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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前世的仇恨,我日日夜夜清楚地记在脑中,你说我会不会原谅你,还有那个贱人!”秦时月冷冷地瞪向北堂珏,若不是自己此时身体被点了穴,她一定不会放过眼前的男人。
“月儿,你难道就那么恨我吗?”
北堂珏幽幽低哑出声看向秦时月,手轻轻地托起秦时月的手握于自己的掌心中,“月儿,我爱你,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从未有改变过。我求你,不要再恨我好吗?今生今世,我会用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疼爱,来弥补我前世对你的亏欠!”
“滚!”
突然,秦时月爆吼出声,一双凤眸闪着赤红的怒火,冷冷地瞪向眼前的北堂珏,“把我的手松开,你让我觉得恶心,前一世害我害得还不够吗,珏,你是想要害我多少,才会满意!”
“月儿,你终于肯喊我珏了!月儿,其实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不是吗?月儿!”
北堂珏忽地眸子一亮,并未有因为秦时月的吼骂而松开手,反而在听到秦时月喊其一声“珏”时,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秦时月眼神冷冷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一颗心在此时冷抽抽地生疼。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前世的一切再一次如滚滚的洪水一般,汹涌不绝地冲击向自己的大脑。
所有前世的一切,像是生了刺根一样,狠狠地扎在自己的心上,随着自己心脏的跳动,不停地扎在心脏上,疼的她感觉窒息的难受。
“月儿,前世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坠下悬崖的那一刻,我脑子里一切全都变得空白,唯一一丝声音在告诉我自己,不能失去你,一定不可以失去你。哪怕是陪着你一起死,我也心甘情愿。所以,最后看到你坠崖那一瞬,我没有任何犹豫的随你一起跳了下去。”
北堂珏深深地望着秦时月,一双温润的眸子里满是深情,幽幽痴念道,“月儿,我爱你,真的爱你,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爱你到可以舍弃掉所有一切!”
秦时月冰冷的眸子,听着眼前北堂珏的话,慢慢地开始有些松动。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恨眼前的男人,并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被眼前男人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
可是再一次面对眼前的男人,曾前的爱人,自己前世的未婚夫——。
她——秦时月,真的很难做到心彻底的冰冷。
特别是当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为了自己坠崖的一刻,其实早在昨晚时,她的一颗心就颤了一下。
她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会为了自己跳下去。即便是自己,怕是在生与死的选择之间,也很难在那一瞬间做出选择。
在这一刻,她不禁想到了前世眼前男人对自己的种种好,种种宠腻,种种令自己一颗淡漠的心为其敞开的感动。
贱!
她此刻感觉自己的真的很贱,为什么被伤过一次,却是犹不自觉警醒,还会为眼前的男人而有所触动。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前世的她真的爱过,爱的全心全意,爱的真心付出。所以,此时的她在听到男人为她坠崖的一刻,一颗心才会有所震颤。
“月儿,求你,求你不要对我这般无情好吗?你知道你的每一次对我的冷漠,都会令我的心抽疼的如针扎一样,月儿,我们不要再这般彼此伤害了好吗?”北堂珏轻声呢喃着,一双眸子里包含着满满的深情。
突然,北堂珏一个起身,松开秦时月的手,大步迈到房门前,一把将房门推开,“月儿,你看,这是什么?”
秦时月闻声,抬眸,这一刻,赫然眼前一大片粉红如天空中的彩霞一般美的樱花盛开景像,“樱花!”
喃喃地低念出声,一双凤眸攸地颤了颤,看着院子里的这大片的樱花树,一些前世的记忆再一次涌出。
前世时,眼前的男人真的很宠她,知道她喜欢樱花,便在雪山脚下,令人移植了大片的樱花树,那些樱花树一年四季,都会盛开不断。
雪山!
幽地秦时月原本微缓的眸子,冷地又是一寒。
想到雪山,她便想到了被义妹杀害的师傅,这一刻心中的恨意陡的怒升。眼中盛着冷冷地恨意,立即将原本望向院外樱花的视线,狠狠瞥向别处,再不多看一眼。
☆、第五百九十六章 珏我该恨你吗
她秦时月不要再受眼前男人任何的蛊惑,前一世自己受的伤害和背叛已经够多了,绝不会让自己再重蹈覆辙。
不论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了自己,可以舍弃性命追随自己来了这异世,她秦时月都不要跟他有任何的牵扯。
要说唯有的牵扯的话,那么也是她的复仇。
可是复仇?
