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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幻瞳真正看清楚那张脸时,她已经坠入了黑暗。
“你将她带来了却不把她交给我?”
“你以为你是谁?”
“你!”
“我?这个世上,除了我,谁都不能动她!”
“哈哈哈,魔君你以为……”
隐隐约约间,幻瞳听到了血斩和忧辞的对话,她醒过来时一眼便看见了被放置在自己眼前的血晴,猛地看见这张脸,着实吓了她一跳。
打量着自己周边的环境,见自己被粗大的玄铁给束缚住了手脚,她蹙了蹙眉,转眸间却见到一屋子的刑具。
周围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个房间是这座宫殿的刑房,嘴角勾起一道苦笑,她看着眼前血晴的尸体,低低地喃喃道:“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可是冥呢?他在何处?”
“醒了?”
幻瞳抬首便看见那张和龙钥冥一模一样的脸庞,他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地笑容,眼睛的眸色闪着微微血色。
“冥呢?”
“老朋友,这么久不见,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本君说的?”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哈哈哈!好一句没什么好说的!”他忽然凑到幻瞳眼睛,眼中闪过恨意,他指着一旁的血晴说道:“我可有的是话想要对你说!不仅是我,小晴也是一样的!她也有很多话都想要跟你这个‘好友’说!”
“冥在哪!”
“哈哈哈!他在哪?”血斩看着幻瞳邪肆地笑了起来。
下一瞬,他的眸色突然变回了黑色,俊俏地脸上被痛苦布满,他抬眸看着被束缚在墙上的幻瞳,心疼地想要碰触她,“丫头……”
如此一来,幻瞳也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她试图联系银月等人,但却发现她和神殿间的联系被隔断了。
“丫头……你不该跟他来!”龙钥冥眉头紧锁,黑眸中闪烁着痛苦。
见他朝一旁摆放刑具的架子走去,幻瞳抿了抿唇,血斩操控了他的身体吗……
他的眸色在红色和黑色间闪烁着,幻瞳有些心疼地看着龙钥冥不停地跟血斩抗争,可她知道,他不会是血斩的对手。
血斩没有侵蚀冥的意识,是想要让冥看着自己伤害我吗?
幻瞳一眼看穿了血斩的所思所想,可即使想到了又如何?
现在的她被玄铁束缚着,根本就无法去帮助龙钥冥,可就算她能行动,她也没办法将血斩从龙钥冥的身体里赶出去不是吗?
‘斩,给我滚出去!’
‘哈哈哈!滚出去?我凭什么听你的?我还没有玩够呢?’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血斩大笑三声,声音有些凄凉,‘我想为小晴报仇啊!我要让她尝一尝当年小晴承受的痛苦!’
“丫……头!”
听出他的声音十分压抑,幻瞳有些担忧地问道:“冥,你怎么样?”
“我……”
“嗯……”
突如其来的痛苦让幻瞳闷哼一声,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一支倒钩箭刺穿了她的琵琶骨,而她能明显地感觉到那只握着倒钩箭的手正在颤抖着。
幻瞳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痛喊出声,垂眸看着在她眼前低垂着头的龙钥冥,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眶湿湿地,眼角还带着两滴晶莹的泪珠。
他颤抖地唤着她,“丫头……”
“我,没事……”苍白着脸的幻瞳在看到他眼中的水雾时心狠狠了颤了一下,她松开了咬出了血丝的唇瓣低低地说道。
却见他的面目突然又狰狞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红光,“没事吗?那再来!”
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将倒钩箭从她的肩膀抽出再朝同一个地方刺了进去。
“哈啊!”
☆、242、因你而起却要我们来承担
她的痛呼声和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让龙钥冥有些慌乱,他想要斩断这些玄铁,可无奈的是他的身体根本不受他控制!
琵琶骨的再次受创加深了上一次的伤口,那样的撕裂感再次加强,幻瞳疼得直冒细汗,可血斩却没有因此而停下来。
每当他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有些心疼的时候,他总会看向一旁的血晴,他惨死的妹妹!
他凑到幻瞳眼前,低低地问道:“是不是很疼?还没结束呢!”
幻瞳冷冷地看着他,“既然是冲我来的,你放了冥!”
“放了他?”血斩讽刺地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怎么样……被心爱的人重伤的感觉怎么样?”
