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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我的专业是经济学,辅修计算机。”林质回答。
“林小姐真是多才多艺。。。。。。。”沈明生看着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林质按了一下桌上的铃,“我要点菜了,沈先生还要再等一会儿吗?”
“一起吧。”
菜单被送来,沈明生翻了一下菜单,皱眉问:“怎么没拿中文版的?”
林质抬头:“沈先生挑地方前都不会仔细了解一下吗?在女士面前露怯可是很失礼的事情。”
她言笑晏晏,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以为她对面坐的是熟识的好友。
沈明生差点被刚才喝下去的酒给烧死,他说:“林小姐在国外念书很了不起,我们这些在国内长大的可没你这么英文好。”
“哦,是吗?我也是在国内读过大学的,我怎么记得英文是从小到大都在学的呢?”林质看着他,率真一笑,眉眼弯弯,她说,“况且令尊不是才和一个澳洲公司签了外贸协议吗?难道沈先生没有参与其中?”
沈明生轻哼,“有翻译在还用我亲自上场?”
“哦,那沈先生要是被骗了我可一点都不用吃惊了。”林质淡然的说,而后示意服务员,“麻烦你记下,我要点餐。。。。。。。”
沈明生本以为来相亲的豪门闺秀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没有想到的是一顿饭吃下来,他差点被林质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打死。
甜点上来的时候,林质说:“沈明生可以多吃几块儿,我看你整晚心情都不好。”
他心情不好怪谁?还不是你!
“林小姐在工作中也是这么直爽吗?”沈明生擦了擦手,往后一靠,明显不爽。
林质不爱吃甜食,所以象征性的用勺子舀了几口就放下了,她说:“那沈先生在父母面前也是这么随意吗?”
沈明生知道她在说什么,不就是刚才看了一下隔壁的女人?
“林小姐吃醋了?”他嘴角一勾,伸手搭上了椅背。
林质挑眉:“沈先生误会了,我只是自尊心比较强,不喜欢跟我约会的人不尊重我。”
“你管这个叫约会?”沈明生轻笑。
林质擦了擦嘴,拎着手袋站起来,她笑着说:“即使是也是最后一次了,希望沈先生有个愉快的夜晚,再见。”
说完,她脚步一转,轻快地离开。
沈明生坐在原处,错愕震惊。哪里来的极品女人?要不要这么放肆啊!
坐上车,聂绍琪同学的电话已经快把她手机震动爆了,她不得不回过去。
“我不是说了不用你救场?”林质用了蓝牙耳机,一边说话一边将车子到了出去。
“小姑姑。。。。。。”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听起来魂不守舍。
林质手上一顿,脚上的油门轻了一些,她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聂绍琪的呼吸声在那边特别明显,大概是一个开阔的地带,所以林质居然从她短促的呼吸中听出了紧张以及激动的心情。
“再不进入重点我可就挂电话了哦。”
“小姑姑。。。。。。我问你哦。”聂绍琪扒着栏杆,眼神放空,“你有遇到一个让自己全身发烫,脑袋发热的男人吗?”
“有啊,医生算吗?”
聂绍琪没有反驳她,她往后一坐,摊手摊脚的躺在阳台的沙发上,她说:“我遇到我的mr。right了。。。。。。。”
“哦,这样啊。。。。。。”林质拉长了声音,她说,“友情提示,你先打听一下人家有不有家室。”
聂绍琪瞬间清醒,唰地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不跟你说了,我有事要做!”
啪,她挂了电话,林质却在这边忍不住闷笑。
回到家,林质脱了高跟鞋,光着脚走进了卧室。她必须马上洗了洗身上的味道,不然肯定会被那个草包沈明生给恶心死的。
叮叮叮的声音,电话又响了。
“喂?”她一边脱着衣服一边问。
“听说你今天去相亲了?”
林质赶紧把浴室的水关掉,走出来说:“也不算,就是去交朋友。”
“如果不想去的话下次可以直接拒绝。”
林质光着脚板,打开室内的空调,她说:“我知道怎么处理,大哥你整天这么忙,就不用再为我分心了。”
聂正均在那边轻笑,“是嫌我管得太多了吗?”
