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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唬人了！我们点的菜全都是你们这的特产，又不用从外地运。”
曲易拉住哑姑道：“好啦师姐，店老板也不容易，五两就五两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荷包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道：“给你，五两。”
掌柜的小心地接了，这才千恩万谢地回到了柜台后边。
哑姑冷冷地看了曲易一眼，对子仙道：“师父，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师弟惯会乱花钱呢，还被人给结结实实地骗了一次。”
“哦？跟为师说说，他怎么了？”子仙挑眉问道。
曲易一听话头不对，连忙拉了拉哑姑的袖子，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哑姑无视掉曲易讨饶的目光，将杨俊男的事情大致地和子仙说了一遍。
“要不是那个孙慧敏正好也在峨眉山，拆穿了杨俊男的谎言，师弟还想将那个混账东西引荐给师父呢！”哑姑愤愤不平道。
曲易听着哑姑的话，脑袋越垂越低，羞愧不已。
子仙淡淡一笑：“易儿心地善良，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就连神佛都会骗人的，何况普通人呢？”
她想起了如来佛祖和太上老君。就连他们这些圣人都如此，凡人就更加不可信了。
睚眦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道：“这事也不能全怪曲兄，这个世界就是有很多人惯会做戏的。”
他想起了自己父王的那些妃嫔，个个都是工于心计的好手，各种花样层出不穷，骗得父王晕头转向的。
哑姑咬着牙，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他就是没受过什么苦，所以才这般没心没肺！”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遭遇，要不是师祖相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这个世界，永远也不会缺乏坏人！
曲易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心里只想着师父不要生他的气才好。
几人各怀心事，沉默良久，方由子仙打破了沉寂。
“那后来呢，你们怎么处置的那个杨俊男？”子仙问道。
“也没怎么处置，就是把他捆起来，交给孙慧敏了。不过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哑姑回答道。
子仙点点头，道：“这也算是善恶有报了。时候不早了，先回房间休息吧。明天一早，哑姑和易儿你们两个想办法联络逍遥派的其他人以及武当和少林的同道，让他们火速赶往北域雁门关附近。”
“师父，那你呢？”哑姑问道。
“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也会去与你们会合的。”子仙道。
“可哑姑不想和师父分开……”
“听话。”子仙正色道。
“好吧……那师父要尽快去找我们。”
“放心吧。等你们到雁门关的时候，师父一定也在那里。”
第一百五十八章 故地重游
第二天一早，哑姑和曲易拜别了师父，就踏上了联络其他门派的路途。
子仙和睚眦让掌柜准备了一些清水和食物带在身上，离开清泉村，向着大漠的中心地带飞去。
大漠的上空万里无云，碧蓝如洗。金黄色的沙丘一直连绵到天的尽头。
太阳出来以后没多久，沙漠中的气温就开始急剧上升了。一层热浪自沙子表面浮起，就像透明的水流一般波动着，将眼前的景物映得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尽管子仙和睚眦飞在空中，此时也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以前我来过这个地方。”子仙淡淡道：“不过那个时候，这个沙漠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般炎热。”
睚眦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身上都是厚厚的毛，此时已然热的头晕眼花，连话也不想说了。
“睚眦，你变回人形吧，我自己飞。”子仙道。
睚眦摇摇头，凭着毅力继续往前。
他一边飞一边幻想着，要是有个池塘就好了，自己一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
“睚眦，等等！”子仙唤住了睚眦。
睚眦停止了飞行，疑惑地问道：“主人，怎么了？”
子仙指着下方一块月牙形的沙坑道：“落在那里，我要去看一看……”
睚眦闻言，载着子仙缓缓地落在了沙坑旁边。
只见凹坑的一侧，有一块被风沙剥蚀得异常斑驳的石碑。上面的字迹几乎已经被磨平了，但是依稀还能辨认出来。