幻瞳不语,咬牙死死地盯着他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眸。
“你是什么时候进入冥的身体的?”
从自己到云宫再到现在,如若不是他自己露出破绽,自己根本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
血斩血色的瞳孔里闪着笑意,“什么时候啊?就是他见到我的时候啊!”
幻瞳抿着唇,是他太细腻,还是自己这段时间疏忽了冥?连离他最近的自己都没有看出他的不对劲。
“傻丫头,血斩若是想要瞒着你,你看不出来的。”龙钥冥这一刻抢回了自己的身体,他抬手抚上她苍白的脸庞,心疼地说道。
可下一秒,他的手掌却带着黑色的幽光落在了她的丹田之上,强悍的力量摧毁了幻瞳的丹田,导致她体内的灵气四处乱窜,使得她身体里的经脉全都被冲断!
被隔离在神殿中的银月等人看着被魔君毁了丹田被鲜血覆盖的幻瞳,个个都沉着一张脸。
雪璃担忧地看着幻瞳身上的眼,大大地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魔君隔断了主人与它们的一切联系,使得她无法给主人治疗。
魔君知道神殿的存在,也知道主人身边有着她的存在。
“玉狸,你通过莲界的出口出去,立刻通知暗殿白殿赶过来救主人!”银月沉着一张脸,现在的她们,就算出去了也没办法在魔君手下救下主人,可若是暗殿和白殿联手,再加上玉狸从旁骚扰,她们就能救下主人!
“啊……!”
从丹田传来的感觉席卷了幻瞳整个人,让她痛喊出声,那一身白衣被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血水不停地从她身体里流出,原本就很是苍白的脸色越加难看。
被血斩占据了身体的龙钥冥被血斩锁在了心底,当他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到这一幕时,他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也染上了血,黑眸里闪烁着泪光。
他想要挣脱束缚他的铁链,可血斩意念而成的心牢,岂是他能冲破的。
他只能泣不成声地一次又一次,一声又一声地唤着,“丫头……丫头……丫头……”
似乎能听到龙钥冥的声音一般,幻瞳忍着痛小声地唤着他,“冥……我还可以。”
看着幻瞳强忍着痛勾起的笑容,龙钥冥红了眼眶,泪水在他脸上留下了两道痕迹。
见血斩又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走近她,他怒吼道:“血斩!你还想对她做什么!有什么你冲着我来!”
血斩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他拿起一旁的小刀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一划,血水如注的流了出去,看得幻瞳红了眼。
“血斩!你给我停下来!”
“停下来?”他转眸看着幻瞳,将一旁的血晴扭过身凑到她眼前,“你好好看看她!小晴当初受罚的时候可曾有人为她喊过一次停下来?”
“那血晴杀过的人呢?他们何其无辜?”幻瞳抬眸忍痛狠狠地瞪着那张脸,她不曾忘记血晴为何会有此下场,“半个大陆的生灵,全都命丧她手!”
“那些自私自利一身陋习的凡夫俗子怎能与小晴相比?”血斩掐住幻瞳的脖子,渐渐收紧,“所有人都可以说她,就你不可以!当年的她将你当做了她的亲人,可你呢!”
“一切……都是她……咎……由嗯!”本就深受重伤的幻瞳在这样虚弱无比的情况下又被他扼制住了呼吸,她的脑袋有些发晕,脸色发青。
“咎由自取吗?”血斩放开她,横了她一眼,轻笑一声,“你在激怒本君。”
“咳咳……你不就是想为血晴报仇吗?来啊!我就在这儿!”
“想让我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你身上?想让我放过他?呵!”血斩冷笑道:“想用自己的命换他的?你放心!你不死,他也别相死!”
闻言,幻瞳缓缓闭上了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与血斩的第一次交锋会是这样的情况,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次面对面交手她竟输得一败涂地!
“血斩,放了丫头,不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看着她苍白得有些发青的唇,龙钥冥咬牙地说道。
“哈哈哈!”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血斩大笑出声,“龙钥冥,你觉得你有什么筹码值得本君跟你交换?”
“说不定,我真的有你想要的东西呢?”