“不是,是觉得自己可以解决的事情让你来过问,有点儿太大材小用了。”林质笑着坐在床上说。
“你听起来心情还不错?怎么,有进展吗?”聂正均手边放着一杯红酒,旁边的红酒瓶已经下去一半了。
林质说:“没有啊,损了那个沈公子一顿我就回来了。他太不是对手,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聂正均吃惊,“你嘴巴这么厉害?”
林质扑哧一乐,她说:“他对我失礼就别怪我出言不逊,说到底我就是不想吃亏。”林质有些任
性的说,“他以为他是谁啊,一点都不尊重女性,我鄙视他。”
“他怎么失礼了?”聂正均站直了身体。
“随意打量其他女人,难道不是对约会对象的一种失礼吗?”
“这样啊。。。。。。。”聂正均松了一口气,他说,“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人就可以直接走了,少跟他们浪费时间。”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林质点头。
“好了,我挂电话了。”聂正均握着酒杯放下。
“嗯,大哥晚安。”
洗了澡出来,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程潜打来的。
“你这么晚了还有事?”林质回拨过去。
程潜说:“我查到了一些事情,明天见个面吧。”
林质手一紧,她说:“是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但可以确信的是你那个便宜叔叔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好,我们明天老地方见。”
“嗯,你好好休息。”
“拜拜。”
之后,林质一晚上都很难再入睡了。程潜口中的那个便宜叔叔就是三年前在美国主动找上她的那个人,她们去做了血缘测定,相似度很接近,是有亲缘关系的。
只是,在时隔这么多年后找上她,林质难免怀疑他居心不良。再来,福利院的院长之前告诉她,她爸妈都是车祸死亡,虽然遗憾,但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自称叔叔的那个人却告诉了一段至今让她难以接受的事实,他拿出了种种证据,林质不得不信他几分。
爸妈,聂家,她无论如何都难以抉择。
程潜曾问: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她会按照叔叔的意愿去做吗?
林质想了很久,至今都难以得出答案。
虽然她心中的天平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倾斜,但是她始终不愿轻易承认。
程潜盯着手里的资料,眉头紧锁,连他都觉得离奇,何况是身在局中的林质?脚边的烟头一圈圈的围绕着他,他仍旧想不出可以让她全身而退的办法。
也许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第14章 林质
一大早起来,林质就有些心绪不宁。也许是昨天太晚睡的缘故,所以开车的时候总觉得眼前雾蒙蒙的,看不清东西。
午间休息的时候她接到了程潜的电话。
“你要亲自去趟苏州?”林质惊讶。
“对,我已经在机场了,预计下周三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见面吧。”程潜拿着登机牌,看着机场大屏上显示的登机口,他说,“不要觉得太谢我,之后我是会连本带利的收回来的。”
林质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微微一笑,说:“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办到,但是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别客气了,再客气几句我这飞机都要飞了。”程潜笑着拿下墨镜,露出一张帅气的俊脸。
林质说:“大恩不言谢,回来再说。”
她挂了电话,从茶水间一走出去就撞见了王茜之,她笑着打招呼:“吃饭吗?一起吧。”
王茜之歉意一笑,说:“我和财务部的黛西约好了。。。。。。。”
“这样啊,那真是不巧了。”林质浅笑,“还准备请你吃梁山鸡的,看来你是没有口福了。”
王茜之脸颊微动,绕开她进了茶水间。
林质回头看她,她是在故意躲避自己吗?
对于林质来说,一个人吃饭已经是常态,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者不习惯。相反,公司的食堂是在业内都很出名的味道好,她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饭,觉得很自在。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琉璃总爱拉着她一块儿吃法,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连去图书馆自习都要一起。其实很多时候林质会觉得苦恼,她是享受独处空间的一个人,这样和另外一个女生形影不离的状态简直是对她最大的折磨。恰恰琉璃还不觉得,她总是在突破林质的防线,并引以为傲。
想到琉璃,她就真的打电话来了。
“大忙人,有不有空请你吃饭呀~”琉璃在那边故作娇滴滴的说。
林质笑,“你这样说话好怪,我耳朵都要发痒了。”
琉璃清咳了几声,说:“请你吃饭,来不来?”
