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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着莫擎天,发现他脸上的忧郁一扫而空。他总是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的,见景承欢回来,他板着脸迎上去,从她手里接过小天天,很宝贝的亲了一口,然后瞪着景承欢,斥道:“下次再敢自作主张,看我怎么收拾你。”
景承欢刚耍弄了萧俊亦,心情大好,她揽着他的脖子,也不顾还有观众在场,喜滋滋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莫擎天的俊脸立即透出一抹红晕,她俏皮道:“遵命,老公大人。”
自从生了孩子,景承欢越来越皮,也越来越不掩饰对莫擎天的爱意,她偶尔兴致来了,大老远的跑去花田里亲他一口,然后又跑回房待着,搞得莫擎天哭笑不得。
拧了拧她的鼻子,莫擎天问:“抽的那根手臂。”
“这根。”孩子眼睛上还挂着委屈的泪水,听到爸爸的声音,委屈地直往他怀里蹭,莫擎天心疼极了,看着她胖乎乎的小手臂上一个针孔印,亲了又亲。
景承欢瞧他这样子,怕叶雨晴见了会多想,于是在他肩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怒道:“一个大老爷们,不过就是扎了一针流点血,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一会儿就喂她补回去。”
“……”
“……”
“……”
刚才扎针时,小天天鬼哭狼嚎似的,景承欢不是不心疼,但是想到萧俊亦就在一旁盯着,她没敢流露太多情绪,只想破釜沉舟赌这一把,只要打发了这个瘟神,以后姐姐就再也不用受折磨了。
抽血的时候,她心都在颤抖,就怕萧俊亦听出孩子的声音像女孩,也好在萧俊亦像被什么打击到了,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等抽完血,做了DNA检测登记手续,她忙不迭得抱着孩子回病房。
“哎哟,总算挺过这一关了,姐姐,等DNA检测报告出来,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会找上门了。”景承欢走过去安慰她。
叶雨晴感动得热泪盈眶,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若不是景承欢机智,也许她还要跟萧俊亦纠缠不清。“谢谢你,承欢,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福份。”
“说什么傻话呢。”景承欢拿纸巾给她拭泪,“姐姐,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认定你是我姐姐,姐姐有难,做妹妹的怎能不分担?”
叶雨晴又哭又笑,她哪里配当她的姐姐啊,都是姐姐保护妹妹,可每次都是她保护她。手术台上,她的血救了她一命,刚才,她又救了她一命,面对她的情深义重,她简直就无以为报。
“承欢,叫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不用感谢。”景承欢笑,绝美的脸上蹦出一抹促狭,“你若实在要谢,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砰。”一个爆栗子敲在她脑门上,她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回过头去凶狠地瞪着莫擎天,“你干嘛打我,好痛啊。”
“叫你乱说话,你是我老婆,还想当着我的面玩百合?”莫擎天同样凶狠的瞪着她,若不是知道她是说着玩的,他就要把叶雨晴当成情敌了。
景承欢揉着脑袋,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我真看不懂萧俊亦,有时候吧,觉得他心思很缜密,有时候又觉得他很白痴,他怎么会为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放弃姐姐这么好的女人,真是想不通啊想不通。”
闻言,叶雨晴脸上黯淡了几分,莫擎天见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当下又给了她一个爆栗子,她彻底发火了,“莫擎天,你再敲一下试试,感情我这是榆木脑袋不知道痛啊。”
韩非凡与叶雨晴憋笑,莫擎天看老婆大人发火了,一边给她揉脑袋一边小心的赔不是,一副妻奴的狗腿样,看得韩非凡与叶雨晴更是大乐。
真是一物降一物。
“其实也不难猜到萧俊亦反复无常的原因,丫头,你知道在你们离婚前,叶琳发生了什么事吗?”韩非凡决定把他知道的都告诉她,有些事情,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比方他对她的感情,要让她真正正视到自己的存在,他必须让她跟过去告别。
叶雨晴昨天醒来,看到韩非凡在身边时,也只是有些惊讶,然后又睡着了,等到刚才醒来,她急着看孩子,又因萧俊亦的到来而心神大乱,一直都没有心力却赶韩非凡走。
刚才他又帮了自己那么大一个忙,她就更不好开口了。此时听他说起,她才想起来她签离婚协议那晚萧俊亦很反常,他差点就在走廊的地板上强。暴了她,她以为只是因为自己爽约,所以萧俊亦才狼性大发要为叶琳出口气,难道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她对萧俊亦的态度已不复当初,所以问得极是冷静。
“叶琳被强。暴了。”
叶雨晴震惊,景承欢兴奋,抚掌大笑:“呀,那个抢人丈夫的坏女人终于得到报应了呀,照我说就该弄几个粗鄙的男人将她狠狠轮。奸一回又一回,折腾得她死去活来,看她还敢不敢再抢别人的丈夫。”
莫擎天满头黑线,韩非凡向他投去一抹万分同情的目光,叶雨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味来,良久才想起这其中的关联,“六姐被人强。暴了,谁的干的?”