血斩眼中闪过一道幽光,犹记得天外天的四位神君都是古神,由天地间的各种灵气孕育而出,说不定银冥会知道……
“好啊!”血斩看了一眼轻闭着眼的幻瞳,甩袖离开刑房。
听见血斩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幻瞳抬眸看向那道被关起来的石门,转眸看向一旁血晴的尸体。
“一切皆因你而起,可结局却要我们来承担。”
轻轻的说出这句话,幻瞳的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不知道血斩会怎么对冥,可现在如同废人的自己又能做什么来阻止血斩?
或许是太累了,也或许是太痛了,又或许是失血太多,幻瞳在下一刻陷入了昏迷。
玉狸从离开莲界后,就以最快地速度朝飘渺云峰赶去,丝毫不敢懈怠,就怕晚了一分幻瞳会没命。
待她赶到飘渺云峰时,早就过了三四个日落日出!
她直接无视掉守在飘渺云峰山门的两个守卫,朝心竹的青竹山奔去。
此时的槿汐正和白尘在竹林中修炼提升自己实力,见半空中闪过一道流光,白尘蹙了蹙眉,刚刚过去的是玉狸?
“小汐。”
☆、243、他啊,已经死了
“怎么了?尘哥哥?”
“可能出事了,我们回去!”
“好。”
“殿下!殿下!”
玉狸在竹屋中窜来窜去寻找着暗夜和白尘,可却始终没有看见他们。
“出什么事了?”
见白尘和温槿汐携手归来,玉狸一脸凝重地说道:“主人出事了,魔君去了云宫。”
“血斩去了云宫?”白尘有些诧异,刚欲再问些什么,却被身旁的温槿汐给打断了。
“师姐出什么事了?她现在怎么样?”
“魔君占据了银殿的身体,封闭了神殿和主人之间的联系,他借用银殿的手刺穿了主人的琵琶骨,还废了主人的玄阶。”
“什么!”温槿汐不可置信地看着玉狸,师姐现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啊!刺穿琵琶骨,玄阶被废,还要面对着被占据了身体的爱人!
白尘蹙眉,揉了揉温槿汐的头,眼底幽深一片,“玉狸跟我去找夜,小汐你去向心竹辞行。在这等我们回来。”
“好。”
“暗殿他?”
“雪儿走后,他便离开了青竹山,应该是去帮雪儿寻找炼制解药的药材了。”
“殿下知道他现在在何处?”
“雪儿身上的毒我也是知晓的,需要什么药材我也知道,也派了人去寻。前两日传来消息,说有了混玉珊的消息。”
玉狸皱起眉,“如果暗殿是去寻混玉珊的,你们能赶得及去救主人吗?”
“仅仅是我一人是无法救出雪儿和冥的,只有加上夜才能在血斩手下救回他们。”
玉狸沉默不语,她知道白尘所言不假,可这一来一回真的赶得及去救主人吗?以血斩的性子……
“去紫神殿,用雪儿的传送阵去找他。”
“好。”
回到天外天,看着眼前的宫殿玉狸红了眼眶,这里是她们生活了几百年的地方,是她们的家。
在紫神殿的后院中,有一处庞大的传送阵,是当年主人为了能够在瞬间到达任意地方而打造的。
启动传送阵,七彩的光芒将两人淹没,片刻后便消失在原地。
看不见尽头的海面上,白尘和玉狸临空而立。
“不知道暗殿此时有没有下海?”玉狸看着广阔无边的海域低低地轻喃着,眼中闪过一道焦急。
“以他的性子,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海底。”
“那我们怎么办?若是下海,这么大一片海域,会错过的可能性很大。”
“交给我。”白尘淡淡地看了一眼碧蓝的海水,他缓缓闭上了眼,手中浮现一道白光一圈圈渗入海底。
见此,玉狸挑了挑眉,白殿这是用他自身的灵力渗入海底去寻找暗殿,顺便向暗殿传递消息。
可这样做非常消耗灵力,即便是他应该也撑不了多久吧!毕竟……这片海域太大了。
约莫过去了一个时辰,玉狸见白尘的脸色有些苍白,果断上前打断了白尘的施法,“再这样下去,就算你和暗殿去了也救不了主人。”
“不知道夜有没有收到消息。”白尘抿抿唇,定定地看着这片海域。
刚刚取得混玉珊的暗夜正想离开这片海域,却见周边有一丝灵力的残留,他蹙了蹙眉,闭上眼去感知那一丝灵力。
‘夜,快回来,雪儿出事了!’
他猛地睁开眼,这是尘的灵力残留!雪儿出事了?