秦时月一时间又迷茫了。
昨晚上那个贱人的话,还犹在自己的耳旁响起。师傅是那个贱人为了得到珏杀害的,而珏却并不知情,若是如此,那她是否还该恨珏?
还是应该这般想,若不是因为珏,那个贱人或许不会为了讨好珏而杀害师傅。算来算去,岂不还是因为眼前的男人,师傅她老人家才会被那个贱人所害。
一时间,秦时月陷入到了痛苦的迷茫游移中。
“月儿,你当真就那么恨我吗?难道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就不能换回你一丝的回应吗?”
北堂珏失落地望向秦时月,原本以为这一片樱花树林可以唤醒他们之间的爱。可是眼前的现实却在生生的提醒着他,前世的一切,已变成了此时少女心里永远的恨。
“珏,你说我该恨你吗?”
终于,秦时月缓缓抬起眸子,凤眸幽幽地盯看向北堂珏,眼神如夜晚的大海黑沉幽远又透着幽暗不明的光线。
“月儿,我当真就让你这么恨吗?”北堂珏没有回答秦时月,而是眸子一片沉痛地望向秦时月,幽幽地反问一声。
一时间,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屋子外面,一侧走廊上,顾柔霜原本准备迈步走进来的步子,在听到两人的对话时,幽地一顿。眸子阴冷地沉了沉,很快转身便离开。
顾柔霜独自离开的一瞬,心中的声音提醒着她,不要对自己听到的看到的有任何的嫉妒,自己不是答应过珏了吗?
不会再嫉妒姐姐,不会再嫉妒姐姐!
可是,心口为什么在隐隐作疼,她真的能做到不嫉妒,大度地看着珏重新赢回姐姐的心吗?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
可是不可能,又能如何呢?
她爱着珏,若是再一次伤害到姐姐,一定会彻底的失去珏,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她只能选择隐忍,是的,她已经学着隐忍了不是吗?
哈哈,卑微的爱,是多么令人可笑又可悲,而她顾柔霜的爱就是这么卑微的。
……
秦府,今日的秦时月比以往时候起的都要晚,晚起的秦时月洗漱时突然碰翻了盆子,把一旁侍候的绿草给吓了一跳。
“主子,您没事吧!”
绿草急急上前,想要查看秦时月有没有被盆子给砸到,却是刚近前,就被主子冷地喝嗤一声,“闪开!”
绿草吓一跳,抬起头看着脸上明显有怒意的主子,心下不由就是一紧张。
她还从未有被主子这般喝嗤过,今天是第一次。平时主子对她和春桃两人都特好,从未有真正的大声喝嗤过她们两个。
可是今天的主子,令绿草不禁觉得有些陌生。
“奴婢该死,请主子责罚!”
立即,醒过神来的绿草,急忙跪下请罪,小脸一阵的紧张。心里想着是不是主子刚回皇都城,有些不适应现在的环境,所以才会发脾气。
“这水怎么这么凉,为什么不是温水?”似是极力压下怒气的秦时月,突然冷盯着跪于地上请罪的绿草,冷声嗤问。
“主子,您平常都是用现打上来的井水洗漱,从来不用温水的呀,现在怎么会?”绿草闻声就是一愣,满脸疑惑地出声,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秦时月,很是疑惑不解。
主子这是怎么了,以前主子可是从来只用冷水洗漱的。
而且即便是大冬天的,主子也向来只会用从井里现打上来的凉水洗漱的。可是今天怎么会不喜欢用冷水,改用温水了?
绿草疑惑间,突然此时听到秦时月微缓的语气声,“你起来吧,去重新给本郡主打一盆水来吧!”
“是,主子!”
绿草忙从地上起身,急急端着盆子就要走出去,却是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步子,转身小心询问一声,“主子,这次给您端温水过来吗?”
秦时月正在用布巾擦着身上刚才打翻盆时溅到的水,听到绿草的询问时,低垂的眸子冷地一眯,却是很快抬眸神色淡淡地道,“和以前一样,打凉水过来吧,要现从井里打的凉水!”
“哦,主子稍等,奴婢去去就回来!”绿草诧异一声,却是未敢有再多问,急忙端着水盆,小跑了出去。
小跑出院门的绿草,差一点撞上从外面回来的冰煞,“绿草,出什么事了,看你神色慌乱的样子?”
