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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人闻言,哪里敢质疑半句,纷纷往太医院方向跑去。
扫了一眼四周,确保这地方没人,澹台引才冷着声音对软轿里面道:“滚!从今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软轿内座椅下的暗格动了动,随即一人走出来。
正是迟旻。
他已经脱了那一身夜行衣,戴上他一贯的银白面具,但内腹损伤极其严重,方才在暗格内忍不住又吐出一大口血。
出了软轿以后,迟旻的眸光落在澹台引满是鲜血的左手上,面具下眉头紧皱,“大小姐,你受伤了。”
“你还不走,是想等着送死么?”澹台引语气更加凝寒。
“我……”
迟旻刚开口,就被澹台引凉凉的声音打断,“我如今不想听你作任何解释,你最好马上离开,否则让人查出来,别怪我大义灭亲!”
不待迟旻说话,澹台引继续道:“你身上被人下了顶级追魂术,无论你去到哪里,都会被那个人找到,此法等级过高,连我都无法解开,当然,也不是全无办法,要么你死,死了,追魂术便自动解开。”
迟旻闭了闭眼眸。
“若是不想死,就回灵山去找族长。”澹台引嫌恶地剜他一眼,“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再在皇宫里看到你。”
“大小姐……”迟旻神情微动。
“还不快滚!”澹台引毫不留情。
“我……”迟旻原想开口告诉澹台引他身上的追魂术是女帝下的,女帝深藏不露,竟然会使用寂灭之火,更想告诉她更多关于女帝身上的疑点。
还没来得及说,方才去太医院的轿夫们已经快速赶了回来。
眼见着就要走过来,澹台引从腰间取了一块出宫令牌扔给迟旻,“以后,请用脑子活着,否则,你就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也不必东躲**了,直接就地了断,家族和女帝那边,我自有交代。”
迟旻身形晃了晃,简直不敢相信他跟在她身边多年,如今却只换来一句冷心绝情的话。
若不是为了帮她消除障碍,他何至于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刺杀女帝?
轿夫们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
迟旻收敛了心思,拿起腰牌一闪身躲进了假山中间。
轿夫们果然取来了药粉和绷带,还顺带将太医也给请了过来。
澹台引蹲在清泉池边上,一下一下地撩动水花清洗伤口,末了,让太医帮她敷上药粉,又包扎了手掌,这才站起身,谢过太医之后重新坐上软轿朝着帝寝殿行去。
帝寝殿内。
荀久正焦急地等着澹台引前来,忽见花脂匆匆跑进来,荀久心思一动,忙问:“姑姑,是不是大祭司来了?”
“不是。”花脂蹙眉摇摇头,“是通光殿的翰德君吵着非要见女皇陛下。”
“他有病?”荀久正在气头上,一不留神将心里话骂了出来,意识到了也懒得改口。
女帝自生病以来,各宫男妃都得了扶笙的禁令,严禁踏入天赐宫半步,今日可倒好,先有刺杀在前,如今男妃又不安分地来闹,简直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久姑娘,韩德君毕竟是主子……”花脂脸色为难。
荀久一听不悦了,“姑姑,女帝才是你主子。更何况秦王之前已经下了令禁止男妃踏入天赐宫半步,韩德君是如何进来的先不追究,关键是他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他还有没有把秦王放在眼里,有没有把女帝放在眼里?”
见花脂还在犹豫,荀久不耐道:“吩咐守卫,将他轰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韩德君是大司空之子,这样做会不会不妥?”花脂眉目间露出忧色。
“呵——”荀久冷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大司空之子,便是玉皇大帝的儿子来了,不也还是先救女帝要紧么?”
“姑娘教训得是。”花脂应诺之后退了出去。
阿紫是杀手,除了女帝,对于其他人,她很少存有善心和同情心。
而花脂与阿紫不同,她自小入宫,好不容易才从普通宫娥爬到今天的女官位置,做事处处留着小心,无法像阿紫一样杀伐决断。
荀久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心中默默叹息,若阿紫不是郁银宸的细作,那么有她陪在女帝身边,今日刺杀的事就不会发生。
花脂来到帝寝殿外。
身着浅蓝色宽袍大袖的韩德君双眉倒竖,紧盯着她,“姑姑,女皇陛下如何说?”
