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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在上的尊上吗？
两人走到了小贩面前，那小贩十分有眼色，虽然楚微凉和长孙无极都易了容貌，但举止气质都是贵家之人，而且两人身上穿金戴银，肯定有钱！
这么想着，他赶紧摆出了标准笑脸，“老爷夫人想捏什么样的泥人？小的可以当厨捏出来呢，保证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楚微凉看着他摊子上的几个泥人，都捏的像模像样的，想着要去见团子了，幸伙一定很喜欢这个，于是便道：“给我把这一排全捏一遍吧，我都要！”
她手中指的那一排，包含了龙、凤、虎等等吉祥物，还有几个福娃娃。
“好嘞，夫人请稍等会儿，马上就好！”说着，小贩开始捏起泥人来。
长孙无极的目光缓缓从小贩的手上移在了楚微凉的脸上，他只看了这么一眼，像是不经意间问起一样，“你会捏真人的泥人吗？”
小贩手中虽然一直忙着，但是脑子和注意力一直没有从楚微凉和长孙无极的身上移开，一听长孙无极这么问，他连忙谄媚道：“自然是可以的，老爷想捏什么样的？是您和夫人吗？”
长孙无极嘴角微微一抽，诚然他是想捏自己和楚微凉的，但是现在这副普通模样，小贩那亮晶晶的眼神，是觉得他们很般配很美貌吗？
还是算了吧。
楚微凉也好奇地看向了长孙无极。
她当然知道长孙无极愁的是什么，这个男人一向洁癖，对容貌也甚是洁癖，向来不喜欢丑陋的人，单看他身边的护卫和侍女就知道了。
现在让这小贩捏他们俩现在的模样，对他而言，即便再有纪念意义，怕也是有些让人承受不来啊！
长孙无极看到楚微凉想笑又不敢笑出声的模样，心头不由郁闷起来，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他突然勾起了嘴角，平凡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令人着迷的光华来，只听他在楚微凉耳边轻轻道：“看我的。”
说完，他看向了小贩，干咳道：“捏完那几个，你按照这张图给我捏两个。”
小贩抬起头来，正好看见长孙无极从怀里珍而重之地拿出一张上等雪花纸。
知道东西的珍贵，小贩也不敢伸手去接，道：“老爷打开给小的看看就行，小的这手实在太脏，不敢玷污了老爷的东西。老爷放心，小的过目不忘，看一眼就能给您捏出来！”
楚微凉也好奇地看向了长孙无极手中的雪花纸。
她猜测，定然是他无聊时画出来的画像，不过对于长孙无极的画工，她实在是很好奇呢，不知道他会把他自己画成什么样。
长孙无极手指轻轻一抖，雪花纸离开打开。
楚微凉看到那画上的人儿时，瞬间呆了。
当然，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子的小贩，也呆了。
雪花纸上，有两个人。
一男子手中拿着一支笛子，目光温柔缱绻地看着那听歌而舞的女子，男子身穿紫衣，华贵雍容神秘邪魅，女子着如雪白衣，衣袂飘飘仿若仙子。
画面，定格在楚微凉为长孙无极一舞的那一刻！
仙渺动人！
小贩久久回过神来之后，咂巴一声，“老爷，这算是小的见过最好看的男女了，不知老爷从哪里见过这样的天人下凡，真真是仙缘呐！”
“扑哧！”同样是回过神来的楚微凉听到小贩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狡黠地冲长孙无极笑道：“原来老爷见过天人，唉，妾身怎么没有见过呢？说起来真的是有些遗憾了。不过老爷既然打算把两位天人做成泥人，想来也可以****看见天人姿态了。”
长孙无极假装没有听出楚微凉言语之中的窃笑，他干咳了两声，看向小贩，“捏的出来吗？”
小贩连连点头，“自然是捏的出来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捏出他们的神韵来。”
“你只管捏，捏好了有重赏！”长孙无极淡淡道，然后又问了一遍，“看清楚了吗？”
小贩擦了擦眼睛，狠狠盯着画像看，看了一会儿，这才点头，“记清楚了！”
长孙无极小心翼翼地把雪花纸重新折叠起来，然后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楚微凉凑到他身边去，笑眯眯问道：“你什么时候画的？”
长孙无极答非所问，“画的好看吗？”