“啊,有吗?”绿草听到冰煞的询问,不由一愣,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摇摇头道,“没事,没出什么事,我正要给主子打水去呢!”
“你刚才不是打过一盆水了吗?我去厨房时,还看见你端着一盆水往院子里走来着!”冰煞有些感觉奇怪地,瞅向绿草。
绿草听到冰煞的询问,抿了抿唇,后退后一步靠近向冰煞小声道,“今天主子好生奇怪的,平时主子都是用凉水洗漱,可是不知为什么,今天我给主子把水打过去放下后,主子不小心打翻了盆子,还质问我为什么打的水是凉的?”
“主子,不是向来喜欢用现从井里打的凉水洗漱的吗?”冰煞奇怪一声地看向绿草。
“是啊,我就是这么提醒主子的!”绿草急忙点头同意冰煞的话,随后又道,“我准备再去打水时,便询问主子是不是去打温水来。可是主子又命令我还是去重新打凉水过来!”
绿草有些感觉郁闷不已地,皱了皱眉,很是不理解主子今天的异样。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事情太多了,所以主子有些烦闷。别多想了,赶紧去给主子打水去吧!”冰煞想了想,便安慰一声绿草别往心里去,让绿草赶紧去打水。
绿草觉得冰煞说的有道理,立即端着盆子急步走了出去。
此时屋厅里,一抹蓝色身影,正站于窗子前。刚才冰煞和绿草的谈话,她全听了进去。
随后在看到冰煞往屋厅里走来时,立即转身走回到桌子前,脸上神色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
☆、第五百九十七章 秋荷决定叛主
早饭过后,白如枫就来了秦时月这里。
白如枫一进屋子,就见秦时月端坐于桌前,一脸大家闺秀淑女样,不禁笑了笑,“呀,师傅莫不是回了这东晋以后,大家闺秀的秉性便恢复了?”
话音一转,便紧接摇头一笑,“不对吧,我不记得师傅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来着,嗯?”说着,便笑了起来。
秦时月盯着走进来的白如枫,先是白了其一眼,后淡声道,“今天来找我所谓何事?”
“嗯,不是你找我来的吗?”
白如枫奇怪的看一眼秦时月,见其怔愣的表情,才恍地“哦”了一声,“你不是昨晚上约我一起商议秋荷的事情吗?昨晚见你回来的太晚,便未有再找你商议,怎么才隔了一晚上,你就给忘了,师傅你这记性也太差了些吧,嗯?”
一旁冰煞听着白如枫的话,不禁有些疑惑。
主子向来记忆力很好,怎么可能会隔一晚上,就将昨天的事情给忘了呢。
想了想,便觉得主子怕是此时心情不太好,不愿意回答白如枫而已。
于是冰煞轻咳一声,打了个眼色给白如枫,示意白如枫别招惹眼前的主子,主子心情不好。
白如枫看不懂冰煞打的眼色,而且即便他看明白了,但他向来不是一个喜欢看别人眼色行事的人。
所以,此时的白如枫凑近到秦时月的眼前,睁大着眸子瞅了瞅秦时月,突然“呀!”地一声大叫。
秦时月未及防,被白如枫给吓了一跳,跟着眸子颤了颤,才恢复正常神色的不由转瞪向白如枫。
“咳咳,抱歉,好像声音大了一些。”
白如枫干咳几声,后盯着秦时月笑道,“时月,你不会又失忆了吧?昨天你让我来,跟你一起商议,如何利用秋荷引出二夫人来。怎么,你当真是忘记了?”
“没忘!”
秦时月冷冷瞪一眼白如枫,却在垂眸时,眼底快速滑过一抹异色。
同时,白如枫和冰煞未有注意的是,就在刚才白如枫提到利用秋荷引出二夫人时,秦时月隐于袖子里的手狠狠地攥了攥。
随后,见秦时月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看向白如枫道,“走吧,先去看一眼秋荷,回来再商议!”
“嗯?今天还要去看那婢子,那婢子不是已经答应配合我们了吗?”白如枫微有些疑惑一声,但是看到秦时月瞪过来的冷厉眼神后,后知后觉地闭紧了嘴,乖乖地往旁边一闪,让秦时月先走。
谁知秦时月却是站定在原地,身体未有动,冷斜一眼白如枫,“你走前面!”
