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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毒女神医相公-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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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唯一能想得到的,便是这块黑玉佩与司季夏有关,那关系又是什么?

难道——

一道寒芒在冬暖故眼里忽闪,她捏着玉佩的手也微微一晃,再一次定定观察了玉佩上的刻纹,良久,才将玉佩在怀中重新收好。

一路相安无事,没人敢扰楼远的车驾,冬暖故很满意。

次日午时,马车驶进了青碧县,驶到了羿王府大门前。

对于楼远的再次到来,守门的侍卫很是震惊,忙匆匆跑进府里通传去了。

而当冬暖故下了马车时,还守卫的门外的另一名守卫惊骇得竟往后退了一步,只因那跟在冬暖故身后滑下马车的粗大王蛇!

守卫瞪大了眼看看那可怕的王蛇,又看看冬暖故,脑门突突直跳,只觉自己好似还在哪儿见过她似的,惊骇不已。

冬暖故却是看也不看谁人一眼,下了马车后便对楼远道:“我与相公先行进府,右相大人便在这儿稍候吧。”

冬暖故说完,看了司季夏一眼,而后跨进了王府大门的门槛,司季夏随在她身后半步。

粗大的王蛇在挪过门槛时,那守卫吓得更往后退了几步,在他的视线里再也看不到冬暖故的身影后,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也匆匆往王府里跑去了。

他想起来了!世子夫人,她她她,她很像那日来府里为小王爷看诊的遮面红衣女子!那个女子就是与蛇为伍的!他要赶紧去禀告给王爷!

羿王府大门外,顿时只留下楼远这个客人。

秋桐在一旁笑道:“爷,您被冷落了。”

“羿王府这下人似乎不大懂事,看来我需要好好与羿王爷说说才是,让他好好管教管教这些不懂事的下人。”楼远一副备受打击的口吻。

春荞面色淡淡地补充道:“爷,多管别人家的闲事,不好。”

“这似乎也是。”楼远赞同地点点头,睨了秋桐一眼道,“秋桐啊,你就恨不得我出丑是吧。”

“爷想多了,秋桐可不敢。”秋桐笑,“爷,里边来人了,爷的面子又回来了。”

楼远抬眸往大门里瞧,果见羿王府的大管事匆匆而来,笑意变得有些深。

羿王府里,但凡冬暖故经过之处,皆听得尖叫声连连,婢子吓得尖叫着跑得远远的,家丁们则是瞪大了惊骇的双眼,也频频往后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成了冬暖故身后王蛇的腹中餐一般。

一时间,整个羿王府处处有人窃窃私语。

“王,王府里怎么会有蛇!?而且还是那么大的蛇!”

“我瞧着那条蛇好像很听世子夫人的话啊!该不是那蛇是世子夫人的蛇吧!?世子夫人,怎,怎么如此可怕!?”

“该不会原来小王爷被蛇咬了事,真的事世子夫人所为吧?”

“前些日子小王爷好像还在寂药里受了伤,而且伤得很严重,不会还是世子夫人伤的吧?”

“世子夫人这么可怕,那咱们这些曾经对世子不敬的人,会不会……”有人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这事要不要报给王爷?”

“报!当然得报!”

于是,羿王府里乱了。

冬暖故却是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安安静静地往寂药的方向走。

昨日到今日,在楼远面前,她与司季夏只有简短的交谈,此时只有她与司季夏两人,便是什么话都没有了。

两人竟是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中,明明谁都没有做错什么。

然这一回冬暖故沉住气了,倒是司季夏没有沉住气,走到通往寂药去的僻静小道上时,只有王蛇肚腹摩挲着地面发出的声音在静寂中沙沙而响,司季夏主动唤了冬暖故一声,“阿暖。”

冬暖故未理会他,只往前走着,司季夏愣了愣,脚步也顿了顿,随后又跟了上去,站到了冬暖故面前,挡住了她的路,谁知冬暖故却只是停下脚步看他一眼后绕过他身侧继续往前走。

司季夏又愣了愣,一副完全不知此时情况该何解了的模样。

冬暖故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感觉就像突然来气了似的,不想理会司季夏。

谁知司季夏一个转身很快又拦到了她面前来,并且主动地伸手去握她的手,握得不算紧但也让她抽不回手,不让她走,鼓起勇气看着她的眼睛,用最温和的声音道:“阿暖,不生气了可好?”

这回换冬暖故愣住了,只微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司季夏,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很像是在生气么?这两日不理她的应该是他吧?

