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己重生穿越以来的蝴蝶效应已经让濮家门内翻天覆地,这一辈子如妍如姝的命运到底会如何,实在很难说。
一路相安无事回到濮家,众人便各自回房。朝露见如姒带了新的丫鬟夏月回来,也不觉得意外,反倒是含笑向如姒道:“如今有夏月过来,那奴婢理账完毕回伯府,倒也安心了。”
朝露过来帮衬这些日子,已经跟如姒相处出了一些情分。只不过她是燕三夫人蔺澄月身边第一理账好手,在桓宁伯府里也颇有脸面,是不可能不回伯府的。对此如姒虽然有几分舍不得,心里却是清楚的很。此时听朝露言语中的真挚欢喜,也有几分感动:“这些日子辛苦朝露姐姐为我费心,到了姐姐回伯府的日子,我一定好好相送。”
“这是奴婢分内之事,表姑娘太客气了。”朝露含笑欠身,礼貌永远都是谦和周密,不错礼数。言罢见如姒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便主动问道:“今日在石将军府上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表姑娘有吩咐便请直言不妨。”
如姒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将有关京兆衙门抓人、石仲琅被送去衙门然而又平安回来的事情向朝露大致说了。当然中间并没有提及对燕萧是否有为石仲琅开脱而生的疑心或失望,只是拿出一副带了些天真的神情问朝露:“朝露姐姐,到底也是两条人命的案子,就这样算了?”
朝露闻言轻叹了一声:“表姑娘这样通透的人,如何在这事情上却钻了牛角尖?石将军府上跟咱们伯府里交好的,其实只有石贲将军的三房而已。其实原先石家长房的大少爷也是出息的,甚至跟伯府议过亲,只可惜英年早逝,如今的二少爷便娇惯些也是有的。”
娇惯些?
如姒不由冷笑了一声:“哪里只是娇惯些,这一回出的事情里头,不是还有两条人命么?虽说是没有官职的平民百姓,可难道平民百姓的命便不是命么!”
朝露怔了怔,又看了如姒一回,复垂下目光:“表姑娘,人命真的是不同的。外头平民百姓的命虽然也是命,但有些时候这公道,就是难说的很。听您说起这回的事情,京兆衙门的公差们是追着贼人进了石将军府上,还点名抓了石家二少爷身边的人。那这事情,也就是到这一层了。再怎么人赃并获,只要石二少爷身边的小厮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不是受主家的指使,那事情就算是闹到刑部、闹到大理寺,也最多算是石家管教下人不严,带累些名声、罚石将军些俸禄也就是了。至于杀头偿命,或是流放这些大罪,到底还是做下人的去扛。这也是命。”
如姒见朝露神色里多少带了些兔死狐悲,想来也是同样身为卖身仆婢而有的同感。再想想朝露所说的道理,其实这样的事情放在现代司法里,只怕也是相类的效果。
上司或者是有钱人教唆犯罪或者买。凶杀人,出了事情之后叫人来顶替。教唆这个过程很难抓到实证,只要顶罪的人一口咬死不翻供,事情也只能了结到那一步了。
但反过来说,这件事情京兆衙门已经是尽力追索到了背后的主谋,便是这一次不能将石仲琅绳之以法,按照【作死之人一次不死还要继续作死】的常规定律,石仲琅一定会再作,想来将来还是有机会让他如愿去死的。
想到这里,如姒的心情又轻松了些许,打怪兽也往往也不是一次通关的,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就凭自己所记得石仲琅前世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这位大盛朝西门大官人,是再也别想那样逍遥了。
“对了,朝露姐姐,”如姒又想起另一件八卦事情,“京兆衙门的陈濯陈捕头,是不是跟伯府很熟啊?”看朝露对石家的事情也颇为熟悉的样子,这位燕三夫人的贴身侍女一定是知道许多内情的。
“陈捕头,”朝露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让如姒失望,“算是吧。”
接下来娓娓道出的故事,却让如姒进入了目瞪口呆。jpg模式。
原来陈濯的父亲陈蓟当年也是郴州军里的小校,是石贲将军当年还是六品都尉时候的同袍。但很年轻的时候便战死在郴州战场上,只留下清贫的家徒四壁、并无什么其他亲眷的素三娘子和当时只有两岁的陈濯。
石贲将军当时与陈蓟军阶差别不大,平日交情不错,而陈蓟战死的时候也为石贲将军又挡了两箭。因而在这之后,已经在郴州成婚安家的石贲将军便将素三娘子和陈濯接进了自家府里,由石夫人照顾。