不待花脂说话,他径直往前走,嘴里道:“你既不知,那本君进去一探便晓得了。”
“德君殿下。”花脂忙高呼一声,“久姑娘吩咐了,女皇陛下需要静养,不见任何人。”
女帝被刺杀这件事早在宫里传开,但女帝昏迷这一点是保密了的,韩德君一直以为女帝是清醒的,所以才借故来天赐宫侍奉。
韩德君一听花脂提起荀久,顿时冷哼一声,“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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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框架大,所以布局广,该交代的细节不能忽略,要不然到了后面收网的时候会看不懂,亲们耐心跟着衣衣的进度,一步一步来哈,毕竟这不是男女主两个人的戏嘛,配角也有让人瞩目的闪光点。
等手术完,再交代抄家真相以后,第一卷就差不多完结了。第二卷,某人会正式出场哒,虽然目前还没有露面,但是存在感已经不小了哟(*^__^*)嘻嘻……
ps:这两天好多人冒泡,衣衣一高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决定飞速多更(。)
☆、第一百一十二章 姜易初坐诊;无所不看
内殿里,荀久听见了外面韩德君的高声讽刺,顿觉心烦,索性疾步走出来,冷眼看着他,嘴角翘起一抹讥讽,“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不把女帝放在眼里!”
韩奕在进宫之前就听说过荀久的艳名,但他从未见过,如今得见大门外站着的人身材挺翘,眼波勾人,呼吸间胸前似有波涛起伏,即便隔了一层厚实的衣料,也能想象得到那地方有多**。
女帝也极美艳,但她和荀久不同。
女帝是冷艳,让人只可远观的那种高冷,更何况他从未碰过女帝,连见都没见过几次,所以更不知女帝是何滋味了。
而眼前的人……明眸流转间自有一股温软韵味,风情万种勾人心魂,多看一眼就要陷进去。
这让他在转瞬之间便起了兴趣。
韩德君忽而嘴角一勾,语气放软下来,眼尾轻挑,“本君还当是哪个久姑娘,原来是前太医院使家的姑娘,久仰芳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韩奕猥琐的目光悉数落在了荀久眼底。
她周身一寒,想不到这个男人长得仪表堂堂,为人却这么不要脸。
眼神凛冽下来,荀久冷笑一声,“不敢,能劳烦韩德君记挂的,恐怕都不算个什么东西,小女子无此殊荣劳您记着。”
韩奕听得出来,这个女人是用他方才的话反讥回来,他也不甚在意,弯起半边唇瓣,视线饶有兴致地在荀久胸前流连。
荀久全身一阵恶寒,挥手示意帝寝殿外的兵卫,高声道:“韩德君枉顾女皇陛下的旨意,给我轰出去!若敢反抗,按照抗旨大罪论处!”
荀久说完,正想转身回内殿,忽而又想起了什么,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韩德君虽然是女帝的男妃,可他方才那般行径实在太过份,若是就此放了他,反而是给女帝留下祸根。
重新回转身子,荀久突然对那几个上前准备轰走韩奕的兵卫道:“算了,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想单独请教一下韩德君。”
兵卫们面面相觑过后只能无声退下。
韩奕原本因为这个女人敢擅自指挥兵卫轰走他而颇有不满,但此刻听到荀久单独点名,他心中窃喜,面上神情却不变,挑眉问:“久姑娘找本君有事?”
荀久勾唇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眸中一片冰凉,语气听起来很温和,“德君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久姑娘!”花脂大惊。
方才韩德君那色眯眯的眼神,她是看见了的,明显就不怀好意,如今久姑娘竟然要单独见他,况且久姑娘没有武功,这不是正中韩德君下怀么?
花脂连连给荀久递了几个眼色。
荀久没理会,冲她安慰一笑,低声道:“姑姑可先进去守着女皇陛下,我去去就来。”
“久姑娘,不能去啊!”花脂伸手拽住她的衣袖,几度摇头,附在荀久耳边悄声道:“刚才他看你的那个眼神,明显的怀了那种心思,这可不是什么好人啊,你单独见他,必定要吃亏的。”
“无事。”荀久无所谓地笑笑,“他若敢让我吃一丁点儿亏,我必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花脂明显感觉到荀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周身激起的冰冷之意。
抖了抖身子,花脂突然之间觉得,久姑娘在某些方面和女皇陛下极像,譬如眼下这份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狠戾决绝。
也不知为何,花脂潜意识里竟然选择相信荀久,相信她即便没有武功也不会被人占了便宜。
揪住荀久衣袖的那只手逐渐松开,花脂面上还是有些担忧,低声提醒她,“久姑娘一定要小心。”
“嗯,我知道了。”荀久抚平衣襟上的褶皱,顺便确认一下她常常准备放在袖子里的三支银针都在,这才款款上前,对着韩德君温和一笑,“德君殿下,请!”