司季夏却以为她还在恼他,一方面想着楼远说的女人是要哄的,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词穷,一时间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了,又担心着冬暖故会用力甩开他的手再绕过他身侧继续往前走,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细微的光忽然划过他的脑海间。

于是,司季夏微微俯首,与此同时松开冬暖故的手转为轻捧住她的脸颊,在她眉心轻轻吻了吻,依旧温柔道:“阿暖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可好?”

他的唇有些凉,贴在眉心却是柔柔软软的,他的鼻息拂在额上更是温温暖暖,让冬暖故怔愣更甚,没有动弹,就那么愣愣地定在那儿任司季夏亲吻她的眉心。

司季夏也不知这么做是否会让他的阿暖不再恼他,少顷后才离了冬暖故的眉心,有些小心翼翼地去看她的反应。

只见冬暖故只是定定看着他,倒不是什么反应也没有,而是拧起了眉,司季夏本就因冬暖故的心情而不安的心这下被冬暖故这么一看忽地变得异常紧张,正想着阿暖似乎更恼他了究竟该怎么办才好时,冬暖故拧着眉问他道:“楼远教了你什么?”

若非楼远教他,这傻木头离她近了不紧张就算好了,怎么还会敢主动靠近她,并……吻她。

冬暖故可谓是一箭中的,这下换司季夏愣住了,冬暖故趁他怔愣这个空档收回了自己的手,还是又绕过了他身侧迈步了脚步。

司季夏的脸色有些苦恼,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模样,这一路从白云镇回来,楼远确是和他叨叨了很多哄女人的办法,却没告诉他女人会这么难哄,这下,又该如何才好?

不过冬暖故这一次又走了,却是走得极为缓慢的,只一小会儿,司季夏的脚步又跟了上来,还伴着温和又紧张的声音道:“阿暖,我……我和阿暖说说我的事,可好?”

谁知冬暖故却是轻轻哼了一声,道:“谁稀罕听你的事?”

司季夏的脚步停下了,垂了眸,心也落寞了。

是的,她根本……就不稀罕,是他自作多情了。

而就在这时,司季夏低垂的视线忽然撞进了一张娇美的小脸,令他的心不由一悸,因为那张才巴掌多点大小脸上的眉眼正弯成月牙儿,正在冲他笑。

冬暖故此刻折到了司季夏面前,正将双手背在身后朝他微倾着上身,微昂着头正对着他的视线,在对他笑,盈盈道:“这可是平安你自己说的,可不许说话不作数。”

这近在眼前的笑颜让司季夏失了神,一时间没有回答冬暖故的话,于是冬暖故又朝他更凑近一分,微蹙眉道:“才说的话就反悔了?”

司季夏猛然回过神,立刻微微摇头道:“不,不是。”

他只是失神罢了。

她不是……不想听吗……

冬暖故看着司季夏有些落寞的瞳眸,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右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笑得柔和道:“只要是与平安有关的事,我都要听。”

她是知道他的一切,只要他愿意告诉她,她想知道关于他的所有过往。

“阿暖……”司季夏又怔忡了,耳根又烫了起来,终是笑着点了点头,“好。”

冬暖故又在司季夏颊边看到了那似斟着花酿的小梨涡,这两日来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司季夏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边将冬暖故拉进怀里边盯着前边绿意掩映中的寂药月门,声音冷冷道:“谁?”

冬暖故也看向寂药月门的方向,王蛇在她脚边快速地蠕动着身子。

只见寂药月门前的一株矮树丛晃了晃,而后从后挪出来一个瘦小的身影,一见着冬暖故与司季夏便面红耳赤地低下头,急急道:“我,我,小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司季夏在看到这个瘦小的身影时,眼中的凌厉褪去了,耳根却是更红了,与此同时忽地垂下搂在冬暖故腰上的手,竟是与那个小身影一样的紧张。

反是冬暖故不觉有他,只是定睛去看那会在寂药出现的瘦小身影,只见那是个半大的小少年,身材瘦小,面色蜡黄,衣衫老旧,头发枯黄,虽然寒酸,整个人看起来却还算是干净整齐的,冬暖故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小少年,在柳漪想要嫁祸于她的那个白日,帮过她的那个小少年。

这个小少年,怎会出现在这儿?

