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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这丫头挺好玩儿的。”程潜摸了摸下巴,笑着说。
林质瞥了他一眼,说:“Ok,你被禁止出入这里了。”
程潜:“。。。。。。”
晚上林质和杨婆出去散步,沿着白墙黑瓦慢悠悠的走,微风拂来,带走了最后一丝暑意。
“您现在就得多走走,到时候生的时候就好生了。”杨婆笑着说。
林质一笑,说:“就是脚疼,前几天发现以前那些鞋我都穿不进去了。”
“明天我去给您买几双布鞋,那个穿着舒服。”
林质点头,“刚才还路过一家呢。”
“我知道哪里卖的最好,明天就去。”
“嗯,麻烦您了。”
散完步往回走,老远就看见一辆线形流畅的汽车停在宅子的门口,有人正在提后备箱里的行李,
一个俊朗的少年从宅子里走出来,他身姿挺拔,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横横?”夜色下的模糊下,林质还是一眼就认不出来了。
横横开始还很高冷的走出来指挥搬运行李,听见熟悉的声音喊他,一秒钟破功,高高兴兴的往这
边跑来。
“我放暑假了!”他两眼亮晶晶的盯着林质。
这样近距离的比较,林质这才发现,他已经比她高了。
“你比我高了哎。”林质搭在她的肩膀,笑得十分开心。
横横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说:“所以呢,小妹妹可以出来了,我可以保护她了!”
“真乖!”林质偏头,圈着他的脖子亲热。
横横笑着说:“我爸明天来,我今天是来打头阵的。”
“明天?明天不是周末呀。”
横横牵着她往里面走,说:“谁知道呢,他是老板都听他的呗。”
“对了,你吃饭了吗?”林质问。
“哎,飞机餐好难吃,我都没有吃饱。”他晃着林质的手撒娇,毫无压力。
林质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你吃过抄手没?我去给你煮一碗怎么样?”
“没吃过,但你做的我都爱吃!”他笑眯眯的拍马屁,要是有一条尾巴,他肯定摇上天了。
“等着啊,一会儿就好。”林质和杨婆一块儿往厨房走去。估计送横横来的保镖们也没吃饱,她们可以多做几份儿。
抄手是南方的小吃,加上麻油和辣椒,那滋味儿,不用说了。
横横喝完了汤,嘴唇被辣得通红。
“南方湿气重,就是要多吃辣的。”林质笑着给他递纸巾。
他擦了擦嘴,说:“咱们明天还吃这个吧。”
聂绍琪歪在一边,扯着嘴角,说:“好吃就吃个够,你这毛病哪里学的?”
横横哼了一声,说:“可能是跟我爸?”
聂绍琪不敢编排她大伯,撇了撇嘴角,收了声继续打网上麻将。
林质站起来收拾碗筷,突然弯了腰。
“你怎么了?肚子痛?”横横一下子跳了起来。
聂绍琪也瞬间翻身翻了起来,扔下手机,跑过来,“要不要去医院?”
林质点点头,鼻尖有细汗冒了出来。
“快给大伯打电话!”绍琪推了一把旁边的横横,自己扶着林质往外面走去。
“没事,别慌。”林质忍住痛,安慰她,说,“现在只是宫缩,要生的话还有一会儿呢。”
“杨婆!杨婆!”绍琪扯开嗓子大叫。
杨婆从厨房出来,看见林质的样子立马和绍琪一同把她搀扶到车上去,她年纪大比较稳得住,不停地说:“您慢慢呼吸,调整一下,现在时候还早。。。。。。。”
林质点头,按照她说的去做。
预产期提前了半个月,她们谁都没有料到会这么突然。
横横上了后面的一辆车,拿着手机的他既兴奋又紧张,噼里啪啦的说完之后就把电话挂了,也不
管那边的聂正均是何种反应。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的确还早。
“先进待产室吧。”
生孩子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准妈妈们无暇思考等一会儿会有一个新生命的降临,她们只是不停地和疼痛做斗争,让自己的思维保持清楚,能顺利的把这一关度过去。
旁边同样待产的孕妇扯着嗓子呼天抢地,她丈夫的手上被她挠出了好几条血印。林质不是那种喜欢宣泄情感的人,她咬着牙不让声音溢出来,以至于她最后好像出现了幻觉,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绍琪追着医生问,杨婆坐在她的身边,鼓励她,“等会儿要使力气的时候多着呢,您饿不饿?我回去做点儿东西送来?”
