花肠子父皇可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就连皇后娘娘的身份都没能瞒得过他老人家,何况宗隋的眼线?再说,下头还有七弟和九弟保着,不可能让朝中乱成这般。这里头怕是还有些别的事,咱们且别急,慢慢看着,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昭合殿前的广场上,六只哈巴狗并排蹲在地上,正仰头看着那四个被带到这边来的朝臣。天武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有宫人侍候着喝茶吃点心,此时正捏了一块儿绿豆糕一边嚼着一边跟那四个人说:“朕整日里也是闷得慌,正愁没几个新人陪,正好你们来了,也算充实了一下朕的后宫。”
一众宫人听得都直翻白眼,皇上你这说的是啥话?知道的明白您就是这种说话风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什么龙阳之好呢!
章远更是无奈,在边上提醒了一句:“好好说话。”
天武帝闷哼一声,指了指那六只狗说:“这些也是平日里给朕解闷的,可这种东西解闷是不错,就是养着太费劲,不但得管吃,还得管拉,一会儿不溜它们就能给朕拉到大殿里。哎哟那个味儿!真是让朕头疼啊!”
宫人们又有意见了,皇上您头疼?狗是不好养,可是用你养了?你就管逗好吧?什么时候管过吃和拉?最多就是高兴的时候喂几块儿点心,结果还把狗狗们给喂进太医院了。
养狗的专业人士说了,不能给狗喂人吃的甜点心,对狗的健康没有好处。可天武帝有的时候就记不住,结果就是搞得太医院的太医们不得不自学了兽医这门技术。
不过现在好了,宫人们想,来了四个倒霉蛋溜狗,他们也能轻松一些。狗狗们一旦出了什么事也是这四个人背锅,跟他们可是再没有关系了。
章远也是这么想的,他对那四个大臣说:“这狗其实也挺好养的,每日早晚各溜一遍,白天喂两顿,洗一次,剩下的活儿就是陪它们说话,哄它们开心,给它们抓虱子。总之,就是要让它们随时随地都保持着一种饱满的精神状态,以便陪皇上玩耍。当然还要注意观察它们的身体健康,一旦有异常一定要及时禀报。另外,溜狗时狗狗们拉下的粪便要随时清理,可不能弄得昭合殿广场到处都是。几位大人,你们懂了吗?”
那四个人面面相觑,尼玛的,堂堂四品大员,就这么沦落到养狗了?
见四个人傻乎乎地站在那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老皇帝不高兴了——“怎么?不愿意给朕养狗?还是你们觉得养狗有损威严?”
几人一听,赶紧跪了下来回话道:“皇上明鉴,要臣等养狗,这实在是有些……”
“哦,还是觉得没面子。”老皇帝自顾地道:“溜狗没面子,那要不……溜虎呢?溜虎够不够威风?御王府里有虎,阿珩养的,还是只白老虎,朕曾见过,小时候毛乎乎的挺可爱,长大之后可是威风凛凛呢!要不你们溜虎吧!朕这就命人把那只老虎给弄进宫里来。”
“不不不!不溜不溜!”那四个人差点儿没吓趴下了。我滴个乖乖,老虎啊!溜狗最多就是伤颜面,好歹于性命无忧。可是溜老虎,卧槽,万一那老虎一个不高兴张开血盆大口把他们给吃了,他们找谁说理去?就那九皇子和御五妃的德行,能负这个责?依那两人的脾气,八成是会找死者的家属去理论,怪他们不干不净的就入了老虎的口,影响了他们家老虎的健康吧?他们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于是赶紧磕头求饶,表示打死也不想去溜虎,更是“高高兴兴”地应下了溜狗的差事。
眼瞅着那四个人领着六只狗,在宫人们的带领下去熟悉环境了,天武帝放下手里的绿豆糕,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半晌,一声闷哼,“朕提你们上得朝堂,就也能再把你们赶政局之外。别以为得瑟了几年自己就有多了不得了,要不是你们跟那端木安国私下里关系不菲,哪里能够入了朕的眼?还真以为是自己学问长进了?笑话!”
章远站在天武帝身边,看着这老皇帝目中精锐的光,心里不由得暗自叹道:姜还是老的辣啊!人人都说老皇帝糊涂,意气用事,可却很少有人清楚,在这老皇帝心中自有一本帐,算得可是比谁都清楚呢!这些个与端木安国暗中有往来之人,以为自己隐藏得好谁也不知,却不想,根本逃不过天武帝的眼。要不是把这么些端木安国的党羽暗中控制住,端木安国在北界那些年指不定还能惹出多大的祸端来。可这些人到底是最底层啊!以至于端木安国失踪,天武帝还留了他们这么久,却始终没能等来端木安国主动联系。直到最近,才听说端木老贼去了宗隋,直到这几日才又与这几人勾搭上,意图让他们在朝堂上与六皇子做对,搅得大顺朝内难安。
章远挑了挑唇,端木老贼真是老谋深算,可惜,却算不过他的天武帝啊!