091、谁叫你是我的相公呢

冰冷的天,却见小少年的两只袖管都卷到了臂弯处,露出他干瘦的胳膊,双手脏污,似是黏着泥,大半张脸也有些脏兮兮。

小少年本就紧张,在看到冬暖故脚边的王蛇时就更紧张了,既紧张又害怕之下竟忽的抓紧自己的裤子,蹭了满裤管的脏点子也没注意,只有些磕磕巴巴道:“小的,小的这就走!不,不打扰世子和夫人!”

小少年紧张地说完话,一边盯着她脚边的蛇一边慢慢挪动脚步,绕开了冬暖故远远的,然后拔腿就跑。

司季夏没有拦他,只是眼神有些沉,没有离开过小少年的身上。

冬暖故也没有拦那个小少年,而是转头去问司季夏,“你可认识或者见过那小少年?”

“没有。”司季夏微微摇头。

冬暖故没再说什么,而是冲司季夏微微一笑道:“暂且不管他了,我们先回家吧。”

回家,一个极为温暖的字眼,司季夏也微微笑了,点了点头。

而当冬暖故走进寂药月门时,发现这小小的院子与他们离开时有些不一样了,小楼屋子的门窗还是关着的,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变化的,是院中的草木。

他们前去西山之前,司季夏根本未来得及整理院中被司空明毁了草木,他们此番从西山回来,见到的本应当是一院子的枯黄衰败,然此时他们见到的,却是满院的青绿,没有半点枯色。

院子里满是刚种下的青绿小苗子,冬暖故对草木无过多研究,加之那些小苗子又太幼小,她并不识得,不知天冷的缘故还是这栽种者手艺不到家的缘故,那些小苗子大多了蔫蔫巴巴地低垂着头,整根茎似乎都要贴到泥地上去了,没有多少生气。

靠近月门旁的地方,地上有一只木桶,一只小小的竹篓,一只小铁铲还有一个小铁锹,木桶里装着水,木瓢浮在桶中,竹篓里装着青青绿绿的植物小苗,木桶旁的地上有一个小坑,小铁铲就在小坑旁,铁铲上还有小半捧泥,看得出这小坑是正挖到一半。

冬暖故颇为吃惊,司季夏亦是如此,环视了院子一周后,在那小坑前慢慢蹲下了身,拿起小铁铲将那挖到一半的小坑往下挖了挖,将铁铲放下后伸手到那小竹篓里拿出一支小树苗,垂直着放到小坑里,与此同时,冬暖故也蹲下了身,用那把小铁铲将堆在坑沿边上的泥慢慢铲进了小坑里。

小树苗的叶子同这院中刚种下不久的满院青绿一样,有些了无生气的蔫吧,只见司季夏看着手中小树苗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可怜的孩子,连语气都是自认而然的温柔,“这样的天气,你们会过得有些艰难,不过不要紧,有我在,我会让你们好好长大的。”

面对着草草木木的司季夏总是温柔的,好似他面对的不是不会哭笑的植物,而是一个个孩子,需要他悉心照顾却也陪伴着他的孩子。

面对着草草木木的司季夏也总是认真的,会认真地为腊梅修枝,会温柔地与这些植物对话。

冬暖故喜欢看这样的司季夏,觉得他的眉眼温柔得就像天际最柔软的云彩,也像最清亮的湖水,干净得容不下一丝沉淀。

“这是那个孩子做的吧。”将小树苗栽进小坑里填土浇水后,司季夏抬头看了月门的方向一眼,语气淡淡,听不出有何味道。

“看起来好像是的。”若非是那个小少年而为,这个从来只有人想毁的小院此刻怎会满园青绿,若非是那个小少年,他的手上和脸上又怎会黏了泥,不过,他为何要这么做,她可是还记得上一次见他时他眼神里的那抹恨意,真是个奇怪的孩子,看来该要把他找出来好好了解了解才是。

冬暖故再一次环视了院子一遭,微微蹙起了眉心,问司季夏道:“这大冷的天把这些小苗种成了这些副模样,清理起来也需要一番功夫。”

在冬暖故眼里,这些在寒风中种下的蔫吧小苗子和枯死的草木没有任何区别,依旧需要清理。

“不,阿暖,它们没有死也不会死。”司季夏往小楼的方向走了一步,看着院中那些小小的生命,微微转过头,看着冬暖故,温柔却肯定道,“它们会活得好好的。”

