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知瞒不过,但荀久又不可能把之前自己大胆的猜想如实相告,只好改了口,叹息一声,“我只是在想,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宝宝。”
扶笙一听,面色微微黯了黯,他其实是不在意到底有没有孩子的,她就是他的全部,只要有她,他这辈子就满足了,可是近段时间,她似乎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数次提起孩子的事,这种焦虑的心情,难道每一个婚后的女人都会出现吗?
荀久顺势坐下来,侧过身,一只手搭在雕栏上看着满院开始复苏的花木,再次出神。
她其实也是不在乎有没有孩子的,只是她的夫君在她心中是这天下最优秀的人,面对他,她有的时候会感到压力,尤其是在孩子这件事上面,如果自己一直无法为他怀上,那么即便他不怪罪,她也会因此心怀愧疚,彻夜难眠的。
“久久。”扶笙也坐下来,拉过她微凉的手指,声音清润,“你信不信我?”
荀久一怔,回眸认真凝视着他,嘴角微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严肃起来了?”
“你就说,你信不信我?”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他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你是我夫君,是我最爱的人,我自然无条件信任你。”荀久甜甜一笑,认真回答。
“如果我告诉你,这一次从苗疆回去,我便有办法让你怀孕,那你也信我吗?”他一瞬不瞬,完美无双的容颜上表情诚挚,让她不禁动容。
在荀久的心中,扶笙向来是无所不能的,手段谋略无一不精,他说过的话,她从来都不会怀疑,可他刚才竟然说只要从苗疆回去便有机会让她怀孕,这……莫不是在拿她寻开心?
想到这里,荀久突然有些忍俊不禁,问:“阿笙,你今日怎么有些奇怪?”
扶笙睨她,语气之间有些哀怨,“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
“我信你啊,你那么厉害,我为何不信?”荀久挑眉,“那么,你能告诉我你准备用什么办法让我怀孕吗?”
“这个,先不告诉你。”扶笙握紧了她的手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荀久低声嘟囔,“你看你又卖关子,总是吊我胃口。”
扶笙笑了笑,并不打算解释,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喟叹一声,“我家夫人是这世上唯一能让我心动的女子,也是这天下最独一无二的女子,值得拥有一个最完美的宝宝,最难得的才最珍贵不是么?”
荀久觉得他说话莫名其妙,轻嗤,“乱七八糟的,我差点以为你在说梦话呢!”
扶笙勾起嘴角,“不管是真实也好,梦境也罢,只要久久你相信我就好。”
荀久微恼,伸手打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瞪着他,“这是在聂府,你注意些形象!”
扶笙轻笑,再一次搂紧她,“在你面前,我什么时候有形象了?”
荀久想了想,答:“这倒是。”
在她面前,他一向都是无赖无耻无下限的。
扶笙嘴角微抽片刻,看向她,“要不要进去看一看宫义?”
“不用了。”荀久摇摇头,“有聂清和夭夭在,我进去了只会打扰到宫义休息,等晚膳时分我再去给他把脉重新开方子就成。”
话完,荀久问他:“对了,如果宫义完全恢复的话,我们是不是就能尽快启程了?”
“嗯。”扶笙轻轻颔首,“时间刻不容缓,一定要在梵胤说的半年之内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到手。”
“是该早些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了。”荀久好笑,“季黎明和大祭司可还等着我们回去定下婚期呢!”
“你、你说什么?”
显然,荀久这句话的冲击力太大,饶是一向波澜不惊的扶笙都被吓到了,“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的事?”
荀久扬起眉梢,满意地看着他吃惊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这段时间忙于其他事情,定然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其实我也是刚得到消息,还是夭夭告诉我的,她说季黎明和大祭司去齐国顺利拿回了潘龙珠,而且这一趟齐国之旅,成就了他们两个人的好事,回来当天,两人就进宫请婚了,女帝念在季黎明立了功劳的份上,龙心大悦,当即便为他们赐了婚,只不过婚期还没定,说是要等着我们这群人回去以后才商榷。”
扶笙面色逐渐平静下来,仍是有些讶异,“这两个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荀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觉得?”
