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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街,一个孤零零地身影慢慢的走着,她头发枯黄,浑身脏兮兮的,小小的衣衫破烂不堪,一双黑乎乎地鞋子露出几个破洞,像是个小小的乞儿。
“野孩子又来了,快砸她……”
“不要跟她玩,她脏死了……”
“鱼鱼不是野孩子,鱼鱼有爷爷,还有大哥哥。”
鱼鱼委屈地道,小小的脑袋更低了,眼泪在眼圈里滴溜溜的打转。
几颗石子丢在她身上,额头还有血丝冒出,她忍着痛背过身去,抽泣着走远,小小的身影却是那般的孤独无助。
几个大人过来将家里的孩子领走,口中喝骂道:“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不要靠近这个灾星。她家住在河边的,克死了父母,又克死了相依为命的爷爷。你们不想活了么,还靠近她?”
鱼鱼想不明白,爷爷是坏蛋害死的,为什么还说是鱼鱼克死的?她大哥哥为什么还不来?
乔依和夏小胖站在不远处,忍不住的鼻头一酸,双目含泪。那孤单的小小背影让人止不住的心痛,仿似被人在胸头剜了一刀。
“鱼鱼!”
乔依泪眼朦胧,抽泣一声,轻轻的呼唤。
恍惚间,鱼鱼似乎听到有人在背后呼喊她,像是她饿晕后梦中大哥哥的声音。转过身去,那里站着的是她大哥哥还有小胖哥哥,身旁立着的正是小青青。
她似乎不敢相信,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用力揉了揉眼睛,面前的身影更加清晰。
“大哥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只震得乔依心中一痛。
这一刻,他知道,这个叫鱼鱼的小女孩,终其一生他都再难割舍!
第一百一十章 鱼鱼
鱼鱼小小的身躯趴在乔依怀中,一抖一抖的。乔依伸出手来轻轻拍着她。既然鱼鱼已经找回,剩下来的事倒也不着急。
“鱼鱼不哭了,告诉大哥哥,发生了什么事?”
鱼鱼撇着小嘴,眼角还噙着泪水,低声道:“鱼鱼不知道,就听到那个官爷爷问鱼鱼,大哥哥给了什么好吃的,鱼鱼说了肉肉和水水,大坏蛋叔叔就将爷爷给抓起来了,还抢了爷爷的水水。鱼鱼还看到他们打爷爷,然后爷爷就死了。”
乔依眼中掠过一丝怒火,原来这场灾祸的根源竟是百花精露液。或许那个年老的知府刘坤就是为了获得仙药延年益寿。这个刘坤倒是个老奸巨猾的人物,之前的一番装模作样,都是遮掩,最后偏偏去骗一个天真可爱的孩童。
“大哥哥,你生鱼鱼的气了么?爷爷不是鱼鱼克死的,鱼鱼不会克人。”
她低着小脑袋,长长的睫毛上沾染着委屈的泪水,情绪低落至极,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她唯恐她的大哥哥也相信了是她克死了爷爷,不再理他了。
乔依心有所思,脸上阴晴不定,并没有将鱼鱼的话听进耳中。
鱼鱼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并没有搭理自己,她心里更觉委屈。小小的脑袋垂至胸口,伸手捏着自己破烂的衣角,低低哀求道:“鱼鱼很乖很乖的,吃饭就吃一点点,鱼鱼可以帮大哥哥洗衣服,做饭。”
夏小胖将周围的人群挥散,走上前来,怜爱的看了一眼鱼鱼。鱼鱼刚才那稚嫩的话语,听来让人心头直发酸。他别过眼去,伸手拍了拍还在沉思的乔依。
“鱼鱼,你说什么?大哥哥走神了,没有听见?”
鱼鱼抬起头来看了乔依一眼,脸上希冀的神色,低声哀求道:“鱼鱼没有亲人了,可不可以跟着大哥哥?”
她仰着头,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期望,脏兮兮的小脸被泪水冲出两道白线。
“鱼鱼就是大哥哥的妹妹,大哥哥走到哪里,鱼鱼就跟到哪里!大哥哥和鱼鱼都不会再孤单!”
“真的?”
鱼鱼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纯净无暇,带着光彩,很高兴很开心的样子。
乔依伸手摸着她小小的脑袋,笑着道:“当然是真的,大哥哥什么时候骗过鱼鱼?”