冬暖故看着司季夏,有些微的失神了。

因为此时此刻的司季夏,嘴角轻扬,他在笑,连眉眼都是温柔的,带着一股子肯定。

这个浅笑似是司季夏无意识展露的,应是连他自己的都没有察觉到的浅笑,有别于冬暖故在他面上见过的任何一记笑容,这是冬暖故在他面上从未见过的笑颜。

因为在司季夏的这一记笑颜里,她看到了他的自信,不是低到尘埃里的卑微,也不是离她太近时的羞赧,是她在他身上从未见过的自信。

冬暖故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很明亮,很温暖。

“嗯。”冬暖故没有说什么,只是朝司季夏笑着,稍稍用力地点了点头。

司季夏眸中的自信让冬暖故相信他的指尖有魔力,能让在冬日里种下的植物茁壮地成长,就像之前这满院的青翠一般,因他的存在而葱郁。

她知道,他有这个本事。

“阿暖先回屋坐,待我再来将这些孩子们照顾好。”似乎在司季夏眼里,每一株植物就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就像冬暖故眼里的蛇一样。

冬暖故又笑着点了点头。

而正当冬暖故与司季夏往小楼走去时,月门外有匆忙慌乱的脚步声传来。

冬暖故顿足,转身,看向月门处。

一个身穿深碧色衣裳的老妇出现在月门,只见她在看到司季夏时连眼角的褶子都在抖动,用几乎哽咽的声音朝司季夏颤抖道:“世子你终于回来了!”

冬暖故瞧清了,这个老妇是段晚晴身边的老嬷嬷,韦嬷嬷。

司季夏在看到韦嬷嬷时眸光晃了晃,见着韦嬷嬷一副脚步蹒跚快要摔倒的模样,他忙上去扶住她,关心道:“韦嬷嬷何故如此慌张?”

韦嬷嬷忽地紧紧抓着司季夏的左臂,紧紧盯着他,声音依旧颤抖道:“世子,老奴求世子救救小姐!”

她口中的小姐,是段晚晴。

司季夏的身子猛地晃了晃,也定定看着韦嬷嬷,手有些僵,看着韦嬷嬷说完话后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冬暖故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发生了何事?

*

羿王府今日来了两位客人,一位是楼远,一位则是左相府的四小姐。

楼远身为南蜀国右丞相,自然荣幸上座羿王府的会客前厅,左相府的四小姐柳清一介女眷,只能请到了偏厅。

不过柳清来羿王府来得不大是时候,在羿王府大门外的时候就遇到了楼远,楼远似乎天生生了张不饶人的嘴,远远一见着柳清便唤她声“四小姐”,这让柳清想避他都避不及,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来见。

只听楼远将她打量了一眼后用关心的口吻道:“四小姐既然患了痨病就该好好在家好好休养才是,怎还千里迢迢跑到这青碧县来,左相大人这个父亲这回可当得不对。”

楼远的一个“肺痨”让正出来请他进府去的大管事等人立刻像看瘟神一样看柳清,让柳清气得一张娇颜又红又绿,恨不得把楼远给掐死,奈何她要保持着娴静之姿,纵是心里再怎么恼都只能忍着。

秋桐可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在经过柳清身边时又补了一句道:“四小姐既然有病就别出来晃悠了,怪吓人的。”

左相府的这些个小姐,一个个都娇滴滴一捏就碎的模样,秋桐见着都觉碍眼,天知道这些朵白莲花的心是不是也是白的,看来看去还是只有那八小姐顺眼,不矫揉造作,也不惺惺作态,说话还能噎死爷,她还是比较喜欢八小姐那样的女人。

柳清的脸更绿了,简直就是要气得七窍生烟,若非她身旁的嬷嬷在旁点醒着她,只怕她都要上前替楼远教训他的手下了。

大管事将楼远请进府里后看了柳清一眼,眉心紧拧,似在拿捏什么问题一般,而后朝身旁的家丁耳语了一句什么,家丁点头,问了柳清一些问题后,未进府去通传便将柳漪请进了府里。

柳清看着家丁连向这府中主子通传一声的礼数都没有,不禁有些嗤之以鼻,心下道这羿王府想来也不过如此。

柳清永远也不会想得到,她嗤笑着走进羿王府,出来时会是狼狈的逃跑模样。

*

楼远到了会客前厅,还是像上一次一样无人接待他,不见羿王爷,不见小王爷,连世子爷也不见了。

不过楼远这次倒是很有耐性,没有再像上次一样为难大管事,而是安安静静地喝茶,等着这王府得主人家来接待他。

而羿王爷,此刻正在荆园里等着冬暖故来见。

还是那幢阁楼,然这一次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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