京城某处秘密据点,一个书童模样的人正跟身边坐着的一名文弱书生小声说:“主子,那四个人,恐怕派不上用场了……”
第五卷:皇权争斗,四国颠覆 第1157章 求见玄天华的人
文弱书生此时正端着本书像模像样地看着,只是在听到身边书童说了这话后,目中精光一闪,那一身文弱气息立即消失不见,转而换上的,是一脸毒辣和满身阴霾之气。
“没用了吗?”书生冷哼一声,“也罢,不过就是几只出头鸟而已,没什么大用。端木先生说了,能搅得大顺内乱就去搅,要是搅不动,那也损失不了什么。”
“不过听说他们在朝堂之上,已经把咱们想透过他们的嘴说出来的事给说了。”书童躬着身说,“既然他们已经提出了对八皇子的质疑,那咱们的计划是不是可以继续进行了?”
“当然。”书生阴森笑起,“去,把这事儿给散布出去,就说当初大顺匆匆忙忙葬了的八皇子,根本就是一具没有脸的尸体。而事实上,那根本就不是八皇子,只不过是一具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尸体罢了。去传吧!咱们就是要大顺乱,就是要民心不安,越乱,本王越高兴呢!”这人说着话,伸手往脸上一抹,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从脸上就脱落下来。正是那在步聪之后潜入大顺京都的宗隋三皇子,李广。
京中一个小宅院里,冬樱拉着小宝从外面回来,手里大包小裹地拎了好多东西。小宝很高兴,一边走一边冲着院子里的凤粉黛喊道:“姐姐,我跟冬樱姐姐买了你最爱吃的枣子糕,小宝一直揣在怀里拿回来的,热乎着呢!姐姐快吃。”
孩子跑到粉黛身前,献宝一样地把怀里揣着的一袋子枣糕拿了出来,往粉黛面前递过去。糕点上有油,浸透了油纸袋,沾到粉黛的衣裳,她习惯性地皱了眉,就准备斥责小宝,冬樱见状赶紧道:“小姐,小少爷怕枣子糕冷了不好吃,一路上都是在怀里揣着,可是细心呢!小姐快尝尝吧,小少爷也是一片好意。”
粉黛原本想要出口的喝斥就收了住,看着那已经在怀里挤得有些变形的糕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现在还是对小宝不太好,三五不时就要打上两下,每天三遍骂更是少不了的。可是这孩子也不知是为什么,根本就不记仇,不管她怎么打怎么骂,当时是怕了,可是过不了多久就又会扑到她身前来,甜甜地叫着姐姐姐姐,还总会把他认为最好吃的最好玩的都送来给她。
冬樱曾对她说,这就是亲情,不管怎么说都是血脉相连的。可凤粉黛不信,什么血脉相连,凤家那些个孩子哪一个跟她不是血脉相加,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互相算计着对方的生死,一直到今日,还活着的也基本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可是再想想,如果这孩子原本就是凤瑾元的种,那跟她到还真是亲呢!一个爹一个妈,可是比凤家的那些个姐姐妹妹亲得多。可惜,如果这孩子不是凤瑾元的种她还能待他好一些,若真是凤瑾元的种,她就恶心得恨不能把人给掐死。
凤粉黛心中总有思量,小宝就愣愣地看着她发呆,看着她面上表情现了狠厉,不由得后退了两步。他知道,这是姐姐要发火的前兆了,他得尽量的避开,以免再挨打。
冬樱护着小宝,小声对他说:“小少爷先回院子里去,这个点心奴婢来帮您交给小姐。”
“躲什么?就在这儿坐着吧!”凤粉黛回过神来,听到冬樱的话,不由得摇了摇头,将脚边的一只小板凳往前踢了踢,“小宝,坐下。”
小宝乖巧地坐了下来,他就是这样,哪怕知道姐姐有可能会打他,他也愿意坐到姐姐身边,因为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始终认为姐姐只是心情烦闷才会打骂于他,平时心情好的时候,对他还是不错的。他不能离开姐姐,哪怕被打死,这也是他的姐姐啊!
小手又向着粉黛递了去,手里捏着一块儿枣子糕:“姐姐,吃。”
凤粉黛把糕点接过来,伸出手往小宝头上揉了揉,这动作让小宝十分开心,笑得甜甜的。
粉黛心里就有些发酸,她问冬樱:“听说御王妃离京了,可知道她去了哪里?”
冬樱说:“听外头的人说是去了冬界,很多百姓都在传着呢!说御王和御王妃感情深厚,就算是上战场两人也一定要一起去。”
粉黛耸耸肩,感情深厚啊!还真是深厚呢!生要一起生,死要一起死,可她为何就等不来这样一个人?
冬樱跟在她身边时日太久了,只看凤粉黛一个表情就能知道这人心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