荀久前后态度的转变,着实让韩奕错愕了一瞬,他心中虽有疑惑,却终究抵不过荀久那勾魂摄魄的眼波,愉悦地弯了弯唇,他抬步跟上荀久,竟是朝着御花园方向而去。
这地方,荀久刚才来过一次了,比之前熟悉很多,她走在前面,轻车熟路就带着韩奕走到一处隐秘的松林。
韩奕看着她迷人的身段,莹润小巧的薄唇,又看了看这地方四下无人,越发觉得下腹火热,心魂**。但他与市井之徒不同,他是世家公子,骨子里始终有一种比人高贵的傲然之感,所以即便是心魂早已飞到了荀久身上,他也不会表现得太过,只嘴角笑意加深,佯装不解,“久姑娘带我来这里作甚?”
荀久后背靠在一颗粗壮的松树上,食指对他勾了勾,音色软媚,惑人非常,“你过来,我便告诉你。”
韩奕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一步。
“再过来一点。”荀久依旧保持着勾食指的动作,说话的时候灵眸流转,看得韩奕整个人血脉贲张,恨不能赶紧将眼前的人压在身下好好享用。
再度不受控制,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恰巧停在荀久两寸开外。
对上荀久那双妩媚潋滟的双眸,再嗅到她身上独特的馨香,他竟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双手一抬就要去剥荀久的衣服。
荀久岂会让他得逞,锦袖中手腕翻转间已经将银针拈在指尖。
韩奕的双手马上就要到达她胸前。
荀久眼疾手快,眸光乍然冷下来,看准了机会,先是膝盖一抬狠狠撞在他要命的位置上。
韩奕痛呼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荀久在他面前蹲下身,笑意温婉,“德君殿下,据说我在上面会更好玩。”
韩奕甫一听到这么新鲜的玩法,面上痛苦褪去几分,换上灼灼亮色。
荀久继续道:“我方才的动作是先试一试你行不行。”
韩奕慢慢平静下来,刚才因为痛苦而致使额头上满是汗液,他迅速抬袖抹去,猥亵的目光一览无余,始终流连在荀久胸前。
原以为这个女人是在耍他,没想到竟是技术高超?
他没说话,似乎在等着看她如何在上面玩。
荀久动作缓慢地取出第一支银针,拉起他的左手,银针缓慢地刺进食指指尖端桡侧指甲旁的商阳**。
“你,你对我做什么?”韩奕脸色突变,死死瞪着荀久。
“你感觉不到么?”荀久看着他,无辜地眨眨眼,“若是不先刺激刺激你,待会儿怎么玩得尽兴?”
韩奕冷静下来,的确清楚地感觉到下腹更加火热,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那种感觉,如同十万只蚂蚁在心脏上爬来爬去,心痒难耐,恨不得赶紧起来将她狠狠压下一亲芳泽。
果然不愧是学医的。
韩奕一想到这么个医术高超而又貌美绝色的女人即将被他征服,心中便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喉结滑了滑,他一动不动地看她取出第二支银针。
荀久的动作,一直很轻很柔,完全看不到半分不悦。
这让韩奕再次心魂**。
脐下三寸,关元**。
荀久精通人体**位,不用脱衣服也能准确的下针。
这一针刺下去,韩奕只觉得整个人都快爆炸了,那地方似乎是在转瞬之间就高举不落,大有冲天之势。
他眼中的**膨胀到极致,看向荀久的双眼已经染了饿狼一般的幽光。
荀久视若不见,取出最后一支银针,往曲谷和气冲两**中间的一个隐秘**位下针。
这地方极其关键,同风府**一样浅入治病,深入再强行取出银针则会永远不举。
荀久刚下针的时候,韩奕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可刚才的两针的确是让他血脉贲张,所以这最后一针,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他还是没有多大反应。
三支银针刺完,荀久站起身,拍去衣服上的落叶,笑得灿烂,“德君殿下,请您尽情享用不举前的最后一刻壮举。”
韩奕平躺在地上,听到荀久这么说,顿时大惊失色,怒吼:“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荀久耸耸肩,“三支银针,三个**位,可让你高举不落,当然,你若是受不了的话可以自己动手,但你若是想走出这片树林,就得亲自将银针拔出来。”
荀久佯装满面遗憾,叹道:“最后一个**位,我手抖,不小心刺深了一些,忘记告诉你,如果你不拔出来的话还可以保持着‘一柱擎天’的雄伟风姿,可你若是想要拔出银针的话,那地方会喷血,再然后,你这辈子的性福生活就完蛋了。”
韩奕顷刻脸色铁青,连忙从地上坐起来,不小心牵扯到被银针刺中的三个**位,痛得龇牙咧嘴,他目眦欲裂,高声怒吼,“贱人,快给我解开,否则我杀了你!”
