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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厨房为您准备了早餐,还摆在桌上,您要去厨房用还是需要我们送到您的房间去?”
闻言,她受宠若惊地忙回过身,说:“不用,不用,我过去吃就好。”
厨房里,她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一边费解,经过她的佣人们都会礼貌地向她点点头,这样的转变让她摸不着头脑,甚至是有一丝惶恐。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别墅里所有的人都当她是透明人一般,将她视若无物,忽然转变反而让她不知道如何自处。
吃过“早餐”以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厨房又准备了淮扬菜,精致的菜式让她全然忘记刚刚干掉一大碗皮蛋瘦肉粥,又对着餐桌大快朵颐。
这些天在法国,她的胃可是受了不少委屈,面对着一桌子菜,她像是解放了天性一般,吃到最后只能撑着栏杆,缓缓地回房去。
她不知道,佣人们的这些转变全是因为兰擎出门前,特意对管家说了一句“照顾好太太,告诉她这周不用去上班。”
管家听到这句话之后虽然惊讶,却也只好吩咐下去全都照做。
要知道,过去黎清宁在家里的处境兰擎不是不知道,可是今天他突然这样吩咐,而且林白小姐也没有再跟回来,那么说明在巴黎一定发生了些什么。
做兰家管家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了守好自己的本分,对于自己分外的事情一概不过问。
即使是心里有所疑问,但是主人所说的话,都要无条件地执行。
他本以为兰先生与这位黎小姐的关系更进了一步,从此这个家里有了女主人,也算是圆满了起来。
可是晚上发生的事情,再一次让他大跌眼镜。
晚上黎清宁吃过晚饭之后满足地揉着肚子摊在客厅的沙发上,眯着眼睛想,难道说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漫漫寒冬都熬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
可是她哪里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她漫长的戏剧般的人生的一个开始,等待她的,始终是个未知数。
管家站在一旁,却看到兰先生怀里拥着一个风情万种的妙龄女郎,眼神含笑地走了进来。
兰擎怀里的女人身穿无比贴身的抹胸小短裙,开衫小外套使得圆润的胸型若隐若现,棕色的大。波浪头发都散在一侧的肩上,显得风情万种。
脸上的表情千娇百媚,足以让每一个正常的男人分泌足量的多巴胺。
管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可是随后便恢复往常,恭敬地鞠躬说道:“先生,您回来了。”
兰擎眯着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把手中的手提包扔到他胸前,便拥着怀里的女人上楼去了。
而管家身后,吃饱喝足躺在沙发上的黎清宁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的兰擎拥着陌生的女人,脚步轻快地上楼去了。
她心里竟有一丝失魂落魄,良久才转过身,怔怔地坐在沙发上。
管家尴尬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呆呆地窝在沙发上,轻轻摇了摇头,便离开了别墅客厅。
经过她身旁的佣人眼神中又多了一种新的东西,以前,她们对她只有无视,可是现在,她们的眼中写满了各式各样的或嘲讽,或同情,或不屑的意味。
想来也怪不得她们,早上,兰擎还神色自如地将她称作“太太”,可这才过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便公然拥着陌生女子在这个有正牌太太的房子里面招摇过市。
就算是黎清宁自己,也觉得讽刺无比。
她还以为,兰擎终于高抬贵手,肯放过她,让她能平平静静地过完合同里这三年。
原来这些不过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这些,不过是兰擎换了一种折磨她的手段。
她宁愿身边的所有人都继续无视她,也不愿意他以这种方式给她希望之后,又把她狠狠地推下深渊之中。
想到这里,她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她总要做些什么,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如一直待宰的羔羊,任他凌辱。