“你!”
简单的一个字,令叶雨晴再次愣住,景承欢跳脚了,“什么,你说是姐姐干的?这事若说是我干的还有几分可信性,就姐姐这种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她能干得出来?”
“但是萧俊亦信了,并且深信不疑。”韩非凡知道,要让叶雨晴真正死心,就必须让她死而后生,他的做法是很卑劣,可是要让她不再被萧俊亦伤害,唯一可行的就是让她知道萧俊亦对叶琳的情有多深。
“怪不得他是头笨猪,能被我愚弄于鼓掌之间。”景承欢总结,她与叶雨晴认识不到一年的时间,都知道叶雨晴绝对干不出这事,他却深信不疑。她真的很怀疑,像他这样一个不会用大脑的男人,他的公司为什么还没有垮掉。
还是她家擎天好,从来不会相信别的女人。
叶雨晴眼底掠过一抹忧伤,原来那日他突然对她施暴行,是为了替叶琳出口气,原来他真的从来没爱过她,也许那日在欢乐谷,在云霄飞车上,他一声又一声的深情呼唤,不过是在为他接下来将要进行的报复计划做铺垫。
当时她主动送上门的时候,他心里是不是在冷笑,瞧这个蠢女人,他勾一勾指头,她就能心甘情愿的在他身下婉转承欢。那时她还以为是心灵与身体的结合,可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
他的报复果然阴狠,不仅让她的身体一生一世都刻着他的痕迹,更让她的心里再也抹不掉他。这比他让几个男人强。奸她更令她难以忍受。
萧俊亦,我上辈子是杀了爹还是杀了你妈,这辈子要用尽一切去偿还?
眼见叶雨晴咬着唇不说话,三人都安静下来,景承欢担忧地看着她,他们是局外人,根本就无法体会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她忍不住怪起韩非凡来,他这样说,根本就是让叶雨晴的心再雪上加霜。“姐姐,你别难过,萧俊亦这样的人,不值得你难过。”
叶雨晴摇了摇头,也许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反而更容易释怀。“我没事,承欢,我想睡一会儿。”
“好,我陪你,我让擎天回去做饭,至于韩少爷,你哪里来滚哪里去。”景承欢对惹叶雨晴不开心的人都是怒目相向的,刚才看他那么维护叶雨晴,她对他的好感备增,若是姐姐能跟他在一起,指不定比跟萧俊亦那混蛋在一起幸福。可是没想到他也是混蛋。
第三百零八章真不要脸
韩非凡摸了摸鼻子,他的用心确实不良,可是他的出发点还是好的,见叶雨晴脸色极不好,他知道有些事必须让她自己想通,否则谁劝都没有用,于是道:“也好,待在医院三天了,再不回去洗洗,我儿子该嫌我身上臭臭了。”
他走过去,趁叶雨晴不注意时,在她脸上亲了亲,嬉笑道:“老婆,我先回去了,不要太想我,晚上我来换班。”
叶雨晴无奈的翻白眼,这个男人的脸皮还真是铜墙铁壁,任她怎么赶也赶不走,而且现在,她也没心力去赶他。
景承欢也翻白眼,唾弃道:“真不要脸。”
韩非凡又去亲了亲小鱼儿,这才嘻嘻哈哈地往外走。
…… …… ……
Y市半山别墅,莫相离以泪洗面,想到女儿走得那么绝决,她就难过。为什么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给她?她找了她23年,终于找到了她,最后还是眼睁睁地让她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忍不住恨起自己来。
景柏然下班回来就见到这一幕,娇妻正悲悲切切的痛哭着,他不能视而不见,拿出藏在背后的玫瑰花走到她面前,哄道:“老婆,来,笑一个。”
莫相离正难过,看他嬉皮笑脸就来气,拿起花就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怒道:“你还有心情笑,我让你派人去找囝囝,你到是找了没有,昨晚我还在做恶梦,梦见囝囝难产死了,她的身体那么差,怎么生得了孩子?呜呜呜,都是你自私,若不是你当初瞒着我,我也不会生下她来让她受罪。”
