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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桃僵相府庶女-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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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昊天的眉心不觉一跳,在西北征战一年多的时间里,只要是脑袋空闲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沈绿乔的思念,他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也是想早日寻到她的消息。这一年来,他虽然身在西北战场,却依然没有停止对沈绿乔的寻找。他调动自己在全国范围内所有能调动的势力,可是,这一年下来,竟都如石沉大海,杳无消息。


难道她竟有通天下地的本事?越是无有她的音信,堆积在凌昊天心头对她的思念和恨意便越发浓烈。而今途经桃花坞,他不禁触景生情,想起昔年旧事,猛然警醒,自己翻天覆地,四处撒网铺天盖地去寻找沈绿乔的消息,怎么就错过了这世外桃源般的桃花坞,莫不是,她就与那云樵在此双宿双栖,想到这时在,他胸腔内顿时燃起熊熊怒火,对着楚无痕和孙润道:“走,咱们速速去桃花坞。”


春日迟迟,桃花坞外的满树桃花,犹如怀青少女娇羞的面颊,灼灼其华。桃花依旧,可是那桃花坞里,却早已是物是人非,只有那还云英未嫁的落梅姑娘,时不时地来坞里打扫一番。


今日黄昏,她正倚门怅望,却见几匹坐骑远远地飞奔而来。她还以为是那云公子或是沈三公子回来了。待到来人下马之际,不觉面上泛过阵阵失望。


凌昊天身穿铠甲,面色阴沉地走进桃花坞,却见坞中空空荡荡,显然是已经许久未曾有人了。不免将阴森的目光投注到落梅脸上:“落梅姑娘,我且问你。这坞中人却是去了哪里?”


落梅先前并曾认出凌昊天来,直到孙润和楚无痕上来和自己搭话,她才明白这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青云王爷。连忙躬身施了一礼,颤声道:“王爷,小女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本来云公子和沈三公子一直在这里吟诗做赋,好不开心。后来,云公子突然病得不成样子。好像就快死了的样子。后来,有一天,他的嫡亲妹子忽然来看他。也不知同他说了些什么,他竟然一日比一日强撞。再后来,也就是前年腊月的一天,他忽然失踪了,至今未归。”


去年腊月的一天!凌昊天脑中的弦猛地一紧,旋即又问道:“你能不能说具体点儿,到底是哪一天?”


“哦!我记起来了,就是皇后娘娘寿诞那一日,云公子的妹妹曾来求她画幅画送给皇后娘娘……”


不待落梅说完,凌昊天猛地一拍桌子,怒发冲冠而起。一切都发生在皇后寿诞那日,一时沈绿乔的留书不辞而别,一是云樵的突然失踪,加之云想容那两日都曾与这两人有过频繁的接触,难道,这一切都与云想容有关?


第一百一十五章:质疑

一想到云想容,凌昊天的眼前马上浮现出云侍郎那闪着精光的小眼睛,和嘴边那两撇小山羊胡子,还有那一脸暧昧不明的笑意,那才真是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原来,所以这一切的背后都有双翻云覆雨的云里手,自己怎么早没料到?他立马掉转马头,回身对着楚无痕,孙润喝道:“无痕,孙润,我们先不上朝,直接去云侍郎府。”

说罢,三人一路快马加鞭,飞身向云侍郎府行进。

云侍郎府内,云侍郎正歪身坐在深黑色雕花的太师椅里,悠闲地闭目养神,口中不停地哼着无人能听懂的乡间小调儿。

当朝太子妃云想容正在父亲的身侧来来回回地踱步,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般地熬煎,口中不住地叨念:“爹爹呀,爹爹,女儿我都快急死了。你却怎么还能这样的稳如泰山,那凌昊天率领百万大军已经回来了。如果他想夺皇位,易如反掌。看我那皇帝公公,似乎早有退位让贤的意思。如果这凌昊天成了皇帝,第一个痛下杀手的可就是太子殿下,您这太子的老丈人也脱不了干系,难道您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婿死无葬身之地嘛?”