可22岁的她毕竟涉世未深,大脑也是直来直去,思想简单,此刻感觉受了莫大的羞辱,心中只有熊熊的火焰燃烧着。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先是吩咐佣人关照她,将她当作真正的兰太太一样对待,而后又在当晚搂着一个妙龄女子在家里招摇过市,仿佛无声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是啊,自己确实太傻,怎么还能奢望这个冷血无情,目中无人的兰总裁对她心慈手软呢。
他根本,就没有心。
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上走,脑中嗡嗡地,将所有的理智都抛向了脑后。
起身,她大步流星越过正要上楼的管家,径直向兰擎的房间走去,充满气势地推开兰擎房间质地厚重的红木门,来势汹汹地说:“兰擎,我……”
然而房内的两人对于她的到来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女人的轻声软语,娇俏地笑着,“讨厌,瞧你那个猴急的样子……不要嘛……”
第六十四章 一时气愤
听到这里,黎清宁已经对房内的情景知晓几分了,但是她并未停下脚步,头脑发热的劲儿还没有过去。
此刻的她只想盯着兰擎的眼睛质问他究竟要怎样,她怎样做,他才肯罢手放过她。
可是真正看到了房间里豪华真皮大圆床上的画面,她才忽然好像恢复了理智,但是此刻再退出去,已经太迟了。
床上那个明艳动人的女人来时的抹胸小短裙已经褪到了脚踝处,圆。润挺。拔的双。峰就这样暴露在外,赤。裸。裸地挑逗着眼前这个男人。
黑色的蕾。丝底。裤尚在,但他的一只手已经附在上面,因为门外不速之客的突然到来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兰擎赤。裸着上身,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在女子身上动作着。
察觉到她的到来,只是停顿了几秒,便又眼神充满欲。望,望地看着身下的女子,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那黑色的底。裤就这样顺着女子光洁细长的大腿和抹胸小短裙一起停留在脚踝处。
看着此刻的场景,黎清宁脑海中又浮现了初入兰家时的一幕幕。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一丝不挂地在兰擎的面前,只是不同的是,当时她的心中满是屈辱。
可是此刻,他身下的女人,似乎很是享受,仿佛能够躺在这张床上,是她无上的荣宠。
那女人一边迎合着他的动作,一边耀武扬威地看着站在一旁满脸尴尬她,眼神里的轻笑与嘲讽呼之欲出。
“你还要站在那里看多久?这么喜欢看别人上。床,还是,你想加入我们?”
兰擎忽然从那女子身上一跃而起,径直走到她面前,眼神带着一丝邪魅,充满侵略性地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低下头,她心一横,强装镇定般地再次抬起头对上了他的双眸开了口:“我只是想问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样……玩弄别人,你很开心吗?”
她死死地盯着兰擎的眼睛,第一次鼓起勇气看着眼前这个让她捉摸不透的男人。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壮烈的女人,仿佛是怀着英勇赴死的坚定决心,兰擎嘴边牵起一丝弧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转身来到窗前摆满格式酒瓶的桌前,他倒了一杯洋酒,黄棕色的液体在暧昧的灯光下反射出诱人的光芒。
“喝了它,我就告诉你。”
咬了咬嘴唇,她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下,冰凉苦涩的液体猝不及防地滑进喉咙里,冰冷的刺感让她有一种几乎要流泪的冲动。
“我不知道你说得是什么意思,我根本没时间做你口中的那些无聊的事情,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守好本分,别怀有不该有的期待,就这么简单。”
说着他又单膝跪上床,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划过女人肤白如玉的身体,极尽挑逗的意味。
“现在,如果你要加入我们,就赶紧识相地脱衣服,不然的话,就立刻滚。”
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嗓音充满了诱。惑力,他身下的女人娇嗔地看着他,“你讨厌,这么重口味。”
他游离在女人身上的那只手一时间停下了动作,转而扶着她尖尖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下去。
看着将她视作空气,继续旁若无人欢爱的二人,黎清宁只能转身狼狈地逃离。
身后是那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哎呀,你坏嘛,怎么能对一个小姑娘这么冷若冰霜呢!”