白如枫有些被呛到,睁了睁眸子,奇怪不已地盯瞅一眼秦时月,忽地调侃一声,“嗯?什么时候,师傅倒是喜欢走在别人后面了。难不成师傅是忘了秋荷现在什么地方了,要我先行前面带路——”
说完,白如枫突然笑了起来。
却不料秦时月听闻白如枫的话,忽地眸子一闪,神色攸地冷下来,“别那么多废话,快走吧!”
白如枫一愣,瞅了一眼秦时月后,便先一步前面摇了摇头走出去。
而后秦时月才迈步跟于后面,一旁的冰煞看一眼主子,微拧了拧眉,却是很快舒展开来,未有多想跟着主子一起离开了院子。
来到一处略偏的厢房时,白如枫停下了步子。
秦时月紧接步子也是一顿,挑眉看向坐于门口一把椅上的秋嬷嬷。
“大小姐来了!”
秋嬷嬷一看是大小姐,立即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掏了钥匙,急急一边开着房门,一边向秦时月禀报着,“大小姐,自从昨您走了以后,秋荷在里面挺老实的。让她吃饭就吃饭,让她喝水就喝水,不再像之前那样抵抗,一切都挺安生的!”
“嗯,知道了!”秦时月淡淡一声,迈步走进厢房内。
只见此间厢房,虽然不大,却是收拾的还算干净,比起之前秋荷呆的柴房自然要好十倍不止。
而且,从昨儿开始到今天,饭菜都挺不错的,还请了大夫来给秋荷诊看一番,给了一些上好的外伤药,由秋嬷嬷亲自给秋荷涂抹的。
秋荷正侧躺于床榻上,并未有睡。此时见秦时月走进来,立即眼底闪过惧意,慌地就要爬起身来行礼,却在这时听到秦时月的阻止,“你身上有伤,不必行礼!”
秋荷一愣,忙出声谢恩,后抬了抬眸子,小心翼翼地瞅向秦时月,“大小姐,您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奴婢去做了吗?”
“嗯?不急,待你身上的伤好些再说!”秦时月听秋荷询问,却是眸子一愣,很快转眸微摇了摇首,淡淡一声。
“秋荷,今日我来,是想要跟你确定一下,你当真想好要帮我们引出你的主子了吗?”秦时月盯着秋荷半晌,忽地冷凝起眸子,冷冷地直直盯向秋荷,容不得秋荷有半丝闪躲。
秋荷闻声先是一愣,很快明白过来的,立即急点头“大小姐放心,奴婢既然昨日答应了大小姐,自就不会反悔。大小姐有用到奴婢的,奴婢定会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去做!”
此时的秋荷已然下定绝心背叛主子,这个决定,她早已想清楚。
不论眼前的大小姐是否会逼迫自己,她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清醒了。自己的主子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主子了,自从有了那个神秘人的帮助后,主子就变得疯狂起来,完全失去了理智。
而这一次,主子竟直接将自己给舍弃掉,带着二小姐一起逃离开秦府。
不管主子当时是不是时间来不及,所以才会舍弃掉的自己,自己早已对主子失望至极。
从主子听了那个神秘人的话,拿她肚子里的孩子做引,给老爷下母子连心盅的一刻。她秋荷就已经清楚地看到了主子有多狠,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下得去狠手,这种心狠手辣的做法,实在令她感觉恐怖。
就像自己的师傅一样,最终,是要为她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烈的代价。
当秋荷非常确定的回答秦时月的一刻,却是并未有发现秦时月眸子微眯了眯,眼底快速滑过一抹异样的眼神,很快就消失于眼底,未有被任何人看到。而其隐于袖子里的一双手,却是狠狠地攥紧,手指甲狠狠地抠到肉里都未有觉得疼!
☆、第五百九十八章 陆亚男的魔爪
秦时月从关着秋荷的厢房,走出来一瞬,正准备交待秋嬷嬷一声看好秋荷,却在这时白如枫疑惑出声,“时月,你今日来,不是要交待秋荷开始行动的吗?”
“嗯,什么行动?”
秦时月冷冷一声侧眸,却是很快瞥一眼厢房里面道,“你看秋荷的样子,若是此时行动的话,不怕被反露马脚吗?”
“唔,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之前打那婢子时,故意地只打在她的身上。但凡是脸上,手以及脖子,能看得到的地方,都未有抽打到。为的就是计划快点实施,以免夜长梦多!”
白如枫难得今日格外话多地瞅向秦时月,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