鱼鱼乖巧的点了点头,难掩一脸的喜色。忽地,干瘪瘪的小肚子传来一声咕咕的叫声。
乔依呵呵一笑,说道:“鱼鱼饿了吧,大哥哥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鱼鱼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不好意思地低声道:“鱼鱼很饿,几天没吃东西了,不过鱼鱼就吃一点点。”
除了这个大哥哥,她真的无亲无故了,她唯恐因为自己吃的多,招致乔依的厌烦。
乔依轻轻揉了揉她乱篷篷的头发,微笑道:“鱼鱼尽管吃,跟着大哥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呵呵!”
找家客栈,开间上房,乔依让小二烧了盆热水,打算给鱼鱼洗个澡。看着热气腾腾的澡盆,他想了想,加了一滴天地灵乳和速灵液。
既然鱼鱼跟着他,以后肯定要走上修真的路子。鱼鱼天资聪颖根骨极佳,修真之人打眼一看就能分辨出。想来,师父常远桥也愿意给他添这么个小师妹的。不过,未得师门允许,他还不敢私传道法。好在鱼鱼年龄尚小,还没到可以修炼的年龄。然而,他自己用些灵液灵药为鱼鱼打好根基,还是可以的。
洗完了澡,换好衣衫的鱼鱼坐在桌旁,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面前的桌上摆着几样糕点饭菜,看得鱼鱼双眼冒光,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她背负着小手,老老实实地坐着,一张小脸努力地绷着,大眼睛中满是渴望。
乔依和夏小胖看得哈哈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她小脑袋;笑道:“好了鱼鱼,快吃吧,一会都凉了。”
深夜,待鱼鱼睡熟,乔依起身坐起。映着微弱的灯光,鱼鱼红彤彤的小脸蛋满是眷恋和满足。随手将被子给她盖好,乔依从她的小手中,将衣角慢慢拉出。
嘱咐一旁的小青,看好鱼鱼,他转身出了房外。
翻上房顶,他仰躺在那里,今日的事情给他触动很大,他久久难寐。
自从踏入了修真问道的路子,他已经渐渐脱离了世俗,哪怕是他重新回到世俗之中,身上总有股与众不同的气息。他已经熟悉了用修士的眼光去打量世界,去处理事情。拿老陈头这件事来说,送给老陈头灵药,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件善举,在修真之士中间,这似乎是一件很稀松平常之事。可偏偏也就是这件小事,竟然引起了这么大一串风波。虽说将老陈头之死算在他身上,有些勉强,但不可否认,没有了灵药,也就激不起老知府刘坤延年益寿甚或长生不死的**,也就没有了老陈头之死。
修真之士对于这茫茫的人世来说近乎于凤毛麟角,少之又少,人们对修真之士了解也是很少。从“仙长”这个称呼,不难看出,人们除了对修真之人滔天的法力法术的畏惧外,还有对修真之人成仙得道、长生不死的羡慕与渴望。修真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可触及,然而仙长留下来的仙药仙丹,自然也是能令他们疯狂的东西。
既已脱离世俗,便只能实实在在的修真,除非自己能将一身的本领尽数放下,甘心做一凡人。
叹了一口气,他嘴角抹过一丝苦笑,见过了这段多的生离死别,竟让他一颗十四五的心像是历经沧桑一般,千疮百孔。难怪夏小胖整天嘲笑他像个酸腐的书生。或许,他也要学着夏小胖一样,才能活得潇洒滋润。
一道淡淡地光芒一闪,一个胖乎乎的身影躺在了身边,朝他伸了伸手。
乔依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取出一瓶果酒抛给他,忍不住的责备道:“小胖,你省着点喝,都快喝光了。这果酒酿制不易,不回师门寻不到果子炼制的。”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
夏小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仰头就是一大口灌了下去。
“鱼鱼你要带回师门么?”
“是呀,不然怎么办,事情也算是因我而起,总不能坐视不管。再说,鱼鱼是我妹妹,我岂能将她一个小小的孩子沦落街头?”
夏小胖带点了点头,道:“这里的百姓给我们立了塑像建了祠堂,我们已经不适合再待在这里了,明日就去青州府么?”