“栩栩如生，天人下凡！”楚微凉眨巴着眼睛，笑道。
得到她的夸奖，长孙无极十分受用，“夫人眼光真不错！”
楚微凉脸庞微红，“老爷过奖了，妾身眼光一般一般！”
后面的青兰等人本来因那幅画像震惊到不能自已，结果一回神纷纷听到这对夫妻的对话，嘴角狠狠抽了抽。
真是一点儿也不谦虚啊，貌似……还有点儿肉麻来着！
想不到一向清冷威严的宫主和一向神秘冷魅的尊上竟然也有这样平凡又难得的一面，这太刺激人的眼球了！
小贩的动作很快，一会儿就把给团子准备的泥娃娃全都捏好了，楚微凉定睛看了看，还不错，竟然还有颜色呢，不一样的颜色泥巴捏出来的东西果然很吸睛！
当那小贩开始捏长孙无极和楚微凉的泥娃娃时，神态动作看起来都极为虔诚，像是在捏什么神圣的东西似的。
也是，他长那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和女子，简直就是仙人下凡嘛！
楚微凉和长孙无极似乎都很好奇这小贩如何捏出两个小人来，一直站在小摊前，也有人会好奇着看过来，不过全被青兰巧妙地“请”走了。
不一会儿，两人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楚微凉和长孙无极对视一眼，纷纷回头去看，那小贩却在这个时候很淡定替两人解释道：“两位贵客不必担心也不必害怕，咱们帝都啊，今年，尤其是这几个月，时不时都会发生一些殴斗的，有时候甚至皇宫里的禁军都会派点人出来稳定治安的呢。”
楚微凉和长孙无极的眼神微微一变。
长孙无极笑了笑，问道：“连禁军都会被惊动？”
“以前我们这些老百姓也觉得很是奇怪，不过据说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下的命令，说帝都乃是天子脚下，绝对不能出现打架斗殴这样的事情，那些打架闹事的人也真是奇怪，明明都被抓了，竟然还能放出来？”
第238章 泥娃娃，他和她
楚微凉咋舌，“哦？你怎么知道的呢？”
“唉，有一个正好是我家隔壁的一个老***孙子，以前是在军营做事的，后来犯了事儿，就没赶出军营了，那次打了架，竟然还带着金银珠宝回来，我猜想啊，肯定是去偷的。”
小贩说得很是顺口，看样子也不像是编的！
楚微凉瞬间懂了。
帝都时不时发生些打架斗殴的事情，然后呢，太皇太后会可以借助“平乱”的名号派禁军出来维护治安，紧接着呢，如果以后真的发生了什么真正的动乱，太皇太后还是可以用这一招，不过那个时候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平乱了，而是给乱军打开一个口子。
比如说，宁王？
楚微凉偏头去看长孙无极时，长孙无极冲她微微挑眉，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不必他这个军师告诉自己了。
“两位贵客是不是第一次来咱们帝都啊？”
“是啊，我们是大燕的商队，平日做些小生意，此次到这里来，也只是我夫人想来看看轩辕帝都的庄严和宏伟。”
长孙无极说起谎话来还是很厉害的。
“这位老爷可真是个疼爱妻子的人啊，做您的妻子一定很幸福，是吧，夫人？”
楚微凉嘴角微微一抽，狠狠瞪了一脸诡笑的长孙无极一眼。
“什么时候捏好？那边在打架斗殴，我有些害怕！”楚微凉假装害怕的神情道。
小贩连忙道：“夫人再等等，马上就好了，小的这就开始上色。”
长孙无极悄悄捏了捏楚微凉的手，笑道：“夫人莫急，一会儿可以看看戏！”
嗯？楚微凉眨巴一下眼睛，不过就是纳兰楚楚的鬼把戏而已，还有什么可看的？
但是……
不一会儿，真的有一队人马来维护治安了，紧接着，从帝都北侧也来了一队人马。
楚微凉假装惊呼道：“戌，那帮人是什么人啊？”
禁军她倒是认识，看衣服和标志就能看出来了。
但是另一队人马呢？
“那帮人？”小贩抬头，从缝隙中看向人群多的那边，然后连忙道：“夫人怕是不知道，刚刚我只说了一点，还没有说全呢，虽然太皇太后派了禁军来维护咱们帝都里的治安，但是文昌侯，额，文昌侯你们知道吗？”
长孙无极点点头，“年纪轻轻的文昌侯虽然不会武功，但却是天下公认的清绝公子，是轩辕王朝的几大人物之一，这个我们还是有所耳闻的，他……怎么了？”
小贩一听，连一个大燕的商人都知道他们轩辕的文昌侯？
看来文昌侯果然是天下人皆知的清绝公子，名副其实啊！
“他呀，主动请求太皇太后，将帝都的一半治安责任分担了下来，所以现在……额，现在是两拨人呢，有这两拨人在，咱们百姓也就不怕了！”小贩喜滋滋道。