“山以灵而故鸣，水以神而益秀。”
子仙露出回忆的神色。道：“真的是月牙泉，三年多没见，现在居然又看见这石碑了。”
睚眦看了看这个一丝水汽都没有的沙坑，不确定道：“月牙……泉？主人你确定这里有过泉水？”
“当然有了，月牙泉的泉水，灵气很充沛呢……不过，现在好像已经干涸了。”
唉。连号称“自古沙不掩泉，泉不涸竭”的月牙泉都干涸了，想必大漠的其他地方应该更惨吧……子仙想着。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主人，你快看，那边竟然还有绿色，真稀奇。”睚眦忽然开口道。
子仙闻言。仔细看了看。果然看见月牙泉原来泉眼的位置竟然有一棵嫩绿的草芽冒出头来。
那草芽又细又小，要不是睚眦眼尖，还真是很难被发现。
子仙心中灵光一闪，立刻奔了过去，小心地揭开那幼嫩脆弱的叶片，果见上面有着七个银色的微小斑点。
睚眦看着子仙对一棵草那么感兴趣，遂问道：“主人，这草可是有什么名堂？”
子仙小心地将草芽挖了出来收进了宝塔中。清澈的眼中全是光芒：“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七星草了，没想到这次西漠之旅还有意外收获！”
“七星草？”睚眦不解道。
“嗯。据说这月牙泉里还有铁背鱼，二者同食可长生不老呢。”子仙兴奋道。
“长生不老而已嘛，千年修为就能实现的。以主人现在的功力，早就已经是长生不老之躯了。”睚眦不以为然道。
“我知道。但是我的妹妹、师父却是会衰老会死亡的……若是以后没了她们，我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意思？”
睚眦点点头：“我明白了……主人，我帮你找铁背鱼。”
睚眦说着，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周围的灵气波动。
片刻以后，睚眦睁开了眼睛，指着月牙泉中心的一个点道：“就在这下边，两丈深的位置埋着呢。不过恐怕已经成鱼干了。”
“鱼干不要紧，反正也是用来吃的。能把它挖出来吗？”。子仙问道。
“我试试。”睚眦说着，挥起巨大的爪子，努力地开始刨那沙坑里的沙子。
“何人在此破坏月牙泉！”一道若隐若现的声音如微风从耳畔扫过。
子仙猛地回过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正疑惑是天气太热自己出现了幻觉，却见睚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想不到这里连水都没有了，竟然还有龙神守护。”睚眦扯唇一笑，对着面前忽然出现的一条小虫道。
子仙凑了过去，才发现那“小虫”竟是一条缩小版的龙，龙角龙鳞俱全，只不过身量只有蚯蚓一般的大小，若不仔细看还真会把它当成一条虫子。
“那当然，我们家族世世代代都要守护这月牙泉的。只是没想到，到了我这一代，竟然会变成这样子。”月牙泉的龙神说着，神色变得有些黯然。
子仙好奇地问道：“这么说来你也是龙神，可是为何你的身体这么小啊？”
月牙泉的龙神面露赧然之色，片刻却又强自镇定地挺了挺胸，道：“我虽然小，但是也是龙神，在天庭的档案里有记载的！”
睚眦在一旁笑道：“主人，还是我来告诉你吧。我们龙神的体型与所管辖的水域面积是有一定联系的。现在他管辖的月牙泉连水都没有了，他的本体当然只能这么大了。”
“哦？如此说来，睚眦你还掌管了很大一片水域呢，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子仙问道。
“嘿嘿，不是我不说，是主人没有问起过啊。要是我自己提起，倒显得我在炫耀似的。”睚眦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
子仙了然地笑了：“有时间带我去看看你的辖区如何？”
睚眦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的辖区水质清澈、物产丰富、鱼虾众多，还有好几个风景秀丽的珊瑚岛，等主人有空，睚眦就带主人回去，好好游玩一番。”
月牙泉的龙神听到睚眦这般夸耀他的辖区，又看了看自己辖区的惨淡光景，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于是打断道：“我已经够惨了，你们还来我的伤口上撒盐。”
子仙这才将注意力又转回月牙泉的龙神身上：“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月牙泉的龙神叹了口气，神情凄然道：“说起来其实也怪不得你们，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法力低微，救不了月牙泉。”
睚眦冷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就好。”
子仙忙使眼色制止了睚眦。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降甘霖