林质耳朵轰鸣,太疼了。。。。。。
横横手脚发抖的坐在一旁,他有些被吓到。林质从来都是一个优雅安静的女性,她那样脸色苍白浑身是汗的躺在病床上,让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听说她就是这样去世的。。。。。。
林质还是很瘦,她抓着床单的手青筋暴起,头发全湿,粘在脸上,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杨婆拿着毛巾不停地给她擦,但还是无济于事。
“唔。。。。。。。”她一声闷哼,嘴唇被咬破,身体一颤。
虽然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这样,但杨婆还是忍不住心疼,她握着林质的手,说:“要是疼就喊出来,您这样恐怕更难受。。。。。。。”
旁边的产妇还在不停地大叫,林质提醒自己不要像她一样,她要保存体力,不能让孩子在她肚子里待太长时间。
墙上的时针从八转到了十,医生和护士一起把那个大声呼痛的产妇推入手术室,林质松了口气,世界安静了。
但痛苦不不会减弱的,只是耳边清净,她多少也能好受些了。
医生来检查她的情况,说再等等。
家里的人送来了鸡汤,杨婆鼓励她多喝几口。
林质摇摇头,虽然知道这是有益于自己的,但她现在实在是力不从心,喝不下了。身体里像是有一股巨大的能量要冲破而出,让她觉得自己的肚皮很有可能会破掉。。。。。。
“爸爸!”横横突然跳起来。
林质一直闭上的眼睛睁开,她看到他朝自己走来。。。。。。莫名其妙的,刚刚咬牙不肯哭出声的她,瞬间就红了眼眶。
聂正均一路来已经拥有了足够的时间来稳定心神,他握着林质的手,给了她战胜一切的力量。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真正的镇定下来。
“加油。。。。。。”太多想说的话他都不知道从何说出,一句脱口而出的加油,却让她破涕为笑。
林质招手,接过杨婆手里的碗,说:“我再喝几口吧。”
她的手瘦得很有骨感,聂正均看着就很揪心。他接过了她手里的碗,说:“我喂你,你省点儿力气。”
“好。”
可能是女儿天生就对爸爸比较亲热,他一来,那种剧痛终于减轻。她得以轻松的喝完一碗鸡汤,他也终于舒展了眉头。
他放下碗,不经意的说:“我带来了户口本。”
林质瞪圆了眼睛。
“生完孩子,咱们去领个证吧。”
林质的户口早已迁出了聂家,木家的祖籍是在苏州,她和易诚一样,户口落在了苏州。根据我们国家的《婚姻法》,只要到一方常住地的区、县级民政局就可以提出结婚申请。
也就是说。。。。。。他是有备而来的。
第69章 林质
林质被推进了产房,手术室的门关上,一干人都等在外面。聂正均没有跟进去,说实话是因为他不敢。
横横躺在长椅上,从晚上八点到现在的凌晨两点,他早就脱力了。
绍琪坐在他身边,用手搭在眼睛上,瘫软的坐着。
只有聂正均笔直的站在手术室门口,像是一棵屹立不倒的松树,半点也没有晃动。
十一年前,横横的妈妈闭着眼从这道门被推了出来。十一年后的现在,他全身绷紧,只要稍微设想一下她会在里面不顺利,他都觉得呼吸困难。
林质属于意志比较坚强的那一类,她头脑清醒,知道跟着医生的节奏让自己好受一些,也让孩子能早一点到达这个世上。
据说女人生产相当于十二根肋骨同时断裂,而又有多少人这辈子尝过肋骨断掉的痛苦呢?但大多数女人都会尝试到前者的痛苦,这是必经之路,是成长的又一关卡。
林质不怕痛,或者是她已经不知道更痛的痛会是怎么样了。她只是在想,要不是医生早早地告诉她是个女儿,她这一刻或许会暗自乞求生个男孩儿。
“啊。。。。。。。”仰起脖子,她忍不住呻吟出声,整个人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一个幼小的生命从母胎滑落了出来。
她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被计算。
“为什么啊!我就想让她叫小鱼儿,多好听啊!”
“什么小鱼儿,又不是在演绝代双骄!”
“这是我妹妹,你管我给她取什么名字!”
“她也是我妹妹,虽然很小。。。。。。。但也是堂妹!”