“尘!”暗夜从海里出来,一眼便看见了凭空而立的白尘和玉狸,他焦急地看向玉狸,“怎么回事?”
“血斩出现,他进入了银殿的身体,借由银殿的身体伤害主人。现在的主人……”玉狸敛眸,抿唇道,“丹田被废,琵琶骨被刺穿。”
暗夜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他回身大手一挥,惊起一片海浪。
“走,我们去找血斩!”
玉狸提议道:“还是回紫神殿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吧!”
“好,回紫神殿!”
从黑暗中醒过来的幻瞳抬眸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冒血,痛也已经痛得麻木了,她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血晴的尸体,有些担忧龙钥冥。
咔……
石室的门被人推开,幻瞳抬眸看着逆光走来的人,他着了一身黑金长袍,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搭在肩上,邪肆俊逸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双剔透地红眸。
“血斩!”幻瞳张开干涩的唇,虚弱却不示弱,“冥呢?”
“他啊?”血斩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已经死了啊。”
幻瞳睁大了眼,她不相信地摇摇头,“你不是说只要我活着他就不会死吗?”
“本来我是这么打算的……”血斩凑到她眼前,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可是呢,他说或许他那儿有我想要的东西,我想了想……”
血斩走向一旁的血晴,他温柔地抚摸着血晴带着伤痕的脸庞,“天外天的四位神君都是天地间的古神,或许银冥真的能帮我救回小晴,所以……我就帮他一把咯!”
幻瞳咬咬唇,她始终不相信他真的杀了冥,“你做了什么?”
“你应该知晓,只有死银冥才能回归神位!”
幻瞳狠狠地看着血斩,被架起来的双手死死的蜷在一起,可慢慢的她又松开了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血斩,杀了我吧!”
血斩挑眉,“你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当年的你神魂损坏到频临湮灭的地步,若不是银冥拼了命救你你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只有经历了九重轮回的淬炼和天劫的考练你才能重归神界,若是这一世你死了,便是真的死了,而且再无轮回。”
“怎么?”幻瞳讥讽地笑道,“难不成你还不会让我死?你还想要我回归神位再次封印你?不……”
她狠狠地看着他,“若我能再回神位,这一次不会只是封印你这么简单,我会……杀了你!”
“我不会杀你,我会等你重回神位,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们!”血斩一改邪肆地模样,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幻瞳说道。
幻瞳闭上眼,不再去看他,所以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让自己体会到当年血晴受刑时的痛吗?
“不想去看看他的尸体?”血斩勾勾唇,将幻瞳滑落在脸颊的发丝别在她的而后,轻轻地说道。
☆、244、等我回来
“你!”
血斩挑眉不语。
“带我去!”
血斩长袖一挥,解开锁着她四肢的玄铁,邪肆一笑,“自己跟我来。”
原本束缚着幻瞳的玄铁也是支撑着她身子能够站立的存在,玄铁一解开她便跌落在地上,坠落碰触到伤口,让她痛哼一声。
她尝试着站起来,可深受重伤的她体力透支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来,她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跌倒,不知过了多少次她才用蜗牛一般的速度站了起来,一点点的挪动着跟上血斩。
小走两步她便粗喘个不停,琵琶骨和丹田处传来的痛感一抽一抽地折磨着她,刚出石室她便已经大汗淋漓。
血斩悠哉的走在幻瞳前面,见她停下来他也便停下来眼也不眨地看着她,嘴角勾着一丝浅笑,似乎看着这样的她他的心情十分的愉悦。
不过是一小段距离而已,幻瞳却花了大半个时辰才走到跟上血斩走到石室旁的内殿中。
目光触及到殿中躺在地上的人儿,幻瞳目光一怔,她忍着痛楚快步走到他身旁,她只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息。
少有流泪的她红了眼眶,跌坐在地上,将他抱在怀中,轻声唤着:“冥……”
“别哭了,我会心疼。”龙钥冥睁开眼看她,声音轻得十分飘忽。
见此,血斩轻笑一声,邪魅地看着幻瞳:“我说话算话,他要你活我便让你活。”
幻瞳不看他,只是死死的抱着怀中的龙钥冥,抬手抚过他的眉眼,恍惚了很久她猛然将紫玉戒中的丹药瓶全都翻出来,一边翻找着丹药喂给他,一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