楚微凉暗道这小贩真是没眼力劲，不过也是，他如果都有眼力劲的话，这轩辕帝都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她只是这么往那扎堆的人群里这么看了一眼，就看到有些人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不为什么，这些百姓也有关心朝政方面 的，帝都中的三大势力，有两大现在都已经开始出动人马了，哪怕只是简单的维护帝都治安，但这些人又不傻，帝都中的些许传闻和风声，谁能不重视？
楚微凉记得青青和自己禀报过帝都现在的局势，别的不说，有一桩桃花轶事却是她现在还记得的，那就是太皇太后纳兰楚楚与王叔宁王似乎有奸情，在乾祥宫中，太皇太后的宫女太监们有部分人因为吃罪了宁王殿下，被太皇太后赐死，其中有两个就被人暗中救下来了，然后这本就有些遮不住的丑闻就这么在百姓之间、街头之上开始沸沸扬扬了。
当然，太皇太后身份何等尊贵，哪怕有人真的怀疑，也不敢在嘴上这么说，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长孙无极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皇宫的方向，洛子夜和莫南宸一心要扶持惺帝轩辕澈亲政，在平头百姓看来，这是最正当不过的事情，可是在太皇太后纳兰楚楚以及她身后的支持者，尤其是宁王看来，这无疑是政权的更替！
而政权的更替，往往伴随着军队的调动，更甚，还有皇室内部的操戈，战争，真的很有可能一触即发！
楚微凉见长孙无极那凝重的神情，还有他看向的方向，心头也想起了这一茬。
但是，这莫非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如果真的可以让团子亲政，一举灭了宁王这个家伙，囚禁了纳兰楚楚那老巫婆，那么她的一桩心事就了了。
“别担心。”长孙无极突然握住了楚微凉的手，轻声道。
他平凡的容貌与轮廓，即便是此刻刻意的低调，敛去了一身的气质风华，可在楚微凉的眼里，也是那般的迷人而深邃。
在两人深情对视之际，小贩的一声“好了”打断了两人。
楚微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看向了小贩递过来的两个泥娃娃。
“呀，真的好像啊！”楚微凉惊呼道。
长孙无极也看向了那两个泥娃娃，果然，与他所画一模一样，并且还做出了立体的，这小贩的手艺还真的很不一般。
两个泥娃娃就两人的手掌大小，但是活灵活现的，仿佛此刻楚微凉真的就在眼前舞蹈，而自己真的就在为她吹奏。
“的确不错。”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道。
小贩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盯着楚微凉，“夫人，您喜欢吗？”
他可是看出来了，这位老爷对他的夫人算是言听计从了，而且对她简直就是百般疼爱，如果讨好了这位夫人，那么不必说，还能得些赏钱呢！
楚微凉的目光缓缓从两个泥娃娃身上移开，落在一脸讨好的小贩身上，笑道：“做的很好，我很喜欢。”
说着，又偏头对长孙无极道：“老爷，这位戌做的真的很不错，您看……”
她不知道，她在撒娇时的模样，比盛开的桃花还要让人移不开眼。
长孙无极盯着她看，并未说话。
跟在楚微凉身后的青兰和青云两个见状，不由低头轻笑，青云还算懂事，赶紧上前接过了楚微凉手里的泥娃娃，这一接，她正好看到了泥娃娃的全貌，不由惊叹道：“哇，真的好像啊，简直像是亲眼所见一般，真美啊！”
她那梦幻的语气，让楚微凉的脸有点红。
青兰听到这话，也凑上前来，刚刚一直站在后面，她都没有看到呢。
果然，见到两个如同真人般的缩小版的楚微凉和长孙无极，她也呆了，“宫主，原来你跳舞的时候这么美啊，呀，尊上笑起来其实也很好看的呢！”
“还不赶紧把东西放好，真是……”楚微凉佯怒道。
开玩笑，她怎么可以让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笑自己呢？
长孙无极见她连耳朵干都红透了，不由轻笑道：“这两个娃娃，我一定要把他们放在枕头旁，日夜陪着我睡觉。”
小贩疑惑了，见长孙无极心情甚好，不由插嘴道：“日夜陪着老爷？老爷可真的是说笑了呢，这泥娃娃日夜陪着老爷 的话，夫人怎么样？老爷也不怕夫人生气？”
楚微凉彻底尴尬了，羞恼了。