“不管!我就要让质质叫她小鱼儿,她眼睛多大啊,就像鱼眼睛一样。”
“鱼眼睛?你确定你是在夸她?”
“。。。。。。”
再多的声音林质听不见了,应该是被人喝止了。
她睁开眼,纱窗外的阳光透进里,她身边放着一张小床,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包袱。
聂正均走进来,看她一动不动的盯着小床,似乎是在出神。
林质听到脚步声看过来,她问:“她健康吗?”
“六斤四两,很健康。”他弯腰,从小床里把那一团包袱抱了起来,动作有些生疏,大概是离横横的小时候已经太遥远了。
林质伸手拿掉挡在面前的被子,她第一次看自己的女儿。。。。。。
她很小,鼻子小,嘴巴小,脸蛋儿小。。。。。。连脖子都是细细的,看起来太脆弱了。
林质伸手握上她的小爪子,她噗嗤一乐,“好像鸡爪啊。。。。。。。”
聂正均不喜了,“怪不得在公司爱得罪同事,太不会说话了。”
林质把脸靠过去,贴着小包袱,说:“她好小,我得好好保护她才行。”
聂正均伸手环过她的脖子,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说:“那你把我这个爸爸置于何地呢?”
“你保护我,我保护她。”她强行挽尊,笑着指了指包袱。
聂正均一声叹息,从凌晨到现在,他没有合眼过,但身体里的力量就像是有输送泵一样,源源不断的为他提供能量,唯一的解释是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兴奋过头了。
“横横刚才在外面说什么呢?”林质抬头。
聂正均一笑,说:“他在和绍琪争妹妹的小名,他想让她叫小鱼儿。”
“小鱼儿?”林质在嘴里念了一遍,笑着点头,“可以啊,我觉得挺好的。”
聂正均挑眉,“挺好?”
“是啊!”林质笑着点头。
鱼只有七秒的记忆,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不用像她一样,因为记性太好,承受了太多的痛苦。早早的释怀,早早的忘却,虽然可能会错过一些值得留念的东西,但更多的是不会承受难以忘怀的苦楚。
小鱼儿。。。。。。很自由,很畅快,听起来够洒脱。
但横横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好大好亮,就像他以前养过的金鱼一样。而且,她的皮肤也够红。。。。。。
因为被林质亲自肯定,所以横横如愿以偿,趴在妹妹的小床边,“小鱼儿小鱼儿”的叫个不停。
而妹妹也真的够捧场,吐了几个奶泡泡,表示对哥哥的回应。
“哇。。。。。。她真的是最会做人的小婴儿了。”横横转过头感叹。
林质笑得岔气,揉着腰,说不出话来。
护士进来,礼貌的清场。她们要为新妈妈开奶,闲杂人等通通回避。
然后林质终于有了答案,比生产更痛的痛就是开奶的痛了。。。。。。
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护士长抱着小鱼儿放进她的怀里,小鱼儿闭着眼睛嗅了嗅,无师自通的吸了起来。
“唔。。。。。。”林质一声闷哼,要不是护士长搂着小鱼儿的屁股,她一定失手把她摔下去了。
什么叫吃奶的劲儿呢?林质看着小鱼儿额头上沁出的汗珠终于明白了,她的宝贝也很不容易,也在为了生存努力。
“宝宝好棒!”护士拍了拍她的小屁墩儿,安安稳稳的把她放回了小床。
林质穿好衣服,整个人都被湿透了。
护士们出去了,聂正均进来,惊讶的看着她,这是打仗了吗。。。。。。
“很痛?”他拧干帕子帮她擦汗,动作轻柔。
林质点头,“一点也不比生的时候好过。”
聂正均没有想到生孩子会让她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痛苦,现在不免有些自责。在他的设想里,他希望有很多孩子。孩子越多,他们之间的联系就会越紧密,她就会全心全意相信他的真心了。
“再也不生了。”他低头亲吻她的嘴唇,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伤口,似乎在控诉他的自私。
林质笑,这一牵扯,刚刚愈合的嘴唇更痛了。
顺产的好处就是第二天就可以出院了,但即使如此聂正均还是坚持让她待满了三天才将她和女儿接回家。
他用外套裹着她上车,烈日炎炎,他却害怕她进了一丝的风,以后留下后遗症。
“你看过新闻吗?皇室的王妃生了孩子的第二天就出来接受了采访,一点儿事儿也没有。”林质说。