乔依摇了摇头,说道:“明日先将陈爷爷的尸身葬了,至于那知府刘坤,嘿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晚一两日也无妨。”
点了点头,夏小胖忽地道:“乔依,之前我一直没说,其实我们修真之人还真的不太适合待在世俗生活。”
乔依闻言点了点头,良久才道:“是啊,我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修习了一点法术,我的根还在世俗之间,可是今天我发现自己错了。修真修真,修得就是超凡脱俗,勉强想融入,往往事与愿违,引来无穷的麻烦,甚至害人害己。”
“有时候我就会想,修真问道就像是一个大染缸,让你不知不觉的染上它的气息,由内而外,骨子里的。其实,修真问道本没有错,它就像世人选择以后的生活一样,或是打渔,或是种地,又或铁匠等等,是我们自己选择的一条道路。只不过,我们求的是长生不老,成仙成佛,然而求也不见得必有所得,保持本心即可。”
乔依自顾自的说着,转头去看,夏小胖带着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说道:“你怎么了,小胖?”
夏小胖不屑的瞅了他一眼,说道:“我怎么了,我看是你脑子有点问题。明明刚刚十五的年龄,装得像个老学究,还学师门前辈,研究起修真问道来了?你确定你不是在荒院之中,被鬼附了身?”
说完,还伸出他胖乎乎的手掌,准备探查一圈。
乔依面色一红,伸手拍开他的手掌,气道:“你给我死一边去,你脑子才有问题。”
夏小胖呵呵一笑,岔开话题道:“对了,我们上回又遇见了那个紫小楼,你可发现什么没有?”
乔依皱着眉头道:“紫小楼,这妖女多半是魔道中人,那一身魅惑之意,看起来有点淡淡地魔教功法的气息。咦,你这家伙怎么关心起她来了,莫非有什么企图?”
夏小胖脸上一热,强辩道:“你才看上她了呢?”
“哦,那是谁刚刚晋级完毕就上来搭话调戏人家,还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我明明记得第一次见面,某些人还不敢看人家,话都没说上几句?”
夏小胖猛地给了他一拳,气道:“你少污蔑人,我……我那不过是要将她惊走罢了!”
“咦……”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指,指着对方,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翌日清晨,二人买了具棺木,挖出了老陈头的尸身,装殓之后,找了个高坡埋下。乔依不想再刺激年幼的鱼鱼,只让小青陪着她在客栈玩耍,二人独自去办。
阳光下,乔依和夏小胖,最后看了一眼临远县城;抱着鱼鱼御剑而去。
给读者的话:
今日稍晚,见谅!!!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报应
青州!
大街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组合。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个面目清秀另一个胖乎乎的,一个精灵可爱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跨坐在一头壮硕至极的青色大狗背上,手里拿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晃着两条小腿有滋有味的啃着。
“不愧是州府,你看看,就是比临远县繁华!”
夏小胖点着头称赞道,这些年总算他长了些见识,身上那股土包子气渐渐被遮掩不见。
这处街道竟有六七丈有余,宽阔至极,可容五辆马车并肩穿行。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两边街道,商铺客栈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异常。路上的行人三俩成群,说说笑笑,逛逛吃吃,很是自在。
一名小厮窝在街边的角落里,目光逡巡在来往的人群之中,蓦地眼睛一亮。乔依和夏小胖那一身非凡的服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再观他们四处乱看的模样,自然也不是本地人。
他腿脚伶俐,几步穿过人群,凑了上来,拱了拱手,笑着道:“两位爷不是本地人吧?”
乔依看了他一眼,笑着道:“我兄妹三人确实不是本地人,这位小哥贵姓?”
小厮笑嘻嘻答道:“哪敢劳您询问,小人姓李名成,家中排行老四,人称李四。小人自小在这青州城内长大。说到这青州府,不是小人自夸,大大小小的店铺街道就没有不熟悉的,无论你是购货住店还是寻亲访友,小人都能带您去最想去的地方。只是不知您二位到我青州府,却是所为何来?”
乔依与夏小胖对视一眼,笑了笑,这李四目光灵活,口齿伶俐,一看就是在这街上厮混的,平日里帮着些过往客商跑跑腿,赚些小钱。
随手取出一锭碎银子,抛给过去。李四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住,暗叹自己运气不错,碰上个敞亮大方之人。
“谢过两位赏赐,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开口!李四绝对给您办的妥妥帖帖,让您舒舒服服的。”
夏小胖瞅了他一眼,道:“李四,我兄妹三人来此要待几日,你先给我们找个客栈住下,要酒菜好的那种。”
李四也不多言,点头道:“您跟我来。”
“且慢!”
李四闻言微有些错愕,转身看着乔依,问道:“这位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可知道,城中那里能买到大量品质极佳的玉石?”