云侍郎却依然如故,而且那规规矩矩落于地上两条腿,又忽地翘起了一只。不住地晃呀晃的。云想容被气到了,不顾形象地俯下身去,抓住老爹那只翘起的二郎腿直往地下按,嘴中不住地念叨:“坏老头,坏老头,我让你稳,我让你稳,看我不给你点儿颜色瞧瞧……”

可是任她使劲吃奶的力气,却也难撼动云侍郎半分毫。她又气又急,不由得坐在云侍郎另一面的藤椅里放声嚎哭。云侍郎这才睁开那双精明的小眼晴。

手中摇着白色羽扇,站起身子,缓步走到云想容面前发出一声长叹,摇首道:“这凌昊天还未进城呢,你和这太子殿下就先慌了神。这哪里是未来天子的料?你十二岁那年去峨嵋山习武,为父曾问你将来志向。你曾言将来要坐上女子最至高无尚的权利。为父曾经以为你是雄心勃勃,后来才想明白,原来,自你幼时把那太子推下池塘,又救上来后,你就已对他情根深种。

后来的大闹凌昊天的婚礼,还有那猫头鹰之事,当街遇到皇上赐婚。分明是你自己一手促成。你还背地里做了许多扰乱皇帝计划,暗中协助太子之事。你以为,为父我不知晓?

现如今,为父已被你推到风口浪尖,朝中人皆以为,我与沈相,因了太子与凌昊天的关系,已各自在朝中各结党羽,将来必会有一场储君之争。却不知我们俩个,实实在在是冤枉。

今日上朝之时,我还与沈相还私下发着牢骚,他有那多儿女,却真真出了个青云王妃那样的好女儿。在皇帝欲退位让出兵权之时,她大智大勇,急流勇退,以令整个国家逃过一场皇位之争的浩劫。

而我这一双儿女,虽然颇受赞誉,却实实是两个自不量力,自讨苦吃之人……据我算来,这青云王爷日夜兼程,这一两日就快到京城了,他来京的第一件事,就应该是来找我算帐……这都是你们两个惹祸精给我种下的恶果……”

云侍郎正在书房里大发牢骚,门外忽然有家人来报:“大人,青云王一路风尘,身披铠甲来在府门外,怒气冲冲地说有事要来问你。”

云侍郎叹了口气,丢掉手中羽扇,手指云想容,跺了跺脚道:“看看,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青云王已发现你使的诡计。竟上门来找我兴师问罪。可叹为父一生小心谨慎,看人脸色行事,眼看到了功成身退之年,却不想被你们两个冤家拖累。罢了,罢了,你且先躲到屏风之后,为父虚得与他虚以委蛇一番。”

云想容想是凌昊天定是寻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所以才找上门来。此时此刻,自己当然是躲起来为妙。于是她满面仓皇地跑入屏风之后,不得不承认,凌昊天的确比当朝太子更有王者威仪的气场。

当凌昊天气势汹汹地走进云侍郎书房的时候,只见云侍郎手里正拿了六枚铜钱,上上下下右摇右晃地落在一个铜盘里,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并不与凌昊天招呼。

凌昊天见这老狐狸明明知道自己来了,仍像未看到般。不觉怒气更甚,伸掌上去一把将托盘压住,声音微寒地道:“云侍郎可有副好脾气,本王站在你眼前已有半盏茶功夫了。你竟然恍若未见,难道,你当本王是那可有可无之人?本王今日来找你,为的何事,想必侍郎心中早已清楚。”

云侍郎这才抬起头来,笑眯眯地视凌昊天:“王爷风尘朴朴,刚自西北边疆回来,不好好回府休息,这般气势汹汹来到老夫府上,老夫却不知是为何?”

凌昊天冷笑一声,虽现在已是仲春,但他的铠甲之上,竟也似凝结了一层冰霜。令人望而生畏。云侍郎不禁在暗中擦了擦额上的汗滴。

凌昊天却冷哼道:“云侍郎,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令爱即已成当朝太子妃毫不为怪。令郎已一年前没有消息,难道侍郎心中一点都不挂念?”

云侍郎拔开凌昊天的手,看着盘中散落的铜钱,皱眉道:“老夫正在给我儿云樵占卜,现在看来。他步步凶险,却仍执迷不悟,不思悔改。这样下去,势必酿成大祸。天命所当,老夫也是无能为力的。一且皆随缘法。”

凌昊天上去一把拽住云侍郎的衣襟,恶狠狠地望着他,目露凶光,“云侍郎,你个阳奉阴伪的老狸狐,本王无心听你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我只问你,他是不是和我的绿儿在一起。他们在同一日失踪,又都是被你那宝贝女儿一一遣送出城。他们现在何处?”