听她又搬老话,景柏然遵守三不原则,不狡辩不搭理不长风。莫相离骂着骂着,就觉得没意思了,她俯在沙发上越发哭得伤心。
“好了好了,长城都让你哭没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没有她的出境记录,她认识的朋友没一个知道她在哪里,我也没办法,若是知道她要走,我当初就该守在楼下,要不然就该坚持让她跟我们住一起。”景柏然将她搂抱进怀里,这半年来,她担心囝囝,一时说梦见她被人欺负,一时又说梦见她难产死掉了,让他也跟着食不安寝不宁的,于是催促着下面的人,让他们尽快给他把人找到。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哪次不是因为我们的疏忽,若是囝囝有什么事,我就不活了。”莫相离越发哭得悲惨。
景柏然又心疼又头疼,却又拿她没办法,只好哄啊哄,最后哄不住了,他说:“不如这样,我休一个月长假,带你去纽约伦敦看看辰熙跟承欢,你总这么哭,会哭坏身子的。”
景柏然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提议,将会引起轩然大波。
V7
景柏然提议去看景辰熙与景承欢,用意是想让莫相离开朗一点,不要总是想起囝囝就落泪。这用意是好的,却不知道在纽约还有天大的祸事等着他们。
到纽约时,是美国时间早上七点,景柏然本来是想让莫相离去酒店歇一歇的,可是她不肯,执意要先去看看女儿跟儿子。去景辰熙的公寓,他们扑了空,打景辰熙的电话,也没有回,两人面面相觑,以为他在上课,又打景承欢的电话。
景承欢与莫擎天在一起后,另换了电话,但还是保留了原先的卡,以用来欺骗父母。去年怀孩子时,莫相离说趁着暑假去看看她,她找了借口推脱了,说学校组织夏令营,要去乡下待一两个月,其实她却是跑回Y市去找叶雨晴了。
好不容易把父母都瞒住生下了孩子,这会儿接到莫相离的电话,她完全傻眼了,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熟的莫擎天,她偷偷拿起电话要出去接,刚走到门边,就听到床上传来一道略低沉的声音,“你要去哪里,谁打来的电话我不能接?”
景承欢为难,她与莫擎天虽然不顾血缘不顾近亲死活在一起了,但是有些问题始终都是心结,比方他妈打来的电话,他从不肯当着她的面接,而她也是,她怕自己有时候撒谎时,会伤害到他。
“我接了电话再说。”手机铃音调的振动,是怕小天天睡觉时吵醒她,她看着手机上不停闪烁的名字,有些进退两难。
莫擎天坐起来,露出精壮的上身,他向她招招手,拍拍身侧的床铺,执意道:“过来这里坐,也是时候跟姨妈坦白了。”
“你疯了。”景承欢吃了一惊,不是谁都能接受他们乱。伦的,若是爸妈知道,她可以想见那是什么情况,只怕莫擎天会被狠狠地揍一顿,然后他们再也不让他们相见了。
她什么都不惧,唯独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你放心,我再也不是三年前那个懦弱无能的小子了,我有你有天天,我会保护你们。”莫擎天下床,全身赤。裸着向她走来,从她手里拿过她紧紧捏着的电话,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不顾景承欢的阻拦,毅然接通电话。
“姨妈,您找承欢?”
景承欢见他真的接了电话,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她相信,妈妈一大早接到莫擎天的电话,也会愣在原地的。
莫相离果真愣住了,她将电话稍稍拿离耳边,对坐在一旁的景柏然说,“老公,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我听见一个像擎天的声音叫我姨妈,还问我是不是找承欢?”
景柏然眉头蹙了蹙,将她的电话拿过来,然后接听,“擎天?”