聂正均将她安顿好,车内的空调被调小,他说:“这是中国,我们要符合中国国情和体质。”
林质撇嘴,眼睛里带着笑意。
“你把女儿甩在后面的车是几个意思?”她转移话题。
聂正均拿出两个户口本,说:“我们有必要先给她一个合法的身份。”
林质盯着她手上的户口本:“。。。。。。”
“我知道你不在乎名分,且你向来清高得要人命。但这次看在女儿的份儿上,务必答应我。”他诚恳的说
林质嘴唇嗫嚅了一下,说:“这不是我答不答应的问题,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你不能当它们都不存在了。。。。。。。”
“我知道。”聂正均伸手握住她的手,说,“这些事该让我来操心,你安心做聂太太就好。”
“可。。。。。。”林质如鲠在喉,理智告诉她该拒绝,但情感又一次占了上风。合法的以聂太太的名义站在他的身边,这种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皎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没有盒子,戒指被他捏在两指间,耀眼夺目。
她惊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表现得太不镇定,以至于有一刻也同样惊到了他。
“嫁给我,我会以我全部的能力来让你和女儿幸福。”他喉头滑动,一句话,像是跨过了千山万水,等待了数年。
林质伸手,抱上他的肩膀,一偏头,她看见了他发间的银丝。
从少女时期到初为人母,她的心从未改变过。即使曾经彷徨无措,即使误入歧途,但因为前方等待的是他,所以她跋山涉水的回来不觉得辛苦,夹在亲缘和他之间不觉得辛苦,在产房数次要痛晕厥过去的时候,只要想到他在外面等待她和女儿,她觉得再痛也很值得。
“答不答应?”他伸手抚摸她的长发,偏头亲吻她的脖颈。
林质摸了一把眼泪,推开他,“我没洗头也洗澡。”
“我不嫌弃。”他笑着用手大拇指拭去她的眼泪。
民政局到了,司机闷不吭声的停车,努力做到隐形。
聂正均挺直脊背,等着她开口。
林质抽了抽鼻子,如少女时期的娇羞和胆怯,反手握着他的手,轻声说:“下车吧。”
他牵过她的手,捏着戒指为她套上。司机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要是目睹老板被质小姐拒绝的话,他估计工作不保了。
那枚戒指的款式很低调,一圈的碎钻捧着中间那颗闪亮的钻石,她对珠宝没有研究,她只是觉得他出手一定非凡。
伸手,翻来覆去的看了一圈,她问:“你的呢?”
聂正均轻笑,眼睛里闪烁的光亮堪比星光,举起她的手亲了一口,说;“这不是对戒,婚礼上的那一对儿才是。”
表现得太恨嫁,林质羞恼,一头扎进他的胸膛里。
“聂太太,时间差不多了。”
“唔。。。。。。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用来告别你的少女时代吗?”他勾起嘴角,意味深长。
林质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少女?她就早就不是了好吗?坐远了一步,她伸手拉开车门下车。
牌匾上民政局这三个字闪闪发亮,对于相爱的人来说,跨过这道门就是跨过名正言顺、相守到老的门槛,矢志不渝,至死不悟。
“我怎么觉得你答应得太爽快,我有点儿受宠若惊了?”两人一同往台阶上走去,他侧头问道。
林质不客气的伸手拧他的胳膊,一百八十度转,“真实了吗?”
“不真实。那边有块砖,你捡过来拍我一下。”
“。。。。。。”
第70章 林质
结婚登记窗口前,办事人员递上两份材料,聂正均签下自己的名字,这种郑重的仪式感,更胜他当年亲自经手的第一笔过亿的生意。
旁边的林质却踟蹰了一下,余光看到他已经合上了笔盖,她这里却只落下了一个“林”。
“林小姐,您有什么疑问吗?”办事人员善意的笑着问。
聂正均放下笔,看到她握着笔的手顿在那里。
“你要是现在反悔,我不介意使用点儿强制手段。”他嘴角带着笑意,语调轻松,却未及眼底,他在紧张。
林质却拉着他的胳膊,侧身悄声问道:“我们要不要做一个婚前财产公证啊?”
“什么?”
“婚前财产公证。”她的声音上扬,前面的办事小姐也听到了。
聂正均奇怪的看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