两三年后石夫人病故,石贲将军便叫人将素三娘子与年幼的陈濯送进京里老宅照顾。或许是顾忌着石夫人既然过世,鳏寡之人相对多有不便,也是有避嫌的意思。
那个时候如姒的外公燕行远和二舅父燕彻还在郴州打仗,三舅父燕衡则是从龙的侍卫,跟石家交情还不算深,并没太多来往,所知道的内情也就有限。等到后来郴州战事平了,石贲将军立功回京,素三娘子已经带着陈濯离开了石家。
这其中的原因,莫说燕家人不得而知,好像石贲将军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朝露在燕三夫人身边所听到的,便是知道素三娘子带着陈濯离开石家之后日子过的很清苦,并且也不肯接受石贲将军后来的接济。
直到近两年,陈濯在京兆衙门里做的很出息,燕萧有时会找他办些事情,大概是公事私事都有。公事上面朝露也不清楚,但私事大约便是暗中围追堵截燕荣的事情,陈濯是做的十分漂亮。不只朝露听说了,如姒这个亲历的证人也很清楚。
听了这许多往事,如姒之前的很多疑惑便终于有些明白了,包括前次陈润提起石家时陈濯的反应,还有石大老爷那恍然的神情,甚至在石家大门前,石仲琅的怨毒脸色。
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前两世的如姒对陈濯和素三娘子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素三娘子对石贲将军推拒的这样彻底,自然是不会再踏入石家半步。至于陈濯,除了上门抓人之外,大约也不愿意跟石家再有什么牵扯吧。
朝露告退了许久之后,躺在床上的如姒还是有些辗转难眠,心里反复想着这些石贲将军与陈濯母子的往事。
上回“槐树咚”的那次,在百福巷里听见石贲将军的声音,实在是情真意切。只是石贲将军的口才真是捉急,反反复复就是叫素三娘子开门,什么旁的也没说出来。
现在仔细想想,如姒就更是好奇的很。这段情缘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在素三娘子回京之前还是之后呢?
若是在那之前,石贲将军又何必将素三娘子和陈濯送回来,直接在郴州成亲不就完了么?听说边城的民风还要更开放些。
若是之后,似乎石贲将军与素三娘子也没什么新的见面机会了。还是说,这件事是石贲将军的单相思,素三娘子并不愿意呢?
☆、第48章 四十八
如姒自己胡思乱想了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第二日起来便有些精神不足。待得一大早听见正房丫鬟双莺过来说话,心情就更不好些。
虽然双莺是个不让她反感的厚道人,但到底还是带着濮雒和池氏的话过来,如姒想着便有些腻歪:“太太有什么事?”
双莺回话的小心翼翼:“大姑娘,今日是三姑娘的生辰。太太说,大姑娘若是没什么旁的安排,请您中午过去吃碗寿面。”
如姝的生日?如姒懒得想,只看了一眼采菀。
采菀点头道:“三姑娘的生辰正是今天。去年的这个时候,三姑娘还磨着大姑娘给绣了一整套的帐子做贺礼呢。”
一整套的帐子?如姒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床帐,哇塞,这按照现在尺寸也是标准的双人床,就是1米5乘以2米,帐子的尺寸跟蚊帐差不多,那就是垂下来不到2米的高度。这要刺绣到什么时候才能做出来一套?
双莺听采菀语气里讽刺之意很明显,越发不好接口,只得小心陪笑道:“大姑娘,礼物不过是心意。太太只是请大姑娘过去吃完面,您若是有事或是身子不爽利,太太说您只管休息,也是无妨的。”
如姒摇摇头,不想回忆原主在以前是多么辛苦的点灯熬油做针线,三生三世满是苦情桥段,零碎剪开足够拍成五百集苦情韩剧或者台湾剧,她实在是看够了。
“采菀,去找四色绣线配上一盒银针,包起来给三姑娘做贺礼。”如姒一摆手,“听说太太最近身体不好,想来是给我清点先母嫁妆累着了。我要是过去吃饭,估计太太胃口更不好,为了孝道我还是不去了。你针线拿给三姑娘,说我也缺帐子,让三姑娘看着办。另外采菀等下去拿的绣线是九州绣的,鲜艳坚韧的很,七八百钱一轴呢,跟三姑娘说清楚了,别当成不值钱的给扔了。去吧。”
双莺心里叫苦,这话如何能跟太太说?但也不能不应,只得接了绣线去了。
原以为就这样打发了,谁知到了下午,双莺又来了一趟:“大姑娘,太太还是请您过去一起用个晚饭,到底也是三姑娘的好日子,阖家吃饭也是个团圆喜庆的意思。您能不能赏脸过来坐一坐?”