“我已经在吃了。”
“我说晚上,单身贵族的晚上应该挺宝贵的吧?把时间腾出来给老同学怎么样?”琉璃笑着打趣她。
林质说:“单身承认,贵族就不敢认了。而且你约的不是时候啊,今晚有家庭聚餐,我得回去吃饭,抱歉啦。”
琉璃在那边哀嚎,“我都好久好久没出去吃饭了,快要在家闷死啦!”
“嗯,我认为林峰同学会非常乐意承担这项工作。”林质提出建议。
“别提他了,出差好几天了。”琉璃挥手,气恼的说,“什么破公司,三天两头的出差,老娘改明儿去掀了它!”
“好气魄。但孕妇娘娘,我听到你那边的佣人在请你吃饭了,你先去吃饭好吗?”
“啊。。。。。。。。”十全大补汤,琉璃绝望的挂断了电话。
林质嘴角带着微笑,想到活泼好动的琉璃,她不自觉的就回忆起自己的大学时光了。
用完餐,林质到楼下旁边的星巴克买了一杯拿铁。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支很老的歌,她脚步一停。
“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走进了那家书店,老板从面前层层叠叠的书中抬起头,对着她微微一笑。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你已经也添了新岁,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我只有在梦里相依
偎。。。。。。。”
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廊桥遗梦》。
修长白皙的手指从封皮上划过,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无论是英文版还是中文版,林质曾手不释卷,一遍又一遍的翻看。从不轻易表露感情的她,只有床头的那一本被翻旧的书才能证明她内心是一个多么情感丰富的女孩子。
“老板,我要这本。”
进电梯的时候熟人看见她拿了一本书,笑着问:“这是什么书?小说吗?”
“是啊,很喜欢的一本小说。”林质笑着回答。
“《廊桥遗梦》?”她轻声念出来,礼貌的一笑。
电梯到楼层了,林质转身说:“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妙龄女郎挥了挥手,有些尴尬。
电梯门一关上,她常舒了一口气,对着旁边的人说:“现在还有什么人看这本书啊?三观不正!”
“你管人家呢,那是文学爱好。”旁边的人这样说道。
“不就是婚内出轨?有什么好值得细读。”她冷哼一声,面露不屑。
林质将书放进了抽屉,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认真的工作。
快要下班的时候聂正坤发来短信,让她在停车场等着载他一块儿回去。林质在停车场等了十分钟,终于看到了从专用电梯下来的聂正坤。
“二哥。”
聂正坤挽着外套走出来,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还未等林质问他便主动说:“绍琪那丫头开着我的车去机场了,想着让司机来接还不如搭你的顺风车方便。”
“那倒是。只是绍琪去机场做什么?又去旅游了?”林质发动车子,开出车库。
“多半是,她就是无业游民,东游西逛的不靠谱。”
“上次她说的那个指甲店呢?”林质问。
“我要的计划书是交上来了,可一看就不是她的水准,我打回去让她重写了。”聂正坤靠在后背上,苦恼的说,“她倒是一点儿没遗传到我和她妈的事业心,整天疯玩儿没个正形。”
林质说:“她还小,以后学起来也很快的。”
聂正坤摇头,“我算是教育失败了。她妈妈还想让她出国留学,我看要真出去了才是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了。”
林质莞尔一笑,没有接话。
聂家的大宅里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除了悄悄偷跑的聂绍琪,所有人都到场了,连一贯日理万机的聂正均。
林质端着茶过去,聂正均拄着拐杖和弟弟站在落地窗前,两人在说什么。
“两位喝点儿茶润润喉,缓口气再说你们那些商业规划吧。”林质打断。
聂正坤笑着回头,“嫌我们无聊啊?”
“上班也是这些下班还是这些,不腻吗?”林质把茶杯递到大哥的手上,说,“特别是大哥,居然还带伤上阵。”
聂正均低头喝茶,装作没有听到。
“小姑姑,我把boss消灭了,你快来看看啊!”横横在一边大叫。
林质抱着托盘,偏头看了一下横横,说:“你家这个boss还在这里呀,哪里倒了?”