扶笙见她终于展颜笑开的模样,心中愉悦起来,“这两个人本来就般配,大祭司平素高冷得很,若是换成别人,可不一定能近得了她的身,但季黎明不同,这个人撒泼耍赖功夫一流,大祭司对上他,算是遇到克星了。”
荀久定定看着扶笙,许久不曾说话。
扶笙眸光渐敛,偏过头,“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继续。”荀久抬手示意。
扶笙哪里还有别的什么话可说,站起身,顺便把她也拉起来,“若是你现在不想去看宫义,那就先回房休息,这里是上谷郡,距离苗疆不远了,我去与各处的暗桩交接一下。”
“好。”荀久点头,目送着扶笙走远才慢慢转回房间。
正准备推开门的时候,荀久眼角余光瞥见回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眉心跳了一下,荀久收了推门的动作,缓步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微笑着打招呼:“国师。”
“秦王出去了?”郁银宸看向她,琥珀琉璃眸里面有一些荀久看不懂的复杂光色。
“嗯。”荀久点头,“马上就要进入苗疆了,他去各处布置一下,为后面的计划铺路。”
见荀久始终低垂着头,郁银宸忽然失笑,“你这段时间,好像在刻意躲着我。”
“国师说的哪里话?”荀久扯了扯嘴角,“我是有夫之妇,我家夫君又是个喜欢吃醋的人,我自然不能与其他男子太过亲近。”说到这里,荀久似乎没了话,转移话题,问他,“你刚才一直在这里吗?”
“我刚来的。”郁银宸如实回答,“听闻宫义蛊毒发作,过来看看而已。”
荀久“哦”了一声,“如今有夭夭在那边伺候,况且宫义才刚刚歇下,不宜受到打扰,你若是想去探望,等晚上宫义醒过来再去也不迟。”
郁银宸应声颔首。
荀久抬眸看他,郁银宸的容颜,与记忆中五百年前的样子并没有多大差别,只不过现在的郁银宸,眉梢眼角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丝丝缕缕的轻懒幽魅以及邪佞之气,让人很难将他与五百年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凤息的温润师兄联系起来。
郁银宸见荀久盯着自己,不禁有些好奇,“怎么了?”
荀久立即回过神,面不改色道:“我就是想问问,你还记得上一次发作时候的事情吗?”
与宫义的情绪波动引发蛊虫躁动不同,郁银宸这种痛是每月必发作一次,三千青丝瞬成雪,那痛,看上去比宫义的更加噬心,每当那种时候,郁银宸是连求死都不能的。
荀久已经见识过了两次,在燕京城的时候,他还能清楚地知道身边的人是她,并且保持着理智让她尽快离开,然而在岷国的那一次,他意识漫漶不清,似乎并不识得她,甚至险些将她给掐死。
两次发作,不过是相隔了一个月,他竟然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实在让荀久心中骇然。
这件事,她一直没敢说出来,就是怕扶笙会因此大怒而失去理智与郁银宸大打出手。
可更让她愕然的是,扶笙竟然主动要求把郁银宸带去苗疆。
还记得从岷国出发的前一天,荀久为几人分配好了任务,最初的计划是让郁银宸跟着璇玑阁主去蜀国,她觉得凭借国师和璇玑阁主的智慧,一定能在最短时间内帮助阿紫和羽义揭穿苏承天当年火烧王宫的真相并且将蜀国大权夺回来。
扶笙在这件事上却说什么也不同意,他言:国师每月都会发作一次,且发作的时候太过危险,不适宜与他们夫妻隔得太远,否则他没把握能控制得住国师。
荀久在这件事上并没有与扶笙过多争执,反正他做事向来有分寸,既然决定了要让郁银宸跟着来,那就跟着来好了。
人家都不怕情敌在身边,那她还怕什么?
荀久原以为郁银宸会说些道歉的话,但他的回答让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上次发作,我做了什么吗?”郁银宸满面疑惑,再看向她时,眼神无助得像个渴望得到答案的孩子。
荀久掩饰住心中的惊骇,面上强自镇定,认真看着他,“那你都记得什么?”
郁银宸摇摇头,“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荀久一惊,“什么叫做‘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不记得自己发作时候的事情,还是连五百年以前的记忆都给忘了?”