说完,便是一阵娇笑和轻轻的喘息声。
落荒而逃的黎清宁跑到门外,拉上门把手,将满屋的春色关在身后,站在房门前大口地喘气。
刚刚的所见所闻虽说不是第一次,但是那样香艳的场景还是让她不禁红了脸。
脑海中还回荡着兰擎冷冰冰的话语,“守好自己的本分,别怀有不该有的期待。”
想到这里,她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失魂落魄地走回房间去了。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心里依旧像是缠绕着一团乱麻一般,只是她明白,今后的日子也许只会更加艰难。
而她,只有自己。
想着想着,感觉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抱着被子陷入了梦境。
梦中,她再一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场景,惊恐万分地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脚下一滑便失去了平衡。
就在她挥舞着双臂大声呼救,嘴角叫着阮斐韩的名字,希望他还没有走远来拉自己一把,这时候,一双干燥温暖并且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她的手。
她稍稍舒了一口气,想要接着这只手的力量爬回去,可是她向上看,却看到了兰擎那张脸。
他的脸上挂着别有深意的微笑,让她不寒而栗。
此刻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的另一只手也覆上了他拉着自己的手,用求救的眼神望着她,软声软气地说:“求求你,救救我。”
可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往下坠,而兰擎的手却渐渐地放松开来。
他嘴角的笑容在不断加深,缓缓地放开了手,于是她便迅速地跌落,下坠……
猛地从床上坐起,她发现眼角挂着眼泪,满身是汗,枕巾也早已被眼泪和汗水濡湿。
窗外的阳光和往常一样明媚动人,可是她却不像往常一样,一点都开心不起来,那个梦久久地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没精打采地匆匆收拾完毕,准备出门上班。下了楼,却看到兰擎身材挺拔地坐在餐厅常常的餐桌前。
手上翻阅着大抵是财经报刊一类的杂志,另一只手握着盛满牛奶的杯子,画面安静而和谐。
她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昨晚那个妙龄女郎,便断定是他吃干抹净就让人家离开了,心中不免有些许同情。
就算是如此,却还是有大把大把的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处心积虑,只为了获得兰大总裁一时的青睐。
甩了甩头,她想要抛开这些与她毫无干系的想法。随后,便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下楼,想要悄悄地穿过别墅的客厅不被注意地溜出门去。
“来吃早餐,等下一起去公司。”
身后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坐在几十步之外的兰擎,好像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法眼一般,轻易就看穿了身边每一个人的小心思。
黎清宁哭丧着脸,她的计划又落败了,不禁像一只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拖着有气无力地步伐来到餐桌边坐下。
尴尬地说:“我本想……直接去公司的……不麻烦你送我……”
“我们要去的,好像是一个地方。”
第六十五章 回到岗位
兰擎抬眼匆匆扫了黎清宁一眼,又重新将视线定在财经报纸上。
她只好低下头静静地吃饭,一边气鼓鼓地往嘴里塞着土司和果酱,一边思考着究竟要怎样才能摆脱眼前这个,总是气定神闲却总是能够伤人于无形之中的男人。
“哦,对了,我等一下可能要先走,因为走之前在商场定了工作要穿的制服,我要去拿一下。”
她还不甘心,试图用这个理由好独自去公司,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跟他多待一秒,就多几分危险。
“那等会儿告诉司机绕一下路,先去商场。”
兰擎仍旧没有抬头看她,说的话就像和她是一对多年的夫妻,在商量着一天的行程。
此时她嘴里塞满了土司果酱和水果,听到这句话不禁呛了一下,猛地一咳嗽,将嘴里混合着唾液的食物用力喷出。
兰擎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附着在自己白色衬衫上的紫色的蓝莓果酱以及棕色的土司,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一边大力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努力咳嗽,想要震出不慎进入气管的食物,等她稍稍感觉舒服一点的时候,才想到坐在对面的兰擎。
只见他此刻的眼神深不见底,脸上是让人捉摸不定的表情,“黎清宁,你……”
他的语气就像是尖刀一般,吓得她忙抽了几张手边的餐巾纸,跑到坐在对面的他身边,俯身想要帮他擦掉喷在他身上和脸上的异物。
可是脸上还好说,那些东西开始只是轻轻地附着在洁白的衬衫上,可是经过她大力的摩擦,它们像是一个个手绘图案一般,在衬衫上均匀地摊开。