“我知道你们刚才在挖什么。可是，现如今我月牙泉，就只剩下这个了。如果连铁背鱼都被你们拿走，那么这里就会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沙坑，再也不会有泉水存在过的痕迹。”月牙泉的龙神说着，眼睛竟然有些湿润了。
听了他的话，子仙更不是滋味了。但是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便又豁然开朗了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铁背鱼对于你有着这样不同寻常的意义。但是如果我让这月牙泉恢复原貌，你会把这铁背鱼送给我么？”
月牙泉的龙神闻言，眼中泛起一抹希冀的光，随后却又暗淡了下去：“你别开玩笑了。你以为你随便从别处弄些水过来，这月牙泉就能满了？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地下水位到达泉水的高度，否则你灌多少水就会渗进去多少水。”
子仙笑了笑，道：“你就告诉我，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吧。”
月牙泉的龙神爽快答道：“答应，为什么不答应？我青黎对天发誓，如果你能将这月牙泉盛满水，我愿将铁背鱼双手奉上。”
“好，那就一言为定。”子仙蹲下身，向他伸出一只手。
青黎伸出细小的爪子，在子仙手指上拍了一下道：“一言为定。”
得到了龙神的许诺，子仙方站起身来，与睚眦一同继续向大漠中心地带飞去。
青黎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钻回了黄沙之下的洞府之中。
说是洞府。其实就是一个又矮又小的破旧府邸，深埋在地下两丈深的位置。那铁背鱼。就挂在他的厅堂之上。
铁背鱼本身就是无色透明的，与泉水一般无二。所以子仙三年前来到月牙泉的时候才没有发现它。
由于长久的干旱，它的身躯早已自然风干，变成一小片轻薄透明的鱼干。青黎为了纪念曾有的时光，便把它当成壁画挂在了墙上。
青黎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铁背鱼身上细腻的鳞片，像往常一样念叨起来。
“老伙计，今天有人想要吃你呢。”
“那个人好像很有本事，身边竟然有那么强大的龙神守护着。那龙神身上散发的龙息，甚至比几年前我见到的洞庭湖君还要强上百倍。”
“其实。以她的实力，本可以硬抢的，但是她却没有这样做。如此看来，她应该是个善良的好人呢。”
“可是不知为何，她的身上竟然有着强大的妖气，她明明是个凡人啊，怎么会有妖气呢？搞不懂。”
“她说会让月牙泉恢复原貌，你信吗？反正我是不太相信的。咱们月牙泉可是和地下水脉相连的，想要复原。除非她能降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雨。”
“咱们这里都几年没下过一滴雨了，天上连半片云彩都没有，怎么可能会降雨？难道她能凭空变出水来不成？”
说到这里，青黎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休息去了。
午睡正酣，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一阵响动。青黎没有当回事，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忽然一声极大的雷声传进了耳朵。
“轰隆隆——！”
尽管身在地下，那雷声还是把青黎惊得浑身一抖。睡意全无。
“难，难道是……”虽然不太相信。青黎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当青黎爬出地面，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黑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如一口巨大的铁锅扣在头上。一道巨大的闪电带着万钧之势轰然劈下，强烈的电光将这方天地撕成了两半。
“轰隆隆——！！”
青黎脚下一软，险些跌坐在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见滂沱大雨自天空倾泻而下，似一道滔天巨浪向着大漠拍击而来。
雨水落在被太阳炙烤得灼热异常的沙子上，霎时蒸腾成一片迷蒙的白雾。这白雾接天连地，一直绵延到天与沙海的交界处。
雨水落在沙漠中许久不曾见过雨水的仙人掌上，仙人掌贪婪地吮吸着这甘露，开出一朵朵白色的、紫色的花。
雨水落在沙漠中盘旋觅食的鹰隼身上，它们的羽毛被打湿，只得狼狈地落在沙丘上，偶尔发出一两声沙哑的鸣叫。
雨水落在沙漠边缘的村庄中，人们纷纷冲出了屋子，在雨中欢呼着，大声地感谢着神灵。忽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快点把水存起来啊！”人们方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搬来一切可以盛水的器具，尽可能多地贮存起了雨水。
雨水落在青黎的身上，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有热热的液体从眼中流出，与雨水混合在一起，爬满了他的脸颊。