如姒见双莺劝说的实在卖力,自己若再不肯去,好像就有些矫情了:“今日吃饭都有什么人?可有外客么?池家表少爷有没有来?”
双莺忙摇头:“并没有外客,更没有男客了。不过就是老爷太太,并两位姑娘。连两位太太娘家的表姑娘都不来呢。”
如姒这才点了头:“知道了,我到时候过去。”
说起来如姝的整十二周岁,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生日。如姒带着采菀和夏月一路过去,也回想着前世里家里是个怎样的情景。虽然不至于张灯结彩,却也是喜气洋洋,阖家上下的丫鬟婆子皆发了一两百钱的赏钱。如姝自己当然是华衣珠饰,依在满面春风的池氏怀里,点评着懦弱无能的长姐熬了几个晚上绣出来的帐子。
而如今一进正房院子,如姒便觉得有些萧索。或许是因为正房丫鬟们减少了人数,更是衣饰都朴素了不少,脸上也没先前的意气和骄傲了。
再到了正房,濮雒池氏等人皆已在了,如姒简单福了福便算见礼。围坐桌旁的果然就只有濮雒池氏加上如妍如姝,并不见此刻仍在濮家寄居的池翠柳池霜娥姐妹。
“怎么翠柳和霜娥并没过来?”如姒随口问了一句,同时也在打量着正房如今朴素至极的陈设。
池氏虽然也清减了不少,精神倒是还好:“今日咱们家宴,便没有外人。”
如姒笑笑,当初濮家大姑娘软弱,叫全家都吃喝着亡母燕微嫁妆的时候,池氏可是春风得意的很,还叫自己的侄女们占了月露居,吃穿用度哪样不压过原主这个嫡长女一头?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或许池氏已经有将两个侄女送出去以省用度的心,只不过是还没得机会而已。
很快丫鬟们上了菜,倒是跟往年的家宴差不多。如姒来之前已经在月露居里吃过饭,不过是过来坐坐,象征性地动了两筷子也就罢了。
“大姐姐可是没有胃口?”如姝夹了一筷子鱼给如姒,“这个酸甜可口,很开胃的。”
如姒弯一弯唇:“我不爱吃糖醋鱼,你自己吃就好。”
如姝的筷子本就未落,闻言只好转个圈回到自己碟子里。
濮雒轻咳了一声:“那个,如姒你喜欢吃哪一个?多吃一些,你也挺瘦的。”
如姒抬眼去看濮雒,上次被燕家碾压之后,原本中气就并没有那么足的濮翰林更加畏缩退却,此刻对着自己也有些讨好的神气。如姒心里摇了摇头,这个样子真是连如妍都不如,哪有半分骨气?扫了一眼桌上的八菜一汤:“老爷,我是你的女儿,在你跟前也长到十四岁了,你觉得我爱吃哪一个?”
濮雒登时语塞,若不是这一个多月的天翻地覆,他连如姒长什么样、说话什么声音都快记不住,哪里知道她爱吃什么?
池氏忙打圆场:“大姑娘说笑了,老爷这样在外头辛劳的,怕是连自己爱吃什么都不记得了,哪里能分清楚女儿家爱吃的菜色。今日的菜品大姑娘不喜欢,那也是我的不是。近来身子不舒服,菜色就清淡了些。下回家宴,请大姑娘定菜单子好不好?”