整个过程中兰擎都阴着脸,看着眼前这个笨手笨脚的女人把他的衬衫越弄越糟糕。
他虽然脸色阴沉,可是看着黎清宁脸上因为羞愧和抱歉等种种情绪交汇而成的表情,觉得实在是丰富极了,竟然不禁有些想笑。
“咻”得站起身,他大步流星地上楼回房了,留下不知所措的黎清宁在身后。
她的大脑飞速旋转着,不知道是该乖乖站在原地,等待他一起去公司不再惹到他,还是趁机溜掉。
毕竟她一早上的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减少和他相处的时间。
就在她犹豫之间,兰擎已经迅速换好了衣服收拾妥当,依旧是那么风度翩翩,丝毫看不出十几分钟之前所经历的窘境。
他路过杵在原地的黎清宁身边的时候,发号施令般地说:“走!”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听不出任何喜怒。
此事实她理亏,只好迅速像个小侍女一样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出了别墅。
坐在车内的她思考再三,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今天早上的事,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坐在一旁的兰擎不禁满脸黑线,“不是故意的”果真是个无可挑剔的好理由。
他转过看向窗外的头,眼睛对上了黎清宁投过来试探性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黎清宁被看得十分不自在,可是车内空间狭小又无处可躲,只好把头撇向一边,再次开口问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你这样的女人,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他移开了盯着她的目光,继续说道:“在巴黎,你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毁掉了我一件风衣,今天,又别出心裁地毁掉一件衬衫。黎清宁,难道,这是你表达不满的别出心裁的方式?”
她忙看向他,急急地想要开口解释,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她都是无心为之。
可是仿佛料到她会回过头开口解释一般,他也忽然再一次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就这样,两个人的脸,一时之间仅有几厘米的距离。
兰擎呼出的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她看着他精巧俊美的五官,心跳仿佛漏掉了几拍,竟然全然忘记自己要说的话。
这时车子猛的一个急刹车,两个人一个不稳,兰擎的唇瓣滑过她的脸颊,从前面看,还以为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兰总,对不起,是突然变道的车,所以我才急刹车的,没有伤到您吧?”
兰擎低低地“嗯”了一声,便坐正了身子。
而黎清宁,却还因为刚刚的发生的小意外而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的唇瓣划过脸颊那种柔软清凉的触感,让她的脸颊染上了一抹潮红。
她悄悄地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扫坐在一旁的兰擎,他的嘴唇抿成薄薄的性感的线条,神色倨傲。
从他的表情里,她丝毫看不出刚刚的事对他的影响,于是也安安分分地端了端身子,眼神看着自己一侧的窗外。
车在公司前刚刚停定后,她就急忙打开车门,像是要逃离一个灾难现场一样跳出车外,颠颠地向公司的大门跑去。
身后兰擎依旧定定地坐在车里,看着她跑得一上一下的背影眯起了眼睛,眼神里意味深长。
进到公司之后,黎清宁看到李欣早早地就坐在了前台上,工作时间还没到,她就将桌子清出一片地方,摆出各式化妆品开始补起妆来。
她抬起眼睛打算给已经长得像一把小扇子的假睫毛再刷一层睫毛膏,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黎清宁。
于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妆容精致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虚情假意的笑容。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出差归来的黎小姐啊,怎么样,在巴黎玩得还开心吗?总裁助理这个工作,是不是比我们一个小小的前台来的要爽得多啊?”
李欣说着,朝她眨了眨眼睛。
黎清宁不是看不懂她眼里的意思,一直以来,公司的所有人,包括眼前这位在内,都认为她处心积虑就为了有一天爬上总裁的床。
她低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抬头,脸上也挂满了招牌式的笑容。
“是啊,巴黎真的太漂亮了,我都不舍得回来了。”说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收拾东西。
李欣翻了个白眼,不知为什么,黎清宁顺着她的话答了话,可是她的心里反而更加不舒服,于是笑声嘟囔道:
“切,不就