云侍郎慢条斯理地拍掉凌昊天的手,很是嗔怪地瞪了凌昊天一眼,阴阳怪气地道:“堂堂一个青云王爷,每日应该想的是如何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却不是为了一个妇人,跑到老夫这里指着老夫的鼻子质问。不过,老夫在这里却有一句话要赠给王爷。凡事莫强求,不是你的,你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也终归不是你的。是你的,早晚也跑不掉……”接着又引经据典,之乎者也的一大堆……

凌昊天早已被他一顿絮叨给弄得不耐烦了。冷哼一声道:“云侍郎,你休要与我故弄玄虚,本王现了立刻派人搜索令郎及绿儿的下落,若是被本王发现,他二人果真在一起,却别怪本王心狠手辣。”说罢,转怒气冲冲转身而去。

凌昊天前脚刚走,云想容急急自屏风后跑出来,急急地也往外跑。云侍郎没好气地道:“你这个不孝女,这却又要出去折腾什么?”

“我要回去告诉太子哥哥,马上发兵,速速去平安村救哥哥,若不然,哥哥小命休矣。”

云侍郎长叹一声:“女儿啊,你现下莫要再闹了。现在看来,这青云王似对皇位无甚大兴趣。只不过想寻回王妃沈绿乔而已,你若再这般闹,可不是儿女情长这样简单,闹不好,就成了国仇家恨的问题,想不夺皇位,恐怕也被你促成了。前几日我去钦天监那里给你哥哥卜了一卦,说是你哥哥目前的确凶险,不过却有贵人相助,能逢凶化吉,指不定,真的要回来了……不过,你可以推波助澜一小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疯狂的报复(1)

云想容眼中掠过一丝惊喜,“爹爹,您说,我怎么推波助澜?”

云侍郎摸摸自己唇边的那抹山羊胡子,点指着云想容的脑门道:“你这丫头,怎么嫁子太子后越来越笨了?他这般愤怒的走,自然是越快找到沈绿乔那丫头还好,若不然,心头的纠结怨气越多。越是对我那太子贤婿不利,还不如让他们小夫妻早早团聚,这青云王的脾气顺了。日后自当为你们夫妻效力……

你就是派个身边亲信悄悄给你的哥哥送你件春衣去,或是放飞只信鸽写几行字寄往平安村……”

“爹爹的意思是故意透露给他沈绿乔的消息?那我哥哥却怎么办?”云想容眼中满是疑问。

“正是此意,你那兄长自幼被你母亲保护得太好。缺少历练,每日只知琴棋书画,却不知男子汉太丈夫当何所为,何不为。日日只知惦着人家的老婆,这回,青云王爷盛怒之下,不要他的命,也会给他扒层皮,让他好生长长记性。”

云想容自幼随峨嵋山的师丈走南闯北,颇有些见识,听了父亲之言,竟颇觉有理。却又蹙起了眉毛,云侍郎长叹一声:“你这没出息的丫头,偏偏又放心不下你那太子哥哥。我与你说,你不必太担心青云王爷抢他的位子。据我看,虽然皇帝与荣华夫人在少年时代是青梅竹马。可是世人眼中只知道凌昊宇的父亲是皇帝的救命恩人。

如果凌昊天是皇帝与荣华夫人私生子之事攻之于众,那皇帝和荣华夫人岂不要背负忘恩负义,背恩忘德的千载骂名。”

云想容闻言,眼光闪闪发亮。不由得连连点头道:“爹爹说得是,女儿现今就回太子府说与太子哥哥听,莫要与青云王大动干戈。”

***

平安镇外的一片荒草甸上,沈绿乔正与她的徒儿阿塔分头寻找着一种叫做半枝莲的药草。这种药材清热,解毒,散瘀,止血。

云樵的脚上的创伤很严重,她光凭针灸之术很难将他脚上的瘀血全部放出来。只好找来寻找这种半枝莲全草倒烂敷在伤处。前几日倒是在平安村前面的小山坡上寻到几根。可是皆已用光了。

二人只好到郊外来找。在这片漫无边际的草垫里,阿塔怕自己不在跟前沈绿乔会害怕,或是迷失方向。在他去别处采药的同时,便让自己养的近十年的狗大黄紧紧跟随沈绿乔,不离其左右。

好半晌,沈绿乔才在杂乱无章的草丛中找到一株半枝莲全草,刚刚放入背囊。忽然听到不远处的一片丛林里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如鬼哭,如狼嚎。

沈绿乔不觉抬起了头,举目向那片丛林张望。她身畔的大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猛然安静下来。警觉地竖起耳朵倾听了一下,蓦然瞪大了双眼紧盯那片树林的方向。

大黄都是这种反应,那里一定有事发生!大黄仰头对着丛林吠了两声。似乎是回应大黄的叫唤。刹那间,林中忽地蹿出两匹高头大马拉的四轮马车。闪电一样,向沈绿乔与大黄所在的方向飞奔来而来。

马蹄落处,尘埃飞扬。沈绿乔慌忙躲了开去。

似乎有人拉开车的围幕向外瞅了瞅,然后车中有人逸出一声冷哼,沈绿乔只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在她还未辨别出这哼声倒底出自何人之口时,只听车中传出一个娇斥道:“车夫,加速,莫要让附近这群人认出咱们。”然后两匹马儿已如两只大鸟自沈绿乔眼前疾驰而过。

一切都消失得是那样的快捷!