“玉石”,李四面有疑惑,思索了一下才道:“不瞒二位,若是您所求不多,这城中有几家大的玉石玉器铺子,像是璞玉斋、凤鸣轩等等,您大可去逛逛。他们那里成品的玉器和切好的玉石都有的卖,就是您买下玉石,想要雕刻,也有城内名气非凡的玉石匠人给您当堂雕刻。要说大量的玉石,我劝您去城东的玉石坊,买些玉石原料,参与赌石。我看您二位气质不凡,定是见多识广之人,眼力自然精准独到。石料价格便宜,赌石更是惊喜连连,这也是能够大量获得玉石的唯一途径。”
乔依思索片刻,道:“我知道了,晚些时候再说,我们先去客栈吧!”
李四应了一声,头前引路。
夏小胖面有疑色,不解的问道:“乔依,你买玉石干嘛?”
乔依没好气的道:“你平日里见到的灵丹妙药灵液什么的,那个不要用玉器储存。唯有上佳的玉石,其内地脉精华蕴含较广,才能够长期保证丹药药性。”
夏小胖面有尴尬,被乔依几句话一呛,顿时无话可说。他平日里大大咧咧,向来只知道,用到丹药灵液什么的,只管伸手朝乔依去要,哪里会注意到这些?
其实乔依心中另有打算,天地灵髓可以产出天地灵乳,自然需要极品玉石来滋养,这就让他对极品玉石的需求大大增加了。他故意呛了夏小胖几句,不过是怕他后面的问题太多,露出破绽。
“让开,让开。”
几名官兵忽的推开人群,恶狠狠地呵斥道。
咣……
铜锣声起,一队身着甲胄的官兵手按兵刃当先开道,身后跟着一个紫红的轿子。轿子旁,一名将军模样的大汉威风凛凛傲气凌人,不停地呵斥着一旁的士兵。
百姓们被挤到街道两侧,乔依伸手将鱼鱼抱在怀中。小青盯着靠近过来的人群,恶狠狠地吼了一声,人们惧怕与它,纷纷让开半步,顿时腾出一小块空地。
鱼鱼转过脸来,看向街道中央的官兵,忽地眼睛一红,伸出白嫩的小指,抽泣着道:“大哥哥,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害死了爷爷的大坏蛋叔叔。”
乔依眼中掠过一丝怒火,此处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便直接对着知府的行辕动手?”
屈指成圈,蓦地一弹,一道无形的灵力从人群之中的缝隙飞速穿过,没入戴文冲的右腿弯处。
本来还昂首阔步,走得不丁不八的戴文冲只觉右腿一麻,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脚下一软,一个趔趄,倒向一旁的紫红官轿。
四名轿夫本来走的好好的,忽觉一股大力从侧面翻来,往旁借了几步,一时脚步错乱,四平八稳的轿子顿时侧翻过去。
乔依低着头,对怀中伤心委屈的鱼鱼,说道:“鱼鱼乖,看清楚,是哪个害了陈爷爷,抢了你的水水,说与大哥哥,大哥哥给你出气。”
鱼鱼眼角噙着泪水,点了点头,转过头仔细去看。
几名士兵见是官轿翻倒,连忙奔了过来,手忙脚乱的从轿中将一身绯色官衣的刘坤扶出。
刘坤怒气蓬发,伸出双手扶好头上斜在一边的官帽,走到刚刚起身的轿夫身旁,抬脚就踢,嘴中喝骂道:“该死的奴才,没长眼睛还是腿瘸了,想要摔死本官。”
“大哥哥,就是那个官爷爷,咦,官爷爷的头发怎么变黑了。”
乔依面有怒色,心中明白,这刘坤定然是抢了鱼鱼的百花精露液服用,否则以他这般年纪,他踢人的动作,不会这么阴狠有力。”
刘坤怒气不减,脚下不断踢出,若非服用了抢来的仙药,他这幅老骨头说不定今日就交代于此了。一想到这,他心头就直冒火,这才屈尊降贵亲自动手。
“大人,大人,不关我事啊,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是……是……”
四名轿夫抱头躲闪,抬起头看了一旁的瘸着腿的戴文冲一眼,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还敢狡辩,当真该死。来人,给我打。”
几名官兵闻言冲了上来,就要暴打一通。
一名轿夫终于忍耐不住,跪求道:“大人不关我们的事,是……是戴大人撞到了轿子上,我们才抬翻的。”
戴文冲恶狠狠地盯了那名轿夫一眼,见是知府大人疑惑地眼神转到自己身上。
他身体一抖,连忙陪笑道:“大人,卑职方才受到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