“那段记忆,我没忘。”郁银宸撇开眼望向别处,缓缓道:“我忘了的,是我每次发作时候的事情。”
这句话,让荀久更加骇然不已,“你说什么!”
他竟然忘了每次发作时候的事情?!
什么意思?
“你是想说,这五百年来,你每发作一次,都会忘了发作期间做了些什么吗?”荀久一再追问。
这件事情,她必须弄清楚,否则心中就好像时时揣着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突然就炸开了,到时候只会让她猝不及防。
郁银宸慢慢点头。
荀久几乎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从来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如果今天不问,她以为他是记得的,然而现在听他说来,每当发作的时候,那个满头银发的人就完全没有郁银宸的意识,就好像……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不是双重人格,荀久非常确定,可到底是什么,她一时思绪混乱,想不出来。
郁银宸见到荀久脸色不太好,忙上前一步,温声问:“你这是怎么了?”
“没有,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你请便。”荀久甩甩脑袋,逃也是的飞快回了房,重重关上门以后,她后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心脏突突跳个不停,竟是慌乱不已。
郁银宸目送着荀久飞快回房的那一幕,心中对她这个反应很是奇怪,可他知道她不喜欢他太过靠近,索性没做他想,只停留了片刻便离开了。
*
蛊虫被封印以后,宫义恢复了大半,脸色也在逐渐好转。
陶夭夭于床榻前坐着,仆人很快就就把汤药端进来,聂清接过,准备亲自喂表兄。
陶夭夭嗅了嗅那碗苦涩的药汁,摇头道:“这般喂,宫义铁定是不会喝的。”
聂清愣住,“那要如何?”
陶夭夭吩咐仆人,“宫义喜欢吃甜的,你去准备一碗蜂蜜水来,待会儿喂了药之后就立即给他喝下。”
仆人应声退出房门。
聂清不太相信宫义这么个大男人竟然连药都不能喝,他凑近了一些,用汤匙舀了药汁往宫义嘴边送。
宫义紧咬着牙,死活不肯喝。
陶夭夭忍俊不禁,掩唇笑道:“聂四少,你可不要浪费了这些珍贵的药汁,没有甜的东西辅助,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喝药的。”
聂清皱了皱眉,低声咕哝,“什么怪毛病,一个大男人还喜欢吃甜的?”
陶夭夭没说话,她并不觉得宫义喜欢甜食有什么奇怪的,相反,她觉得很可爱。
仆人很快就调好了蜂蜜水送进来。
陶夭夭俯身,在宫义的耳边轻声道:“宫义,该喝药了,等喝完以后就有蜂蜜水喝。”
床榻上的人面色微微松动了几分。
聂清一见,顿时大喜,又有些惊奇地看着陶夭夭,“你也太神奇了,他分明在睡梦中,竟能感知到你的话语。”
陶夭夭但笑不语。
宫义只是暂时性昏迷而已,意识还是有的,更何况他能感知到说话的人是她,他自然会全身心地放松。
聂清见状,索性将药碗递给陶夭夭,笑道:“看来,还是陶姑娘最了解表兄,即是如此,那这喂药的重任便交给你了,眼看天色就要暗下来,我也不多停留了,这边,就麻烦姑娘多多照拂。”
“应该的。”陶夭夭淡笑,点头。
聂清走后,陶夭夭掏出绣帕,一边给宫义喂药,一边帮他擦去嘴角溢出来的药汁。
宫义一开始眉头紧皱,但听到陶夭夭的声音以后,逐渐缓和下来,最后竟主动张开嘴巴。
陶夭夭失笑着摇摇头,继续给他喂药,一碗汤药很快就见底,她又把仆人端进来的蜂蜜水喂了下去。
终于尝到甜头,宫义便是在梦中,嘴角也微微往上翘了翘。
喂过药以后,陶夭夭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床榻前,就连眼皮打架了也不敢趴下睡觉。
黄昏时分,宫义终于转醒过来,一眼见到陶夭夭坐在旁边,他蓦地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就怕一眨眼,她就会化作泡影没了。
迅速伸出手握住她的,宫义感知到温度的时候才知这一切不是做梦。
他满心欢喜地看着她,“你还在,真好。”
☆、第006章 坏人,让你欺负我!