“自己付钱！”她丢下一句话，气怒地钻进了人群中。
长孙无极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道：“不错，你说得对，瞧，夫人现在就生气了呢。唔，你这两个泥娃娃做的很好，刚刚夫人说付钱，也没说付多少，你打算要多少啊？”
小贩“啊”了一声，随即道：“只要老爷和夫人高兴就行，随便看着给吧。”
他心道这位老爷虽然样貌平凡，但气度非凡，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
长孙无极偏头，见楚微凉不知去了哪里，而青兰青云两个虽然也跟了上去，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便道：“木章，黄金百两。”
语罢，他转身离开，顺便把不小心弄在衣袖上的一点泥拨开，慵懒而淡漠的嗓音在后面的护卫中响起：“调动帝都城中的暗子，随时等候命令！”
“是。”其中一个暗卫低头，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而那平白无故得到了百两黄金的小贩已经彻底傻眼了，直到木章把黄金真的放在了他的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木章自然不单单是把黄金给他，只见他严肃着脸，一字一句道：“我们老爷是个低调的人，但是这次他很喜欢你做的泥娃娃，所以赏给你百两黄金，但是又不想让旁人知道这件事情，你……搬出汴京，或者到别的地方做个闲散人吧！”
这百两黄金，足够小贩过一辈子衣食无忧的日子了！
小贩连连点头，“好的，小的一定立刻离开帝都，再也不回来！”
有了这一百两黄金，他哪里还用得着摆摊捏泥人啊？
这简直就是走了大运啊，捏了两个神仙似的泥娃娃，现在竟然就真的发财了！
木章点点头，“我会派人送你出去。”
小贩一愣，随即赶紧应是。
他越发觉得刚刚那位老爷和那位夫人不是普通人了，不过管他呢，反正和他没有关系，黄金是真的就行了！
太阳渐渐落下，初秋的季节已经来到，天黑得比较晚。
楚微凉和长孙无极按照一般商队，来到西市，租了几进院落，一些存放货物，一些住人。
是夜，楚微凉正在把玩着那两个泥娃娃，而长孙无极一脸沉重地从外面进来。
他的脸色很白，很白。
第239章 把柄
楚微凉察觉不对劲，立即起身过去扶他，“怎么了？不是说出去看看今夜禁军的安排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长孙无极若无其事地抬手，摇头，“没事，就算有点累。”
“你到底怎么了？”
楚微凉的声音，听起来很冷。
“真的没事。咦？你在看泥娃娃？怎么，是不是觉得很传神？”长孙无极假装不在意道。
他不是没有看到楚微凉眼中的急切和担心，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他只是没想到本来一个月发作一次的毒性，竟然在这个月发作了两次！！
楚微凉见他实在不想说，便不问了，反正自己只要多多注意，好好查一查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嗯，很传神，尤其是你吹笛子的样子，那小贩捏得还真是不错，对了，你给了他多少钱？”楚微凉突然想起这一茬。
她给长孙无极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又让青兰把点心拿上来，这才坐下。
长孙无极静静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想着这样一个强势又清冷的女子竟然为自己做这些小事情，这真的是他的幸。
可他的幸，究竟能持续到多久呢？
“一百两。”长孙无极笑道。
“哦，那也不算少了。”楚微凉笑眯眯道，“不过，我以为在尊上您的眼里，咱俩应该能值千两呢！”
“黄金。”长孙无极不疾不徐地补充了一句。
“啊？百两黄金？”楚微凉咋舌。
“嗯，百两，黄金。”
“原来在你眼里，咱俩这么值钱啊！”
“无价。”
“什么？”
“我说，如果不是碍于我们此时的情形，我决定给那小贩锦衣玉食、富贵荣华，因为在我眼里，他捏的那两个泥娃娃是无价的！”长孙无极的目光，紧紧盯着楚微凉，她现在并没有易容，白皙的脸蛋因为震惊和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