“这些**位,不用解。”荀久好心提醒他,“你只需要亲自动手将银针取出来就好了,反正你穿了衣服,别人也看不见,刚何况,女帝又不要你去侍寝,你举不举的,不是很无所谓么?”
韩奕气得全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先愤然拔出食指上那一支银针。
“对,做得很好。”荀久抱手靠在方才那棵大树上,眉梢挑得老高,鼓励他,“继续。”
韩奕额头上青筋突突跳了两下,垂目看着脐下两个**位上的银针,突然想起这个女人刚才的话——不取银针,他就只能一直保持着如今的雄伟风姿;取出银针,则今后永远不举。
取也不是,不取也不是。
韩奕呼吸颤抖,脸色青白交织,手指颤颤,几欲去取银针,又似乎被荀久的话吓得不轻,手刚放到银针上,不敢轻举妄动,又迅速缩了回来。
心脏一阵抽搐,韩奕再抬眼看向荀久的时候,只见她方才的那些温软魅惑在片刻之间烟消云散,如今有的,只是一双冰冷的眸子和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容以及周身若隐若现的杀气。
身躯僵硬,韩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她的那些话是真还是假,所以久久不敢动手去取银针,只能放软了语气,放低了姿态,“方才,是本君冒昧了,还请久姑娘见谅,你若是帮我解开这些银针,你想要什么,我一定满足。”
呵,这个时候才记起来他是女帝的男妃,才记起来他应该自称“本君?”
晚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荀久言笑晏晏,“你只需要拔出银针就行了,我不求财不求色,只求你今后不举。”
“你别给脸不要脸!”韩奕大怒,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外界传言得处处不堪的女人竟会有这般歹毒的心思。
双拳痉挛,他全身发抖,这一刻才知原来眼前看似美艳温软的女人实际上骨子里的狠辣比之女帝不遑多让。
只不过,她比女帝更善于伪装,让人第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个娇软易推倒的美人。
也是这一刻,韩奕才突然惊觉过来前些日子有宫人传言秦王与荀久关系亲密……
传言中的那个女人可不就是眼前这位么?!
想到秦王的手段,韩奕连嘴唇都变成惨白色,面上的青白色换成了恐惧错乱,惨淡至极。
韩奕肠子都快悔青了,他面部因为狠狠抽搐而显扭曲,双眼中憎恨之意明显,荀久丝毫不怀疑,如果可以,他会站起来毫不犹豫一刀杀了她。
荀久忽然想起女帝如今还在帝寝殿昏迷不醒,只怕澹台引已经过来了,她作为御品医师,这个时候,不能不陪在女帝身边。
心思流转,荀久居高临下看着韩奕,笑意款款,“德君殿下慢慢体会,本姑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御花园往帝寝殿而去。
小树林里,传出了韩奕震天的怒吼声,惊起雀鸟无数。
荀久回到帝寝殿的时候,澹台引站在正殿大门外与花脂交谈着什么。
荀久走过去,问道:“大祭司因何不进去?”
花脂意味深长的看了荀久一眼,复又收回目光,平静道:“久姑娘,方才大祭司刚来的时候,女皇陛下突然吩咐了不想见任何人。”
荀久心思通透,光凭花脂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和这与实际情况不搭调的一句话就听出来花脂并不想让澹台引知晓女帝昏迷过。
暗暗赞了一句这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