“姨父,是我,我跟承欢在一起了。”
景柏然脑门轰一声响,20多年了,自从囝囝失踪后,已经没有几件事能够让他感觉到慌乱,但是此刻,他却慌乱了,当初承欢执意来美国,他在莫相离面前打保票,说孩子大了,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天空,我们不能因为舍不得,而将她禁锢在身边,那是对她的残忍。
可是现在真相摆在眼前,他突然可笑的发现,这不是对她的残忍,而是对他们当父母的残忍。景柏然用力深呼吸,压抑着扼制不住的怒意,沉声问:“什么意思,你们在一起了是什么意思?”
看见景柏然暴怒,莫相离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望着他,却见他脸色铁青,薄唇死死地抿着,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电话彼端,莫擎天能想象到景柏然的滔天愤怒,换个角度,若是他的女儿在外搞乱。伦,他铁定将那男的宰了,再把女儿腿打折。可现在是他跟自己的表妹乱。伦,他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是,姨父,我跟承欢已经在一起了,并且还……”
“擎天。”景承欢伸手欲夺电话,爸爸妈妈知道她跟擎天在一起已经很震惊了,若此时再告诉他们在美国登了记,并且生下了孩子,他们肯定会气得晕过去的,她乞求道:“不要说,至少先把目前的混乱解决了,如果他们知道……,我怕他们会承受不了。”
莫擎天静静地看着景承欢,她的担忧她的害怕她的挣扎他全看在眼里,他摇摇头,意志坚决,“与其瞒着他们,等他们接受了眼前的事实再告诉他们小天天的存在,让他们再受一次打击,不如一次性和盘托出,这样至少他们的关注点会不一样。”
景承欢挡不住他,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她哀求道:“擎天,别说,我求你别说。”
看着她泪眼婆娑,他本已打定主意非说不可,此时也忍不住动摇了,他叹了一声,又怎舍得她为难?“好。”
“你们在哪里,该死的你们在哪里?”景柏然当初让莫擎天帮忙照看两个野孩子,可是现在他把其中一个给照顾到床上去了,他还怎么冷静得了?
“我们在华尔街XX公寓18楼1803号,姨父,我们随时等候您跟姨妈的大驾光临。”电话被挂断,莫擎天眼皮直跳,他能够想得到他们会如何生气,更能够想到等会儿他与承欢将面临的生死离别,他担忧地望着景承欢,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拿了件衣服套上,转身出了卧室。
身后,景承欢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想象着待会儿的狂风暴雨,她全身直哆嗦。当初执意跟莫擎天在一起时,她就预料到会有今天,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今天来得这么快,等会儿她该怎么面对爸爸愤怒的咆哮,该怎么面对妈妈的伤心欲绝?
“怎么回事?”莫相离看着景柏然的脸色并不好,连忙问,其实刚才从他们的对话中,她已经隐隐嗅到了不寻常,但是没被证实,她仍旧只能是猜测。
景柏然气得浑身直发抖,瞥了一眼莫相离担忧的眸子,他的话就哽在喉咙上,不知道该怎么说。莫相离催促,见他仍不说,她急了,拿起电话道:“我给承欢打电话,问问她怎么是擎天接的电话?”
景柏然知道瞒不过,也不打算瞒她,只是在组织语言该怎么告诉她,他抽走她的电话,轻声道:“阿离,听了这个消息,你一定要挺住,不要生气不要愤怒,我会收拾那两个不知地高地厚的家伙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承欢跟辰熙来美国时,我让擎天帮忙照看承欢那丫头,谁知道他把人照看到床上去了,刚才他跟我说,他跟承欢在一起了,气死我了,他们是表兄妹,他怎么能明知道是乱。伦还胡作非为?”景柏然很气,他这跟头栽得不浅,整个就是把黄鼠狼引进了家里。
“这是好事啊,而且谁说他们是乱。伦了?”莫相离的反应出乎景柏然的意料之外,他愣愣地看着她,却听她说:“我跟良矜不是亲姐妹,你不记得了?所以他们虽是表兄妹,但是却没有表兄妹的血缘关系,他们在一起也没有乱。伦。而且就承欢那眼高于顶的样子,也只有擎天能够收拾她。”
景柏然完全没想到这么棘手的一件事,让她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当年白少棠绑架了囝囝,莫镇南带人来营救,杀死了白少棠,连带让囝囝也失去了踪影,那一次枪战很激烈,死伤不少,尤其是景柏然伤得最重。
从那以后,莫相离就再也没有去过莫家,只有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