如姒垂目,转了转腕子上莹润的白玉镯子:“哪里值得这样麻烦。我若要吃什么,月露居的小厨房自然能做。太太这边随意就好,不必迁就我,也免得老爷觉得我拿腔作势、装出那许多样子来。”
濮雒老脸一热,一口饭险些呛在喉咙里。这话听着实在耳熟,他好像这样说过如姒,却又记不得是什么时候。
如姒对于痛打落水狗实在兴趣缺缺。过来坐了这一会儿见濮雒等人似乎真的就是异想天开地要缓和关系,就懒得多应付,直接起身告辞了。
转日依着先前的约定,池氏又派邱妈妈送物品和账本过来到月露居。朝露带着采菀和夏月出来一同交接,也教着采菀和夏月一同理账。池妈妈见又多了眼生的丫鬟,虽然心里觉得扎手,面上也不敢多说,放了东西交割清楚,就向如姒行个礼回去了。
如姒见如今阖家上下都改换了彻头彻尾的乖顺面孔,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得意,反而有些疲惫。这感觉就像是跟一群面和心不和的室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虽然无所畏惧,但并不能放松提防。如姒可不敢相信池氏就彻底缴枪投降,改邪归正。心里总是有一根弦时刻绷着,甚至觉得对方越是恭顺,后招便越难预测。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按着大晋江穿越频道的常规传统,自带无敌金手指的穿越女主在斗倒继母之后就应该可以等着英俊潇洒炫酷拽的高富帅男主脚踏七彩祥云来迎娶,但是揽镜自照不觉得自己艳绝天下的如姒并没有这个信心。
那么依着礼法来说,女子三从四德,离开本家的时候往往就是两条路,出嫁,或者出家。
作为一个六根不清净,七情很旺盛的肉食主义者,如姒表示出家神马的绝对不是人生选项。但是出嫁……好像也很遥远的样子。
那接下来的日子到底要怎么过?
幸好理账进度已经达到65%的百科型丫鬟朝露又给了如姒一个新提示:“表姑娘若是暂时没有好亲事,又不想到伯府寄居,您不妨自己买一个宅子当做别院长居就行了。如今姑奶奶的嫁妆已经收回了六千多两,您花两三千买个院子自己住,将来便是出阁了,那房子也是陪嫁,并不吃亏的。”
“我可以自己住么?”如姒眼睛一亮,“难道不会叫人说闲话?”
朝露笑道:“这样的事情在前朝少些,在如今便不算什么。因为当今的皇后娘娘出阁前,也不是住在娘家晋王府,而是在自己的京南碧水别院。有皇后娘娘的例子在,谁能议论什么?户籍上您又不是单独的门户,论礼法还是濮家月露居里的大姑娘,只不过是喜欢清静,在别院里住久一些罢了。只是一宗,姑奶奶的嫁妆里没什么铺子之类生财的产业,您若是买了房子自然还得添置车马下人,所以最好再盘几个铺子才能支应起来。”
如姒眸子更亮:“朝露姐姐说的正合我意!我之前还琢磨着开绸缎铺子呢,姐姐可有什么主意?”
朝露将手中的账簿刚好也整理的差不多了,便将采菀和夏月也叫过来一同说话:“绸缎铺子倒是好生意,只不过京中商贸繁盛,绸缎商铺多,若是没什么新花样,怕是争不过旁人。”
“没事,我也不一定要绸缎铺子,什么都行。”如姒想起陈润在第一世里在原主陪嫁铺子里的大展身手,越发积极,“只要能有生息入账就行了,朝露姐姐有什么建议只管说,采菀,拿笔记下来!”
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如姒最终的目标还是锁定了布铺和饭店,毕竟生意这件事还是要从客户需求出发。衣食住行,永远都是老百姓最不可或缺的几件事。
而盘铺子的理想地点还是在百福巷附近,那是城东最整洁最繁华的地区了。如姒甚至考虑了一下直接买下陈润如今在做学徒的那家吉祥布庄,就刚好能顺理成章地把陈润这个潜在人才挖到手,顺便解决采菀的终身大事。
不过盘铺子这种事,又不是玩大富翁,想买谁的店就买谁的店,就算有钱,也得刚好有人要出手才行。如姒盘算计划了一回,决定还是带采菀和夏月一同到百福巷和附近的东安大街走一走,看看铺子的同时,也能再去问问有关隋掌柜那案子如今的进展。至于是不是能再顺便听到什么新的八卦,如姒是不会承认那也是出行主要目的之一的。
九月初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路旁不少树木的叶子都开始变黄,而永安大街上的繁荣景象却是越发火热。或许是因为到了冬日里漕运官道都会受到天气影响而较难运输货物,深秋时节也就自然成为了大盛朝的一个热门商贸期,道理上跟现代社会买年货其实也差不多。
如姒带着采菀和夏月沿着永安大街自南向北一路走过去,只觉路边的商贩行人好像都比前番过来时又多了一两成。而细看两旁的店铺种类,也是各式各样的百花齐放。如姒心里想着绸缎布庄,便每逢绸缎铺子或是成衣店都会进去大略看一看。
逛了两三家,如姒心里便大约有了些概念,一边与采菀商议着一边朝外走,一时光顾着说话没看前面,便迎面跟一个低着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