“下雨了……大漠里竟然下雨了。”青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仰望着那阴沉的天空，任暴雨冲刷着他干燥的身躯，却一动不动。
心脏被喜悦充斥得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一丝别的情绪。冰凉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他只觉通体舒泰。
月牙泉里，一开始只是沙子微微湿润。那些雨水落在上面，很快便渗进了地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泉眼处开始积存了少量的雨水。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泉眼忽然吐出了一颗气泡。随着这颗气泡的浮起，一丝涓流缓缓地顺着泉眼流了出来。
渐渐地，泉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月牙泉里的水位也随之越来越高。漫过了沙坑，淹没了石碑，直至将附近高大的鸣沙山也吞没了。
青黎的身体亦随着月牙泉的扩张而逐渐变大，由开始的筷子粗细，变成了碗口粗，直至变成了盘子一般粗壮。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云层之上，睚眦望着那大漠中的景象，对正在施法的子仙道：“主人，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这大漠的地下水脉已经贮满水了。”
子仙将散发着白光的润物珠收进了玲珑宝塔里，道：“雨是降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有一件事要做。”
“还有什么事要做啊？”睚眦不解。
子仙道：“大漠长久以来都缺水，这里的土地已经不适宜人们耕种了。要想改变这种状况，光靠降水是不行的，还要有树木存在，才可以从根本上改善土质啊。”
第一百六十章 沙漠绿洲
睚眦笑道：“主人啊，你不会是想在这里种树吧？”
子仙狡黠一笑：“有何不可？”
“主人，你不是认真的吧？！”睚眦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
“这有什么不对吗？”。子仙反问道。
“你别开玩笑了！种树？在这？这里连草都种不活的！主人啊，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这么糊涂……咦？这，这是？”
子仙没有理会睚眦的絮叨，默默地从玲珑宝塔里放出了一个通体深绿色、长满叶片状长毛的小妖精。
这只小妖精是子仙和睚眦在南疆的时候收的一只树妖，以播撒树种作为攻击方式。那些树种的生命力极强，甚至在金蟾的背上都能生长。
睚眦一看子仙放出此妖，立刻就明白了子仙想要做什么，顿时对子仙佩服得无以复加。
要知道，那八百万妖物厉鬼，除了大部分被炼成内丹的，还有极少数没在南疆出现的，以及一小部分被金蟾吃掉的，但凡有点特殊本领的，基本上都被子仙收进了塔中保存了起来。粗略算起来，数目足有二百万之巨，主人竟然还能记住他们每一个的本领！这不是太不可思议了么？
树妖蓦然被放了出来，有些不适应，愣怔了片刻以后，下意识地向四周望去。
当它看见子仙和睚眦站在身后以后，顿时吓得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大仙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修行不容易啊，只要你们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子仙笑了一下：“真的让你做什么都行么？”
树妖点头如捣蒜，连声道：“真的真的。当牛做马都行。但是求求你，别再把我关在塔里了……”
子仙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树妖头顶的长毛，树妖身上一抖，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大仙……”
“我也不用你给我当牛做马，只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你要老老实实听话，要不然……我宝塔里的位置还是很充足的。”
“我懂我懂，大仙尽管吩咐，我必定赴汤蹈火……”树妖连忙保证道。
……
月牙泉边。子仙见到了青黎。
青黎见到子仙回来，忙把早已准备好的铁背鱼双手奉上，满怀感激道：“想不到上仙如此神通广大，我青黎服了！”
子仙不动声色地收好铁背鱼，对青黎道：“其实，就算没有这鱼，我也会在这大漠降雨的。说起来，算是我欠了你一份人情。”
青黎连连摆手道：“岂敢岂敢，上仙造福苍生。这点小意思，应该的。”
子仙将身边的小妖精往身前一推，道：“我也不白拿你的鱼。这是我在南疆捕获的树妖，擅长播种树木。有了它，假以时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