聂绍珩惊恐回头,“你说我爸?”
“还有谁是boss吗?”林质左右环顾。
聂正坤闷笑,他举手退出,“你们家务事我不掺和,我去看看爸的字写得怎么样,慢聊。”
横横三下两下跑到这里来,仰着头看他爸,问:“你不生气啊?”
聂正均喝了一口茶,说:“生什么气?”
横横又看了一眼林质,咕哝:“要不是岁数对不上,我还真以为姑姑才是你亲生的呢。”
两颗爆栗同时落下,聂绍珩捂头大叫。
“没大没小。”
“胡说八道。”
同时在爸爸和姑姑这里受了气,聂绍珩少爷气得扬长而去。
林质低头,聂正均嘴角含笑。
“下周天是商会的磋商会,你如果有朋友可以带着一块儿来。”聂正均说。
林质浅笑,“大哥,不用这么试探我的感情状况吧?”
聂正均清咳了一声,正了神色,说:“我这是关心。”
“没有。”
“什么没有?”
林质说:“没有男朋友,也没有约会对象。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我要孤身赴约了。”
聂正均眉毛一挑,说:“怎么能是孤身呢?大哥不是人吗?”
“你要当我男伴啊?”林质笑着问他。这种联谊活动后面都会有舞会,难道他愿意下场跳舞。
“为了我妹妹,我什么不可以做?”聂正均嘴角一扬,放下茶杯。
林质却没有被恭维的快感,她歪着头看向聂正均。
聂正均嘴角有些抽搐,他说:“难道我说这些话会让人不适吗?”
林质伸手挽上他的胳膊,两人贴身站在一起。
夜色降临,落地窗前是两人一高一低的身影。
高大,帅气,威武,英俊。
高挑,美丽,温柔,坚定。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
“哥,你为什么当年会挑中我呢?”林质挽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她语调轻快的问。
聂正均说:“为什么会这样问?”
“一切美好的不像现实,我要认真确认一下。”她仰头微微一笑,眼神清澈,脸庞柔和。
他却品出了一点儿不一样的味道,胸膛里发出一声轻笑,他说:“丫头,人知道太多会不快乐的,比如你现在。”
纤细白皙的手指衬着铁黑色的西装,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她的手指微微缩紧,西装上出现一丝丝的褶皱。
“我想知道。。。。。。。。”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有说出来。
聂正均双手插兜,直视前方,他说:“当时觉得这个坐在角落的小女孩儿挺安静的,我不喜欢吵闹,你正好。”
林质手一松,从他的衣袖间滑落。
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林质抬头。
“这样满意了吗?我早说过,事实肯定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美好的。”聂正均抓住她的手,轻声说,“大哥就是一个很闷的人啊,失望了?”
林质动了动手腕,聂正均松手。
“失望。”她点点头。
那边已经在喊开饭了,两兄妹只得中止谈话,一起走过去。
第15章 林质
每月十五号聚餐是聂家雷打不动的规矩,对于挑战这项铁的规矩的聂绍琪同学,聂家的老太爷直接作出了停掉她的信用卡的决定。
“多久?”横横幸灾乐祸的在旁边接话。
“具体的尺度由她爸来把握,但必须实施。”老爷子端坐在上首,严肃的说。
聂正均说:“父亲,一旦做错了事情就停掉信用卡,这样的惩罚措施不妥。女孩子就是要富养,
随时面临对剥夺财政权力的危险,难免她以后会因为金钱走错路。”
聂正坤也同意,他说:“绍琪从小手里就很宽裕,总是以这样的方式惩罚她,她难免逆反。”
老爷子看向两人,“你们有什么好方法?”
“禁足吧。”聂正均云淡风轻的说道。
大哥一发话,聂正坤向来不会反驳,沉默即赞成。
老爷子点头,“也可以,反正她不是不爱回来吗?就让她待在这里跟我习字好了,还能修身养性。”
林质却替绍琪捏了一把冷汗,这可是比停掉信用卡还严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