陶夭夭正当昏欲睡之时,手指突然被人紧紧握住,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浑身猛地一震。
意识在一瞬间归位,陶夭夭看清了床榻上的人已经醒来,她满面震惊,按照她的预测,宫义无论如何都得明天早上才能醒过来,没想到竟会这么早便睁眼了。
毫无意识地反握住宫义的手,陶夭夭满脸焦急地看着他,“宫义,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宫义嘴角微翘,眼眸含笑地看着她,轻轻摇头,“我很好。”
陶夭夭轻吐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时情急竟然握住了他的手。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她顿时满脸羞红,准备把手缩回来。
宫义察觉到了陶夭夭的意图,心下一紧,连忙扣住她的指缝,面色一紧,“别走。”
陶夭夭抬起头来,就见到宫义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漆黑双眸里包含了太多祈求与渴望。
“我不走,我只是……”陶夭夭原想开口解释,却心如小鹿乱撞,口不择言,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咬着下唇默不作声。
宫义四下扫了一眼,发现这里仍旧是聂府,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原本已经走了的陶夭夭为何会突然回来,但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还在,并且一直都在,这就够了。
房间内一时陷入寂静,陶夭夭一直被宫义这样瞧着,面上生出几分不自然来,莹白小巧的耳根红透,她手心溢出几分薄汗来,脑中飞快思索着话题来打破气氛。
“你饿不饿?”她试图将手指从他掌心中抽出来。
宫义却紧紧拉着她不放,只摇头,唇畔微弯,“不饿。”
嘴里面还有着之前蜂蜜水的甜味,宫义稍微一感觉就知道了,他饶有兴味地看着陶夭夭,漆黑墨瞳里多出了一份期待,“刚才给我喂药的人是你吗?”
陶夭夭心跳加快,斟酌着慢慢点头,“是。”
“我就知道。”宫义心中仿若划过一股暖流,拉着她的那只手不动,另外一只手撑着身子坐起来。
陶夭夭忙腾出一只手为他垫高枕头。
宫义双唇仍是有些苍白,但嘴角笑容却如同三月春风,暖人心脾。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扔下我就这么走了。”他看着她,缓缓吐出一句话。
陶夭夭脸更红了,心中却暖洋洋的,若是换做之前,她肯定会顾及到他体内的蛊虫而言语收敛,不敢多做回应,甚至是假意刺激他。但如今的她,曾亲眼见到宫义从鬼门关走了一个轮回,她哪里还能说出半个伤害他的字来。
看着他,她红润的唇角也慢慢绽开笑容,轻唤,“宫义……”
这么一唤,便微微湿了眼眶。
宫义被她吓了一跳,面色突然紧张起来,“夭夭,怎么了?”
这一声“夭夭”,带着十二分的紧张与温情,听得陶夭夭骨头一酥,心中觉得能听到这一声发自内心的呼唤,便是付出再多也值得了。
“我这是喜极而泣。”她赶紧眨眼将眼泪压回去,破涕为笑,“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宫义低低一笑,“你这是盼着我再也别醒过来吗?”
陶夭夭一急,“怎么可能,我若是真有这种想法,就不会再回来了。”
宫义眸色一动,定定凝视着她,“那你为何回来?”
“我……我……”陶夭夭原本平静下来的小脸迅速染上胭脂色,什么都说不出来。
抬眸时瞥见宫义眼中的狡黠之光,她顿时明白了他这是在捉弄她,陶夭夭轻哼一声,鼓着小脸气呼呼瞪他,“我有东西没带走,回来找。”
宫义好笑,“请问,是我吗?”
陶夭夭这才后知后觉中了圈套,整个人如同煮熟了的螃蟹一样又红又烫,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下去。
“才不是!”她不服,这个人才刚刚好转就想着调戏她,简直没天理!
“哦?”宫义挑了眉梢,“那你回来找什么?”
“自然是找……”陶夭夭秀眉一蹙,忽然仰起小脸,轻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说,那便是在找我。”宫义含情脉脉的眼神让她几度失神。
被她握住的那只手紧了紧,陶夭夭心中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就这么败下阵来,谁让他这么伤害自己让她担惊受怕来着。
趁他不备,陶夭夭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端了旁边的空碗就站起身,面色平静道:“既然你已经没有大碍,那我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