马蹄卷起的尘沙迷乱了沈绿乔的双眼,待到她拂开面上的尘埃时,随着“得得”的马蹄声渐行渐远。沈绿乔正感觉有些晕头转向。

“救命,救命……”一阵阵急切、细微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沈绿乔不由得侧耳细听,试图找到声音所在。却又半天没有回响。自己可能是因为寂寞出现幻听了,沈绿乔摇头笑笑,俯身,准备继续采摘药草。

“救命,救命……”还是那个纤细的声音,却是越发的焦急而微弱。沈绿乔有些怀疑是不是聊斋志异里那些蜜蜂、蝴蝶精什么的遇险发出的声音。确定了自己不是幻听后,沈绿乔顺着声音急切地寻找。

声音是自那片刚刚奔出一辆马车的密林!方才那辆车走得急为匆忙,难道是发生了古怪?沈绿乔蹑手蹑脚,很小心地走进那片树林,顺着那越来越近的声音搜寻。

她终于发现了那声音所在,在一棵不知名的大树底下,躺着一对衣衫不整的古装男女。他们的身上脸上都是血水泥污,让人都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男子的白裳下染满血迹,似是陷入重度昏迷,而方才那娇弱的呼救声,就是出自那女子之口。

沈绿乔急奔到女子身后去为她解开背后的绳索,猝不及防里她半掩的胸衣落下,晶莹如雪的肌肤下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白相间,鲜红的血犹自往晶莹的雪肤上慢慢流淌。这女子左右胸的上方,竟然是各自被利刃刻出来两个血肉模糊的大字:yin妇。

“什么样的人,跟你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怎么可以这样的歹毒!”沈绿乔心里这样想着,话却从嘴里不小心溜了出来。女子先前的呼救已然尽了全力,感觉到沈绿乔的到来时她是半闭着眼在微微喘息。但这胸前的刻字可能触及了她今生最大的耻辱,她杏目圆睁,满含悲愤的泪水,一口鲜红的血自胸腔喷出,远远地飞溅到对面的一棵树上。

沈绿乔急忙掩了口,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姐姐……莫要再说话,我没事,求求你……快去帮我家世子止血……”女子奄奄一息里,竭尽平生所有的力,倾斜了手指,指着身旁的男子,头软软的栽了下去。

虽是两世为人,沈绿乔却哪里见过这等阵势,但紧急的事态不容人选择,沈绿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去查看男子的伤势。亵衣下露出的肢体告诉沈绿乔,这个男子的腿脚完整无损,但那女子的伤势加之男子外裳上的血痕,令沈绿乔不得不有了非常态的判断。她忙果断地唤了声大黄,“速速把你主人唤来。”阿忙仰头对着林中的不知哪个方向吠个不住。

也只片刻的功夫,阿塔迅速地飞跑而来,气喘吁吁地问道:“师父,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

沈绿乔皱着眉,递过手上的那根半枝莲全草,手指那满脸血污的男子道:“这位公子的身体似乎受了重伤,我已用银针护住他心脉,你速速与他止血。”

然后她去帮那女子止血,当她替女子处理完身上伤口,帮她把衣服拉齐整时,又用怀中汗巾帮女子抹去脸上的血迹。当她看清那个女子的容貌时,不觉如遭雷击。

第一百一十七章:疯狂的报复(2)

就是化成了灰,沈绿乔也识得那一张与自己这世的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孔,那竟是与自己同母异父的夏轻红。

她不是做了楚天舒的小妾吗?怎么会被虐待到这种程度?“帮她家世子止血”,难道另个被祸害得可能已经成了个废人的男子,竟是安南王世子楚天舒?

心间涌动着这个念头时,她不由地蹙起眉尖向阿塔的方向望过去。阿塔刚好已经汗如雨下地向她走过来。结结巴巴地道:“师父,我已经帮他把伤口止了血,可是……他的身上好像缺了东西!”

听了阿塔面红耳赤的叙述,沈绿乔已然明了。她紧紧捂住自己欲要做呕的喉头,果断地吩咐阿塔:“他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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